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随云莫离-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你也保重。”原随云洒脱一笑,微微侧着头,倾听她的脚步渐渐远去,直到再也辨不出。
无争山庄里,楼阁台榭错落有致,草木扶疏,流水淙淙,宛若世外桃源。回家已有数月,那一日,原随云正在临水的石亭中抚琴,突然有侍从走近,恭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少庄主,金陵那里传信来……陈老板请您亲启。”
亲启?原随云想起了金陵城中那个声音软软嫩嫩,谈吐却温雅不俗的奇特女孩,不由地笑了笑,说道:“拿上来吧。”
递到他手里的,是厚厚的一本……书?在掌中翻覆几下,便发现那纸比普通的纸张厚了不少,质地也较硬。原随云若有所悟,翻开第一页,手指细细地抚过纸面,如平时读木刻书一般。果然,指尖触到了清晰的刻痕,俨然是一封信:
随云兄雅鉴
一别数月,君可安好?余月前偶得膳谱一本,其中竟有前朝大内所用之药膳数道,甚为精美,心喜之。念君亦是同好之人,遂以草浆树脂糊纸,羽管为笔,摘录此间,与君共赏。
家舅月前回至金陵,对余课业督促紧迫,甚哀。呜呼,愿日后事简人闲,尝遍天下美食,睡至日上三竿,人间至乐也。
顺祝,时绥。
莫离顿首
抚摸着清秀的字迹,原随云的唇角缓缓扬起欣悦的弧度。
那一刻,少年的笑容如雪地朝阳一般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嗯,和小原的这一段相遇,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下面两章终于要写和原著有关联的剧情了。马上又要出来一位书中的反派帅哥,嘿嘿……猜猜是谁?
金陵城中桃花楼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莫离忍不住在信里对原随云小小吐了一下苦水,却是有原因的。就在他走后没几天,舅舅蓝天宇风尘仆仆地从无锡赶回来了。瞧他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友人的父亲定是安然救回来了。然而,他看见莫离的第一句话,却是:
“小离,你做出来的那个羊肠线真是个好东西!我这一路上已经想了不少用处,咱们好好琢磨一下。”
于是,莫离的苦难便开始了。
本来,到了蓝天宇这个年纪,医书著作也差不多都熟读,剩下的就是经验的积累和运用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莫离弄出了可以慢慢融化在身体里的手术线。对于蓝天宇来说,这就好比是已经逛熟的小山上凭空多出来一个传说中的藏宝洞,让他恨不能下去挖出金山银山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蓝天宇拉着莫离一头钻进了书堆里,搜寻各种记载,钻研可以利用羊肠线的方法。这倒也罢了,偏偏圣手大人还跑去义庄弄来几具无名尸体,搞人体解剖。虽然没有让莫离参与,但一想起家里有那东西,还是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嗯,其实是蛮佩服舅舅这貌似对古人来说很离经叛道的作风啦!但佩服是一回事,整天怕被拉去观摩而提心吊胆着,又是另一回事。
所幸不久之后,舅舅终于结束了对羊肠线的研究,将理论和实践全都仔细地做了笔记……所以,日后她基本上只要靠着前人大树乘凉就好。
学医、出诊、练功,偶尔看看闲书,和舅舅下几盘棋,做些药膳孝敬蓝太夫人……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缓缓流过。
和原随云的书信来往,成为平淡生活中的一个调剂。自从那次心血来潮给他抄了本膳谱之后,两人每个月总会通一次信,互相送些小东西:搀七杂八从莫离自酿的一坛果酒、手抄的几篇游记,到原随云的诗稿、无争山庄书库里找出来的药典孤本,什么都有。
这两个人感情就是把“悦品工房”的陈大老板当成一送信的了。
原随云的字很漂亮,虽然眼睛看不见,笔划难免有些凌乱,却反而透出一股潇洒的意境来。莫离很喜欢他的字,索性拜托他用素绢为自己抄了一首“春日山中竹”,她自己在下面添几根水墨竹节,裱了挂在书房中。
