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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初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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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口一闷,心头一横,打定主意非要问个明白不可,怎么就招惹到她,让她对自己挤眉瞪眼的?

    玄琪进奉的这些名贵布料,太后最终也赏了两匹蒲桃锦给明珠。

    从慈宁宫出来,明珠领着小蝉和几个宫女走在前面,他带着家仆跟在后面,经过养心殿时,她终于忍不住发作了,止住脚步,回头一声冷斥:

    “谁让你跟来的?本宫不想见到你!”

    玄琪心里也别扭,索性大步蹿上前来,大眼瞪小眼,不解地发问:

    “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这样没头没脑的生我的气?就是要死,也要让我死明白!”

    “我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回来,你少在我面前提什么死字!”

    明珠睁大眼珠,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忽然伸手一把将小蝉扯上前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若说到她,你总明白了吧?”

    玄琪眸内微微一怔,惊起丝丝涟漪,探询的目光一投向小蝉,小蝉却故意躲避开,心虚的低下头去。

    他心下顷刻间亮如明镜。

    半晌,他忽然失笑出声来,明眸皓齿,用灿烂如春日般的笑容迷炫着她的视线,还诙谐几句:

    “我说这宫中日子是不是太无聊了?这么一点点事情,你都提得起劲儿来折腾!”

    “一点点事情?叶玄琪,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吗?”

    明珠凛着眉,望向他的目光清冽微冷,乌黑发亮的瞳仁里带着几分怨憎,不经意间却透出淡淡的失落与悲伤。

    有异样,她的神情和以往时相比,有一点异样。

    玄琪收敛起笑容,渐渐狐疑起来,微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她表情里的端倪,却不慎瞟到她白皙的脖子上,被发丝虚掩一半的浅紫色吻痕。

    无非是那个人留下的!

    怪他在永寿宫无理取闹然后顶撞过那个人吗?!

    他倏忽嗤声一笑,晦暗的眼眸,脸上多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果然深明大义,刚嫁进宫里没几日,这么快就变了一个人,连心也向着皇上了。”

    他说完,仿若是谁打翻了醋缸子,空气里一下子充斥着浓烈的酸意。

    明珠不可思议地瞪着他,静静地不发一言,如水幽幽的秋眸里似是凝结愁绪万千,绕不清,理还乱,却迷离,恍恍惚惚,他注视久了,心里会泛起一丝茫茫然的惆怅。

    像个赌气傲气的美少年,玄琪刻意维持着先前讥诮的脸色,心里却一点点动摇,开始有些后悔起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对她百依百顺,从来没有用过这样讥讽的口气挖苦她,她自然接受不了,难过,可想而知。

    “六年的朝夕相处,难道还不上这短短的几日吗?”

    “啪——”

    他话音未落,猝不及防地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左耳嗡嗡作响,片刻之后左脸上才渐渐有所感觉,一片发烫的肿痛,玄琪木讷的回过头来,看到她扬起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放下。

    这一巴掌很响,很重,她的掌心也微微发红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还会心疼她,心疼她的手是否也会觉得疼?

    明珠没有迟疑,对他怒目而视,指着他的鼻子,扬声高骂道:

    “你当日擅闯永寿宫内殿,污辱了本宫的名声,区区两匹蒲桃锦而已,你以为本宫会接受你的道歉吗?就算皇上便宜了你,本宫也不会原谅你!”

    “这不是明贵妃吗?”

    玄琪刚有些不明所以,愣眼看着明珠时,旁边忽然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笑意。

    他转过头,便看见两个摆驾的妃嫔迎面踱步过来,方才开口说话的是萧可情,眉入鬓角,眼角微勾,一袭品红色缠枝月季花纹的宽袖大袍,妆容精致冶艳。

    和萧可情站在一起,她身边一袭梨白斗纹对襟大袖袍的窦心雪倒成了陪衬,寡淡的白衬得红衣似火,那抹冶艳的美丽,越发是不留余地。

    明珠今日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绨袍,素不红妆,也不太张扬,轻视的瞟了萧可情一眼,并不搭理。

    “叶玄琪给两位娘娘请安!”

