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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未若初见2-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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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一次次的踮起脚尖,直到累了,歇一下,又再次踮起,那般固执的,伸着手,想要摘到她一生里最温暖的阳光……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成一片的小小光点,斑驳的洒落在小女孩晶莹的眸中,映照着那已经蒙上薄雾的瞳眸,倒映出那花朵开的热烈的容颜,仿佛在笑着小女孩的天真。
'201'1005点击_780。 局环局【五十四】
“呵……”轻轻的笑出声来,只是,这浅浅的笑声,不知是一种嘲讽,还是一种看开。
九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一米六七的身高,踮起脚尖,也只勉强够着了枝叶,那洁白的花朵,就在指尖的上方,仿佛触手可及的地方。
九月却觉得,那个距离,太遥远,遥远得成了她这一生都未曾触碰到的地方。
“娘娘,娘娘……”青兰唤了好几声,才唤得九月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眸中那样清晰可见的透着失落的九月,青兰一时胸口一窒,娘娘何时曾有过这般的神色?即使被皇上这般对待,也不曾这样失落过?
“娘娘,是要这枝头的花吗?娘娘想要的话,我……”
青兰想说,只要娘娘想要的话,我为你摘下来。
可是,九月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淡淡悲伤,使得她一时竟忘了要说下去。
“不用,不一样的……”
是啊,不一样的。
何况,摘下了又如何?要她摘下这花的人,不在身边。
况且,还不知,能不能,再相见?
“青兰,搬一张凳子过来吧,我想,在这里……坐坐。”九月的话,带着一丝浅浅的叹息,似乎有些怀念,有些悲伤,又有些,失落和不舍。
这般复杂的情绪,让青兰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去扶住九月此刻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子,但是,手伸出去,再看到的,却是九月唇角浅浅的笑意,依旧那般云淡风轻,仿佛,从来,都是她的错觉。
青兰默然的收回手,转身而去。
……
初夏的朝阳照拂,于微凉中的那番温暖,本就会让人昏昏欲睡,九月原本就变得有些嗜睡的体质,更是斜倚在青兰搬出来的贵妃软椅上,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九月迷迷沉沉的睡着,仿佛觉得,睡过了很久很久,呼吸着空气里黄桷兰的清甜香气,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一片黄桷兰园,看到了那个总是优雅美丽的女人,微笑着说:“摘到了……妈妈就再也不离开……”
于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再次一次次的,努力的,固执的,天真的,踮起脚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202'775点击_781。 局环局【五十五】
一片阴影洒下,遮去了半身的阳光,九月迷迷糊糊的蹙了蹙眉,下意识的抱了抱手臂,有些凉意。
然后,便整个人,被一个紧致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的怀抱牢牢圈住了,那样的力道,那样的姿势,似乎是想要一辈子就这样圈住她般,让她更是迷迷糊糊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无意识的,呢喃出声:“老妈……”
“月儿,月儿……”
是谁在叫我?不是,老妈叫我小九月的,不是月儿……
是老妈在抱着她吗?不会,不会的。
老妈从她六岁起,便再也不会抱着她了。
虽然神智还没完全的清醒过来,但是,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她此生最为讨厌的,禁锢的气息。
这不是老妈的怀抱,不是!老妈的怀抱是她最喜欢最眷恋的,怎么会讨厌呢?不是……
伸手,无力的推了推,像是想要推开什么。
“月儿,月儿……”
可是抱着她的怀抱似乎愈加的紧了,还把她的头也埋进了那个怀抱,勒得她不由加快了呼吸,以补充胸腔里缺乏的氧气。
又无力的伸手推了推,九月终于被缺氧的感觉逼得不得不睁开眼。
“嗯?瑾安?你……咳……先放开……”九月用手戳了戳轩辕瑾安,尚有些迷糊的道。
“不放,不放!这一生,朕都不会放开你,不会!”近乎低吼的声音,霸道的钻入了九月的耳中,也惊醒她的理智。
呵,你总是只会说这一句麽?
