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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天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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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舞也附和道:“我也这么想,就是这里是我第一次来,所以不是很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大夫。”
蘅芜听了,抚掌道:“这个你放心,我在城内也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照顾小弟。”
沈燕舞听了心中踏实,便笑道:“那真是感激不尽了。”
蘅芜急忙摆手道:“无妨,只是小事一件。”
百思全一直听着两人讲话,此时才冷冷的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沈燕舞,问道:“你有钱么?”沈燕舞一愣,便听百思全道:“你以为看病不用钱的么?你以为调养一个灵兽的身体很便宜么?”
沈燕舞想起自己提及金钱时焰翎的表情,一时哑口,求救的看向一旁的蘅芜。
蘅芜急忙开口道:“沈公子不用担心,我那个朋友可以先帮着照顾小弟一段时间,其余的咱们再想办法。”
沈燕舞垂下眼睫,思索片刻,问道:“这个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见蘅芜表情僵硬,沈燕舞便知道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眯起眼睛,仔细想了想,终于看向百思全道:“不知道城里有什么娱乐设施呢?”
“娱乐设施?”百思全眯起了眼睛。
“是啊,好像赌馆,青楼一类的地方。”
百思全听了,愣了一下,便厉声问道:“你问这种地方做什么?”沈燕舞看了百思全一眼,却好似毫不在意,好笑道:“当然为了挣钱了,不然还能干什么?”
百思全皱眉道:“你要赌博?你可有赌金,更可况十赌九输,你以为自己可以一夜暴富么?”沈燕舞笑道:“这个么,就要去了才知道啊。更何况,去赌场也不一定就是要赌博的。”百思全问道:“那还能做什么?”沈燕舞一愣,摸摸鼻子,道:“也许不一定要赌博呢……”
百思全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又要去青楼做什么?卖身挣钱么?”沈燕舞听了吓了一跳,惊叫道:“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呢。”蘅芜蹙眉道:“去青楼除了卖身还能怎样?”沈燕舞亮了一双眼,笑道:“我可以卖艺。”
次日,沈燕舞带着焰凰进入了圣城,来到蘅芜的朋友家中。蘅芜的朋友也是好客之人,同样的也是自灵界而来,自然便对焰凰多了一分亲近。他替沈燕舞找来大夫,探视焰凰。那大夫只是摸了摸脉,便神色带有几分古怪的抬头问道:“谁是他的家人?”
沈燕舞听了急忙上前道:“是我。”见大夫神色奇怪,不由担忧道:“可是很严重。”大夫打量了沈燕舞几眼,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常态,说道:“也不是很严重,我看这位……”他不知道如何称呼焰凰,是而停顿,接着道:“似乎昨夜有摄取能量。”
沈燕舞愣愣的看向一旁的蘅芜,不解问道:“大哥,昨夜……是百先生么?”蘅芜也是一愣,问道:“不是你么?”沈燕舞听闻,顿感疑惑,只是眉头稍耸,便转头问大夫道:“您的意思是说我弟弟的身体已经好些了,是么?”
大夫点头道:“这位小公子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但是我却一时瞧不出他摄取的是何种能量,不过比起之前的养分,却是好上太多。这样看来,我这里没有可以供小公子继续生长的养分。公子以之前用的继续为小公子服用就好。”
沈燕舞奇道:“难道所谓的养分不是靠食物么?”大夫答道:“这个也不尽然,虽然大部分都是依靠食物进补,但是也有些例外。就好像有些人家,会用自己的能量供灵兽吸收。”沈燕舞问道:“自己的能量?这如何提供?”大夫答道:“这要看灵兽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了,就说是灵兽,也毕竟和神界的人没有什么区别,那样的饲养关系大概就如同母子一般吧。”
沈燕舞沉默着看向沉睡的焰凰,却不得其解。心忖道:莫非焰凰是在吸收他的能量?虽说无妨,但是他又是怎么办到的呢?更何况,自己又是哪里来的能量呢?
沈燕舞百思不解,脸色深沉。蘅芜见了,急忙劝道:“沈兄弟别想那么多了,我看小弟他吉星高照,自是会逢凶化吉的。”沈燕舞抿嘴一笑,道:“大哥说的是,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他今后自然是一生平安。只不过……”沈燕舞话锋一转,脸色为难道:“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养分,如此一来,万一哪一日不小心将他摄取能量的东西拿走了,或是离开了,那岂不是又要害了他?”