    玄琪和明珠所带的宫女给她们二人行礼问了安。

    萧可情勾起右边的嘴角往上斜翘,挑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明珠,最后落在她身边的窦心雪身上。

    “淑妃妹妹,姐姐我原本还想着明贵妃伤了身子,咱们找个时间去永寿宫探望探望,如今这么一瞧,倒也不必了,只要一瞧叶公子这张脸,就知道这天生蛮力,咱们啊都比不上的!”

    说完,萧可情一个人捂嘴笑起来。

    窦心雪也陪着浅浅一笑,看着明珠,满脸淡淡的和悦之色:

    “贵妃娘娘的身子能够早日恢复,倒也是一件喜事了。”

    压根就不正眼瞧一下萧可情,明珠微睨起眼,只看着窦心雪,佯笑问道:

    “淑妃姐姐,这是从哪儿来,又打哪儿去啊?”

    窦心雪刚欲开口,岂料萧可情不满明珠的轻视,藏不住心里一口怨气,抢先一步先答道:

    “皇上请了画师在养心殿给皇后娘娘画像,说起来这位画师比淑妃妹妹的手还巧呢,画出来的人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大家都住在这宫里,又是情同姐妹,皇后娘娘心地宽厚,她自己享了福分,自然忘不了唤我们也来画一张。”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十九)

    说着,萧可情故意停顿了一下,装作惊讶的瞅着明珠,问道:

    “怎么,明贵妃你不知道这件事吗?皇后娘娘一向心思细腻,若是重要的人,她不可能会忘记的啊!”

    明珠满心的愤怒郁结没有发泄,两手握成拳头,却冷冷地笑起来:

    “不过是画张像而已,也就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才稀奇,本宫才不稀罕呢!”

    萧可情咯咯一笑,满脸春风得意。

    “淑妃妹妹,咱们还是快走吧,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让她等得急了。”

    说完,拉着窦心雪就往养心殿的方向移步而去。

    “明珠……”

    明珠扭过头来,板着脸,冷蹙娥眉,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马上离开我的视线,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玄琪微一怔仲,脸色煞白,脚下似乎突然变得无力,他的身子有些不稳,后退了一大步。

    明珠甩开袖子,转过身继续往永寿宫的方向迈开步子,小蝉迟疑的瞥了他一眼,也只得默默的跟上去。

    少顷,他还站在原地,明珠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家仆奉劝他的声音,寥寥数语。

    “少爷,别这么耗着了,你身上还有伤,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老爷他又要动棍子了!”

    想起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她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抿着唇,微微仰起头,碧青的天空中有不知名的鸟飞过,却还是以往他们看过的那片天空。可终归也不一样了,远处的殿宇楼台,朱瓦飞檐,她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近,而他被抛在身后,一步一步,也越来越远。

    “娘娘,奴才求求您,别再扔了!”

    郑爽站得远远儿的,皱着眉头,不停地唉声叹气。

    一回到永寿宫,明珠立马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无论古珍玉器、还是字画砚台,只要触手可及的东西,她拿到手上,不是往地上扔砸得粉身碎骨,就是撕成碎片散渣。

    俨然像一头发怒的小兽,吓得宫女太监们一个个提心吊胆。

    “李清阑那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什么心底宽厚、贤良淑德,全是狗屁的混帐话!她分明就是排挤本宫,就连德妃那个狐狸精都敢笑话我!”

    她喘着粗气,就势在梨花木圆桌旁边忿忿坐下来,一眼扫到桌上的青花白瓷的茶具,手往前狠狠一推,又是一片尖锐的啪嚓声,然后粉身碎骨。

    歇了一口气,众人刚稍微安下神来,她突然一拍桌子,惊得所有人为之一震。

    “最可恶的就是皇上!”

    她数落完这一句,郑爽神色有些惊慌起来:“娘娘,这皇上可是不能说的呀!”

    “为什么不能说,本宫偏要说!”

    明珠夺言道,横眉圆瞪着郑爽,眼里升起腾腾的怒气,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别人越是阻挠,她越是有劲头,

    “他这么偏心,请个画师来,凭什么就只给李清阑画像?她李清阑又不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他要是真那么专情专一,娶一个李清阑就够了,把我们这些人也抓进来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折腾吗?他这么爱折腾的话,本宫就让他不得安宁!”

