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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初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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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朱胤抱着明珠迈步走出来,经过门口时侧眸看了小五子一眼,他的目光深幽而清冷,微微上翘的嘴角似笑未笑,似嘲还休,最后只是淡淡地吐了一句:
“官府?朝廷里的那些文武百官还有谁不知道朕风流成性吗?”
闻言,小五子颔首缩起脖子,不敢答话,待他走出门一段距离,才小声嘀咕道:
“我当然知道他们知道,可是京城的百姓不知道啊……”
“你不跟上去吗?”
颜慕笛斜瞟了小五子一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犹如当头一棒敲在他头上,小五子顿时慌神般屁颠屁颠的追赶上去。
“王爷,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到官差来过才能走?”安达问道。
颜慕笛从紫锦暗纹的袖口里又掏出一张帕子来,默不作声地将散落四周的银针一一收集全放在桌帏上。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亦如赏心悦目,他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淡定,仿若天塌下来也是这般从容不迫,偶尔一躬身,绺绺墨丝自肩头垂滑胸前,虚掩着他眼里幽幽的光芒,便少了一分冷淡,多了一分柔美,玉质彬彬,紫袍修长,正是出生在这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
半晌,他才轻描淡写地说道:“皇上要抓住刺客,又不能以自己的名义,那么,只能让人留下来替他收拾乱摊子。”
“可是王爷您分明就不想管这件事,那个女人也是冲着皇上来的,如今这样一弄,王爷您岂不是非管不可了吗?”
安达神色微恼,本想着总算可以回西蜀了,这时候居然又被皇上扯进来淌浑水,一想起来心里就不服气!
“但是……王爷本来就应该管……不是吗?”
紫燕飞突然插言道,用手摸出藏在衣内的那块龙纹玉佩,紫光流溢,带着丝丝余温,不过眨眼的工夫,送玉的人却出了事……
一想到明珠不省人事的被人抱出去的情景,她心里本就一阵难受,这会儿还听到安达的话,更是有些生气,明知不该说,犹豫了,还是艰难的开了口,
“若不能早日抓到刺客,明珠妹妹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若不是王爷你拿碗盖挡了银针,她也不会……”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十一)
“夫人你……怎么能把错怪到王爷头上呢?”安达一顿,还是将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她噤声,有些后悔,抬起眼怯生生地瞅着颜慕笛修长的背影,他负手而立,良久,才转过身来,精妙绝伦的五官,既无风雨也无晴,敛声道:“后天照样启程回西蜀。”
“王爷?”
紫燕飞惊愕地看着他,水眸底漾开一丝忧色,“皇上不会允许你——”
“燕飞!”
不等她说完,他沉着声色先打断道,“这件事不是本王非管不可,外面一旦传出去是本王遇刺,第一个无法坐视不管的人是李广庭,他会认为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于他,所以他非但不会坐视不管,还极有可能主动请命去追捕刺客,只要有人重视这件事,皇上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会让我们离开京城。”
“只要不耽误回西蜀,给皇上送个顺水人情也未尝不可!”安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正色道。
“这样一来,兴许也是对我们有利,李广庭应该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回去,这件事一出,他这一次恐怕也要忍一忍,敛敛锋芒了。”
他说完,不过片刻工夫,房外楼下便起了一阵骚动,急嘈而紊乱的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很快就有一群官差如潮水般涌进芙蓉阁来。
安达掏出随身的令牌一亮,那带头的官差大人瞬即笑脸嘻嘻,最后屋子里留下安达协助一群官差勘查以及了解案情,颜慕笛带着紫燕飞两个人最先出来屋子。
跨门而出后,颜慕笛一直踱步在前面引路,走了一段,紫燕飞才发现他们却不是下楼,而是往紫东阁这间房来了,心中虽有疑问,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紫燕飞摇摇头,仍是无法开口应答,她不知他是指今晚来谢阁,还是指此时来紫东阁,但无论是哪一种意思,她都无从得知原因,只是越靠近紫东阁,心里却渐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推开门进去,灯影摇红,满室袅篆,寂空余绕,她始终垂着眼尾随其后,冷不防他突然转过身来,差点撞入他厚实的胸膛,紫燕飞神色一窘,脸上微红,仓皇的退开了几步。
