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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女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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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夜侧头，若轩如行尸走肉一般愣在那儿，没有任何表情。他想救出殿下，也不愿意放开绫莺，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抉择，心如刀割。
绫莺的目光徘徊在若轩身上，用最后的力气抓紧采夜的手：“采夜，这是我一生一世对你唯一的请求，殿下是我们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你一定要带他平安离开幽冥界，答应我，好么？”
采夜只是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咬破了嘴唇，此时由不得他犹豫了，随即他淡淡一笑，持起绫莺的手，唇落在她的手背上，而后对她微微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你，采夜。”绫莺嘴角荡漾出最迷人的微笑。
说罢采夜将绫莺轻轻放在地上，放开了百年的依恋寄托，模糊了他的双眼，然后走到若轩身边，他背起没有神情麻木、身受重伤的若轩，望了一眼还在尽力纠缠天镜满身是伤的翎辰，还有躺在地上微笑地看着他们的绫莺。
若轩傻傻地在采夜背上，几乎没有了知觉，一开始他就不应该不听众人劝告执意要来幽冥界得圣草。他怨恨自负过了头，如今失去圣草，也连累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生命有危！
翎辰又受到天镜一掌，口中狂吐出血，天镜大笑道：“翎辰，还在死命挣扎？呵呵，我并不想杀你，可是你最好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翎辰瞥了眼神情恍惚的若轩，这个男子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正需要他，翎辰信任采夜会用生命救走他的，所以翎辰的责任只是死命困住这个红衣人。他不顾满身是伤，再次出剑，死对于他来说并不可怕，若轩是他牵挂的人，是璟棂最爱的男子，亦是馥惜亲近的哥哥，他来此的责任就是保护他！
第四卷 镜花水月 111、逃匿魔界
111、逃匿魔界
“呵呵，还真是死不悔改！”天镜发觉翎辰是个难缠的家伙，他不仅仅法力果真惊世骇俗，其坚强毅力更是凡人所不及的。
“殿下，跟我走！”采夜大呼。
若轩挣扎着摆脱采夜，手中握紧长剑，他从来不会丢下同伴，更不会让自己最好的朋友独自面对危险：“采夜，你带绫莺走，我去帮翎辰！”
“殿下，您是以卵击石。”采夜一手死命拉住欲冲上翎辰与天镜相斗之处的若轩。
“采夜，放开我，翎辰与绫莺需要我，誓死与之同生死共！”若轩咆哮，却已被采夜身后袭击一掌使他晕厥了过去。
“得罪了，殿下。”采夜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强，翎辰与绫莺已经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现在他的任务必须完成！采夜凝聚身上的力量，然后疾速飞驰而过。
采夜带着若轩离开了眼帘，绫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绫莺嘴角一抹动人的弧线，也许那个男子今生今世也不知道她有多么爱他！“也许世人会笑我傻，笑我痴。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子，为他耗尽了生命的全部，自作孽。一旦认定了值得爱的人，为他倾尽一生，我无怨无悔。即使他不爱我又如何，他对璟棂忠贞的爱，依旧打动我，令我更动凡心。”
绫莺的眼角流下生平最后一滴清泪，如果来生还能选择一次，她依旧希望留在他身边，只不过她想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至少，让他明白暗慕思念的心意，不会带着这份遗憾死去。眼帘中再不见若轩的脸庞，她缓缓闭上了双目。
那次，他要离开，她将圣草挂在他的脖子上，那一刻起，她已视他为自己的全部生命所寄托。