    郑爽自知越劝越糟,索性也不再劝她了,而是用眼神一一告诫着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正如他经常训诫他们的一句话:什么也没有听过,什么也没有看过。只有聋子和瞎子才有命从这宫里活着出去。

    良久过后,从永寿宫的大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小宫女来传话,一个传一个,一直传到小蝉这儿。

    “启禀娘娘,坤宁宫宫里的人刚刚来传话,皇后娘娘今日未时要在御花园设芍药花会,也邀请贵妃娘娘一同前往赴会。”

    小蝉毕恭毕敬的禀完,郑爽立马笑嘻嘻的凑上前来,奉承道:

    “娘娘,您瞧——皇后娘娘可不敢忘记您呢!”

    “闪一边儿去!”

    明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见郑爽卑恭的退开身去,她轻轻一哼,方才不以为然的勾起嘴角,微微上扬,“她倒是放了个马后炮!”

    “娘娘,我们要去吗?”小蝉轻言问了一句。

    明珠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要去,不去,她还以为本宫怕了她呢!”

    穿过嶙峋的假山石林,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甬路曲折而出,便见云遮半日,万里碧空之下,水榭楼阁凌空于池面之上,九折曲栏与岸边相连,四周的池水粼粼波光,仿若撒了一片碎金子。

    既然说是芍药花会,自然少不了芍药,山芍药、美丽芍药、芍药、多花芍药、白花芍药、川赤药、新僵芍药和窄叶芍药通通都被宫人搬来摆在一起,可谓是五彩斑斓、姹紫嫣红,能把人的眼睛可看花了。

    况且如此繁花还映衬着眼前的怡人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这儿风景真好!”连身边的小蝉也忍不住叫了一句。

    “大惊小怪!”

    明珠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抿嘴笑了笑,虽然瞧不起她一副傻样儿,倒真喜欢她那股子倔强的劲儿。

    这时,明珠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清清淡淡的声音,有一丝熟悉。

    明珠不由好奇的回过身,见她一回头,身后跟着的宫女自然的退至两边,她便看见那张素淡的瓜子脸,一双秋水般的清眸,玲珑五官,着一袭丁香色提花纹软缎大袖衣,就连明珠也不免感叹,舒素女不愧是舒素女,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是人如淡菊,素雅高洁。

    见明珠回过头来看她,舒素女莞尔一笑,温言道:

    “贵妃妹妹,听说妹妹前几日受了伤,如今身子可有好些了吗?”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一)

    “已经好了。”

    明珠乌眸婉婉,亦回她一记淡淡的笑,忆及起当日在古禅寺的种种,心下又不免有几分啼笑皆非。

    舒素女略微点点头,又是抿嘴一笑,施施然迈步上前来。

    明珠和她齐步同行时,心念突起,便有意无意的试问了一句:

    “今日有画师在养心殿为皇后画像,听德妃姐姐说这位画师技艺精湛,贤妃姐姐你觉得如何?”

    闻言,舒素女嘴角的笑意倏忽僵了一下,神色有点不自然起来,草草的应承她了一下:“呃……是吧……”

    果然,画像的事,这个李清阑也没有邀请她!

    这时候才把大家叫到一起摆上一桌,大概是事后有所觉悟,怕朱胤嫌她这个皇后心胸狭窄,不够贤惠识大体!

    嗬,看来这个病猫似的皇后还是有点脑子!

    “我倒不这么觉得!”

    明珠露出一个笃定的笑脸,舒素女便停住步子,侧过头来,有些讶异地凝看着她。

    “妹妹见过了?”

    “贤妃姐姐,你没听过雷声大、雨点小吗?”

    明珠眨着亮瞳,波光里流动着一丝慧黯的邪气,笑得也有点阴,

    “这个画师啊根本是浪得虚名,而且还心术不正,丑女就画成天仙,美女就画成妖怪。你说,这样的画师也算好吗?”

    “真的啊?”舒素女蓦地睁大眼睛,有点将信将疑。

    “贤妃姐姐不相信我吗?不然让他哪天给你画一张,那画上的妖怪准会吓死你!”

