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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初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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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稍微停了一下,朱胤就十分顺当的接了过去,似笑非笑道:

    “刚才你两眼一翻,差点把人活活吓死。搞了半天,原来是中暑了。”

    “中暑?”

    明珠倏忽竖起耳朵,这才注意起屋外轰轰的雨声,声势浩大犹如千军万马沓来,

    “还好,这场雨落下来了,就不会太热了。”

    见她摆出一副乍然轻松的模样,朱胤拿手背抵住薄削的双唇,忍不住笑了两下。

    明珠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朱胤摇了摇头,抿嘴忍着笑,唇角依旧留着狡黠的玩味,“只是突然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怕热。”

    你……明珠动了下樱唇,讪讪的睨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然,接过小蝉手中的药碗,递过来,温言道:“先把药喝了。”

    明珠瞅着那团墨汁,皱皱眉,又瘪瘪嘴,脸上的神色十分迟疑,却难得的没有闹腾,只闷闷呢喃了一句:

    “小蝉,先拿一碟蜜饯过来。”

    小蝉傻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忙不迭的退身跑出去了。

    朱胤歪着头,用近乎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她,笑得促狭,也能好看得过分:

    “你……发烧了?还是吃错药了?”

    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眼风扫过来,让人脊背感觉凉飕飕的。

    可是,结果再一次出乎意料,明珠只是投递给他一个讪讪的白眼,之后再无任何举动,连骂骂咧咧的话也没有开口说一句。

    朱胤敛了敛嘴角的笑意,端过药碗放在床几上,然后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宛若揽进了满怀凉意的秋风,隔着薄衫,她的身体微微透着凉。

    幽亮澄澈如琉璃般的凤眸里,不觉添了几分怜惜。

    比起她身体散发出的凉意,他心里却是隐隐约约,更加担忧着这股凉意来自她的内心深处。

    “怎么了?”

    男子磁性而清嘹的嗓音,轻柔而沉缓,又保持着小心翼翼。

    他想,这一刻,或许连自己都是有些不同的吧,穿梭在烟花之地,身处于百花丛中,自己哄过的女子多得记不清,可是那些温言软语毕竟是嘴上说的,那些女子内心的悲与欢,从未真正在意过。

    而,此刻捂在他胸口的那份小心翼翼,却真实得惶恐,就像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被绳索悬起来,只要她有一丝丝能够被察觉的难过与黯伤,就会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隔断绁绳,大石重重的坠落。

    这种小心备至的呵护感觉是极少的,也只有在清阑生病的时候而已。

    想到这儿,想起藏于袖中的东西,他两眼微微眯起,狭长而深沉,薄唇轻抿,是一条无奈而美感的唇线,唇角弯向一边,似翘非翘,像极了默言的自我嘲弄:白滚了这些年的风月场子,真要栽了吗……

    靠着朱胤的肩头,任由他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任由他的体温熨贴暖了自己,她贪恋这样的温柔,便更加不安与害怕,强压着猛然袭上心头的恐慌,明珠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后背,低涩的声音轻若袅烟,瞬即被钻进殿内的风吹逝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朱胤的心头莫名一颤。

    她说:“我不想死。”

    他猝不及防地,心口便是被针刺了一下,轻轻的疼。

    下意识的将明珠的身子攥得更紧,薄唇低在她的耳畔,他的脸搔动着她的发丝,轻轻的痒,轻柔的笑,宛若初春的嫩柳丝轻柔的抚过心间,那般轻柔:

    “怎么会突然想到死呢?朕可不答应。”

    小蝉端着蜜饯进来,正好看见朱胤的吻落在明珠的耳鬓,被这柔情蜜意的一幕吓了一跳,急忙又躲回了屏风后,不敢入内。

    而殿内,明珠却答不上来他的话,张了张口,喉咙却瞬间变成了枯竭的井,哑然无言。

    她的心,被所谓的噬心盅,被称作是赤眼红莲女的刺客,被玄琪那张看上去明明没有欺骗的脸、被肚子里这个告知不能留的孩子……一一搅乱了。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六)

    “这个小蝉……动作太慢了。”

