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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初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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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传来乳娘焦急地拍门声音,明珠抹掉满脸的泪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孩子轻轻拍哄了一阵子,孩子原本涨红的小脸渐渐恢复了常色,哭声渐消,最后努了努小嘴又再次睡熟了。

    推门而入的乳娘看到明珠将孩子抱在怀里愣了愣,这幕却和她的预想有些出入,今晚来永寿宫之前,皇帝朱胤曾暗中嘱咐过,若是贵妃对皇长子有任何异样的举动,特赦她以下犯上之罪,一定要护好皇长子。

    明珠看了看她,没有怪罪她的擅闯,只是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有本宫在,皇长子不会有事。”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窗外的屋檐流成线,小五子收了油纸伞,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屋,恭敬地看着窗边伫立的人:“皇上,没出事儿。”

    “她人呢?”

    小五子弓着身子上前几步,刻意压低的声音被纷杂的雨声扰乱:“娘娘不仅不动手,还一直抱着皇长子哄他睡觉呢。”

    雨珠打在窗栏,水花四溅,亲吻了他倦态横生的俊脸,朱胤揉了揉眉心,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是过了自己这关。”

    明珠脚上的烫伤耽误了时辰,溃烂面很大,御医上了药,她好几日没下榻,无聊时就翻翻各宫送来的礼单,太后姑姑派容姑姑送来一对玉如意,还让容姑姑捎了话让她养好身子再加把劲,言下之意对这个有缺陷的孩子并不满意,明珠心有闷气,只是哼了一声,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朱恒虽然贵为皇长子,但是天生眼盲就注定他不可能继承这江山。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八)

    满月宴那天,西蜀也送来了贺礼,其中一大包是紫燕飞送给皇长子的许多民间玩意儿,虽不贵重,明珠却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附的一封书信提到蜀地多秘方灵药,她在西蜀会帮皇长子多搜集些药方。

    明珠还是不敢多看那双死灰般的眼珠,心里却渐渐笃定,就算她的孩子继承不了江山,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半分,她要给他最好的。

    一连几日,永寿宫里都安静得诡异,明珠的脚上已经好了,朱胤隔三差五过来,居然都没有听到铃铛声:“你的铃铛呢?”

    这时乳娘喂完孩子抱进来,明珠倚在窗榻边,抬手指了指孩子胸前的一块白金猪牌,“喏,变成这个了!”

    朱胤眉心一跳,凤眸微睐:“你竟敢把母后送的东西私自处置?”

    明珠轻轻一哼,翻过身去只给他留了背影,她将太后姑姑送她的白金项圈及镯子溶掉,又请京城名匠重新打造了一块白金猪牌,挂在孩子胸前,从那以后,永寿宫里再也没有铃铛声了。

    “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胤哭笑不得,除了她,怕是没人敢这么忤逆太后,以前挨巴掌的教训怕是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由扑哧一笑,顺势坐上榻沿靠过去:“你该不会是生母后的气吧?母后的话我明白,要不咱们顺她的意思,再添一个?”

    明珠扭头,故意眯起眼揶揄他:“再添一个,你就不怕我抢了皇后的位子?”

    窗外花叶渐渐枯萎,艳阳渐炽,朱胤沉吟了一下,日光下如琉璃般明澈的眼眸倏忽深幽起来:“如果我说,清阑能救恒儿,你会不会从此不恋皇后的位子放她一马?”

    一听自己的孩子有救,明珠腾地翻身坐起,明眸圆睁:“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亲王日前寻到一位苗疆异人,有一种秘方能根治眼盲,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能治愈,药引是至阴的处子之血,清阑正好合适。”

    明珠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襟,眼内波光流窜:“真的?”

    朱胤长指微屈,将她脸上的乱发轻轻拨到耳后,微勾的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涩意:“就算不信我,你也会信小皇叔对吧?”

    提到朱昀,明珠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不安,自从那晚之后她甚至不让自己想起他,不愿让朱胤看出端倪,她立马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我明珠对天起誓,只要李清阑能救好恒儿,她就是明珠的恩人,他日若是恩将仇报有违此誓,明珠天诛地灭,不得善终。”

    朱胤拉下她的手,温柔的眉眼浮上淡淡的笑意:“倒不必如此毒,要你不得善终,我也舍不得。”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九)

    他说得自然,明珠却震惊地看着他,好像听见的话是天方夜谭般稀奇。

    朱胤下榻接过乳娘手中的孩子,逗弄了一番,见她许久不语,便笑着问道:“不信?”

    春光明媚,透过敞开的槅窗穿照进来,满室的雕梁画栋皆镶上了亮丽的光辉,朱胤抱着孩子笑意绵绵,犹如重彩环绕,朝霞流云间,翩然若仙。

    让人不禁/看得痴了。

    明珠点点头,只觉不妥,又摇摇头。

    朱胤却一直在笑,她脸上挂不住,最后索性哼了一声,讪讪地翻过身去,盯着窗外的花木盆栽怔怔出神。

    细想起来,这段时间他呆在永寿宫里的时间特别多,难道只是因为想看孩子?可往更深一步想,明珠又是不愿的,若是他爱,怎么会舍不得一个皇后宝座,连骗骗她都不肯,又怎么会老是护着他的清阑表妹而一点不顾她的感受?若是不爱,自作多情最伤人,到头来丢了脸面还丢人。

