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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面前请下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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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的养父是一个酒鬼……你知道什么是酒鬼么?就是那种每日无酒不欢的人,喝得烂醉后就会拿起屋里的皮鞭一下一下抽打养女,最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而那个养女却不能哭喊一声,因为那样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
  “我的养母说我是个祸害,她诅咒养父把我带了回来,她说我是个没有人要的贱种,在她家只会拖累她……她每日都会和不同的男人出去,有时候在养父多日不归醉酒在外的时候也会把男人带回来,我被她锁在衣柜里,就听着那些不堪的言语声……但是,我感激他们,因为在我流落街头的时候,是他们给了我遮风挡雨的屋檐,我真的感激他们……”
  “有一次,她带回来的男人把我按在了床上,她撞见后,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并且和那个男人一起把我绑了起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对,很久了……我到街道的垃圾桶翻找过期的面包,运气不好的时候,我会晕倒在垃圾桶旁口吐白沫,等我醒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竟然还没有死去……”
  忽然,柳轻非身子前倾,用力地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他不知道他心中升起的这股情绪是怎么回事,他甚至听不懂零的话语中提到的好些语词……但是,这一刻,他就是知道,她需要一个拥抱。
  零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她的思绪已经深深地沉浸在过往中。
  如同没有灵魂的留声机一般,她语气清淡地诉说着那些故事:“十一岁那一年,我被养母锁在了衣柜里,就在养母和她的男友在床上打滚的时候,养父回来了……后来,屋子里似乎来了好多人,他们拿着刀,我听到养母和养父凄厉的尖叫……等了好久,我才撬开了衣柜一角腐烂的木框逃了出来,那时候我看见满满一屋子的鲜血和躺在床上、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去的养父母……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轻松了……”
  紧拥着零,柳轻非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要再说了。”
  他的师父是一个绝世奇人,自幼他便活得愉快轻松。一身的绝世武功加上天赋异禀的思维,他轻易地便创下了杀手楼。
  他不知道自己组织内的杀手有着怎样的经历,但是他就是知道,这世间无人及得眼前这女子凄苦。这世界上,竟有这样的女子?竟有这样的女子……
  第一次,柳轻非竟尝到心痛的感觉。从前即使面对各色悲惨的世人,他总能笑说这不过是老天爷的一场游戏。世人的生死离愁,他无心装载。
  但是面对这个淡然道出这些他从未想过的事件,柳轻非惊诧的发现,自己的心似乎一直隐隐揪痛着,他竟有一种想要杀掉那些给予她痛苦记忆的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缓缓回过头,零脸色苍白,嘴唇无一点血色,呆呆地望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子,她似乎又看见了当年上官婉儿挂在脸上的一行清泪,看到了那一张真心关切她心痛她的面容……
          
  第二十一章
  远边天际初露华光,微弱的光线透过那稀稀蒙蒙的晨雾照射在岩洞内,时光仿佛就定格在这一刻,定格在四目相对的两个绝世丽人身上。
  柳轻非目光如炬,“我相信你。约定已成,我替你解蛊。”
  “你是一个不合格的杀手。”轻轻觑了柳轻非一眼,零樱唇轻启,淡淡道出了几个字。
  流火尾巴一扫,小脑颅微微侧着,一脸好奇地盯着这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在兽的世界里,想看不语还做了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件很无聊的事。