她给原随云写信时,则是用杂草捣烂煮成浆汁,然后混合着树脂,风干成厚厚的纸板样。再取公鸡尾羽,将羽管削尖成笔,注入内力,就能在纸板上刻下清晰易辩的字。
莫离做了一叠这种巴掌大小的纸板,对原随云戏谑地称道:“昔有薛涛笺,今有君氏板。虽为东施效颦,但彼桃红我龟绿,也算是相映成趣。”
那次,原随云回赠了她一块美玉镇纸,上面雕刻着一幅市井百态图,工艺精美,男女老少的小人儿一个个活灵活现。附着的短笺上写道:“君氏板甚得吾心,然凡事可一而不可再。此玉上刻邯郸城,谨供参详。”
莫离收到时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其中意思,笑了半天。
蓝天宇对这两个少年的相交略有所知,但他生性开明,蓝家也不是什么门风严谨的官宦之家,对这种单纯的君子之交就没什么异言。相反,对于莫离终于找到了同龄的友人,他似乎还颇感欣慰。倒是陈大老板看她的眼色一次比一次好奇八卦,自家小婢给她递信时,也笑得一次比一次暧昧桃花。
莫离本人却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她生性沉静、心智成熟,同龄中人鲜少有像原随云那样谈得来的,才把对方引为知交。不过,目前也就仅此而已。
转眼两年过去,这一年的春天,金陵城中的桃花楼照例宾客满座。
桃花楼这名字虽然咋听起来像青楼,但其实是座酒楼。那老板颇有些商业头脑,懂得附风庸雅,投人所好。桃花楼每年春天供应自制的桃花酿,每一坛上都附一张桃花笺。客人可以在桃花笺上做诗题词,然后贴在大堂的四面墙壁上供人观赏。
这些桃花笺大多会在来年撤掉,但若有特别出色的,便会被老板留下,贴到楼上雅致的包房中。金陵城中的达官贵人时常会在桃花楼的雅间聚会,所以,这也就慢慢成为一些文人骚客梦想着出人头地的地方。
这时,桃花楼大堂靠窗的一张小桌上,一身水蓝衣裳的少女浅啜着杯中的甘酿,懒洋洋地晒在春阳中。她的手里也有一张红艳艳的桃花笺,却没有做诗的意思,反而把纸折成了一只小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这个少女,就是终于到了及笄年纪的君莫离。两年来她的身段已经渐渐长开,虽然五官不算绝顶,但平时深谐养颜塑身之道,所以体态娥娜、肌肤玉润、黑发光亮如缎,看起来也俨然是个清秀的小美女。这天她去城南给一个贵妇人看病,回来时路过久仰大名的桃花楼,一时好奇便坐了进来。
正微微眯着眼睛,自得其乐地独自斟饮,莫离突然感到似乎有人盯着她。她放下酒杯侧头望去,立刻对上几张桌子外,一个弱冠少年略带审视的目光。
那少年一身粗布衣衫,浑身却散发出一种十分自信干练的气度。他的五官不似原随云那样俊美得让人惊艳,但面目端正、眼神明亮,另有一种英气勃勃的味道。
少年见她望过来,对她笑了笑,举了一下酒杯。莫离并非忸怩的个性,便也落落大方地举起自己的酒杯,遥遥回敬了一下。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突然咧了咧嘴,手一扬,他那张桃花笺就好像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笔直又不紧不慢地朝她桌上飞了过来。
拜两年前原随云的指点,此时莫离对真气的运用已经颇为了解。只是她一个学医的少女,平时哪会有机会和人动手?这时几杯酒下肚,看那少年露的一手精妙,竟生出跃跃欲试的心情。
不动声色地等薄笺飞到面前,莫离没有伸手去接,却把手按在桌面底下,轻轻往上一拍。
一股凝力从她掌中传出,透过桌面,立时抵消了少年附在纸上的劲力。那张纸似是突然被凝固在半空中,轻轻颤了下,随后轻飘飘地坠在桌面上。
少年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一声长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原来姑娘身怀绝艺,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哪里。公子刚才露的那一手,我可不会。”她实话实说,拈起桌上的笺,“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不敢。在下只是看姑娘临窗独斟,意态潇洒,想来不是俗人。”少年含笑说道,“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一睹姑娘的文采?”