蘅芜听了,附和道:“沈兄弟所言极是,但是……”他自也不知缘由,既不敢多说。沈燕舞见他有话吞吐,便起身笑道:“大哥有话,直说无妨。”蘅芜道:“我看你和他夜夜睡在一起,恐怕是从你身上吸取的吧,如此一来,只要你不离开他,他也许就没有事情。”
沈燕舞起先也想到这一层,可是若是如此,为何只有昨夜才有了明显的征兆。他将疑问出口,蘅芜听罢也是一脸不解。
沈燕舞又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旁,还是有些什么实物可以代替我的好。”蘅芜听了,以为沈燕舞仍旧不想管焰凰,不由得不满道:“沈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呢?”沈燕舞见蘅芜误会,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想……既然我俩要在这里生活,自然是要谋一份差事,如今虽然说他可以从我身上得到养分,但若是如此,我又怎好出去工作,照顾他呢?”
蘅芜自知误会了沈燕舞,有些尴尬的摸摸头,不好意色的笑笑,转头问一旁的大夫道:“不知道大夫可有什么好办法?”
大夫又仔细的替焰凰细细的看了看,最后对沈燕舞道:“我看可以试试用‘紫藤花’看。”沈燕舞问道:“‘紫藤花’是药么?”大夫解释道:“‘紫藤花’是一种花,我看这位小公子之前似乎服用过‘紫藤花’,‘叠罗草’一类的植物,虽然比不上现在小公子摄取的营养更好,却也是食用的养分中最好的,也是最适合小公子的了。”沈燕舞听了,点头问道:“大夫手上可有么?”大夫道:“有是有,只不过价格很高……”
沈燕舞对此早有准备,于是笑道:“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有就好。”随即又问道:“这究竟要怎么卖呢?”
大夫道:“大概一只‘紫藤’要一金,我看小公子现在的身体,恐怕每一日要大概至少十只。”所谓一金便是十银,对普通人家而言,家中也不过是数百银的资产。由于这里的人对食物无须太过要求,因此在食品上面的价格也比起一般物品贵上很多,更何况在神界,大概只有有钱人才养得起灵兽。
沈燕舞眯起了眼睛,焰凰所需的,大概是一个普通人家所有的积蓄。他虽有心里准备,可是如此庞大数目的钱财仍旧让他感到头痛。
一旁蘅芜听了,已经瞠目道:“这么多,沈兄弟你……”
沈燕舞抿嘴打断蘅芜的话,站起身来,对大夫躬身道:“谢谢您。我过两日便会上门求药。”大夫见沈燕舞样貌清秀,更看得出他灵力极高,于是便不多言,收起了药箱,向蘅芜讨了诊钱,便离去了。
大夫刚刚离开,蘅芜已经按耐不住,皱眉道:“如此庞大的一笔数目,沈兄弟你要从哪里得来呢?”沈燕舞此时也是颓然坐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不说话。蘅芜以为他骤然惊到,便不甚在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豪爽道:“沈兄弟你不用担心,我和思全还有积蓄,还可以供你们使用的。”
沈燕舞听了,心下感激,道:“多谢大哥一番美意,我想自己还是有能力,供养焰凰的。”蘅芜喜道:“沈兄弟已经有了主意?究竟是什么?”沈燕舞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看向蘅芜,道:“我昨夜问及赌馆青楼,便是有了主意。”
蘅芜皱眉道:“这可万万使不得,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沈燕舞知道对方关心自己,心下感动,只不过自己的想法已定,于是他打断对方,道:“大哥不用担心,小弟自有分寸。”
沈燕舞说着,一脸自信。蘅芜见了,只得默然。
此时,床上沉睡的焰凰,可爱的小脸上全然安逸的神情,微微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虽说他曾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些微的养分,但看样子仍旧是有些虚弱。沈燕舞看着焰凰,不禁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手捋着焰凰的毛发,最后目光却停留在了自己挂在对方脖子上的石头上。
那是自己醒来身上唯一留着的东西,也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虽然不记得那是什么,但既然挂在自己脖子上,想来对自己也是极为重要的。握住玉石,沈燕舞见焰凰微微不安的表情,终是叹了口气,心道:若是这玉石可以保佑焰凰,也是好的。于是便又将玉石放回了焰凰衣襟内,细细为他盖好被子,不再多想。
第四章 一掷千金声名大噪,双袖善舞艺冠群芳(一)
“这里就是掷金楼,是圣城最大的赌楼。”蘅芜带着沈燕舞来到城中街道最热闹的一处高楼,指着楼上的牌匾说道。
沈燕舞眯起了眼睛抬头,点头对蘅芜道:“谢谢你,大哥,我自己进去就好。”蘅芜愣了一下,急忙拉住沈燕舞,道:“你要参赌?”沈燕舞笑道:“进赌场除了赌博还能干嘛?”
