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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面前请下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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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上官明月满面怒意,刚待冲上前去,手臂却硬生生地被自己娘亲紧紧抓住。
“明月!你给我站住!”板着一张铁青的脸,上官大夫人不断地转动左手上的佛珠厉声喝了一句:“她要与你爹商讨正事,你这样追上去成何体统!”
“但是,娘……”
上官大夫人脸色一沉,严声喝止道:“够了,你爹不是让你去和京城的几位老板洽谈么,快些去准备!”
上官明月面色阴沉,不情不愿地哼出了一句:“是,娘。”便也拂袖大步地往大门方向走去。
目送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身影,上官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后又转向二姨太等人淡然地说了一声:“你们,若是吃完了便早些离去回自己院落罢。”
二姨太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温顺地回道:“是,夫人。”随即也携着两个低声抱怨衣服肮脏的女儿急急退出了偏厅。
抬头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偏厅与一片狼藉的偏厅,上官大夫人静静地拨弄着手上的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些什么,随后她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去……
正厅里,上官峰半眯着眼安静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用那上盖拨去了茶面上的微量泡沫,缓缓地拿到嘴边啜了一口后便放了下来。
零沉静地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弯腰低头说了一声:“爹,您找婉儿有何事要谈?”
面色冷肃地摆了摆手,属意她在一旁的背椅上坐下,上官峰才微微睁大了一双满是厉色的精锐眼眸,沉声说道:“明日你收拾些行装,往泰城去一趟。”
“哦?”零微微挑了挑眉,面色未露好奇地轻问了一声:“若是婉儿明日前去,那京城内的生意……”记忆中婉儿未曾离开过京城,平日里不是在上官府的账房忙碌就是在京城主要的几家总店铺打理生意,如今忽然调她出京城,那便是要开始着手让上官明月接替她了?
如鹰般尖锐的眸色紧紧盯着零的一双美眸,上官峰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似乎并不好奇要去泰城做什么?”
“既然是爹吩咐的,婉儿照做便是了。婉儿没资格好奇,不是么?”目光冷静地回视那虽然人到中年但仍然厉意未褪的上官峰,零反问道。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上官峰收回了自己的审视,拿起搁在一旁的茶杯有事淡啜了一口:“很好。去到泰城会有一位天地堂的堂主接应你,你就协同他处理一番泰城店铺的事宜便是了。”
“是,爹。”并未在意那天地堂到底是什么玩意,零顺从地回了一声。
上官峰微微点了点头。隔着茶杯上那层淡淡的薄烟,他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你可有听说过明堂?”
眼脸微垂,零的眼中闪过一些异彩,似若疑惑地回到:“明堂是什么?恕婉儿寡闻,没有听过。”
轻笑了一声,上官峰用杯盖轻轻地拨了拨茶面,“那倒也是,这样自不量力的组织没听过也不足为奇,为父不过多嘴问一句罢了。”顿了顿,他放下茶杯,精瘦的手臂一挥便属意让零离去:“行了,为父不过就像吩咐你这件事罢了,你且回房准备罢。”
零站起身来微微福身道:“那么,婉儿告退。”说罢,她转过身淡然地走向正厅一侧的长廊。走了几步,却蓦地被上官峰唤住。
“等等,”他淡淡地说道:“我似乎忘记与你说了,你自行制出的那些抑制蛊毒的解药还是少吃为妙,你娘的蛊书中可没有告诉你那些解药服用多了是会折损寿命的。”
零缓缓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峰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庞,轻声回道:“谢谢爹的提醒,婉儿定当铭记于心。”不经他提醒,她的确忘了自己身体里还有着蛊毒,很好。
“为父也并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香消玉殒,你好生爱自己便是。”顿了顿,他微笑地摆摆手,“下去罢。”
弯身福了福后,零漠然转身离开了正厅,她差点忘了这个老狐狸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狠角色……
出了正厅,没了瓦岩的遮挡,一阵稍带寒意的冷风徐徐袭来,流火轻声“嗷”了一声,小小的身子瑟缩在零的柔肩上。零抬起纤手轻轻把它揽了下来,抱在了怀中,裹入了貂裘内。
“小姐,需要小翠用棉絮做件衣裳给这只……白狐么?”小翠跟在零的一侧,好奇地瞧着缩在零的怀中的流火,轻声地问道。
斜睨了小翠一眼,零怎么会不知道适才在那偏厅内发生那件事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在身后偷偷地笑了出来,再看她对流火的好奇样子,零索性把流火毫无预警地塞到她的怀中,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未预料到零有这一行动,小翠又是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后她才醒悟过来猛地把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流火塞到自己的娇小的怀中,见流火并未作出什么挣扎,她的面上满是惊喜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声难以入耳的尖锐嗓声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你这个孽种!就像你那卑贱的娘亲一样只会耍些妖法!”