  柳轻非面露谑色,双手横交于胸前,眉角挑起,“我不是杀手。我是楼主。”适才放开了紧拥的她,两人无言相对了好一阵,他竟觉得自己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刻。
  零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淡笑,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直地望入柳轻非的媚眼中:“你是血影楼的楼主,有着高强的功夫,领导着一群杀手,你更不该缺少杀手的警惕。领导一群冷血冷情的人,你何必有情。”
  就这么轻易地信任别人,投入自己的感情,这是杀手的禁忌。她还记得自己的杀手导师曾经的冷酷与无情,是他教会了她,作为一名杀手的领导者,更不该信任任何人,亦不能拥有哪怕一丝的感情。
  零伸过纤手抱起一旁的流火,垂下眸子“唰”地一声站了起身。
  她一边轻拍貂裘上的尘土,一边淡然地对那静坐在地上表情滑稽的妖媚男子吩咐道:“你功夫高强,送我回望江楼吧。”态度甚是理直气壮。
  面上表情复杂,说不清柳轻非心中在想些什么。
  好一阵子,他才神情莫测地跃了起身,一双媚眼定定地注视着身着白裘的零,眸中异彩横行。
  还未待零说些什么,他飞身上前便把她横抱在怀中,脚下轻点,使着轻功跳下了岩洞往那朝阳初升的方向飞去。
  宁静的晨空中飘荡着爽朗愉悦的笑声以及一句颇有磁性的赞句:“你真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子。我很高兴,你与上官婉儿换了身份……”
  空中气流的异动让那仍徐徐燃烧的篝火一阵晃动,红艳的火光与微亮的阳光交相辉映,营造出多彩温暖的一幕,稍稍暖和了这寒冷的冬日……
  辰时。
  柳轻非把怀中的佳人轻轻置于望江楼的侧门前,此刻的望江楼依稀有了些忙碌的声响。
  “你确定不需要直接杀了你体内的子蛊?”“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柳轻非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问到,似乎对零的决定十分意外。
  轻轻颔首,零勾起一丝冷笑,带着难得的好心情回道:“这子蛊我有其他用途,你只要帮我把它从我体内引出来就可以了。”末了,她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但是别忘了告诉我把这蛊毒下到别人身上的步骤。”
  好笑地睇着眼前的冷艳美人,柳轻非十分好奇,“你打算把这子蛊附在什么人身上?”是上官峰么?但是不可能,子母两蛊不能共存。那么,究竟会是什么人,竟让她这般设计?
  轻哼了一声,零的神情渐渐恢复了在现代时的冷漠与凌厉,眸中闪过一丝戾光,回道:“一个罪人。”
  “哦”了一声,柳轻非并未再深入探问。
  下一刻,他眸光忽地一凛,凭着自己一身深厚的内功,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这侧门。
  当下,他轻轻卸下腰间佩戴着的一枚长方形的小令牌递予零的面前。
  “这是血影楼的楼主令牌;”柳轻非脸上的笑意直达晶眸,“任何需要,你只要对夏家商行的掌柜说一声,便能传递你的命令予血影楼执行”
  毫不犹豫地结果令牌,零淡淡地道了句:“多谢。”
  深深地望了零一眼,柳轻非扬起一抹倾城笑靥,调侃了一句:“那么,美丽的无名姑娘,两日后我将前来为你取蛊。”
  “我叫零。”淡然说出真名,如今也无须隐瞒了。
  “零。”柳轻非轻喃了一声。
  “好名字。”说罢,他身影微晃,带着异彩的笑脸消失在稍许明亮的晨光中。
  同一时间,那扇侧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那开门不是别人,正是小翠。
  带着满脸的震惊与好一阵子的呆懵,小翠在抬眼见到零的一霎,那红肿的双目顿时溢满了泪水。一面扑向零,她一面夸张地哭喊道:“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午时。
  零毫无古朝女子风雅地坐在窗沿边上,仔细观察着今早柳轻非给予她的与麻将差不多大小的镶玉檀香木牌。
  这是一枚精致的令牌,木牌中央雕刻着一只精细的麒麟图标,麒麟上方是一小枚透白的玉,整个牌面四周的缀有鎏金,无疑,这绝对是尊贵的象征。
  零若有所思地甩动着单腿,纤手无意识地抚弄着木牌,眼神却不知飘到了何方……
  那个男人是在怜惜自己吗?只是杀手是没有感情的,这是当初领着她的导师所说的。所以在导师被自己的暗杀的那一天,她并无一丝愧疚,只因这是她接的任务。
  但是,她真的是没有感情吗?那她对上官婉儿存有的感情又是什么?为何今日说起那不堪的过去她竟会觉得心痛?又是为何,当那个男人抱着自己的那一刻,她也很想放任自己回抱他,在他的怀中享受被怜惜的感觉?