蘅芜一时语滞,见沈燕舞要向前走去,急忙抢上道:“可是那晚你和思全说,你不会去赌的。”沈燕舞面色不变,却也没有作答。蘅芜见了,急道:“他很关心你和焰凰,如今你若是进去,赌赢了还好,若是输了,焰凰怎么办?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焰凰么?”沈燕舞见他说的真切,虽然感动,但是也觉得对方太多小心,不忍拂其意,便叹息道:“我知道蘅大哥是真的关心我俩,但是大哥,我未必会输。”
蘅芜不由急道:“你怎么如此自信?万一输了呢?”沈燕舞抿唇不语,片刻他拉开蘅芜的手,笑道:“大哥放心,凭直觉,我不认为自己会输。”见蘅芜还要再劝,沈燕舞接着道:“更何况无论我要起家做什么,这……都是最快的,挣钱途径。更何况,我很擅长这个。”说着,他左手做了个摔骰子的动作,笑眯眯的全然不在意。
蘅芜见了,仍旧担心,还要再劝,沈燕舞便早他开口道:“如果蘅大哥担心的话,不如和我一起进去。”他双目迥然有神,让蘅芜不得不信,可是又实在担心,于是便点头道:“好,我同你一同进去,咱们只做一把,若是输了,你便立刻和我回去。”
沈燕舞点头应允,才和蘅芜一同走进了掷金楼。
掷金楼内人山人海,沈燕舞看的有趣。心想,果然无论哪里,好赌之人都有很多。蘅芜见他露出趣味的笑容,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沈兄弟,你笑什么?”沈燕舞道:“我笑古今往来,什么都会变,就是这赌馆,青楼一类的,任他沧海桑田也是同样。”蘅芜听了,也笑道:“这个的确如此,只不过这毕竟不好……”
沈燕舞瞟了蘅芜一眼,心想你家有个百思全那样的老虎看着,自然不敢来这种地方。于是笑道:“大哥家中有贤良管事,自然不会喜欢来这种地方消遣。”蘅芜听他打趣自己,先是红了一张脸,随后低声笑道:“你别当着他面这么说,那人说话可毒着呢。”沈燕舞会心一笑,便不再多言。
扫过一桌桌人海汪洋,沈燕舞眯了眯眼睛,背后的左手握了几下,便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蘅芜急忙在他身后跟了过去。
沈燕舞走进赌桌,有人见到他一头光亮的长发,又事前穿上了蘅芜的衣服,显得不在是山野村民,倒有几分富贵人家的样子,便纷纷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沈燕舞见了,也不紧张,高傲的仰起了头,昂首阔步的走到了赌桌的最前面,好似对于这样的阵仗早已熟稔。他看着桌上掷大小的赌局,竟然萌生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微微眯起了眼睛,想着自己是否来过这个地方。
耳旁听着骰子筛动的声音,他抿着嘴唇。将自己自蘅芜处借来的一银放在了“大”的位置。
“开!大点胜。”
沈燕舞眯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庄家将银子放在自己面前。他瞅了一眼蘅芜,见对方仍旧一脸担心,但又忍不住露出欣喜之情,知道对方认定了自己是依靠运气才赢了一局,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将所有得来的银子都推到了“大”的位置上。
第二盘下来,又是他赢。
接下来的几局,好巧不巧的都是沈燕舞赢。
直到最后他的面前已经推起了好几万的银子了。眼见庄家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而其他一些赌徒也有了跟他一起下注的趋势,沈燕舞颠了颠手上装钱的带子,忽然笑道:“我要这些已经够了,我不玩了。”
在场的,所有人连同庄家都是一愣。
蘅芜忍不住道:“这……沈……”
沈燕舞对他低声笑道:“若是我在玩下去,恐怕这里就要倒闭了,我看今天就这样吧,这些也够了吧。”蘅芜心想,这赌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的确这些也够沈燕舞两人用上几日的。便不再多说,毕竟他也想早些离开,于是点头道:“好,咱们走吧。”
两人刚要离开,忽然楼上下来一人,喊道:“怎么,你们赢了银子就想走么?”