爱意不需要轰轰烈烈，暗思的感觉真的很伤心，他心中唯有那个璟棂的女孩，她永远是他的姐姐，听他诉说心事，为他排忧解难。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绫莺也只为他的安危着想，不求回报的感情太少，可是她是做到了。
月边疏影，梦到**，多情多感，不干风月。消瘦损，情愁也，试问君知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采夜背着晕厥中的若轩，逃逸幽冥界，洞口处，紫光闪烁。采夜睁大瞳孔，第一次露出惊恐至极的神情，他脸上的肉在抽动，扶住背上若轩的手在不止颤抖。那个紫光好久不见，若不是陪若轩来幽冥界取圣草，他永远不想看见这个象征耻辱的光束！
一个带着回音的雄浑声音响起：“采夜，又见面了。”
只见一道幽红的光幕霎时间冲天而起，一股令人感到浓烈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传了出来，幽红之光过后，一道漆黑的身影泛着更为浓烈的血臭味道传了出来！
采叶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其脸上一道时隐时现的幽红光斑却令人发出一阵阵心颤的激动！
是他！魔王孰恨！
幕然间，只见采叶手中凭空取出一把长剑来，在他手中出现的一瞬间，竟然隐隐间发出阵阵的嗡鸣声，一丝丝冷冽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
采叶动手了，没有太多华丽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翻身连旋，手中的刺客剑已然化作了阵阵迷雾一般的剑尖！却是因为采叶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剑尖所到之处，细微的破空之声汇聚，竟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来！
然而，就是这采叶全力的一击，竟然全然不被放在眼中，一个简单的挥手之后，只听叮当的一声清脆声响！采叶的剑此时已然断成了两截！
“你差太远了。”
采夜深呼吸一口气，担心若轩的安危，他平静地说道：“放了他。”
“呵呵，他的生死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若果我帮你们出去，你愿意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么？”那个声音在呼吁。
采夜低头沉思，明白如果不答应他，他和若轩都会死在这儿。采夜如果愿意当初也不会冒死逃离，宁可死也不要回到以前暗无天日的日子，过那种耻辱与愧疚的生活！
“回答我，再不说话，你的朋友都会没命！”
采夜双瞳明亮，如今他背上有责任，必须保护他的安全，片刻之后，他缓缓抬头：“你可以救救翎辰么？”绫莺永远留在了幽冥界，不过翎辰还有希望。
“呵呵，和我讲条件？”
“如果他们不死，我答应你任何要求。”采夜缓缓说道，他为了今生的信仰，曾经不畏绝杀逃逸魔界，而这次他咬紧了牙，选择为了朋友，放弃他一生的信念。
“很好。”
话语刚一落音，阵阵剧烈的紫色光亮耀眼发出。采夜立即闭眼，否则会被光芒刺瞎双目。瞬间后，采夜睁开眼，他背着若轩已经回到了禁地的枯井之外。
腿上还有伤的采夜，蹒跚步子，背着若轩艰难前行远离这魔域禁地。他的脸庞上流淌着泪水，来至于百年的思念与记忆。
采夜狂笑，笑声却充满绝望与悔恨。
作为魔门第一杀手，本就如是风中的落叶，水中的浮萍，他的性命握在主人手中，那个叫孰恨的男人。
主人的命令是无法反抗拒绝的，说“不”就是死！主人喜欢玩弄他人性命于股掌之中，愈是压迫，愈是狂喜，他又怎会考虑杀手的感受？
“我不想杀人。”采夜叹息道。一个人身在魔界，身不由主！他孤高冷傲，桀骜不群，行事孤僻。
剑法以入化境，心中隐藏着一腔侠义，从小仰慕剑中大侠，上无愧于神灵，下不惧于王侯；富贵如云，权势如梦。
一把只有单刃的剑是无法刺出耀眼的双锋。于是他抖动右腕，生出好几朵剑花，花是在剑尖，如人所想，它先是绽放，随后枯萎。
他无法自创造出了自己的世界，是用一只手把剑斜斜地刺出，破空的风声如水波般向四周蔓延，直至力量的尽端。但最大的圆圈永远只有一个，而这个世界中的花也只是用着一种规律新陈代谢，没有人知道他手中的花会开在哪里，一天，有人终于知道了，但他不能欢呼雀跃。
第四卷 镜花水月 112、采夜的秘密
112、采夜的秘密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洲．
残秋．
木叶萧萧。夕阳满天．
