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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面前请下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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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笑地睇了他一眼,零倒是没有回话,仅是以眼神警醒他上官峰已经回来了。
  不多时,卧房内便亮起了柔和暗黄的烛灯,照得一室明亮,包括他略显得阴戾的神情与紧紧蜷握的双拳。
  “看来你今日的行径让老狐狸十分气恼呢。”贴着零的贝耳,柳轻非不但轻轻吹了口气,更是逾越地用薄唇轻轻触碰了那柔嫩的肌肤。
  睁大了一双美眸死死地回瞪那个吃她豆腐的妖人,零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暗红,手肘往后一顶,却被他稳稳地接住,手指轻摇,已示恼羞的环境不适合。
  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后,她收回了素手,并不打算为着他泄露自己的痕踪。再往下一瞧,却瞧见不知什么时候,上官峰已然走到木床床头一侧,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墙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阵,屋顶上的两人都屏气未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看着底下那人,寻思他到底……
  等等,相拥?
  零低头瞧着那双环住自己的长臂,怡然自得地圈在了她的胸前,两只大掌分别搂着她的肩头,耳边还能听见柳轻非的呼吸声。
  零回头死死地盯着他,眸中写满了恼羞: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轻非回以一个好笑的表情:搂着你啊。
  美眸继续怒瞪:如果现在是在下面,我就踢断你的狗腿让你跪在我的面前!
  忍不住轻轻地无声笑了一阵,柳轻非眸中溢满笑意:原来你的表情也能这么生动。
  就在这时,室内忽地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待两人反应过来,上官峰已经稳步走进了木床旁的一条暗道。
  两人眸光一凛,静静地等了一阵,柳轻非才抱着佳人闪入了屋内,走至那个密道门口向里面一瞧,便望见暗黑的里头有着一抹淡淡的幽光。
  “居然在房里有暗道,这个老狐狸。”零轻轻地低咒了一声,素手缓缓抚上了木床旁一个龙型的环状机关,“藏得的确够密的。难怪你的手下查不到消息,连我都疏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道理。”
  也就在此时,密道里却蓦地传来几声尖利的女声,似乎受到了什么酷刑。奇怪的是声音并不十分大,甚至还带着些沙哑,让人听着心里也是揪心不已。
  零眸色一凛,面上的表情蓦地变得肃杀,握起拳头就想冲进里头,却被柳轻非止住了,“零,冷静下来。”
  话刚落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密道里头的动静,旋即抱起零身形一闪便飞出卧房。
  上官峰走出密道后,面上的怒色稍稍减轻了些。他谨慎地环顾了卧房一圈后才转过身去扭动那个隐藏起来的环形机关,密道就此闭上。
          
  第三十九章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零的心中隐隐有着不安,适才在房内听到的那声尖叫,让她的心突起一阵颤栗。那阵叫声,曾经出现在她的梦中,她的噩梦中,寥寥扰在她的心头……
  “零……”轻轻地搂着她的肩头,柳轻非的面上有着担忧之色。她的表情太过于僵硬,太过于隐忍。若是仅仅因为宝珠被虐这件事,不足以让她有这般的情绪。
  零她是一个奇女子呵。迥异于这个王朝的任何女子,她的坚忍,她的无视礼教,她的不惧世事,种种无一不在告诉这别人:不要惹她。
  即使是面对皇族,她仍是没有普通人该有的卑微与畏惧。即使是那些叛逆不惧礼教的人也未必能够那般行为不逊、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这个女子做到了,连当朝的圣上也未能让她敛下自己的尊严。
  她不服从与任何一个人,也不对任何一个人低头。
  但是此刻她的面容中有着一丝的恐惧,不是恐惧什么人,却像是恐惧着一件什么事。
  轻轻地搂着佳人,柳轻非紧紧环着她的身子,不让入夜的冷风吹寒了她的身:“你还好吗?”