蘅芜听见身后有人喝阻,眉头皱起,担忧的看向沈燕舞,反倒见沈燕舞非但不惊,隐隐有一种雀跃神情,他心里一动,便明白了对方所等的便是这个时机,只是不明白为何沈燕舞要有此一招,随即又想到这里的人都不好招惹,便皱起了眉头,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沈燕舞半垂眼睑,睫毛抖动间遮住了他满腹心事,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楼上下来的人,他露出笑容,昂首撇着来人。
只见楼上当先下来的是一名身穿黄衣的男人,年纪不大,头发密密层层的盘在头顶上,看不出长度,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发质光亮,垂在眼角的几根碎发也很细腻,这人的出身定然不错,恐怕便是这里的老板。
沈燕舞眯起了眼睛,笑道:“怎么,这里是赌局,赢了钱不走,难道还等着输回去么?”老板看着沈燕舞一身衣着,再看向他一头白色,不加整理的长发,忽然心中一动,转头便想吩咐身后的随从。沈燕舞见了,微笑道:“怎么?老板打算硬留下我?”
老板听了,愣了一下,停住了吩咐,走到沈燕舞面前笑道:“怎么会呢,既然客人你赢了这么多银子,我们也是凭信用,做生意的,自然不会硬留下客人你了。”沈燕舞仿若松了口气,笑道:“这样就好。老板你真是吓到我了。”说着,他拍拍胸口,以示惊吓。
老板见了,笑笑并不在意,扫了一眼一旁的庄家,说道:“只不过客人如此精湛的赌技,任利也觉得手痒,不禁想和客人您切磋一下。”
沈燕舞抿嘴微笑,他一旁的蘅芜已经担忧上前,凑到他耳旁说道:“沈兄弟,这样不好吧,恐怕他……”沈燕舞却在此时,大声说道:“大哥不用担心,我相信任老板最重信用,不会不让我拿走这些救命钱的。”
任利笑道:“这个自然。”
一台赌桌,两方横据。
沈燕舞和任利各站一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均是定心定性。
沈燕舞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动,起身说道:“不知道任老板打算怎么赌?”任利也起身笑道:“只此一局,不如我们就赌简单的好了,看谁的点数大,如何?”沈燕舞微微点头,任利又道:“既然只有一局,不如我们就赌大一些好了。”
沈燕舞“哦”了一声,问道:“如何赌的大一些?”任利道:“堵上全部,一局定胜负如何?”沈燕舞眼睛霍然睁开,看着任利,一把将身旁蘅芜手中的袋子拿来,放在赌桌上,笑道:“这就是我的全部,只是不知道任老板的全部又是什么?”任利见沈燕舞毫不犹豫便将所有财产压了上来,心中佩服,便对这个大胆的年轻人心里起了几分喜爱。他笑道:“你这样不怕自己输光了,血本无归么?”
沈燕舞微微一愣,偏过头思索片刻,便笑道:“还是老板想的周到。”他从袋子中摸出了一银,交给蘅芜,说道:“大哥,这是我和你借的赌金,如今还给你,若是输了,也不算血本无归。”见蘅芜一脸担忧,沈燕舞垂下眼睑,握住蘅芜的手,凑到对方耳旁,悄声道:“大哥放心,我不会输的,这个我苦练了多年,来之前也有苦练过。”说着,他得意的笑笑,宛如孩童。蘅芜见了,急道:“我便是担心你这般,若是输了……”沈燕舞打断蘅芜,道:“便是输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可是,你尚有幼弟在家……”
“大哥,即便如此,到了现在,你我可以说走就走么?”沈燕舞抬头看向蘅芜,眼底满是镇定,丝毫不见慌乱。蘅芜一阵心惊,心想眼前这人恐怕并非常人,如此他究竟是什么人?