萧萧木叶下，站着一个人，已与秋色溶为一体．
他太安静，也太冷．
一种已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却又带着这种逼人的杀气．
他疲倦，也许只因为他已杀过太多人，多数是不该杀的人．
他杀人，只因为他从无选择的余地．
不是他杀别人，就是他被人杀．”
直到那个叫月涵的的女人用鲜血洗清了他的罪孽，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才知道，花是不会一个杀手而开放的。
月涵是一位豆蔻年华、稚气未脱、既美丽又娇甜的少女。她身上穿的是乡气素装，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她娇靥甜美，更胜春花，那双灵活的眼波中，充满了稚气……
他完成了任务，杀了捉鬼师天行一家，果真是天下最厉害的捉鬼师，法力超群。采夜被天行临死前重伤，大腿处有了很深很深的伤口。
路过那座山，他伤痛难忍，便依靠在大树下休息，感觉几乎全身瘫痪，也许他的腿就这样废了，他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他遇上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月涵。她看似年纪尚浅，精通医术，本是来采药的她看见了昏迷中的他，不多想，她便为他上药、包扎伤口。
他迷离中半睁双眼，看着她为他悉心治理伤口，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好，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不知道她是谁，迷糊中他还是牢牢记住了的相貌，然后又在不知不觉中晕厥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伤口被仔细处理包扎了，心里莫名的感动。其实遥望，处处不寻伊人踪迹！
一年后的那次，主人下令的任务：明日天亮之前，杀令狐十三！
令狐十三，一位自命不凡的除魔隐士神医，在民间声誉极高，不仅降妖除魔而且济世救人。因此，他是幽冥界所不容之人。
小雨，山中。清晨。
采夜来到令狐十三的的住宿中，只见到一位素衣少女在竹屋中绣花。她柔软无骨、美胜春葱的纤纤玉手，雪白的绫罗长袖，覆在手背上，但却比白绫更白。无论是谁，只要瞧她一眼，便忍不住要对她生出些怜惜之心。
采夜一步步走近她，眼中戾气在减弱，这个熟悉的脸庞令他一生难忘，第一眼他就认清了，她就是那个曾经不计回报为他包扎伤口的女子。因此，他的腿没有被废，只是留下永恒的印记。
“你好，请问你是谁？”月涵抬头，凝视着采夜，这位高大冷酷的男子令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也许在哪儿见过，已经记不清了。救人在她看来是件必须的事儿，她早已忘记了这个被他救助过的路人。
采夜外表非常冷静，脸色苍白，剑眉星目。温文中略带杀气。清瘦凌峻，嘴唇薄如剑身，白衫长袖，神色冷峻而萧杀，眉宇间常现悲愤与忧虑之情。
她亲切的目光令他的心有些剧烈颤动，采夜阴着脸问道：“令狐十三在哪儿？”
“师父出门采药了，天黑之前便可回来，若是找师父，请稍等。”她嘴角一扬，丝毫看不出他的杀气凌然，她纯白如清水，不染世间杂物。
月涵起身，邀采夜坐在对面，为他擦拭额上雨水，而后为他斟茶。他竟然没有拒绝，伸手从她手中接过茶杯，心境平和饮下茶水，第一次品尝人间甘露，好清馨。
“我叫月涵。”她嘴角总是洋溢微笑，“你是师父的朋友吗？”
采夜头脑竟然不清晰，只是沉浸在香味之中，徐徐说道：“我叫采夜。”
荒野竹屋，名剑茶花。
门外雨“哗哗”越下越大。竹房中漏下几滴雨水。月涵蹙眉，而后持起一把花伞，走出房间。
这么大的雨，她去哪儿，采夜疑惑中随她而出。采夜见到花伞放在地上，月涵正欲往屋顶攀爬。她脚下一滑，身子倾下。采夜急忙在她身后接着她。
剑掉在地上，采夜的双手紧紧搂住她在怀中。月涵心一动，侧头望着采夜，雨急。
月涵，一个不曾经历炎凉世事，美眸清澈的女子，望着这位陌生男子，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
无论如何风华绝代的女子都不曾感染过冷酷杀手，不知为何，他却甘愿为一人心动。
云鬓蓬乱、面带病容，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刺，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却叫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里包涵了信任情感、人性纯真。