零面色清冷地转身一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此前被上官峰怒喝的三姨太,跟在她身后的恰恰是这上官府内的几位女主子。很好,她还没找她们,她们便自动找上来了。上官峰她暂时碰不得,但是这些蝼蚁可不在那碰不得的范畴内。
“哼,不要以为你能为爹管账就这般嚣张,爹不过是当你奴才罢了!”上官蓉蓉挽着自己娘亲的手,满脸不屑地对零蔑声道。
“就是,你娘当年跟别人私通,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们上官家的种,看你今日在偏厅里嚣张的那个样。”二姨太的大女儿,上官大小姐上官飞燕一脸鄙夷地扫了零一眼骂道。适才在偏厅看她那个嚣张的模样与平常迥异,真是看着都觉得心头愤恨。
静静地瞧着这几个面容狰狞的女人,零淡淡地问了一声:“说完了么?”
上官二小姐上官舒宁依着二姨太嗤笑了一声:“哎唷,好大的口气,问咱们说完了没有。我说婉儿妹妹,你似乎忘了你从前是如何低声下气求我们放过你和你的丫鬟的。”
说罢她瞄了小翠一眼,吓得小翠不觉往零的身后缩了缩。她怎么会忘记一个月前她被二小姐锁在了柴房内与一名疯癫的乞丐相处差点失身,若不是自己小姐跪在几位夫人小姐的面前求她们放过她,她或许早已羞愧地投井奔天了……
“怎么会忘记。”零的唇角忽地绽放开一朵笑花,朱唇未点红砂却仍是鲜艳万分,映着她那身雪白的貂裘煞是艳丽。
众人望着那抹带些冷意的微笑都不觉打了一个冷战。上官蓉蓉只当她是在吓唬众人,挺了挺胸脯大步走上前去,狰狞这一张俏脸扬手就想给她一个巴掌好惩罚她今日害自己的娘亲受到喝责并打散她的狂傲。
但只听得耳边寒风一凛,上官蓉蓉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便觉得自己的小腿一阵疼痛,尖厉地“啊”了一声便跪了下来。小翠却是清楚地看着零躲开了那一巴掌弯身下去快速地狠踢了她的小腿骨一脚,她便硬生生地跪在了硬邦邦的泥地上。
随后小翠目瞪口呆地瞧着零扯起了上官蓉蓉的头发,硬是让她抬起了哭花了妆容的面庞,满脸冷笑地说道:“我记得。五年前你剥了我的外衫绑了我在雪地冻了两个时辰,我因此卧病在床一个月。”“啪”的又是一声脆响,上官蓉蓉的面上多了一道艳丽的红印。
尔后,零甩开了上官蓉蓉,跃身往那诧异非常向后倒退的几人奔去。抬手狠戾地给了每人一巴掌把她们掌刮在地,并面带寒笑地对她们一一说道:“你,六年前用烧烫了一碗融烛倒在了我的手臂上,如今那烫痕还留在我的臂上。”说罢,狠狠地踢了上官舒宁的肚腹一脚。
“你,四年前陪同几个下人打碎了一地陶瓷并诬陷是我做的,害我不仅受了责罚还被你‘无心’地推到在碎屑中浑身刺伤。”上官飞燕的手被狠狠地踩了一脚,骨头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你们两人不仅纵容你们的女儿对我的侮辱与恶行,还时常诋毁我娘亲的名声,吩咐下人对我主仆二人多分恶待,还时常在爹的面前搬弄我的是非,我当然记得。”言罢,二姨太与三姨太的脸上又是多了一道掌痕,响亮的刮声在这空当的后院内响起。
罢了,零英姿飒爽地站在几人面前,眸子中满是绝然的杀气,冷冷地对那在地面上哀嚎哭诉的丑陋女人们喝声道:“你们都给我下跪,跪在我的面前!”
“你这个婊子,你说什么?”上官蓉蓉满脸不驯地捂着那红肿的脸说道,她实在不相信这个低贱的人竟敢对她做这些事!但是还不待她再做出什么反抗,一把锐利的小刀划过她的面庞,红色的血线淌在了她的脸上,而那把小刀就“噗”的一声插在不远处的泥地上,入地三分。
零扬起了一抹邪恶万分的冷笑,凛然地弯身用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下跪,我就让你们马上下地狱见阎王!”