“慕箫曾经来过这里,来过这间紫东阁,而且就坐在你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
冷不防他突然开口,紫燕飞微微一怔,如水盈盈地眸色瞬间黯沉下来。
他那双黑曜石般幽亮的眼眸隼利如鹰,将她隐忍的忧伤一一尽收眼底,却刻意的无动于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就算身处百花丛中,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因为自始至终,他的心里都只装着一个人。赤子丹心,最后却换作黄粱一梦,魂断奈何。”
最后的那句话彻底击溃了她,紫燕飞煞白了脸色,无力地摇头,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丁点痛,因为心更疼——她不知道……不明白昔日的倾心相印,为什么到今日都成了她一个人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负了他……”
她只能咬着下唇,任由肆意的泪水从紧闭的眼角处悄然流下,负疚如此沉重,在她身上烙下一块罪孽的伤疤,无法抹去,不会淡忘,日夜煎熬,终是熬成苦海,弥足深陷,回不了岸。
俯视着地上的泪人,他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悲怆的哀色,亦或不忍,瞬间即被浓墨的幽黯所吞没。
“我用这一生的时间向他赎罪,若是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再继续还他……可好……”
她垂首低眉,呜咽的低泣,戚戚哀哀,字字如针刺得她自己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她这一生最大的罪,就是不该遇见不该见的人,不该爱上不该爱的人。
颜慕笛不语,沉香落地,满室霓彩,凋零成霜。
误了今昔,误了这一生。
曾几何时,刻薄如斯,心狠如厮,他说,这一生我们就让彼此都不好过吧。
鸟儿啁啾,和风熙熙,乱丝拂过脸颊,丝丝痒动了她的昏浑,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煦日的光芒打脸直照下来,强烈的光线却刺得她睁不开眼。
忽然过来一片云遮住了阳光,在她眼前投下了阴影,她睁开眼,细细一看,才发现错了,那不是一片云,是一个手掌,手心的纹路虽然清晰,却纠缠而曲折。
明珠傻傻地盯着那个手掌,怔怔出了神。
“醒了?”
耳边忽然有人吐气如兰,声音微低,却不哑涩,透着熟悉的气息,就连鼻间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很熟悉的味道。
明珠缓慢地撇过头来,迷茫的视线正好撞进那双琉璃般清澈的眼潭中,心神不由一荡,俊美如花的一张脸近在咫尺,竟令她有些飘飘乎,痴愣的看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迷魅的微笑,脑子里犹如天地沌开,一下子醒过神来。
环顾四周,明珠更加确信这里是她的永寿宫,只是不知何时这窗边多出了一张黄梨木贵妃榻,此刻正让她安安分分的躺在上面,槅窗往外大敞开着,似是故意让她饱受这灼阳的折磨。
她刚一蹙眉,他的手便毫不犹疑地覆上来,先摸她的额头,然后用指腹一点点抚平她眉间的丝缕褶皱,那样细腻入微,就好象抚触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稍一抬眼,便瞅见他似笑非笑的俊容,凤眸里泛出点点异样的星光,“你的脸色这么苍白,晒晒太阳,吸取点阳刚之气。”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十二)
“你以为我是你吗?一个男人长得竟比女人还妖媚……”
她想抬臂打掉他的手,没料到身体一阵虚软,居然使不上半点力气,只得撇撇嘴问道,“我睡多久了?”
“三天。”
“哦。”
明珠点点头,发出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神色也并不惊讶,只是眉目间带着淡淡的黯色,“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胡说。”
一声低浅的轻呵,朱胤长睫下刷,在白净的双颊上投下一层暗影,他别开眼去端榻几上的汤药,并不看她。
他将药碗递到她嘴边,明珠拿眼俯瞄了一下碗里浓黑如墨的药汁,微微颦眉,不留痕迹地稍一侧头,故意躲过了,
“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自己身中剧毒,肯定是命不久矣了……”
朱胤抬起眼,凤眸微眯,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地往上勾了一下,手中的药碗也不留痕迹地侧过去,
“既然如此,你还这般平静?不该让人把这屋子拆了?”