二人亲密无间，她的手紧紧捏着他的衣袖，对视中甚至忘记了大雨落在他们身上，打湿了全身，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融化升级。
她并非绝色美人，但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却不可自拔。
情之一字。最为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无迹可循也无方可避。
雨中，采夜缓缓低头，懵然间竟然吻上月涵的殷桃红唇，当杀手的空寂遇上了柔软的温存时，发生了炙热势不可挡的索取，他像着了魔一般夺取她的甜蜜，她傻傻地闭眼愣在那儿，本应该推开他，可是恍惚中她的意识在涣散。竟然不由自主伸出双臂，环抱上他的脖子，给予激情回应，轻哼发出呢喃之声！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全身，相知相许缘于了解，并不是以此来颠覆一见钟情。总有些人初次对视便可知心，可见感情中狭义的时间是作不得数的。
作数的是缘。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之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
吻得忘情忘我之时月涵猛然回过神，脸上泛有红晕，迅速轻轻推开他。采夜急忙松开双手，心跳急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甜蜜。
采夜持起地上的花伞为她遮雨，她替他拾起长剑，递还给他。
采夜说道：“姑娘，雨大，你何不等雨过之后再去补屋顶？”
月涵答道：“屋中有师父采到的珍贵药材，可救人于命危，万分重要，不能被雨淋及。”
“你师父会医术？“
“呵呵，我师父乃旷世神医，不为王侯将相治病，只留在深山扶助穷苦百姓。”月涵的眼中充满了崇拜与自豪，听得出她很敬爱她的师父令狐十三。
从她的话语中，采夜顿悟到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那个令狐十三更是救世高人。而他忆起了主人的命令，杀令狐十三，没有人可以拒绝主人，他是魔王。
月涵在他眉宇间看到缓缓忧伤，这一刻起，她在用心品味，因此可以读懂他的心，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等着。”采夜把剑交给了月涵，而后一个飞身跃上屋顶，开始平坦草竹，修补屋顶。
他一定是行侠仗义的剑客，她是这样认为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她的心总是感受得到美好，而觉悟不了人性的丑陋，她相信每个人都是阳光的。
第四卷 镜花水月 113、月涵如画
113、月涵如画
雨未止，屋中。
月涵拿来一件宽松的外衫，对采夜说道：“谢谢，你全身湿透了，这是师父的衣裳，请先换上，不要着凉。”
犹豫中采夜却已伸手接过衣衫，月涵羞笑着进了内屋，回眸递给了采夜一个意味深长的暧昧眼神。采夜见到她的这个眼神，竟第一次忘记了杀手的身份，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待采夜换好衣服之后，她才出来。这位有着遁居桃源天真的可爱女子，令采夜的心撩动不已。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芳之回雪。
她继续绣花，却半日只秀了两三针，心思不在。他静坐在一旁，余光徘徊在她身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愉快，回味着那个深切的热吻。
傍晚，令狐十三背着背篼回到竹屋，一脸疲倦与欣慰。
“师父。”月涵甜甜一声呼后迎了上去，接下他的背篼。
采夜留意到令狐十三，一位看似德高望重的白发老者，猛然起得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能忘记——他是一个无情杀手！
“呵呵，月涵，今天运气特别好，我采到一株红岩雪莲，这可是宝贝，能制成百草丹救人，可解百毒！”令狐十三笑道，随即立刻感受到强大的杀气，目光一转，望见了前方的采夜。
采夜手握长剑，目光流露凶色，这个他要杀的人出现了，他的宗旨向来是一剑毙命，完成任务，不带一丝踟蹰。
月涵见采夜与师父互相对望，他们的眼神皆怪怪的，她说道：“师父，他是来找你的。”
落日的黄昏透着血色残红，令狐十三将月涵推到一边，平静地问道：“你来自魔界？”