没想到这少年看来英气迫人,说话却这么文绉绉的。莫离心情正好,便笑了笑,点头道:“你出个题目吧。”
“就以这杯中物为题,姑娘以为如何?”少年点了点她的酒杯。
“好啊。”为了方便客人题诗,每张桌子上都备着笔墨。莫离略想了想,便提笔在笺上写道:
酒。
戏雅,浇愁。
添华笔,纵罗袖。
或贩三文,亦值金斗。
碗盛青阳浅,壶敛冰心骤。
花坞盛席流转,细雨孤坟留候。
灼遍人间贪嗔痴,独斟一杯等天幽。
“好诗,好字!”待她写完,少年细细品味一番,脱口赞道,随即向她一揖,“在下南宫灵,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南宫灵?不会那么巧吧……她心中一跳,但已经下意识地回答道:“我叫君莫离。”
“君姑娘……莫非就是蓝太夫人指名的传人,圣手蓝公子的高足,那位君姑娘?”少年打量了她几眼,一脸惊喜地对她抱拳,“在下是丐帮任帮主的亲传弟子,我们帮主染上怪症,请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在下奉了帮主夫人之命,前来金陵求请令舅援手。”
他……果然是那个南宫灵啊!莫离不禁在心里哀嚎了一声。看吧……低调,做人果然要低调啊!嚣张是会惹祸上身的!
平生第一次在人前显摆身手,就这么好死不死地摆到了书中第一女魔头,石观音的儿子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过年了!在这里祝大家牛年大顺,万事如意、合家安康!
嗯,关于本章的一点杂记:
小离给小原的信中戏称自己是东施效颦,所以小原回送小离的玉镇纸,用了很相似的“邯郸学步”故事。嘿嘿~~算是小原非常含蓄的幽默吧。
另外,小离在桃花楼写的那首宝塔诗……是偶的烂作 = = 所以别当真啊!姑且就算是南宫灵同学想泡MM,随口乱赞的吧。主要因为楚留香的世界不能说是完全架空,又没有确切年代,所以……谨慎的小离怕万一写下个什么名句,是南宫灵同学见过的,就要被人家彻底鄙视了。
深藏不露太夫人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在书中毒杀了将他养大,视他为亲生儿子的任老帮主,心狠手辣得很。可是现在,他却来请她舅舅为那个倒霉的任帮主看病?这唱的是哪出戏?
“君姑娘?”见她怔怔不语,南宫灵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
君莫离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向他作了一揖,抬头时露出关切之色:“南宫兄,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对任老帮主的侠名也略有所闻。只是真的是很不巧,家舅月前出外云游,归期无定。不知任老帮主他的病……?”
“哦,圣手前辈竟然不在?”也不知道南宫灵是不是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才巴巴赶来金陵“求医”的,但此刻他脸上的失望焦虑之情确实无可挑剔,“家师的病十分凶险古怪,我想天下除了令舅,恐怕真的无人可医了。不知姑娘可有方法联络上蓝前辈?”
莫离摇了摇头,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才开口道:“家舅此次是学那唐僧,到天竺诸国游历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而且家舅是上月月初出门的,就算现在派人去追,只怕也追不到了。”
“哎!如果在下早些想到,早些来向蓝前辈求医就好了!”南宫灵叹息一声,随即好奇地问了一句,“唐僧?”
“是啊。玄奘法师西去求取佛经,家舅却是求取医典去了。”莫离苦笑一声,脸上略浮现一丝担忧,“虽然是跟着商队,应该没什么危险,但是到底路途遥远,没个三五载的怕是不会回来。”
想当初玄奘周游列国,求经讲经,可是过了整整二十年才回到中土的!
“原来如此……”南宫灵想了想,突然站起来对莫离一揖,“那么在下斗胆,请君姑娘随我走一趟,看看家师的病情。姑娘是否愿意?”
“我?”莫离愕然,心念飞转,一边开口道,“这个,南宫兄……在下学艺不精,只怕有负所托……”
“君姑娘请勿妄自菲薄。江左蓝氏医术冠绝天下,姑娘身为传人,就算年岁尚轻,想必也已经比世上大夫要高明很多。”南宫灵满脸恳切之色,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其实在下也知道,家师的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这已经是鄙帮最后的希望,请姑娘无论如何,随在下走一趟吧!”