    听见明珠幽幽的抱怨了一句,小蝉这才慢吞吞地绕屏走进来。

    先憋上一口气,明珠小嘴大张,神色决然的将药一股脑全倒下肚,立马含上满嘴的蜜饯,唇齿间霎时甜得腻,腻得牙根又溢出丝丝苦。

    半晌过去,心里的那一丝不适被彻底压下去,她才倏地松缓下来,轻叹了一口气。

    唉,智者圣言,人的言语果然是一把最锋利的凶器,她处之泰然,自以为毫发无伤,却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伤了,无形中有森冷发怵的刀尖抵进心间。

    噬心盅,原来有人中过她身上的毒,真的……已经死了。

    若是说她之前并未害怕,那倒是真的;若是说她如今没有被怵动,那是假的。

    贪生怕死……她倒不会觉得羞愧或是难以启齿。

    真正面对死亡,内心没有一丝恐惧与迟疑,这样的人,她想,大概没有吧。

    而且,这一切的惶惶不安,她都怪那个叫簌芳的画师……

    可是究竟怪罪簌芳哪一点,她也说不上来,那种危险的气息……似乎她心中惊悸忌惮的每一件事,簌芳都会插进来一脚……

    幸好被她抓起来了!

    只是没有预料,不偏不倚,朱胤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恰恰砸中她:

    “朕令人把簌芳放了。”

    明珠怔了怔,睁大眼睛注视着他时,眼角处抽动了一下。

    一旁的小蝉默默的收拾完碗盘,退出去时,也明显感觉到面前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甚至让人变得紧张起来。

    明珠那一张绝色动人的脸,看似无绪,眼角却过于冷峭,眸内一片越陷越深的黑暗,分明写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朱胤抿唇,勾起半边嘴角,温雅地笑了笑,眼里是清滟流光、静水无澜,俊美如斯,令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又好像无视了明珠的忿怒。

    “簌芳的姐姐才远嫁金国不久,宁王一家现今是功在社稷,你擅自把她抓起来,本就是不妥。”

    他不紧不慢,耐心的解释道。

    “这话从何说起?”

    明珠冷笑了一下,说话间也透出一股刻意的冷疏,

    “皇上怕是误会了,臣妾抓的人叫殷簌芳,不叫朱簌芳。”

    朱胤凤眸微眯,静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温和的眉目间终于露出些许的无奈,笑叹道:

    “你这丫头分明是小题大作,不管她是殷簌芳或是朱簌芳,她都是宁王的女儿。”

    他这么一说,她一口气憋在心里,再也压不住。

    “臣妾若是小题大作,那皇上就是有心偏袒。”

    一字一字的咬牙挤出来,她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把话给抵回去了,一下子给朱胤的心里添了不少堵。

    果然,他眸光骤然深缩,明珠也注意到,他无澜的眼波里漾起来的一丝丝涟纹。

    果然,她说偏袒,哪怕是点到为止,只要会牵扯到那个人一点点,他就不再给自己好脸色。

    “这么说,爱妃知道朕偏袒谁了?”

    他明知故问,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妩笑,那笑容里掺杂的,一半是漫不经心,一半又是冷冽。

    “皇上心知肚明,还用得着臣妾说出来吗?”

    她咧嘴冷嗤一笑,

    “臣妾有自知之明的,从臣妾的嘴里说出这个名字来,只怕皇上也会觉得臣妾亵渎了名字的主人。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上爱屋及乌,这厢存心要偏袒了,臣妾就是心里有气,也再不敢去闹腾。更何况臣妾如今被人恐吓了一番,这胆子一小,自然什么也不敢做……”

    明珠炮语连珠,笑得也阴阳怪气,一番忸怩做作,不禁连自己都觉得鄙夷,她向来是懂得周全的,此刻只能断定自己是疯了,既不给对方台阶下,也不给自己一个台阶粉饰太平,这么冲动而愚蠢的事,居然是她亲自在做的,还不停的在做……

    所以,纵然他神色有多么深沉,目光又多么冰冷,明珠也始终迎视着,甚至刻意的勾起半边嘴角以示不屑,她想,这一刻就算自己的傲慢看上去有多么尖酸与刻薄也无所谓,至少不会是软弱的。

    其实,她也相信他所说的理由,只是她管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纠结于其中的理由不止这一个,断定最重要的原因根本不在于此,他不承认,她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簌芳不就是李清阑的故友,不就是李清阑的军师吗?!