对面的任利也在打量沈燕舞,听得他们谈及幼弟,彼此之间又是疏远客气,不似亲生兄弟,当下便对沈燕舞留意起来。沈燕舞一进来,他便开始留意。沈燕舞让他想起一个人,但是现在看来,沈燕舞和那个人的形容又相差太多,是以他想让知情人士鉴证一二,只是刚刚沈燕舞一番话却让他没有办法叫人通传,如今只想着拖延片刻,到时候在找机会让人鉴定。
沈燕舞却也在主意任利,他看得出任利几次都想要吩咐身旁的人,他不知道对方用意为何,但是恐对方算计自己,于是总是用话僵住对方,让任利不能吩咐旁人。
他自知任利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去,说道:“不知道任老板的全部指的又是什么?”
任利笑道:“我自然用同你一般的本金来赌。”沈燕舞听了,笑道:“任老板这么说,岂不是投机取巧了?”任利道:“此话怎讲?”沈燕舞道:“既然我出了全部,任老板自然也该压出全部,我所指的全部,是任老板这家赌楼。”
他话一出,四下喧闹起来,任利看着沈燕舞,笑道:“哦?我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赌法的。”沈燕舞道:“任老板,我问你,你说赌金要和我压下的一样,对不对?”任利道:“不错,理应如此。”沈燕舞又道:“那么,我压的不仅仅是这寥寥几万的银子。任老板,我家有病重幼弟,此时我也并无居所,更无一份稳定的事业,如今这份银子,可是我全部的家财,要为弟弟治病,更要找到居处,还要作为本金,让我可以经营一份事业,如此这我压下的不仅仅是银子而已。”
任利眉毛挑动,抿嘴不语。沈燕舞接着道:“正因为如此若是我输了,可谓是倾家荡产,恐怕性命难保。但是任老板若是只以相同的银子做赌,若是输了,也不过是损失点财产,一日不到便又可赢回,不是么?如此一来,你我输了境况不同,又怎能说你压下的,和我压下的一样呢?”
任利听罢,笑道:“听你这么说,看来我的确应该压下整个赌楼。”
沈燕舞抬起下巴,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任利,无形中给了对方一种压力。任利咳了一声,道:“我虽然无法反驳你,但是也不能答应你。”见沈燕舞眼底闪烁,任利说道:“这家掷金楼并非是我的产业,我也不过是替人经营,所以我不能开口说将掷金楼作为赌注。”
沈燕舞抿嘴笑道:“这个好办的很。”见任利不解,他接着道:“我不要做股东。”
“股东?”
“就是我不要做幕后大老板,我只要任老板你这个位置就好。”沈燕舞得意的笑道。
任利听了,心知对方不会放手,虽说对方不一定会赢,但是作为生意人,任利深明自己不能将所有家当压下。
蘅芜见任利不说话,急忙拉着沈燕舞,低声道:“沈兄弟,你别这样,咱们赢了钱走了就是,输了也不过是白来一趟,你若是此时招惹撩拨这人,恐怕将来后患无穷。”沈燕舞眉头一皱,道:“他即有意留我,我难道还要让他舒心么?大哥,他既然不愿你我离开,我们何不就陪他玩把大的?”蘅芜还要再劝,沈燕舞已经回到桌前,看着任利,笑道:“怎么,任老板见多识广,难道也没有我这种魄力么?”
任利听了,摇头苦笑,心想着自己只想身为掷金楼老板,该是挫挫这个年轻人的锐气,可是如今却被逼着无法下台。本想若是对方赢了,便将银两奉上,若是输了,也不过是让对方离开而已。可是如今赌下全部,他心底多少有些没谱。抬头见沈燕舞仍旧毫不退让,嘴角带着轻蔑看着自己,他把心一横,自付此番也不一定会输,便言道:“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在多说什么。既然如此,我便以这老板的位置做注,奉陪到底。”
“好。”沈燕舞一笑,眼底也是欣赏之情。
沈燕舞两人接连掷彀,却连连都是十八点,不分上下,僵持不下。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个个都是屏息凝神看着两人斗法。任利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反观沈燕舞倒是始终面到笑容,不骄不躁,只不过两人都压上了自己的全部,接连几局都是平手,难分胜负,虽不见差别,但是两人实则心中都暗自较劲。
“哗啦”一声落定,未开盅盖,众人已见任利一脸惨淡,面色灰白,松手后颓然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沈燕舞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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