  零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慢慢从自己阴戾的心情中缓了过来,美眸轻轻阖上又再度睁开,适才的焦躁瞬间消逝,剩下的是固有的淡然。“我没事。”
  整整过了四个时辰,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屋瓦上,静静地坐着,享受着月光的沐浴,寒风的吹洗。
  蓦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急急地奔向上官峰的卧房,紧接着的是管家恐慌的惊呼:“不好了老爷,少爷他情况十分危急!老爷,少爷他,他……”
  尔后便传来了上官峰的震怒声,两人随后便匆匆离开了这里,沿着长廊奔向上官明月的居落。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柳轻非迅速地携着佳人闪入卧室内,第一件事不是打开密室,却是紧紧地关紧门窗,把她放置于椅子上,担忧地摩挲着她的身子。
  “你冻僵了。”柳轻非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懊恼。
  他本就是练武的身子,有着深厚的内里,区区寒风于他不算什么,但是这个女子虽说有些特殊的武功,他却明确地知晓她无一丝内力。待在房屋顶上吹了四个时辰的寒风,一般的男子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女子!
  轻轻地拍开他的手,零的目光却是紧紧地落在那个密室的开关上,樱唇冷得紫红,语气却是坚决无比:“我没事。不过是吹了一阵子风,比起从前在雪山求生,这不算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回忆起此前听她迷糊断续地告知自己她的身世,柳轻非的眸光倏然变得深邃黯然,手下的劲头不觉加重,已示他的酸心。
  回眸瞧了他一眼,零淡淡地露出了一个轻笑,“走吧,今夜里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说罢,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床头,寻着那个圆环往右一转,旋即又是熟悉的“隆隆”声,石门骤然打了开来。
  两人相视望了一眼,柳轻非走在了前头,大手轻轻的牵着零的柔荑,缓缓地踏入密室里头。
  想不到才走了几步便看见一快巨大的石块,倒是再没有去路。
  零上前伸手一探,纤手在石块的各个方向仔细地摸索起来。好一阵,她才在左下角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凹位,向下一按,巨石往左移动,竟又是一扇石门!
  难怪适才听得的尖叫声那般细弱,原来门内有门,这可是很好的隔音设备。
  向前走了两步走入门内,便瞧见里头的灯光十分微弱,空气中还传来一阵恶心的味道,让柳轻非不觉凝眉捂鼻。
  然而零却是顿时脸色一变,只因这股味道十分之熟悉!
  她取出怀中的打火石便是用力一敲,点燃了袖中带来的一根长烛,顿时室内的光线明朗了许多,一切都清晰系显露在眼前。只是这一瞧,却是让柳轻非大大的震撼了一番。
  这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在角落一处有一个小小的洞,洞口为这间密室提供这空气,却是除不去那浓郁的臭味。
  地面上一片狼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仅是几件破布,一条铁鞭,一张翻到的桌子和几片打破的瓷片,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或风干或粘稠的血液。
  密室内安安静静的,除却两人的呼吸声外,便是一阵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寻着声音的方向,两人再往前走了两步,才蓦然发现前方的墙壁上有一个十字的木架,架子上用铁链锁着一个披头散发、垂头不语的少女,从她的虚弱的呼吸声看来,少女早已是没了神智。
  为何瞧出那是个少女?只因这个少女身上未着寸缕,并且有着无数的伤痕!
  零静静地瞧着,瞧着,那根举在前头的蜡烛的烛泪不住地滴落在她的纤手上,热滚滚的烛泪却没让这个绝色丽人有什么行动。
  柳轻非静静地站着她的身后,他心中不是不震撼,只是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佳人有着一丝异常,在不清楚她会做出什么的时候,他也不愿兀然先一步行动。直觉告诉他,佳人的情绪十分不妙。
  “柳轻非,帮我把那些铁链统统弄断,把她救下来。”零的语气清淡。柳轻非站在她的背后,瞧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却感觉到她那只举着蜡烛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果断地走上前去,用内力震断了那锈迹斑驳的铁链,并且精准地抱稳了那失去束缚绵软落入他怀中的少女。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密室内的这股味道的来源竟是因为那十字木架下的一摊秽o物!上官峰竟然没有让她自由活动过!甚至连如厕也是迫着她被束缚着如厕,这是何等的屈辱!!