    明珠一脸正色的点点头,两眼贼笑弯弯像月牙儿,就算是胡编乱造,摆出来的样子也底气十足。

    舒素女轻轻地摇头,望着明珠走上前去的背影,兀自庆幸的暗松了一口气。

    入席时,早已经有人先到了。

    明珠第一眼就冷冷地瞥向了坐在席位最中央的李清阑,四目交锋,显然李清阑也很不乐见她,淡漠地看了她一下,幽怨的眼神倒像没看见她这个大活人一样,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别开去了,和身边的女子继续有说有笑。

    “远远的就听到这叮叮当当的声音,果然是咱们眼光高、什么都不稀罕的明贵妃来了啊!”

    话中带刺的声音传过来,明珠微微皱眉,循声看过去,又是那个萧可情!

    坐在李清阑右边的一个席位,这个狐狸精依旧是上午的那身装扮,明艳似火,这会儿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耀得刺眼,烧灼人的眼球。

    说话也像个啄木鸟的,刺刺的,讨厌!

    简直比李清阑还惹人厌恶!

    正想寻机好好反击一下,恰巧舒素女这时也从后面赶上来了,明珠看见她,立马眼前一亮,急忙伸手将她拉过来一同坐下。

    “贤妃姐姐,我说啊这人要是长得太丑了,就是把所有的绫罗绸缎堆上身也只会适得其反,特别是把自己弄成一个红辣椒,难道这样皇上就会多看她一眼了吗?皇上又不是傻子,肯定只会觉得俗不可耐,你说是不是?”

    明珠像是拉家常一样聒噪地闲话连篇,还故意字字拖音,格外的清晰响亮。

    “嗯?”舒素女不明所以,只得懵头懵脑的注视着她。

    “你这都不明白啊!”

    明珠娥眉倒蹙,眼角的余光一瞟见萧可情铁青的脸色,顿时又心情大悦,变得笑脸如花,

    “我的意思呢,其实很简单!就比如说贤妃姐姐,你看你不施粉黛,穿的衣裳又全是淡色,可是你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啊,性子又温顺,所以既然你没有刻意去做什么,皇上也记挂着你,天天往翊坤宫里去!而有些丑八怪就不同了,再怎么招摇过市,就是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来皇上去她那儿一回!”

    一口气说完,在场的数位妃子几乎连李清阑都有所动容,脸色不太好看。

    就连明珠她自己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怪怪的,还有点酸酸的,最重要的就是自恋到令人发指地步的她,从来都不愿夸奖别人的,这一次为了出口恶气,才硬是痛心的忍下来了!

    “贵妃妹妹莫要取笑我了!皇上心里真正记挂的人是皇后娘娘才是!”

    舒素女羞赧地红了脸,低垂下睫帘犹为楚楚动人,看得明珠有点不齿,明明就心里高兴,还假惺惺的装蒜!

    “哪里,是贤妃姐姐你太谦虚了!”

    她也陪笑着装蒜,视线却故意投向对面席位上萧可情那张茄子脸,若不是身旁的窦心雪极力阻止住,萧可情大概想要掀桌而起了,明珠暗暗一觑,心里还算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少顷,一个公公匆匆地跑过来,面向座席的正中央,卑躬屈膝的禀道:

    “回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让奴才来传达一声,今日的花会让皇后娘娘自行安排,不必等她老人家来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照太后娘娘的意思,自行开始吧。”

    将遣退公公下去,李清阑正襟危坐,特意摆出一副大家风范,身上叠层厚厚的庄重套服和头上硕大的凤冠步摇似乎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虽然脸上浓浓的胭脂粉去了苍白,可一说话就泄底,还是那般轻若浮云,细如蚊声。

    “既然没有大家长在,娘娘不如让大家不必拘礼,可以自行走动,随处赏花悦目,若是大家都光坐着,这花会岂不好没意思!”

    说话的人不卑不亢,音如流泉,清清泠泠。

    闻言,李清阑转头对身边的女子笑了笑,转过头来继续道,

    “今日的芍药花会也是应簌芳之情,难得本宫的画师开口了,本宫就依她这回!”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二)

    画师?