九月用手努力的撑开了一点距离,喘了口气才淡淡开口:“我喘不过气来了。”
轩辕瑾安这才放松了一些力道,依旧那样保持着圈住九月的姿势,有些固执的挤到椅子上,将九月整个人抱到了他的身上。
时间,仿佛穿梭到了去年的那个午后,月儿也是这般的,躺在他的身上,慵懒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只是,空气里浓郁的黄桷兰香气,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九月动了动,想要起身离开。
只是……
“月儿,就让我这样,安静的,好好的,抱抱你……好吗?就只是这样,抱抱你……”
'203'780点击_782。 局环局【五十六】
低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伴着黄桷兰的香气,带着一丝祈求,一丝苦涩。
九月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
她从不知道,轩辕瑾安这样的一个男人,会用那样的口吻,和她说话。
轩辕瑾安将头埋进九月的颈项间,于这浓郁的黄桷兰香气里,九月发间的莲香,依旧淡淡的,环绕在他的鼻翼,没有丝毫淡去,反而,更显清雅。
一如这后宫中佳丽万千,却偏偏,只有怀里这一个九月,入了眼,入了心,入了他的生命。
甚至,此时,只是为了有一刻的靠近,不再被推远,隔离,他放弃了一贯的倨傲和自持,这样低低的,带着祈求的,求着她。
“轩辕瑾……”
九月想说,你别这样,这不像你轩辕瑾安应该有的样子。你该是倨傲的,霸道的,不管不顾不择手段的。别用这样的你,再来迷惑我。我承认,你的伪装,真的比我高明。这皇家的人们,从来都是天生的戏子。
“瑾安,月儿,你唤我瑾安的……”轩辕瑾安的声音里,依旧有着破碎的苦涩,还有着浓浓的疲惫。
九月动了动唇角,说不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累了。
可是,轩辕瑾安,你又知不知道?我九月,也累了,很累。
被你一次次的算计,折腾的累了,再也疲于应付。
我,不愿再伪装成那个连微笑也可以透着温暖的九月了,那不是九月,那是你曾经的,月贵妃,曾经的。
日以西斜,阳光被树叶切割得细细碎碎的洒下,却变换成圆圆的光点,斑驳的落在九月仰起的眸中,那微微半眯起的瞳眸,折射出最为璀璨的光亮。
那眸中,有着一种名为决绝的东西,在酝酿开去。
九月都不记得,被轩辕瑾安这样抱了多久,久到她的身子有些僵住,酸麻,轩辕瑾安抱着她的力道,才又松了一些。
“月儿,今晚,我就在你宫里歇下,可好?”
低沉磁性的声音,有一种撩拨人心的味道,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九月的耳际,更挑起一种暧昧的氛围。
'204'959点击_783。 局环局【五十七】
轩辕瑾安的眸光幽黯明灭,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月儿躺在他怀里睡去的温暖,天知道,他有多渴望与她彻夜缠绵的辗转悱恻。
即使日日春宵,夜夜软玉温香,想要证明没有她,他可以。
可是,事实却是,他的身,他的心,都太渴望她了,渴望得,他恍然记起,他们似乎有太久太久没有那般亲近过了,一旦这般亲近,就仿佛禁欲了很久的少年,那样的欲望和冲动,几乎要灼烧他的灵魂。
“呵……”九月闻言,却低低的,笑出声来。
良久,在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身子僵硬的紧绷时,才淡淡的道:“我可以说不吗?”
“月儿,你……”轩辕瑾安猛地抱着九月,半坐了起身。
眸光幽黯得犹如最深沉的夜色。
“如今,你竟然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是你心中再没有我,还是……”
“还是你在为谁守身!”这句话,已是怒火丛生,语中的冷冽狠戾,让人遍体生寒。
“呵……”九月依旧低低的笑,淡淡的反问:“若要守身,我早就死了……”
那般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便让轩辕瑾安再也提不起丝毫的怒气,他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什么错,他,在月儿的心中,是最没资格提起这个的罢?
该死!他怎么会竟然突然提起这个!
让月儿想起最初的时候,是他强要了她,虽然月儿那时是原谅了他,可是,凡是女子不管再怎样与众不同,也总是很在意自己的清白的,这样勾起月儿不快的回忆,岂不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加的……
“月儿,我不是……”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若我真的拒绝,你就还会再那样对我,对吗?”淡淡的问句,却有着肯定的意思,微微的,透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无奈。
“不会,我……不会再强……强迫你。”此时,轩辕瑾安心中所想,只有怎样安抚好九月的情绪,并没有意识到,他许下了一个他以后怎样痛恨后悔的决定。
“你说的话,真的算数麽?”九月忽然侧首,认真的问。
'205'761点击_784。 局环局【五十八】
“……算。”即使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轩辕瑾安微微犹豫还是立刻承诺道,他不愿,再让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了。
“好。”九月淡淡的微笑,然后起身向着回路走去。
轩辕瑾安心中猛地一震,然后是一喜……
月儿这是,原谅了我?答应今夜我可以留下吗?