  就在柳轻非眉头紧紧凝着的时候,零轻轻地走了过来,抱过他怀中昏迷过去的少女,轻轻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拨开她面上满是污垢散发着臭气的头发,零的眼角竟落下了热泪。
  “我曾经,也被这么对待过。”零轻轻的一句却如一道惊雷一般闪入柳轻非的耳中,震得他的心沉沉地如同被大锤击打一般疼痛。
  “但是,我很快便逃出来了。你却没能逃过。”零的话语有些飘渺,对着怀中的少女轻声呢喃道:“你就是宝珠么?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丝委屈,不会。”
  分不清这一句是在对她怀中的宝珠说,亦或是在对她自己说。
  柳轻非默然蹲下身来,零趁机把怀中的少女轻轻放于他的怀中,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的白裘附在她身上,轻柔地为她系上脖颈出的系带。
  望着她面上那一道未干的泪痕,柳轻非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零……”
  零未回一语,满上的报请淡漠如水,甚至没有瞧上他一眼。做好一切后,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地上的铁鞭面前,弯身把它捡来起来。
  握着铁鞭,她背对着柳轻非:“你站在石门那边。”
  柳轻非默然照做,抱着手中那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宝珠,他的面上有着无尽的担忧。
  尔后的这一幕,让柳轻非一生都难以忘怀。
  零执起铁鞭,发狠似地用地在这小小的密室声挥打着;那不知道被压抑了多少年的情绪与厉声的、愤怒的呼唤此刻从她的喉咙中尽情地溢出。伴着那震怒的吼声,零的铁鞭几乎把那个十字木架打得尽碎,就连那地上的秽o物也被她打得洒满整个密室,那股酸臭味更是浓郁。
  但是零并未介怀,反倒是更为疯狂地挥打着铁鞭,打得那墙壁“嘭嘭”作响,直至在上头留下了深深浅浅的鞭痕。
  柳轻非静静地看着,环抱宝珠的双臂不觉加紧了力度,但是他却并未上前阻止,因为他知道,此刻的零需要的是无尽的发泄,若是阻止,她会疯的。她会受不住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铁鞭“嘭”的一声便断成了两截,零握着那半截断了的铁鞭静静地站在密室的中央,直至柳轻非缓步走上前去,并不在意脚下一地的污秽。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扯下那半截铁鞭,心疼地握着那只布满血痕的柔荑,他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不舍:“我们,回去吧。”
          
  第四十章
  柳轻非一手抱着那昏晕过去的宝珠,一手搂着面色仍旧铁青的零立于房顶。本来只想罩住宝珠所藏的位置,并无打算马上救出。如今这个状况,不出一日上官峰便会知晓宝珠被劫的事实,留在上官府未必是最好的打算。
  “零,随我回血影楼,可好?”双眸认真地望着零,柳轻非十分认真地给出自己的建议:“如今这形势,上官峰没了最后的底牌必定要抓狂,虽说如今你是公主的身份,但难免着了他的道。”毕竟他可是毒学的爱好者,又承袭了芙蓉绝大部分的苗疆蛊毒学识,硬碰硬未必是好事。
  “我要杀了他。”零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意,面上覆上了一抹层冷霜。
  “我知道,但不是今日。”手臂一揽,柳轻非轻轻抱拥着零,“如今我们要做的是要让宝珠恢复伤势,再问清这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然后再好好对付那无人性的两父子。
  侧着秀颅望着宝珠那张狼狈肮脏的脸庞,零的眼神不觉添了几分柔色。好一阵,她在闷在柳轻非的怀中轻轻应了句:“带上林净和小翠,我们马上离开。”
  柳轻非听罢,薄唇微微扬了起来:“这才是我的零。”
  旋即他身形一闪,三人的身影瞬即消失在上官峰的卧房房顶上,只留一片灿烂的月光静静地铺在瓦片上头,为这寒夜添了几分安谧。
  **********
  “小姐,她,她……她怎么了?她……”小翠与林净两双晶莹的眸子瞪得浑圆地望着躺在床上狼狈万分昏去的人儿,面上有着深深的惊愕与诧异,以致话语也稍显得结巴不全。
  零并未回答两人的问话,瞄了一眼两人收拾的行装,顿时向柳轻非问了一句:“你要怎么带我们走?”