他那故作惊异的语气,分明透出了调侃或揶揄之意,明珠一听就知道他在说风凉话,心里又是一番忿忿不平,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和她作对?
明珠狠狠瞪了他一眼,刚一张嘴,驳斥的话未曾来得及脱口而出,一种苦涩得难以名状的液汁猝然钻进了她的檀香小口,她挣扎不得,有一只手死死地钳住她的下颌,令她合不拢嘴,那些药汁便如同破堤的汹涌洪水在她嘴里泛滥成灾,有一些还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河流进了她的脖颈,染黑了她衣领边缘白底碎金描花的富贵牡丹。
喝药本就是她头疼的事,这样毫无准备的突袭更是让她惊惶失措,心里已是忐忑不适,那药汁滑入喉咙,进了胸腔内,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当滑腻触感的药碗一离开嘴唇,她就再也忍不住,作呕欲喷。
千钧一发之际,两片温腻的薄云忽然欺压上来,堵住了她鼓梆梆的嘴,软飘飘的触感让她如坐云端,神思恍惚,还有垂髫的墨色柳丝拂痒了她耳鬓与脖子,眨眼回过神来的那一刻,明珠的双眸蓦然睁圆,整个人都懵了,那不是两片云,是他的嘴唇!
他的脸就近在咫尺,鬓若刀裁,肤如凝雪,她甚至看得见他柔美的俊容上细细的绒毛,和婴儿一样的嫩肌……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注视,他探究的目光斜射过来,与她四目相接,那璀灿若星光的眸子,分明藏了一丝兴味在其中。
明珠心口猛一收缩,药汁又全给哽噎下肚,他的吻见好就收,却害得她呛了,猛咳了好几下,脸也红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怦然乱跳的心,将之前的满腔怨气也消磨殆尽,这个时候反而不敢直视他,撇撇嘴,咕哝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懒得白费力气了,就算我把它拆了,你还会找人把它修起来,而且还会焕然一新……”
停了一停,听见他低浅的笑声,明珠又似是犹豫了什么,突然变得低声下气,缓缓道:
“反正快要死了,我也不奢求什么,皇帝哥哥,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小小的要求?”
朱胤挑起眉,目光狐疑的盯着她,半晌,佯笑问道,“是什么要求?”
明珠迟疑了一下,说得很轻微,字字却掷地有声:“你册封我为皇后。。。。。。”
“你在说笑?自古以来,一国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两个皇后?”
他略带诧异的反问,眸间微闪,黯黯一沉,口气似在开玩笑,脸上的笑意却完全敛去。
见他故意装糊涂,明珠心里一嗤,索性挑明了意思,直截了当的回道:“你废掉李清阑,再册立我为后,不就可以了吗?”
“不行。”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冷静的双眼,漆黑如渊,面色漠然,却不怒自威。
“你——”
她一急恼,还未平稳的气息又紊乱起来,连咳了几下,才喘过气来,继续道,
“你就等我死了以后,再重新册封她为后,不就好了?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虚荣心?又委屈不了她几天,况且我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居然一点情意都不讲?”
“既然你都要死了,不是更应该看开些,功名利禄都要成空了,又何必在乎这皇后的位子?”
他似笑非笑的取笑道,少顷,埋首垂下眸去,若有其事的整理着自己的缂丝暗金龙袍,再开口时,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纵然你在乎这个位子,朕也不能给你,朕已经给清阑了,皇后的位子就是她的,朕不会允许任何人抢她的位子。”
他的警告,如燎原的火种点燃胸腔,烧灼着她的心。怎么说她也是因为他的关系丢掉性命,他还口口声声地偏心李清阑……一咬牙,明珠不屑的轻哼,道:“如果我说我非要抢呢?”