看他这样子,莫离心中也明白了八分。这南宫灵多半是看她年纪小,量她诊不出什么异常,若她一再推脱,反到显得可疑了。于是,她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尽力而为就是。请南宫兄随我到寒舍一趟,禀明了老夫人,我明天就随南宫兄动身。”
“如此甚好,多谢君姑娘了!”南宫灵又向她行了一礼,“就请姑娘带路,到府上向太夫人请安。”
蓝太夫人虽然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但丐帮势力庞大,她还是很客气地在佛堂里接见了南宫灵。
“哎,世事无常啊……”听说任老帮主缠绵病榻,蓝太夫人感叹着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随即转头面向莫离,“如今你舅舅不在,你就走一趟吧。只是把你舅舅留下的几本书都带着,路上仍要认真研习,不可荒废。”
莫离心中一诧,但仍恭敬地回答:“是,外孙女明白。”
“天色不早了,南宫贤侄就在这里过夜吧。”蓝太夫人淡淡吩咐了一句,“老身乏了,你们自便吧。”
“多谢太夫人。”南宫灵毕恭毕敬地施礼,随后和莫离一起退了出来。
“太夫人平时就是这个样子,连我都说不到几句话。南宫兄莫怪。”莫离歉然地告了个罪,随后召来管家安排南宫灵留宿。两人一同用了晚膳,莫离亲自送他到客房的院门口,再回自己房中打点行装。
她慢慢地整理东西,心里却隐隐在等待着什么。果然,没过多久,年迈的管家就前来敲门:“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好的。”她立刻答应。
这一次,蓝太夫人并不在日间的佛堂里,而是坐在自己卧房的外室,正慢慢喝着一盅参汤。莫离行了一礼,默默在她下首坐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太夫人终于放下了手边的茶盅,幽幽说道:“那位任老帮主以前我见过几次。他执掌丐帮几十年,武功高强,当世少有。这样的人居然会病到只能躺在床上靠人侍候过日子,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莫离心中一跳,抬头对上蓝太夫人的眼睛。只见那双平时总半闭着的眼睛,此时正直直盯着自己,眸光明锐如剑,洞察秋毫。
她连忙垂下眼睛,想了想,开口说道:“孩儿知道舅舅常说的一句话,是治得了病,救不了命。太夫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蓝太夫人又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正是如此。莫离,你一直是个很成熟乖巧的孩子,没让人操过心。只不过,这些年来也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所以你别嫌外婆罗嗦,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总会遇到没有办法救的命,凡事不要过于强求。”
这些年来蓝太夫人很少自称外婆。原来,在这位老人家冷漠的表面之下,毕竟还是有着浓浓的亲情和关心。莫离仔细品味着她的话,心中一暖,谨慎地点头:“是,请放心吧。您说的,莫离都记下了。”
“好孩子。”蓝太夫人很难得地微微一笑,从旁边的几案上拿起一本薄册,“这本书是我早年的一些心得,你也一并带上,路上有闲时看看。你舅舅给你留下的书都是治疗外伤的,虽然是你目前修习的功课,但其他的也别拉下了。”
“是。”莫离恭敬地接过薄书,“孩儿明白。”
第二天,莫离带着药箱和简单的行囊,随南宫灵上路了。虽是丐帮子弟,但南宫灵出手很阔绰,买下一辆小巧舒适的马车,亲自赶车载着莫离。
从金陵到济南丐帮总堂,路途颇为遥远,但一路风景极佳,会路过不少名山秀水。于是第一天莫离就坐到了前面,一边看风景一边和南宫灵说几句话。
且不论这个少年心地如何,但他谈吐不俗、举止自信、待人又谦和有礼,确实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途中走过一处山林,两旁没什么风景,莫离便从行囊里拿了一卷医书出来。
“君姑娘读的这是什么?”南宫灵眼尖地看见封皮上的几个异形文字,好奇地问道。
莫离苦笑了一声:“这就是我舅舅远赴天竺的原因。南宫兄可曾听说过乌弋山离这个地方?”
南宫灵皱了皱眉:“似乎听友人提起过,那是大食国更往西的地方,不是么?”