“月儿,等等我……”轩辕瑾安猛地起身,甚至脚下一个踉跄,带动得那贵妃椅“噶——”的一声响动。
月儿却是忽然回眸,淡淡一笑,那一笑,犹如雨后初晴,春雪初融,一如这世间一切最为美好的事物,让人心醉神怡。
轩辕瑾安瞬间怔住,仿佛看到眼前一株白莲霎那绽放,开出最为清雅脱俗,却足以魅惑众生的容颜。
只是……
“可是,今日,我的葵水来了……”
只是,这说出口的话,却让向来自认心智坚定看惯世间百态的轩辕瑾安,红了脸。
半响,才支支吾吾的道:“你……不必……说得……这么明……明白……”
定了定神,才完整的说出一句:“我,咳,我知道了,今日我就在乾阳殿歇息了。”
说着,对上九月满含戏谑的眼,竟然再也呆不住了,快步越过九月向外走去。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急切的托词:“朕还有政事尚未处理,朕先走了……”
九月错愕,这句话的效果,这么好?她还真的没有想到。
其实九月不知道,在轩辕国,应该说在整个灵泽大陆,可以说相当于中国古代唐宋时期,虽然这风俗与唐朝的相似,但是就男女之防上,却是严谨如宋朝。
即使是夫妻,只要事关到女子的经期或者是喂养孩子,抑或是生育孩子之时,男子皆是要避讳的,而且,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会敢明言这些事,都是用一些比较文雅含蓄的词语代替。
比如葵水,在女子之间可以说,但也是很少的,一般女子都羞于谈论这些。而对于夫君,却是要避讳的说,身子不便,男子也能大约的知道,但绝不会言明。
哪有像九月这样的,直接连一丝婉转停顿都没有的说出来。
'206'815点击_785。 局环局【五十九】
九月微微思索,聪明如她,自然想到了大概的原因,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邪气的笑意。
原来这样。
既然如此,下次,要试试……
素白的衣袂飘飞在初夏的午后,回廊外,阳光正好,迂回曲折的长廊上,淡雅的身影,款款而去。
过后两日,轩辕瑾安隔几个时辰,便会来銮芳宫走走,坐坐,静静的看着九月,九月也由着他,只是自顾自的看她的书,偶尔懒懒的去晒晒太阳。
轩辕瑾安偶尔会突然的抱住九月,九月也只是身子微微僵了下,便也由着他。
轩辕瑾安也明白这是九月对他们之间的心结,一时不可能解开。
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平和相处和怀里清晰的温暖,能这样,是不是已经代表慢慢的,月儿是在重新接受他呢?
是不是,再过不久,他们,可以回到最初的时候,那般亲昵缠绵。
有时,九月也会偶尔的对着他淡淡的笑,眸光柔和。
仅仅只是这样,也足以让轩辕瑾安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这两日,越来越春风满面,在他自己没有自觉的时候,已经精神洋溢得像是陷入爱恋的少年,尽管那温暖很少,却已经足以让他沉沦。
宫里便出现了这样的现象,皇上从御书房出来,总是满脸冰寒,让人生畏,但是只要去銮芳宫走一趟出来,便满面笑意,对谁都一片和煦,甚至动辄看赏。
所以,在御书房伺候得战战兢兢的奴才,最希望看到的一件事,就是皇上移驾銮芳宫,然后再回来时,便会心情大好的看赏。
李公公只是看着这样的轩辕瑾安,目光越来越复杂,每次等在銮芳宫门口,便神色忧愁的看着那寝殿的方向,隐隐的,竟生出了一丝杀意。
皇上,你还是老奴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杀伐决断的皇吗?