见他无动于衷,她继续恨恨道:“李清阑那副样子,不是也像快死了吗?我再熬一熬,或许就熬到了……”
他不抬头,眉眼全笼在阴霾里,整理衣袖的手却骤然用力钳住了她的手腕,明珠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半晌,朱胤才慢慢放开手,她皓雪般的手腕上印上了一圈很深的红色淤痕。他抬起头来,俊容淡若无绪,眸色清冷,
“你这么歹毒,倘若真有那一天,那朕就让你去陪她,如何?”
“好……啊……”
她咬着唇,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脸色气得苍白发青,双眼狠狠的瞪着他。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十三)
少顷,明珠嘴角的笑意倏忽诡异起来,似喜似嘲,似怨似嗔,然后似是而非,她想她是该佩服自己,明明已经头昏脑胀了,居然也没有错过——他那双清冷若霜的眸子,闪过的一丝狠毒。
那是一柄利箭,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要害,纵然痛心入骨,鲜血如注,她也不会低头,绝不认输。
明珠咬紧下唇,却握不紧拳头,气血上涌,胸内翻腾起来,压抑着强烈作呕的恶心,她偏要让自己笑得更狠更冷,更让他恼火,道:
“那我就盼望着那一天早点来,若是和咱们尊贵的皇后娘娘一块儿死,必然是风光大葬,岂不是很好……”
朱胤皱着眉,凤眼微眯,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逞强时的挣扎,作狠时的痛苦……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苍白的额头涔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如清露粉碎在他的眼睛里,一片晶莹璨亮。
她握不紧的拳头,忽然被他用手包裹起来,握紧了。
“朕很期待,你后悔的样子。”
说完,他居然笑了,嘴角的唇线优雅地弯成上弧,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连眉角眼梢也带上笑意,那样的灿烂,总有点幸灾乐祸。
明珠横眼瞅着他,死死咬紧的嘴唇有殷红的血丝隐现出来,却不开口。
他垂着头,饶有兴味地玩弄着她的手指,掰开,握紧,又掰开,握紧……然后不徐不急的笑道:
“忘了告诉你,有人把解药方子送到了府衙,虽然事有蹊跷,但是你醒了,那方子应该就是真的,怎么办,你一时半会儿想必也死不了?”
明珠蓦地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眸间渐渐锋芒毕露,似是在无声的控诉他的小人行径。
朱胤不以为然,眉眼间添上一丝戏谑的邪魅,笑意反而更浓,揶揄道:
“不如你以后就烧香拜佛,祈求清阑她能活得长寿一点,如此一来,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枉送性命。”
明珠不答,一声不吭的反捏住他的手,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背留下几道不算太浅的凹痕,却无力扎进他的肉里。
“嗯?”
朱胤放下她的手,瞧着手背上她留下的指甲印,恍然觉得自己实在小看她了,病猫也能抓疼人,他摇摇头,颇为无奈的哂笑起来,
“你知道君无戏言的,朕就算是你口中的软柿子,如何处置自己的女人,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滚……”
一口腥甜冲开喉咙,洒在她的衣裳和贵妃榻上,一滴滴落向地砖,瞬间在她白底描金的软缎袍上开出朵朵妖冶刺目的花,殷红欲滴。
朱胤骇然一惊,失色道:“小五子,快去传御医——”
“奴才马上去!”
小五子从屏风后探头往内一瞧,顿时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朱胤拥起她入怀,让她的头倚靠在自己肩头,他看着那些红色微黑的血迹,心里却不由揪紧,兀自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她在耳边,气若游丝,仍在不懈余力地挣扎:“你……你给我滚出去……”
殿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有人闯进来,来人走近一看到明珠,手中的剑应声落地,英俊的脸孔瞬即没去了血色,满眼全是呆愕,惊惶的失声道:
“明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珠虚弱得睁不开眼来,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传进耳来的声音却熟悉无比,仿若一丝暖流注入干涸枯竭的心间,令她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玄琪……救……救我……”
朱胤一怔,倚在怀里的人便被抢走了,扭头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英俊男子紧紧拥住她,他沉着气,双眸却渐渐冷黯下来,手里的拳头也一点点攥紧。
沉默了半晌,朱胤倏地拉开男子,一拳猝不及防地挥过去,男子打个大踉跄,反身栽头摔倒在地。
陡然间失去了扶持,明珠也如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眉间紧紧一蹙,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吟。
妒火熏心的朱胤毫无察觉,抬手直指着地上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吼道:
“叶玄琪,你不过是朕的一个贴身侍卫,未得朕的允许,居然擅闯进来,还敢碰朕的女人?!”