    明知道如此,却非要逼着自己钻牛角尖,爱上一个人,有多费力,总是会和自己较劲……

    又是一段近乎窒息的沉默,只有桌案上的香猊内弥香袅袅,游丝浮浮沉沉,让凝滞的时光一点点溜走,不知过了多久,明珠先别过头去,撇开了视线。

    “臣妾斗胆,恳请皇上马上离开。”

    她顿了顿,隐忍着满腔的郁愤,终于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既不热切,也不过于冷淡。

    朱胤不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大概还是在风月场子里混过的缘故,明珠那番扔醋瓶子似的炮轰出来,他几乎就猜到她的心思。

    簌芳的事,他的确不能不顾虑清阑,可也不只是顾虑到清阑一个人的感受。

    况且,他无法不恼,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类的俗话,分明就是在变相骂他昏庸好色。

    她未免太胆大了点儿,他声色犬马也好,荒废朝纲也罢,毕竟是一国之君,就算是手握重权的太后和国舅,也不会这么刻薄的对他冷嘲热讽。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七)

    只是僵持的这一会儿,脑中思及起种种,无限怅惘扑过来,窝在朱胤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

    见明珠仍旧板着脸,朱胤薄而性感的双唇倏忽一抿,浅浅的笑涡浮现出来,犹若海棠花悄然绽放,还弥散开似有若无的淡淡香韵。

    而他的眉宇间更是一扫阴霾,拨开浓云,目似星辰,促狭而妩媚,莞尔道:

    “你这性子也就朕能忍忍,若是换了别人在这位子之上,也断不会放你这么嚣张。”

    明珠斜睨了他一眼,很快又无视的撇回去了。

    朱胤不禁有点讪讪,又好笑,又好气,他对自己的这张脸从来保持绝对的自信,如此赏心悦目,大饱眼福的机会,可惜明珠宁愿看着红绡帐内那些呆板的铺陈,也不愿看他。

    少顷,他笑着摇了摇头,有淡淡的无奈在眉宇间蔓延开。

    “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不要!”

    知道他要送东西给自己,明珠闷闷一声,回绝得很干脆,平时对她再好又如何,不过是无关痛痒,一旦关键时刻,他总是为了心尖尖上的那个人,逼着她让步,她不能忘记,当初他说会给那个人他能给的一切时的坦诚与笃定,明明当着她的面,明明看到她要死不活的惨状,也不给她一丝余地。

    这么一想,就连小时候被他咬过这些陈谷子乱芝麻的小事,她也一并恨得咬牙切齿。

    断然不肯回头瞥一眼,只是感觉到他的手将东西递过来,明珠的手便毫不客气的掼出去,两手猛然碰撞,终究是她的力道重了些,那东西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随即沉闷一声,坠地。

    全然不似那些古瓷嚓啪一下的尖锐声音,反而觉得诡异了,这一声沉闷像木梆子敲击在心里,明珠莫名的一咯噔,心里像空了一点儿洞出来。

    讷讷的转过头,一眼就先瞧见朱胤微滞的神色,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袭上心间,她茫然,毫不头绪。

    发现朱胤的目光并不看她,而是怔怔的追寻着别处,明珠不免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小球骨碌碌的滚进了墙角柜子的底下,眨眼就没了踪影。

    她尚未仔细思量这小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目光触及到床前地上躺着的一个木偶人,不禁眼怔了,因为形小而雕工精细,所以明珠几乎是一眼就不假思索地认定那是木偶人,彩衣华带包裹着胖嘟嘟的身形,本应该可爱无比的,只是没有脑袋,看上去有点诡异。

    明珠蓦地心头一紧,脑子里骤然间明白过来,脸色也不禁煞白了几分。

    不过是摔坏了一个木偶人,英华殿还有很多很多呢……

    虽然这么想,但是想归想,明珠还是忍不住一番懊悔,不免一点点心虚起来。

    因为心虚,所以当朱胤扭过来再看她时,明珠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身子,眼睛往下低垂,故意避开了他的目光,长长的两排眼睫帘此刻成了两道紧密的防线,她只要坚守,却再不敢挑衅的直视他。