第六章
北风凛冽,呼声不止,这个腊冬的严寒把泥地都要冻结成冰了,站着都能透过那双绣鞋感受到冰冷沁心之意,更不要说裸膝跪在薄雪覆盖的寒地上了。
“小姐,这样好么?若是让老爷发现了,那……”望着院落里跪着的几位哭花了妆容瑟瑟发抖的上官姨太小姐们,虽然心中十分痛快,但小翠心中满是担忧。
把室内的躺椅搬到外头檐瓦遮顶的长廊上坐着的零惬意地半躺着,身上覆着一条厚实的棉被,懒洋洋地回了声:“在府里这么些年,你可曾见有哪个奴仆主子无事来我沉香居?”
“不……不曾……”嗫嗫地回了声,小翠拉紧了被强行扣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臃肿地站在一旁回道。府中除了这几位女主子闲来嘲笑小姐外,就连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仆也鲜少过来,更不要说府中的大老爷了。“但是若是小姐太太们告诉老爷,那……那怎么办?”
“无妨。在他心里,亲情远不及利益。”端起雕花瓷杯抿了一口热茶,零面带微笑地瞧着那几个冻得发抖冷得发紫的小姐们,咧出了一抹寒意:“这才是个开始。”
斜斜地躺在躺椅上,望着空中偶尔飘落的几片白柔雪花,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十六年前,上官峰出外巡察店铺,遇见带着遗孤的苗女芙蓉,因垂延她的美色与身上掌握的苗疆毒术,不顾族人的反对纳她为妾,并把她先夫的遗孤宝珠一并接入府中。芙蓉本以为这会是她人生幸福的起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盼,却不料这不过是悲惨命运的开端。
入府后的芙蓉生活并不容易,不仅因自己的出身处处遭正室去两个妾侍的排挤,在自己把苗疆毒蛊全数倾献给上官峰后更是遭到他的漠视,即使上官婉儿就此出生也得不到上官峰多一分的爱怜,自此她才明白自己悲惨的境遇:这个男人爱的是她苗疆的宝物,却并非她本人。
尽管母女三人在府中处处低调,却仍是躲不了那些夫人小姐们的捉弄与冷嘲热讽,但是在芙蓉和宝珠的保护下,上官婉儿在五岁以前总还是有着幸福的孩童生活。
只是一日撞见自己最爱的宝珠姐姐因为意外摔碎了大姐的玉镯而被罚跪于碎玉上的一幕后,彻底改变了上官婉儿的世界:因为她亲眼瞧见自己的爹亲冷着一张脸站在上官飞燕的身旁,任由她对宝珠姐姐的侮辱。
那一霎她很想冲上前去扶起自己重视的人,但是却被身后的娘亲抱住,被抱得紧紧的。她能感觉到娘亲稍冷的泪珠滴在自己的颈上,她不解为何母亲要阻止自己。后来上官婉儿哭着跑到宝珠的闺房,泪珠大颗大颗地落在娘亲为姐姐包扎好的膝盖上,宝珠轻轻地拍了拍上官婉儿的头道:“傻婉儿,姐姐没事。”一旁的芙蓉神情悲沧地看着她,最后也仅是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
那一年,宝珠十三,豆蔻年华,日渐成熟的她袭有其母娇艳的容貌和其亡父清淡坚韧的性子。
命运之神没有眷顾芙蓉几人。
那一日正值大雨倾盘,天上轰雷阵阵,上官婉儿在自己的闺房闷得发慌。静静待了一会,上官婉儿持着撑花迫不及待地穿过长廊去寻自己的娘亲。
虽然同住上官府最为偏远的院落,但是房间的分布却并不相近,小小的人儿偶在草地上奔驰,雨水溅湿了她的绣鞋,裙裾。芙蓉喜爱清净,加上大夫人和两位姨娘的怨恨,她们院落的丫鬟可谓五指可数。寻至芙蓉房门前,婉儿侧耳倾听发现并无任何声响,她便转向宝珠的闺房。
跑至宝珠房门前,忽而听到房内传出阵阵呼救声,声音急促尖锐,小小的上官婉儿觉得异常害怕,但是好奇心又使她止不住推开门缝向内瞧,正是这微微一窥,使上官婉儿的一生蒙上了阴影:
屋外闪电的白光透过糊窗的纸张射进屋内,雷声轰鸣,在上官婉儿眼前的正是上官家的嫡长子上官明月。
只见此刻他衣衫凌乱,外袍的下摆还有些许血迹,恰是一道闪电划过,上官明月狰狞的面容吓坏了上官婉儿,他狂乱粗暴的眼神更是令其一阵颤抖。孰料视线刚转移便瞧见一旁的地上躺着一名身着浅黄色黄袍的少女,发鬟已乱,衣服更是破损不堪,露出的手臂和嘴角边淌着鲜红的液体……