莫离点了点头:“南宫兄果然见多识广,正是如此。”
乌戈山离就是现世所说的古巴比伦地区,而大食国则泛指阿拉伯。
莫离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大约三年前,家舅翻阅家中所藏典籍时,偶尔发现大食人以羊肠制线缝合伤口,其线随伤口愈合而融于血肉,颇是神奇。家舅依照典籍记载,泡制了羊肠线出来,发现果然如此,不由欣喜欲狂。后来,便对西域传来的各种药典译文特别留心。”她扬了扬手中的书,“这便是从天竺传入中土,一本乌戈山离地区的医疗史记。就是这本书,让家舅下决心到天竺游历。”
这些话半真半假。书其实是原随云捎给她的珍藏孤本之一,而羊肠线则是她捣鼓出来的,只是此刻一并推给了蓝天宇。
南宫灵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书:“那么,这本书……”
“这本书里面记载的东西,有些简直是匪夷所思!”莫离感慨地叹了口气。
当初原随云把这本书找给她的时候,附带的字条上写道,“此书记载若以常理论之,颇显得荒诞不经,甚至逆于人常。但私以为其中实有奥妙,唯江左蓝氏或可破之。”
等莫离匆匆看了一下之后,便明白为什么原随云会那样说了。因为这书是从埃及传入印度,后又辗转传入中土,几经翻译,有些记载已经变得天方夜谭一般。
但其中也有很多是有考究价值的。古埃及那制做木乃伊的习俗,和传统中国文化背道而驰,但正因为如此,他们对于人体器官的构造,有着明显优于他人的深刻见解。这种着重从外科下手的处理方式,和中医可以说是互补长短。
蓝天宇看到此书后,兴奋得一连几天睡不着觉,后来茶思饭想几个月,终于下决心到天竺去搜集更多资料。
当下莫离挑了几则书里面比较不那么惊世骇俗的记载说给南宫灵听,引得他赞叹不已。不过最后她想了想,又颇为遗憾地说道:“家舅这几年先是研究大食国的典籍,现在又弄这个,虽然教给我的东西都是前人未有的,但毕竟不是医道正统,难免有些偏颇。所以老夫人又让我带了家传的药经出来研读。只是这样一来,我的功课可就重了!”
之后的几天,莫离白天大多看看风景,偶尔翻几页书,晚上到沿路的丐帮分舵歇息时,才挑灯夜战,往往弄到半夜三更方才睡下。到了第三天,南宫灵已经会自动自发地吩咐接待的丐帮弟子,在莫离房中多留一些灯油。
她自然感激地谢过不提。
这样一连过了五天。第五天的晚上,夜深人静之时,莫离又拿出了临走前老夫人给她的那本薄册。如果不是拿在手里,万万不会发现,这书的封皮比普通书籍来得厚。
莫离取了一支簪子,从内页仔细地挑开封皮,翻了翻,立刻从里面取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小心摊在桌上。
那白色绢布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最前面的一行写着:“妾身行医三十载,乃发现天下十六种慢性奇毒,录于此间。下列记载之毒,中者不出半年必药石罔效,唯常服天下大补之物,吊命而已。”
这字体清瘦端正,正是老夫人手笔。
任慈武功盖世,正当壮年。若说因隐疾暴毙或有可能,这让人缠绵病榻,变成废人一个的病,却来得好生蹊跷。
“圣手”蓝天宇虽然是当代蓝氏的代表人物,但蓝太夫人也曾是杏林翘楚,怎么样都比只有十五岁的莫离强一些。虽然让南宫灵这个晚辈求请太夫人出山是有些僭越了,但他若一心为了恩师,至少也会试探一下吧?怎么会半字不提,反而一心拖上怎么看也还是雏鸟的莫离?
南宫灵若是敢对恩师下毒,必然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断无可能再让任慈恢复以前的功力。所以,极有可能就是下了那种一旦食用多了,便大罗神仙也无法救治的慢性剧毒。
这些事情,仅凭南宫灵拜见时的三言两语,蓝太夫人竟已经全都料到了。
望着眼前的这张薄绢,莫离也只能感叹: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啊!
作者有话要说:对这章里面的埃及药典一些补充~
公元前一千六百年诞生的埃及医典Edwin Smith Papyrus是世界现存最古老的医学书籍之一,其中对人体的认知虽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