“正是。”果真是高人，一眼便可看穿他的身份，不过令狐十三的武功就算再登峰造极，也不可能抵得过魔门第一杀手的一剑。
“你来此有何目的？”
采夜余光见到月涵面孔的惊悚，她这才知道他是个冷酷残忍的杀手。忍住心中一丝痛，他冷冷地答道：“取你性命！”
“你是魔人，是来杀我师父的？”月涵忍不住向他走近两步，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他，极度恐惧与失望。
“月涵，别过去，他是魔宫最凶狠无情的催命使者！”令狐十三大呼一声，用力一手将月涵拉回自己身后。
月涵终于感应到采夜眼中的杀戮之光，一下子明白了始末，双眸立即涌出泪水，她居然在最短的时间里对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动情，真的好傻。
采夜看见了她的泪，心在滴血，持剑的手在颤抖，这是他杀人前的第一次犹豫。曾经，他只是在杀人时候有过后悔，却从不在此前迟疑。
令狐十三洞悉见了一个杀手的矛盾，采夜的心在徘徊，也许还有救，令狐是不会放弃任何救赎灵魂的时刻，开口道：“作为一个杀手，你还不够格。放弃魔道，归我正途！”
做了几百年的杀手恶魔，他毕竟不是人，又怎么放得下手中剑？他们三人就这样对峙，每个人都神经紧绷，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采夜，做一个好人。”这是月涵发自心底的呐喊。
屋外一声鸡鸣，天快亮了，他的任务便是天亮之前取他性命。“可惜，我不是人！”此时采夜已出剑，冷光一寒，还未等她醒悟，眼前令狐十三已经倒下，血从伤口奔涌而出，源源不绝，染红了一地。
他杀了师父？月涵癫狂地奔至令狐十三身旁，撕心哭喊着：“师父，师父！”
令狐十三的手紧握住月涵，微弱的声音对她说道：“月涵，师父不能再照顾你了，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救赎命，包括他。”他目光瞟了一眼采夜之后缓缓闭上。
采夜明白令狐十三是好人，是不该命丧于此的人，可是他终究逃离不了恐惧，对魔道对主人的深度恐惧，背叛的下场是他无法预料的惨烈！出剑之后又是阵阵悔恨，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眼角居然有泪，本以为杀人已经趋于麻木。寻至这样的女子，这是他的命运。
她狂奔至采夜面前，愤恨的眼神令他感到锥心之痛。“你这个恶魔，我要你死！”她狂啸着，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双眸间已不带一丝感情。
死，对于无情来说并不可怕，采夜笑了，终于他有了勇气做下这个决定，举起了剑，却不是向她动手，只是淡淡说道：“你想报仇么？”
月涵惊异中冷静下来，她颤抖的双手接过染红的长剑：“为什么？”
“我想解脱，不想杀人。”采夜冷冷一笑。
“你想做一个好人？”
“是，我想做一个好人。”
剑刺穿了他的心脏，终于解脱了着束缚的命运，来世他一定不会活着这悲情与忧郁之中，要活在阳光之下，永远充满天真的笑容。
采夜倒在血泊中，模糊中听到了月涵的声音：“采夜，来世，好好做人！”
采夜笑意灿烂，第一次有了这样舒心的笑容，双眸中是她的影儿，影儿在慢慢消散……在今生的最后一刻，他期待望着她平静离去。
命运纠结，他并没有死，一个凡人还没有力量赐予他生命的终结。他没有再回到魔界，而是在这深山之中躲过了一百年。一百年来，他日日夜夜守护着那个叫月涵的女子，她是神医，济世救人。而她以为他已经死了，殊不知他一直在她身边，直至她终老。
他下定决心即使生不如死，他也要脱离杀手的身份！他顺利逃离躲避了魔界寻觅他踪迹的门人，既已重生，就不会再回到杀手的日子，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一个人，他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今后他的世界了只有阳光，没有黑暗。偶尔想起她时，心中竟隐隐作痛，她刺他那一剑时，说道：“希望来世你不会再为恶人间，我愿再与你相识。”
这是她的祝福，毅然给他一剑，更是救赎他，洗脱他的罪恶。她明白他还有良知，否则不会真心乞求她，赐他死亡，他真的不想再犯下杀戮。
第四卷 镜花水月 114、相依执手
114、相依执手
一生没有嫁人，月涵只是专心医术，百年后终于去世。那份超然脱俗之气，早已在最高境界中超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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