上官婉儿脸色异常苍白,她想惊叫,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声。这时,上官明月身下同时衣衫凌乱,直呼救命的人抬起一张憔悴愤恨的脸,那正是自己的娘亲。
此前本想寻找自己的大女儿一同前往小女儿的闺房偷闲,却不意发现上官家的长子竟然如禽兽般闯入女儿的闺房欲逞兽欲,芙蓉慌忙上前阻止。不同于本族女子的纤弱,苗女出身的芙蓉推开了上官明月并使其后脑狠狠砸在床骨上。
正待扶起女儿却被狂暴的上官明月推到在地,宝珠在慌乱中被上官明月击中淌血倒地,因为怨恨芙蓉打扰其计划,上官明月失去了常性,竟然凌虐起自己的三娘,这也正好出现了上官婉儿所见的一幕……
听不清娘亲对自己说什么,上官婉儿只觉两耳一阵嗡鸣,眼前的一切映入脑中却又不被她的意识所接受,没有发现身旁忽然窜进一个中年男子踢开了上官明月,更是没有发现在他救助自己的娘亲同时被上官明月执起一旁的铜马砸中后脑,杀红眼的上官明月拿起铜马对准了芙蓉……
上官婉儿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三日后,不知为何当上官峰和上官明月问起她是否忆及当日之事时,她犹是疑惑地歪了歪头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找我娘,娘在哪里……”
第六日,全京城都知晓夏家老爷夏兴覃闯进上官宅邸与上官四夫人芙蓉私通,结果被撞破后双双自缢。虽然上官婉儿知晓这个人到中年的夏老爷时常与自己娘亲相会,但她坚信二人是清白的。而那双双自缢之说,不过是为上官明月罪过的掩饰。
自这日起,府里不论主仆均对上官四小姐持着轻蔑的眼神,尤其是二三房的仪态与上官家其他小姐们,每逢见着上官婉儿总会多加讽刺,更甚的是对她施以不同程度的恶刑作为平常的乐趣与游戏。
而宝珠自那日之后都没有再出现在上官府,上官大夫人在一夜间忽然变得变得沉静无话,终日浸浸在佛堂中敲经念佛。
上官婉儿的性子自昏迷醒来后大变,不再活泼天真,青春的脸上蒙上了一份成熟和忧郁的阴霾,众人皆当其为娘亲的丑事哀伤,并无多加在意。没人知晓在无人的夜里惊醒的上官婉儿总会挂着满脸的泪痕抓紧放置在绣枕下的娘亲遗留的蛊毒术之书,年幼的脸庞与心智也渐渐地变得深沉。
凭借自身的天赋,上官婉儿8岁便向世人显现了她的管账才能,加上其博览群书,不多时便得到了上官峰的强烈重视。只是年幼的婉儿毕竟比不上她那狡诈的爹亲,在13岁那年她便被上官峰下了生死蛊牵制她的行动。生死蛊的母蛊在上官峰体内,子蛊寄居在婉儿体内,上官峰能随时控制子蛊噬其心脾或更甚者——取她的性命。
此外,上官峰还软禁了宝珠,以宝珠来要挟上官婉儿为上官府服务,也就等于把她无形地束缚在上官府的牢笼中,不得逃离……
十年前的时空错乱把上官婉儿带到了零的身边,长达十年的诡异的梦更是让零深深为上官婉儿的人生感到痛心,让她冰冷的杀手心燃起了炽热的要保护上官婉儿的决心。天下无奇不有,她不信神佛,但是她相信法空大师所说的两人的羁绊,因而她来了,她来了这古朝,要代替那个温婉的前世对这无情的上官府复仇!
……
“小姐……小姐?”小翠满面担忧地瞧着那眯着双眼、脸色越渐黑沉的脸的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声地唤了几句。
回神后的零美眸猛得睁开,眸色中那凌冽的杀气还未来得及消褪,惊得小翠轻“啊”了一声后退了一步。跟随上官婉儿有五年了,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小姐竟有这样让人惊悚的杀气与阴沉,小翠疑惑了……
稍稍平稳了一番内心中不觉意涌起的戾气,零恢复了平常的漠然,掀开棉被站起身来,怀抱着熟睡的流火,淡淡地对小翠问了一句:“她们跪多久了?”