  零不明白,此刻她心中的异动是为着什么。
  她是一个杀手,她千方百计要来到这个朝代就是为了替代上官婉儿背负沉重的过去与未知的将来。她爱上官婉儿,她爱这个曾经在她最无助的一刻出现在她身边为她哭泣的前世,所以她甘愿为她做一切。
  但是,谁又能如同她告诉婉儿一般地告诉自己:“别怕,有我在。”
  零的心,乱了。
  微微闭着双眼,她颦着眉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小翠捧着面盆进了屋内。正好瞧着自家小姐秀眉紧皱,神情迷茫,她心中一阵担忧,难道小姐昨夜真的……
  走到矮几旁轻声放下面盆,小翠嗫声走到零的身旁,两手扭捏地踌躇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问出声来。
  零面上并无特别表情,手脚动作未停,淡淡说了一声:“两个时辰以来你已经像这样欲言又止三次了,想问什么,问吧。”
  小翠小脸微红,略显尴尬,右手不自觉地搔搔头,呐呐问到:“小……小姐……小翠,小翠昨日非常担心小姐……担心小姐……”
  “担心我是不是已经失身于人吧。”零直白地接到。
  脸上表情略显红青,小翠的双眸竟又蒙上一层薄雾,“小姐,是小翠护不了你,昨夜没有陪着小姐过去……让你……今日一早林净与太子殿下匆匆赶了回来告知我们发生的事情,皇上与太子更是派了不少人手外出寻找,但是仍是寻不着小姐的身影……小翠……”
  说罢,小翠抽抽嗒嗒地小泣起来,一双小手不住地擦拭着脸上不断的泪串,孩子年岁的恐惧也在这一霎毫无保留地展现。
  几不可闻地叹了叹气,零放下令牌,左手手背轻柔地为小翠擦拭着脸上的泪,略带些温度地安慰自己的婢女:“他把我放在冰泉里降温,我没有失节。”
  当小翠终于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她睁着一双汪汪圆目不可置信地望着零。
  自从今日见到小姐,包括皇上在内的一众人都只是神情痛苦、面带怜惜的模样,。太子殿下更是满面的铁青与悲痛。无一人敢问出这个让人垂泪难堪的问题,但原来答案竟是这般出人意料!
  她……她一时竟接受不了这讯息……
  好半晌,小翠才回神嗫嗫问到:“小姐,那……那男子是谁?”林净说劫走小姐的是一个倾城的美人,但是这个美人却是男儿身。
  垂眸低觑手中的令牌,零淡淡地回道:“一个能助我复仇的男人。”
  ……
          
  第二十二章
  因为之前的肩伤未愈,又发生了“媚药被劫”事件,零被皇上半强迫半哀求地养伤于望江楼。
  养伤的第二日,寅时。
  揉了揉眉心,零强忍着要一根袖箭取了眼前老态龙钟的御医性命的冲动,语气低至冰点地问道:“你再说一遍,需要我做什么?”
  老御医满脸堆笑,面上的皱纹折在一起足以夹死苍蝇,手抚弄着白色的长须回道:“老臣是属意婉儿小姐应再休息三日。小姐几日前才受了重伤,虽说那个神秘的男子把小姐放入那有神奇疗效的冰泉让小姐的伤有了极大的恢复,但是那媚药对身体还是有着残害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若是随意走动,日后小姐的凤体恐怕会日渐孱弱。所以小姐确是需要更多的休养。”虽为医师,但是这可是皇上亲自属意的,他也不好违背啊……
  零的眉头轻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御医是有意要限制她的行动。
  哼,她知道这老御医是三朝功臣,更是皇帝尊重的老臣之一,但是睁着眼把明明已经结痂的伤口和根本没有副作用的媚药说得这么严重,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老头一定在胡诌!
  “意思就是说如果我只是坐着不走动,那么我的身体还能承受得住,我也暂时死不去,是不是?”嘴角微微上扬,零勾起一抹淡笑说道。
  那老御医也只当零说的“坐着”是坐卧在床上,当下猛地垂点着头应和道:“当然当然。小姐凤体安康,死伤一说还是不要随意出口,恐怕会折了小姐的福啊!”哎,年轻人就是出口不避讳,这样可是容易触犯掌握生命的神灵的。
  冷嗤了一声,零对于鬼神之说向来不放于心上,若是有鬼,她早已被冤魂缠身了。
  就在这时,躺在丝被上熟睡的流火忽地竖起了双耳,一双湛绿的兽瞳略带兴奋之意地盯着雅房内室前的屏风处,一把雪白的尾巴微微摆动着。
  零斜睨了流火一眼,顺着它的目光望屏风方向望了几眼,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仅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流火的脑袋。
  尔后,她才把目光重新放于老御医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说了声:“这就行了。那我这几日好好‘坐着’就是了。”说罢,她摆摆手示意让那老御医离开。
  背着药箱,老御医作揖转身离去。
  在走到房门前,他却忽地转过身来,脸色略带些沉重地问道:“婉儿小姐,您最近的身子除了受伤的伤口外,有无其它异状?”