    朱胤定定的注视着她,眼神黯然,似是隐忍着强烈的伤心与失落,他忍着不开口,只想先给她一个开口辩解的机会。

    他犹豫着,思量着,只要她肯先低头,他兴许会好过些,兴许就会原谅她。

    偏偏就弄反了,他一直不开口,压抑凝固的氛围下,明珠只当他怒极无语,想用飞刀般的锐利眼神射死她才肯罢休。

    可她打小自恋成狂,心高气傲得紧,偏偏是不甘示弱的,就算心里忐忑势同擂鼓鸣金,又懊悔不安得要命,面上仍是嘶咬着丹唇,嘴硬道:

    “我说过……不……要……的……”

    无可救药!

    她绝对是不识好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朱胤攥了攥拳头,促狭的凤眸里冷光熠熠,闪了又闪,他突然张开手挥过来,明珠怔了怔,心下一悸,闭上双目,索性主动把脸伸过去,要打便打,她才不会泪眼汪汪地躲闪求饶呢。

    霎时,劲风从她耳侧一扫而过,他一掌重重击拍在明珠脑后的床柱上,被震荡的金钩晃了晃,挂起的绡纱如解捆的顺发柔丝般全散垂下来,成了一道轻飘飘的薄帘,把她的上半身、她的整张脸笼在了阴影里。

    一场虚惊,烛光被薄帘阻断在外,昏暗的光线下,明珠暗松了一口气,身子不易察觉地微颤发怵,这一掌,若是打在她脸上的话,肯定很疼很疼……

    不过须臾,朱胤收回手,嘴角噙着讥诮的笑,冷冷地盯着她,眸光锋利可比冰刃:

    “你的这副硬心肠,朕自叹不如。很好,真的很好,你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在宫里生活。”

    明珠伸手指着地上的木偶,眸水如凉凉夜色,语调冷淡的问道:

    “不过是摔烂一个木偶,我就成了皇上眼中的坏女人。皇上的眼里既然容不下丁点沙子,那个殷簌芳打我肚里孩子的主意,皇上为何不闻不问?”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卑鄙之人。”他淡淡的反驳。

    “这么说,臣妾是皇上所认为的那种卑鄙之人?”明珠问得冷淡,心里也发凉。

    “是与不是又如何,”

    眼波流转,犀利的目光瞟过木偶,深晦如海,幽幽似怨,

    “就像地上的这个木偶,无论是朕这个人,还是朕的东西,在你眼中恐怕都不值一提。”

    “皇上你……”

    没想到他话锋一绕,避重就轻,还把不是变成她的了!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八)

    明珠定定的盯视着他,突然间凝语无话。

    要说什么呢?以前她是不待见他,梁子是从小时候开始就结下的,就像手臂上的那道牙齿印,爱情没有从一开始就美好,有瑕疵就是有瑕疵,这辈子也改变不了。

    虽说她很少拿正眼瞧过英华殿那满屋子的木头,至少她曾经为他亲手做过一根不明其状的冰糖葫芦,时常会极有耐心的佯作对木头有兴趣,装模作样地学着做做木头,也全是为了奉承讨好他。

    这般卖力,就算是坤宁宫的那位也不及她,至少李清阑连一根冰糖葫芦也没亲手做过。

    想到这儿,明珠倏忽感觉有些好笑,甚至是有点心凉,这宫里的每个人其实都是奉承他,自己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她是装得最用心的那个,居然会被他怨得最深。

    不过,她自己并不觉得理亏,或许不是出自真心,至少她用过心思了。

    见明珠默不吭声,朱胤只当她已默认,胸内反而更加气闷,一挑眉,勾嘴浅浅露笑,眸光却锋锐暗藏讥讽的芒刺:

    “无话可说了?”

    闻言,明珠置若罔闻的低眉垂眸,娇小柔软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偏着头,嘴角微翘未有笑意,兀自喃喃道:

    “宝宝是皇上的孩子,血脉相连的亲骨肉哦,可皇上并不喜欢宝宝,有人对宝宝心怀叵测,他也坐视不理。”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少对着它胡说!”

    他不悦的打断,拧紧着眉头,俊美无俦的面孔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不满,她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居然敢公然挑拨他和宝宝之间的关系!