“小姐,约莫有半个时辰了……”偷偷地瞄了一眼那跪在寒风中紧紧相依的几人,小翠这一刻又不禁觉得她们竟有几分可怜,从那红紫的面色看来,她们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似乎感觉到小翠心中的怜意,零蓦地淡然一问:“你觉得我这样做很残忍?”虽是对小翠发问,绝色容颜却是面向着前方花容失色的几位。
小翠抿了抿嘴,低头偷偷望了面容淡然的零,又瞄了眼地里的几人,才壮着胆子细声地说道:“小翠只是觉得若是她们出了些什么事,小姐恐防会受到责备,她们是罪有应得!”
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了一道浅痕,零的面上有了一丝微微的笑意,轻笑了一声。
旋即她慢步走到几人面前,弯下身对上了那几双带着惊恐的眼眸,一字一句轻声道:“下次,若是见着我你们没有跪在地上,我便让你们从此以后不能直着脚走路。”吐气如兰,白白的雾气伴着那轻柔的嗓声慢悠悠地喷出,“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啊!!”几人夸张地惊叫着,相互扶撑着跌跌撞撞站起了身见鬼似地望这院落外头奔去。上官蓉蓉一时小腿麻痹扑到在了地上,回头望见那站在身后直直伫立的零又是一阵恐惧地直往外头爬动,一双红透的手因为地上坚硬的石头划得满手伤痕,鲜艳的血液在白色的地上有着触目惊心的艳丽。直到三姨太颤颤巍巍地顶着一头披散的头发奔了过来抱起她,两人才踉跄地以最快的速度往外头逃去。
面上带着嗜血般的笑意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零婷婷立于一片白皙的院落中,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好一阵,她才轻轻地说一句:“好戏已经看完了,躲在树干后头的阁下可以现身了。”
第七章
“呵呵呵,小姐确实敏锐。”一阵和煦的笑意先从树干后头传了过来,说话者的声线绵软柔和却又不乏男性的磁音,就好比冬日那温暖的阳光般,让人听了心头随之一暖。
零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干枯粗壮的树干,眸光如利剑般尖锐地紧紧盯着那缓缓走出的紫红色身影,在望见那比她还倾城的绝色之容后,面上仍不起一丝波澜。
倒是那小步准备走向零的小翠瞧得汪眸猛睁停下了脚步,抱着流火的手不觉意失去了气力,让那只小白狐抖擞着身子跳落在地上带着一脸的好奇走向零的身旁,盯着那树后现身的人影。
那是一张让人为之窒息的面容,堪比婴儿的白崭肌肤,不妖而艳朱唇就似要滴出血啦,更不要说那双如同向前了黑玉一般的妖媚双眸。只可惜,这是一个男人。
“小姐的婢女似乎对在下的容貌十分震惊。”面上带着一丝戏谑,这个在冬日里仍只披着一袭紫红大袍的男子抬起纤白的右手抚了抚自己没有胡渣的下巴笑说了一声。
“所幸今日只是我的婢女只是对阁下的容貌震惊,若是换做哪位爱好男色的男人瞧见,或许就不再是震惊这么简单了,我说的对么?柳轻非。”根据婉儿的记忆,眼前这个妖媚的男子就是血影楼的楼主了。若不是那一声突兀的轻笑,她也不可能发现,不愧是杀手的头领,果不枉费她在现代时就对他兴起的兴趣。
妖媚的眼眸眨了眨,柳轻非夸张地笑了一声:“亏得小姐认识在下,在下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个无关要紧的小人物,应不至于有人认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说罢,他谦恭得礼地躬身作了作揖,腰间配有的一枚罕见的紫玉在那镶有金丝线的腰带旁晃动了几番,引得地上的流火一双晶莹的兽瞳满是欣喜之色。
淡淡地觑了柳轻非一眼,零回道:“我们昨夜才见过,不是么。”难道是婉儿的记忆有误?昨夜在灵魂交换以前,他们二人应该见过才是,并且“明堂”的消息不也是他昨夜莫名其妙带过来的么?
“当然,”柳轻非的深褐色的眼瞳中隐隐闪现着妖魅的光芒,“昨夜我确实与上官四小姐有过一番短暂的浅谈。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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