终于,在两日后,在李公公额上的皱纹层叠得愈加深刻的时候,再也耐不住,于深夜步履沉重的走入了太后的寿宁宫。
良久,李公公才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脚步轻快的走了出来。
'207'962点击_786。 局环局【六十】
朝凤殿。
灯火仍然未灭。
堂堂的皇后内殿里,此时却空无一人伺候在侧。
而那主位上,却赫然坐着两道身影。
一道明黄为底色镶正红裹边绣飞凤展翅宫装的,正是这轩辕国母,慕容茜。
而另一道,身着粉色宫装的,却是宫婢的装束,竟然也这般契合的,坐于那主位之上,没有丝毫的格格不入。
仿佛,她天生便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般。
殿内,沉默的,只听见茶杯的杯盖清脆的碰撞着茶杯的声音,一声声,如同一曲催促人心的乐曲,听得皇后一贯沉稳温婉的神色也不免难耐的变了变。
终于,皇后侧首瞥了一眼身旁与她仅隔着一张小几的惜梅,看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那茶杯,毫不厌倦,仿佛在做着天底下最好玩的事情般,轻蹙娥眉。
“惜梅,本宫是想听你的主意,不是要你来烦本宫。”
心情烦躁,自然语气不会很好。
然后,惜梅却仿若未觉,只是吃吃的笑道:“哎哟,我的皇后娘娘,不就是弟弟被废了麽,这不正好?把他接进宫来,安排个大总管来当当,以全你们姐弟的情谊,日后可天天相见,不必碍于礼数了……呵呵……”
说到最后,竟然自顾自的大笑起来,那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殿内,却犹如最为深刻的嘲讽般,配合这那些话,让一贯理智沉稳如皇后,也不由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几,一指殿门,怒声喝斥道:“够了!要笑给本宫滚出去笑!”
原本唯一的弟弟竟然被人废去了……就已经让她痛心疾首。
而家族因为主家里弟弟这唯一的嫡子被废,再不能为慕容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早已让旁支趁机起势,大有取而代之的意向。
而父亲因为迫于族中的压力,心情郁结之下,竟将所有的脾气发在了她的身上,怪她这皇后当得窝囊,竟然连帮弟弟找出真凶报仇雪恨的能力都没有!甚至出言讥讽她,是不是一入了皇家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皇家的人,竟然忘了身体里留着的是谁的血?
'208'738点击_787。 局环局【六十一】
而皇上对于此事却是不闻不问,她曾隐晦的提过一次,自那以后皇上就避而不见她,说是政事繁忙,再不给她机会见到他,更惶提为她做主!
可是,真的忙吗?
宫里连个个奴才都知道,皇上日日驾临銮芳宫,一日几次的来回,次次春风满面的出来,真当她这个皇后是个不省事的,连这敷衍的借口也不懂?
可偏偏,就是因为懂得那是敷衍,素来知晓分寸的她,尽管心中再如何委屈难过,也不敢再不知趣的惹得皇上心烦。
而如今,连这个表面是她奴婢的惜梅也敢这般讥讽于她,嘲笑于她,是问她如何再能平心静气?
惜梅终于正眼看了看皇后,手中的杯盖“哐——”的一声盖在了茶杯上,唇角浮现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光微闪,尽是看戏般的兴味,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你所要找的凶手,就是九月。”
皇后的目光徒然一冷,身子一颤,猛地站起身来,再也没有半分皇后平日里的雍容仪态,指着惜梅尖声道:“你知道你说这话欺骗于我会有什么后果!”
惜梅只是依旧那样讥讽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不敢去报仇,不要找这般借口!
皇后慕容茜从来不是愚笨的女子,相反,她很聪明,能够没有子嗣却依旧稳坐这后宫之首的位置,不仅仅只是依靠家族的势力,有一半,也是她自己经营的结果。
早在前太子尚未废立,家族想要将她嫁与轩辕长天之时,她就已看清形势,以死相逼,后来在轩辕瑾安最为落魄的时候不顾家族要与她断绝关系的威胁,嫁给了她。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那不仅只是因为她在初见他时便深陷入了对他的爱恋,作为她这般的世家女子,凡事都会以利益为前提的目光去看人,轩辕瑾安征服她的,不仅仅是外表,还有他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王者之气,以及,文韬武略的才能。
如今惜梅这句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得不像她一贯凭喜好做事的性子,也直接得让她怀疑。
'209'766点击_788。 局环局【六十二】
而皇上对于此事却是不闻不问,她曾隐晦的提过一次,自那以后皇上就避而不见她,说是政事繁忙,再不给她机会见到他,更惶提为她做主!