  这几日救治这位小姐时他便从她的脉象中听出一些异样,但是那若有若无的奇异症状让他一时也想不透是什么病,难道是他听错了?
  眸中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异彩,零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哦?难道我身体受伤后有什么后遗症吗?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蛊毒一事,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妙,人心终究难测。
  “即是这样,那是老臣多虑了。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唤老臣,老臣告退。”说罢,老御医又作了作揖,略微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掀开丝被,零披上挂在窗沿边上的貂裘,赤着足走到八仙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啜饮了一口。
  好一阵她才淡淡开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略带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雅房内显得异常突兀响亮。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笑意的轻笑声便从屏风后传来,随声而出的是一个高瘦硕长的黑袍男子,一双泛着精光的妖媚狐眼昭示着来人——正是柳轻非。
  衣袍随着身子的转动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零霸气地往太妃椅上一坐,淡淡地说道:“我以为你见不得光,只在晚上出没。”
  柳轻非搬过八仙桌旁的有靠背的椅子,学着零的样子,右手甩了甩自己的黑色秋袍,椅背正对自己的下颌,也是霸气地一坐。
  如同初见面时一般,他把下颌搁在了椅背上,脸上是勾引人的笑靥,回道:“我不是鬼。”
  零放下手中的瓷杯,直视柳轻非的双眸,不受魅惑地问道:“你准备好解蛊的东西了?”他手中拿着的一壶酒就是解蛊的工具?两袖清风,什么都不带?
  “我为你解蛊,能得到什么?”带着劣笑,柳轻非忽地冒出一句,十足耍赖。
  配合着枕在椅背的动作,他就像一个带着顽性的孩子一般,只不过他是一个比青楼花魁美上许多分的男孩子就是了。
  微蹙着眉,静了一阵,零忽蓦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用红线系着的小巧令牌,下颌微抬,颇有黑道大姐的风范,冷笑了一声,说道:“血影楼楼主令牌在此,柳轻非听令。”
  “哈哈哈哈。”配合地大笑几声,柳轻非觉得今日确是个令人开怀的日子。
  当下他从椅子上跃了起来,走到零的身前弯下身子,双手各放于太妃椅的两个把手上,俊容放肆地靠近零的美艳脸庞,微笑着道:“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可千万不能死去。”那双妖魅的双眼泛着无限的认真与光彩。
  冷嗤了一声,零毫无女子的羞怯感,把脸又是向前靠了几毫米,两人的鼻息相融,她甚至能嗅到柳轻非身上带有的淡淡香味。
  “没有人能命令我。”美眸中夹着些狂野,零带着冷笑回道。
  好一阵,柳轻非才带着笑意移开了俊脸,站挺了身子。他扬扬手中的酒壶,眨了眨眼,带着顽笑说了一声:“那么,我们开始解蛊了。美丽的小姐,请宽衣。”
  “这个时辰不担心有人进来么?那时你的清誉可尽失了。”带着坏笑,柳轻非轻问。
  解开貂裘的绑带,零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个时辰他们以为我在午睡。清誉没了就没,我无所谓。”
  轻笑了几声,柳轻非在八仙桌上的小香炉里放入了一些香料,一边摆弄着,一边解释道:“这是七日香,生死蛊的子蛊与母蛊都喜好这种味道。”
  蹲坐在床上的流火来回望了两人一眼,似乎意识到再这张床上面有些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于是身子一个纵跳跃到了地上,甩着白色的狐尾走向八仙桌下,好奇地盯着从香炉内飘出的紫烟。
  淡淡地“嗯”了一声,解开衣袍躺在床榻上,零脸上无一丝女子羞怯之意。睁着一双美目直直盯着柳轻非动作娴熟地催散香炉的香味,零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懂蛊?”