    明珠讪讪一笑,不免注意起她身边的那个女子来,并未梳髻,只是绾几撮青丝将所有头发摞在一起高束着,斜插一支碧玉簪,未着宫装,一袭轻简的藕荷色短襦罗裙,容貌清秀,并不十分美貌出众。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紧盯着她看,那画师撇过头来瞅见明珠,便冲她淡淡笑了一下,明珠微微一怔,那是一双灵动如活泉涓涓的眼,暗藏玄虚,也不易捉摸。

    “原来她就是画师!”

    明珠侧眸,发现舒素女容色淡淡,大概是心中本有不平,加上受到她之前的言词所惑,舒素女口中的不屑多过惊奇!

    “听说是皇上请来的,也许还不只是个画师这么简单呢?”

    明珠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冲舒素女挤个眼色,她当真面容微微失色,抿紧嘴唇,忧心忡忡地不说话了。

    默默的一哼,明珠撑着小蝉站起来,原来“马后炮”是这个叫簌芳的女子的主意,依李清阑所言,恐怕不止是个画师,还是个拿主意的军师吧!

    “贵妃妹妹去哪儿?”

    见她起身离席,舒素女讶异的问道。

    “皇后娘娘不是让咱们自便吗?”

    说着,明珠朝席位中央的李清阑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别扭的虚笑。

    李清阑撇开眼去,蹙起眉,不太情愿的点头“嗯”了一下。

    “既然如此,”她又将目光转回舒素女身上,“不辜负她的美意,本宫赏花去!”

    “我和你一块儿去!”

    舒素女本欲和她一块儿,见萧可情忽然站起身,便不作声了。

    只见萧可情像一团火似的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主动挽上明珠的手臂,

    “两个人一起赏花,这样贵妃妹妹也就不会觉得无趣了!”

    明珠挣脱了几下,居然没有挣开她钳得死死的手臂,不由讥诮地笑起来:

    “德妃姐姐不要挽得这么紧,因为姐姐你既不是红辣椒,也不是丑八怪,明珠不会跑得远远的!”

    “那我们就走吧!”

    萧可情这才松开手,佯装殷勤的堆着笑脸,待明珠背过身去先行时,一双幽亮的美丽眼眸瞬即如同淬毒般的寒利。

    出了水榭,便是汉白玉镂空堆砌的九折曲栏凌驾于水面之上,池中红白相间的金鱼和鲤鱼,嬉戏成群,波涟光滟间,宛若一幅会动的水彩画卷。

    明珠和萧可情两人慢悠悠走在前边儿谈笑风生,一群宫女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却相互瞪来瞪去。

    “贵妃妹妹,快看!”

    见萧可情突然用手指了指曲栏下的水面,明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走到她面前,循着她指过的方向探身瞧去,刚稍稍一躬身,背后猝然被猛推了一把,而明珠早心有防范,躬身时一只手早暗暗撑住腿前的曲栏,稳住了身体的重心。

    回过身来,明珠目光冰冷,却佯笑得毫不知情,无知的问道:

    “德妃姐姐,你想让妹妹看什么啊?”

    “哦,本宫刚刚看到一条鱼颜色很特别,既然妹妹没有看到,想必是溜掉了。”萧可情讪讪的笑道。

    明珠眸光一沉,这个恶毒的狐狸精,没趁机把她推到池子里去,大概是心有不甘吧!

    嗬嗬,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举目四望,她抿唇阴暗的一笑,至少这池子四周是没有栏杆的啊!

    刚一上岸,明珠若无其事的往脚下一瞧。

    “啊——蟑螂!”

    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明珠惊恐万分的跳着脚,连连往萧可情的方向后退,所有人都被她平地的一声惊雷吓得愣住,萧可情立在原地,明珠的背影就像一道势不可挡的疾风冲过来,逼着她措手不及,节节后退。

    倏忽就“扑通”一声,水花乱溅,惊起四座。

    “快来人啊——德妃姐姐落水了!”

    明珠大惊失色的叫喊了两声,等到一群宫女围上来时,忽然就手按上额头,一阵眩晕,倒在了小蝉身上。

    浮云蔽月,夜色茫茫。

    永寿宫内,长灯溶溶,倚靠在贵妃榻上,明珠无比悠哉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荔枝。

    小蝉跪坐在榻几边,殷勤地剥着荔枝,去了皮,一颗颗莹白光洁如同夜明珠。

    明珠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瞟了一眼埋头苦干的小蝉,摆摆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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