可是,真的忙吗?
宫里连个个奴才都知道,皇上日日驾临銮芳宫,一日几次的来回,次次春风满面的出来,真当她这个皇后是个不省事的,连这敷衍的借口也不懂?
可偏偏,就是因为懂得那是敷衍,素来知晓分寸的她,尽管心中再如何委屈难过,也不敢再不知趣的惹得皇上心烦。
而如今,连这个表面是她奴婢的惜梅也敢这般讥讽于她,嘲笑于她,是问她如何再能平心静气?
惜梅终于正眼看了看皇后,手中的杯盖“哐——”的一声盖在了茶杯上,唇角浮现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光微闪,尽是看戏般的兴味,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你所要找的凶手,就是九月。”
皇后的目光徒然一冷,身子一颤,猛地站起身来,再也没有半分皇后平日里的雍容仪态,指着惜梅尖声道:“你知道你说这话欺骗于我会有什么后果!”
惜梅只是依旧那样讥讽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不敢去报仇,不要找这般借口!
皇后慕容茜从来不是愚笨的女子,相反,她很聪明,能够没有子嗣却依旧稳坐这后宫之首的位置,不仅仅只是依靠家族的势力,有一半,也是她自己经营的结果。
早在前太子尚未废立,家族想要将她嫁与轩辕长天之时,她就已看清形势,以死相逼,后来在轩辕瑾安最为落魄的时候不顾家族要与她断绝关系的威胁,嫁给了她。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那不仅只是因为她在初见他时便深陷入了对他的爱恋,作为她这般的世家女子,凡事都会以利益为前提的目光去看人,轩辕瑾安征服她的,不仅仅是外表,还有他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王者之气,以及,文韬武略的才能。
如今惜梅这句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得不像她一贯凭喜好做事的性子,也直接得让她怀疑。
'210'922点击_789。 局环局【六十三】
可是,她明白,即使九月没有那个本事废了弟弟,但是,绝对与她脱不了关系。
那么,弟弟掳去的那个女子肯定是九月无疑……
究竟是谁?对弟弟下了如此狠手!
九月,九月!
默念着这个曾经让她一度心思复杂莫名的名字,如今,却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恨意。
紧握的拳,指节已经泛白,长长的护甲深嵌入手腕,已经冒出鲜红的血色,却尤不自知。
九月!
我慕容茜一再的放过你,甚至曾经以为,你能够让皇上觉得幸福,快乐,我便放纵你宠冠这后宫也没有丝毫的怨言,但是,在成为了皇上的软肋后,你如今又竟然害的我唯一的弟弟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
我慕容茜若再能放过你,誓不为人!
……
看着这般满面狰狞的皇后,惜梅终于满意的端起茶杯,轻啜了口早已冷却的香茗,却犹觉得,唇齿留香……
只是,惜梅并没有想到那个后果。
她这样一时兴起接近真相的一句话,在不久之后,让九月尝尽了侮辱和痛苦。
她这样一时兴起的一句话,也让这个尊贵无双的轩辕之后,做出了她此生最为错误的决定,在余生里,尝尽了悔恨和残酷,以及,这深宫之中,于她来说,最为残忍的刑罚……
而她更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知道了九月的真实身份时,对于这差点酿成了她这一生的悔恨的一时兴起的一句话,她有多么的痛恨自己的嘴贱,可悔之晚矣,那时,她有多么的想直接给自己一刀,以死谢罪,来个痛快!
******
轩辕都城以东的一座被群山环绕于谷中的宫殿之中,那高耸的观星塔上,一袭白衣的仙师负手而立,仰望着浩瀚的星空。
忽然,与帝星相隔两河的一颗星辰微闪,只见那帝星旁最亮的那颗帝女星却忽然光芒黯淡了下去,最终淡得差点几乎肉眼不可见。
仙师那一贯毫无波澜的眸也霎那闪烁不定,再仔细观看星宿之势,赶紧拈指一算,猛地色变,又犹自抱着一丝希望的赶紧回身取龟壳卜了一卦,反反覆覆观看卦象,这次却是再也无法保持那平和之态……
'211'891点击_790。 局环局【六十四】
不好,帝女星暗淡无光,帝女有难!
仙师身形一闪,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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