  从衣袍中抽出一个银色的布囊,柳轻非满脸灿烂地望了零一眼,说道:“怎么,你对我有兴趣?”
  斜睨了柳轻非一眼,零没有再说话,扭头把目光望向床顶淡黄色的床罩。
  柳轻非缓缓走了过来,翻开了银布囊,里面赫然是十多根亮闪闪的的银针,长度一致,身形纤细。
  面对不着寸缕的美人,柳轻非面上并无一丝邪淫之色。轻轻地对床上的佳人问道:“真的想要看着我引蛊?那场面并不好看。”
  目光仍是胶在床帘上,零面无表情地回道:“再血腥的场面我都见过。当初在老挝我还亲眼看着一名游击队员生吃另一个死去的队员身上长的蛆。”
  眉角抽了抽,柳轻非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平时的生活优雅惯,霎时间他还没能接受这样恶心的场面:“你说的蛆是我想的蛆吗?”
  扭头望着柳轻非,零的脸上难得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坏笑:“以前在沙漠上,和我一道迷路的几个商人粮水用尽,他们从骆驼的粪便里挤出水分解渴。”原来他也有弱点。
  柳轻非的头皮一阵发麻,内功深厚的他在冬日不需穿太多衣裳,但是这一刻他竟觉得无尽的冷寒从背部传来,该死,一定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干咳了两声,柳轻非故作镇静地转移话题:“那么,下针前我需要放血,美丽的小姐。你且忍着。”
  “叫我零,我不叫美丽的小姐。”淡淡地回道,零自觉地把手腕递到柳轻非面前,面上毫无惧色。
  “呵呵”地笑了两声,柳轻非便专注神情,从布囊中取出几根银针插入零身体的各大穴道。
  待银针插好后,他运其内力,掌心在零的胸前不到一寸的位置透出气流,慢慢向两只手臂与下肢移动。如是重复了几遍,银针便开始自动浮起。
  此时,零直觉身体在一阵燥热之后忽地胸前位置多了些疼痛感,但是身上插着银针,她也不好动作,仅是紧咬着贝齿,秀额上沿着两颊留下了两道冷汗。
  柳轻非冷凝着脸望着零泛白的脸色,面上闪过一阵不忍,“这子蛊在你的身体中已有几年之久,现在逼着它出来或许会有些难受,如果实在忍不住你一定要出声告予我!”
  没有回应柳轻非的话,零一双美目睁着,嘴唇紧闭。
  不多时,银针又上浮了几许,柳轻非熟稔地按着顺序一根一根把银针拔出,随后动作飞快地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往零的手腕一划,顿时一道幼细的血痕从零的腕间浮现。接着流出来的鲜血却是出乎人意料的稠黑,等到血色逐渐转为鲜红,柳轻非才飞快地往上面抹上一层白色的药膏。
  零感到一阵清凉感,适才的疼痛渐渐减了些,便微微扭过头,正好瞧见柳轻非一脸认真地观察着自己赤,裸裸的玉,体。
          
  第二十三章
  零感到一阵清凉感,适才的疼痛渐渐减了些,便微微扭过头,正好瞧见柳轻非一脸认真地观察着自己赤,裸裸的玉,体。
  顺着他的视线,零隐约看见一道突起顺着她心脏的位置游动到右手手臂上。只见柳轻非眼神一闪,动作神速地用刀在那突起之上又划上了一刀,那道突起便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溅了出来——竟是一条全身墨黑的血虫!
  柳轻非迅速拿起一个小小的竹罐把它装起合上,随后才快速地点了零身上的两个穴位,手臂的血流停止了。
  尔后他才轻柔地在刚刚划刀的位置又是抹上一抹白色的膏药,并且为零附上丝被遮盖着裸露的身子。
  “这就是子蛊?”侧头望向柳轻非手中的竹罐,零问了一句。
  “嗯。”点头应了一声,柳轻非神色复杂地望着手中的竹罐,“这只子蛊已经在你身体内……不,在上官婉儿的身体内好些年了。上官峰真这么狠,在亲生女儿身上下蛊?”
  收回眼神,零没有回答柳轻非的疑问,只是淡淡地转移话题:“为什么我的身体忽然一阵酥麻?”
  现在的她全身有着一种莫名的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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