  “我们要走了么?”林净轻轻惊呼了出声,实在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倒是小翠敏锐地感觉到此时并非问话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林净的肩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便乖巧地站在零的身侧。
  柳轻非打开了窗子,从袖子中掏出了一片犹如叶子一般的东西,对着外头晴朗的夜空轻轻吹了几声。声音独特清晰,在这宁静的夜中别有一番奇特的感觉。
  不多时,几道人影便在上官府的屋檐上轻身飞跃,眨眼的功夫便落在零大开的房门前,恭敬地单膝跪地对柳轻非行礼道:“拜见楼主。”
  “石头,无悔,你们二人先行带着这两个小朋友回血影楼。”回头望了小翠和林净一眼后,柳轻非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不懂功夫,都是孩子,不要吓着他们。”
  “是,属下领命!”毫不犹豫地,两人同时沉声应了句便一声不响地走向两个小奴仆,还不待他们要说些什么便各自抱着一人“唰”的一声消失于雅房中,只留下两人那刚刚起头的惊呼在空中淡然消去。
  尔后,柳轻非走到窗前,对那自始至终恭敬跪下的女子淡然吩咐道:“魅影,抱着这姑娘回血影楼找鬼医医治。”抬头觑见零面上一闪而过的担忧神色,他又沉声吩咐了句:“她受了比较重的伤,途中切忌小心!”
  “属下领命!”被唤作魅影、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倏然站了起身,露出了那张妖艳绝美的面容。轻轻地抱起床上的人儿,魅影却没有立即飞身出去,反倒是面带疑问地望着静静立于床边的零,轻声对柳轻非问道:“楼主,那这位姑娘……”
  还未说罢,流火忽地从床上窜了出来,对着魅影重重地嗤了一声,旋即精准地跳入零的怀中,一双幽绿的兽瞳似笑非笑地望着柳轻非。
  “我自会领她。”柳轻非淡然地落下一句,便飞身上前迅速抱起零,足下轻点便离开了雅房。望见两人亲密的动作,魅影面上骤然露出了一抹嫉怨的神色,咬咬贝齿便也旋身跟在他们身后往外飞去。
  雅房里的那根蜡烛烛光摇曳,大开的窗户蓦地吹入一阵冷风,吹灭了桌上的烛光,照映着月光,房内仅留一抹淡淡的白烟飞散在蜡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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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影楼坐落于京城郊外的一个隐秘山脚,不知何时起便兀然耸立于此地,偶有过往的柴夫或旅人经过也不敢轻易靠近,只因这座楼体的四周围有悚然的栅栏,栅栏上的边上密密麻麻地种满了一种奇大无比的红花。
  虽说这红花生的艳红娇丽,但总教人看着心中一阵寒心。当过路人亲眼瞧见这朵大红花迅速地捕食到一只过往的小兽或飞鸟的时候,那股寒心便演化为极度的惊心:感情这花是妖怪,要生饮活物的血肉?
  而最让附近村民与之保持距离的原因是这座楼明明建在荒凉的郊外,但是五楼双双连起,其规模之宏伟绝不逊于皇族的建筑。并且这座诡异的建筑四周每每在晨早与入夜之际蒙上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缭绕着整幢建筑,给人闹鬼的感觉。甚至有村民声称听到楼内时常传出鬼吼声与哀嚎声。
  三更半夜里头,血影楼内墓地又传出一阵吓破人心脏的哀嚎声:“什么?不能让这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姑娘恢复如初就把我卖出青楼?!敢情楼主他至今还不知道青楼里待得都是女人么!”
  “妓院也分很多种,你也知道,这世上有不少男子爱好男色,甚至……有些女人也是喜好这么一些男妓的……”瞥见那适才哀嚎的鬼医漠然冷青的脸色,不悔连忙摆手解释道:“这可是楼主的原话。你是鬼医,楼主是信任你……”
  “他那不叫信任!他是巴不得把我丢进那红尘之地!”鬼医邪莫愁神情激动地上前揪紧了无悔的衣襟,一张俊逸潇洒的面上满是铁青,薄唇中不断喷出些口水花溅在无悔的面上,让他心头一阵恶心。
  好不容易摆脱那过于激动的鬼医的拉扯,无悔终于能自在地呼出一口气:“这个姑娘的生死楼主可是十分在意,你可不要随意应付了。”
  言说于此,邪莫愁轻轻掀开宝珠的白裘,在看见她身上伤痕的一霎,他的面上瞬即变得严肃起来:“这姑娘受了虐待。”
  血影楼内的众人从不在意世俗礼德,无悔听罢也是面色一沉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两道黑浓的美貌也是瞬即凝了起来。
  看着她身上每一条新旧伤痕,都似乎能感受她此前受到的虐打不是一般变态。从她的面容看来,这个姑娘约莫也有二十多的年纪,但是她整幅身子根本没有几两肉,虽不至于到皮包骨的境地,但是比之饥荒的孩童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能让她恢复正常女子的健康状态么?”无悔轻轻拨开了宝珠附在面上的散发,淡声对身旁那凝满怒气的鬼医问了一声。
  邪莫愁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置物柜,一面翻倒着一堆器具和丹药,一面重声回应道:“若是不能治好她,还她女子该有的青春活力,我便废了我一身的医术!”