叶玄琪就身撑坐在地上,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渍,又看了看贵妃榻上的明珠,一股火气顿时从心底冒出来。
“不仅如此,我今天还要揍你——”
话音未落,他猛一抬头,腾起身来,揎拳捋袖,朝朱胤扑上去。
耳边一股疾风而过,拳头还未落下,他扬起的手腕却突然被人用力攫住,叶玄琪一侧头,就看见剑眉星目,神色凛重的易飞扬。
“玄琪,还不快住手,你要弄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叶玄琪吃了一惊,不由愣住,虽说易飞扬经常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出没在他家里,可这里是皇宫,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问道:
“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飞扬拉下他的拳头,扬起下颚往外一指,叶玄琪顺眼看去,一道颀长而华贵的缁衣身影渐渐靠近过来,而易飞扬的话也在耳边同时响起来:
“安亲王来给贵妃娘娘进奉补药,我现在是王爷的近身护卫。”
一字一顿,清晰异常,他不似是解释给叶玄琪一个人听的。
这时,小五子急匆匆地领着御医也从屏风后进来了。
易飞扬连忙扯住叶玄琪一同给朱胤跪下,福安道:“卑职易飞扬见过皇上!”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十四)
跪在一起的叶玄琪被他揪着胳膊,闷声闷气道:“卑职斗胆,以下犯上,还请皇上恕罪!”
朱胤俯睇了他们一下,拂袖,冷哼,嘴里含着一丝不屑,扭过头去,转眸瞥向来人——俊容清癯而隽秀,寒星如墨,剑唇肃杀,龙簪绾发束冠,一袭缁底金蟒暗纹宽袖锦袍修身,不愧是京城女子们削尖了脑袋都要钻着嫁的安亲王,果然是器宇轩昂,贵气逼人!
他稍微再想一下,就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安亲王这样出色的男人,她不想嫁!最后却嫁给他这个游手好闲的皇帝,虽说是自己下的旨意,当初却没有刻意骗她,每一次刻意的回避她的追问,以她的心思早会猜到,若是不愿,那时他自己应该也不会强求,说到底,她还是动心了……
动心的人会输得很惨……就像他的父皇,动了真心,失去母后,心如死灰,最后就连自己也沦失了……剩下他这个儿子孤苦伶仃。
一个人已经很惨,他不会让自己连心也伤了,就像大婚那晚她眼里的落寞与委屈,他都知道,却毅然走掉。
一见朱昀走近,他倏又咧开嘴来,眯眼微笑,佯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原来是朕的小皇叔来了,看来是这永寿宫的奴才都没调教好,居然也没有人进来通报一声?”
瞧见朱昀的目光扫过叶玄琪二人,他也笑得更加春风拂面,就偏不让跪在地上的两人起身,继续道:
“怠慢了小皇叔,等到朕的贵妃醒了,朕一定让她给小皇叔赔个不是。”
顷刻间,几人皆了然于心,朕的贵妃四个字亦是警告,皇上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明白,昨日种种昨日消……
昨日种种昨日消,意难平,情未尽,怎能甘心?
朱昀抿唇,右手握拳掩嘴轻咳了两下,低下眸去,佯笑不语,另一只手也在宽袖里紧攥成拳头,指节泛出青白色。
一眨眼,朱昀再抬眸时,满脸的云淡风轻,扫了一眼擦身匆匆上前的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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