    明珠轻哼,阴沉下来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得不到伸张,她手抓揪着被衾,心里却忿忿不平:好你个朱胤,对别的女人就温温气气、和和顺顺的,偏偏对我这么凶!

    朱胤觉得这里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倏地起身,伫立着又有些迟疑,沉吟了片刻,方才沉声道:

    “朕和你一样爱它,不过朕今日也从太医口中得知了实情,你体内的毒未解,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会天生缺陷,或是心智不全。”

    明珠心头一震,面色惊愕,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目光变得锋锐无比,不容置疑地断然道:

    “我不信!我一定要把它生下来!非要生下来不可!”

    她的话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朱胤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怨怼神色,无绪亦如素然洁白的海棠花,隐隐现出淡淡的哀愁,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说着,他顿了一下,迷蒙而温润的目光睇着她,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其实朕也希望你能把它生下来,或许会是个正常的孩子,哪怕不是的话,也是朕的孩子,朕会好好爱它。”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偶,他眸光闪过一抹阴翳,若无其事的迈脚跨过去,神色淡漠的信步离开了。

    殿外雨声哗啦啦,明珠怔怔地坐着,一时痴了神,半晌,才回过味来,眸内氤氲起水雾,嘴角倏忽往上翘起了弧。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落下来,消了夏末余下的暑热,天气也渐渐转凉了。

    明珠着一袭素锦,金钗挽就流云髻,临风玉立,娉婷伫在殿前的台阶上仰头望天,浮云蔽日,灰青色的辽阔天穹时而掠过几只不知名的飞鸟,她以有限的视野远瞻着无限的边际,窥出的仅有一片苍茫。

    “娘娘,好了。”

    小蝉一声轻唤,跨过门槛跑出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明珠垂下头来,看着手上的木偶人,心骤然一紧,顷刻间仿若有一丝丝暖流沁入心田,鼻尖却微微泛酸,这回好像真的是自己错了。

    捏在手心里的木偶然把脑袋粘回去了,华衣彩带,色彩鲜丽,是个俏生生又胖嘟嘟的小娃娃,煞是可爱。

    她一看到它,就忍不住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他心目中所期待的样子吧?这个木偶看上去是个多么健康的孩子……

    小蝉见她盯着木偶半晌不语,忍不住在旁唯唯诺诺地呢喃道:

    “皇上有三天没来过了,听说翊坤宫昨日传了太医去瞧,贤妃娘娘似乎也有了……”

    小蝉这般支支吾吾,却不知昨晚她和银红二人嘀嘀咕咕时,明珠早听到了此事。

    明珠抬眼睇向她,心下闪过一抹涩然,弯起笑眸,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神色,道:

    “贤妃也有了吗?嗬嗬,果然是老天开眼了,皇上不来这儿折腾,本宫也才乐得清净自在。”

    说着,她又抬头望着天空,小蝉信以为真的点点头,也跟着抬头瞅了眼天色,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娘娘,奴婢记着今晚太后娘娘传您去慈宁宫用晚膳的。”小蝉恭恭敬敬地提醒道。

    明珠转过头瞟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如雾,眸底却隐着一丝怨色,沉声道:

    “本宫近来嗜睡,早早歇下了,你通知郑公公让他派个机灵点的去慈宁宫回禀一声。”

    这两日已经太医口中得知并确认了朱胤所言属实,明珠很清楚太医是太后姑姑派来的,太后姑姑有意让太医瞒着实情,明珠可以理解太后姑姑非要她生下皇嗣的私心,那样的私心她也有,却一下子难以原谅这种欺瞒她的行为,太后姑姑是她的亲姑姑,也是她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人,大概因为她和家里的秀兰秀虹不太像,一开始就不是个乖乖听话的,无法被完全信赖,真是悲哀!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

    “哦。”

    小蝉闷闷的点头,心里疑惑着明珠撒谎不去慈宁宫的原因,然后徐徐地退开离去。

    大风起,衣袂翻飞,青丝飘乱在眼前,明珠眯眼盯视着小蝉离去的背影,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手里的木偶也不自觉地越攥越紧。

    掌灯时分,小蝉进屋来点烛。

    明珠坐在床沿上无所事事,把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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