  无悔听罢,面上稍稍有了些安然的神色。鬼医不出手则罢,一出手便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更何况他许出了这般恨绝的诺言,他便能给楼主一个满意的回话了。
  “说到这,不是魅影把这姑娘送回楼里的么?怎不见魅影?”一面取出些飘着药香的药盒,邪莫愁一面好奇地侧头问了一句。
  “她呀,似乎跟到楼主的居落那边去了……”
  **********
  “他们能治好宝珠吗?”天还未亮,零面无表情地靠坐在东侧楼体的顶楼护栏上,享受难得的宁静夜晚。只是这一夜的心情却并不宁静。
  柳轻非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一双美眸,溢满了柔情,“一定能治好,完好如初。”不知为何,仅仅是这么短的日子,他便觉得能与她相处是一庄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完好如初,”零淡淡地嗤了一声,“身体受损,尚且还能医治,心里的创伤,谁能保她完好如初。”
  人生不像是电影,不完美或者想要回到哪里还能够倒退。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重来的可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没有治愈的可能。就如同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就如同那段她不愿想起的过往,就如同她憎恨命运的捉弄,一旦成型,如何修复?
  月光朦胧,笼罩在两人的身上有说不出的美感。柳轻非知道这一刻他不能说什么,因为她说的没有错,他不能反驳什么,他也不愿反驳什么。
  相处的这段日子,柳轻非知道自己的命运方向改变了。从前只想寻遍这世间的新奇,笑看俗尘的大起大落,就连师父仙逝的那日他也没觉得心中有多少哽郁。但是随着时光的愈渐推移,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起,他的生命长河中似乎闯进了一个立于这尘世以上的清淡女子,他渴望靠近她,渴望碰触她。
  “今后,我以我的生命作誓,决不让你受一分苦痛。”
  柳轻非侧过身去,紧紧抱拥着眼前的月下丽人,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喟叹,“还从未有一个女子让我有这般的心情。”
  心里酥酥麻麻的,很有一种把心掏出来的冲动。
  “柳轻非。”樱唇微启,零仍旧面向着前方,面上表情飘渺茫然。
  “嗯?”柳轻非的薄唇淡淡扬起一丝弧度,等待着佳人的热情回应。
  “你再不把你的猪爪移开我的胸,我便把它们砍下来明天做粥给宝珠养身子。”缓缓扭过头,零望着那面色骤然变得僵硬的柳轻非,心中涌进一股暖流,“我接受你的保护。”
  “呵呵。”柳轻非知道,她已经答应让他守护了,虽说身份还有待确认,但这也是个不错的开端,不是么。
  嘴边噙着淡笑,零刚想说些什么,流火却在一旁蓦地竖耳倾听,面上的表情迥异于适才的慵懒,兽瞳中隐隐透出一种警戒,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兽嗷声。
  同一时间,柳轻非敛去了面上的轻松淡笑,面上也是倏然变得冷淡漠然,转过身去挡着零的身子,面向着门口的方向,厉声问了句:“魅影,你可知你犯了楼规。”
  血影楼楼规第一条,未得楼主允许用不得自作主张踏入东侧楼主主楼。违规者,交移赏罚堂处置。
  “楼主,魅影知错。只是有关于夏当家的紧急情报要告予楼主,望楼主恕罪。”魅影单膝跪地尊崇地跪于柳轻非面前,态度恭敬有加。
  柳轻非稍稍缓下面上的表情,接过她手中的密函打开瞧了一阵,才背手立于她的面前,语音平而无味地吩咐道:“罢了,念在你送急涵,这一次也罢了,你自行面壁思过一日便可。若是有下一次,我便免去你的堂主之位。”
  “魅影知错,谢楼主宽待。”魅影的头低垂了几分。
  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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