    几场春雨过后,院子里的残花凋尽,树上蝉声渐起,转眼已是夏初。

    西蜀来的信抵达永寿宫时,皇长子已经按着安亲王找来的那位异士的秘方服过十天的药了,明珠一边看信,一边盯着窗外的动静,小婵正在殿外的树下扇着炉子煎药,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上往下掉,这些药都是安亲王拿进宫的,御医查验过每一种药材的药性,确定无恙后才送到永寿宫来,每天由明珠亲自监督,十碗水熬成一碗,服用前滴如三滴至阴的处子之血,早晚两次,不出月余便可恢复清明。

    紫燕飞在信上说蜀山之巅长有一种千年灵芝,百年才长出一株,被颜慕笛派去的人找到了一直守着,待到秋后采了它,给皇长子服下包治百病。

    难得老和她横看竖看不对眼的颜慕笛这次积极地帮她的儿子寻药,不过紫燕飞他们的这番好意,终究是迟了一步。

    这段日子服药下来,孩子眼珠上的灰色似乎渐渐淡了些。

    明珠庆幸之余,甚至还亲自送了重礼去坤宁宫谢过李清阑,两人一向不和,明珠倒是万万没有想到李清阑会答应献血,毕竟她若执意不愿,依着朱胤对她的袒护,必然不会拿刀架着她的脖子威胁!

    李清阑并不领情,直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到最后只让婢女紫菱露面转达了一句,明珠当时满脸讪讪,也没逐字细听,只记得大致意思是:她献血救的不是明珠的孩子,而是救的朱胤的孩子。

    她这辈子也没做过这种热脸贴冷屁股,还必须忍着的事儿!

    回去的时候,消了气,明珠才暗暗想道:也许李清阑是真正爱着朱胤的吧?

    “娘娘,药煎好了!”

    小婵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明珠打开上锁的桌上小柜子取出瓷瓶,只听见三声低不可闻的滴答,浓黑的药汁上漾过三圈涟漪,明珠盖好瓷瓶又重新锁回小柜子内,谨慎地将钥匙放入袖中。

    做这些事时,明珠始终板着脸,神情冷峻而凝重,不敢有一丝差错:“拿过去给乳娘,喂皇长子喝下。”

    喂完药,乳娘将孩子重新放回摇篮哄睡,见状明珠这才跨下肩,算是松了一口气。

    明珠这才让人备好文房四宝,提笔给紫燕飞回信,不过一会儿工夫,天空中乌云密布,屋内很快闷热得像蒸笼,小婵一边打扇,一边擦拭着明珠汗津津的额头,她自己则索性撸起袖子露出白藕一样的两条嫩臂挥笔如疾,少顷就连摇篮里的皇长子也躁动不安起来,一直哭个不停。

    明珠怕闷坏了孩子,遂忙吩咐乳娘抱着孩子到殿外去转悠几圈。

    刚到门口,一道惊雷忽然劈下,乳娘吓得尖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明珠胸口噗咚一下,差点儿连心脏也跟着落地,扔了笔跑出来,只见乳娘指着白玉地砖上的襁褓,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而襁褓内早已没有了哭声,明珠一脚踹翻乳娘,回头看向襁褓却像灌了铅水不敢挪近一步,小婵机灵地赶紧上前抱起襁褓,却在低眼查看的一瞬骤然面色惨白,手指放在小小的鼻翼下一探,身子抖如筛糠:“娘娘,皇长子他……”

    殿外雷鸣阵阵,屋瓦上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敲打声,一拨急过一拨,那么多嘈杂中明珠依然能分辨出自己颤抖的低音:“他怎么了?”

    小婵硬着头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他……没气儿了……”

    话音未落,明珠脚下打了趔趄,陡然眼前一黑,硬生生倒在地上。

    醒来时天色已黑,外面仍在下着倾盆大雨,她呆呆听着雨声,眼角湿意泛滥,天若有情天亦老,若没有这场雨,她也不会要把一生的眼泪流尽。

    床边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明珠,不要这样憋着,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

    她不禁侧头,冷冷看着那张疲倦的俊脸,往日明澈的凤眸涨红血丝,眼窝下有淡淡的青色,她的孩子死了,他怎么还能如此冷静?

    “那个贱人呢?她摔死了我的孩子,她在哪儿?”

    整个人好似回了魂,她猛地翻身坐起,在大殿内搜寻了几番也没有看

    到乳娘的身影,朱胤将她的脑子扳回来看着自己,眼神内覆满哀恸:“乳娘暂时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还不处死她?!”

    明珠不能理解地推开他,怒不可遏地光着脚丫就往外殿跑,却被殿门口的侍卫拦下来。

    她反身冲着朱胤声嘶力竭,目光如刃:“为什么?!为什么孩子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

    “娘娘,您不能这么说皇上!”

    小五子连忙跳出来为朱胤辩解,天地良心,他主子一听到永寿宫的公公来报,直接淋着雨赶过来的,还守着她到深夜呢,怎么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偏要说,由得你一个奴才教训我!”

    “娘娘怎么不讲理啊!”小五子气不过,却被朱胤拦下,反叫掌嘴。

    朱胤走过去,疼惜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脚丫上,脚背旧疤刚痊愈,心里却添了一道更深的伤口,她的痛彻心扉,他怎么不明白?

    “不是她,孩子七窍流血,是中毒而亡。”

    脑中一片嗡声,明珠摇摇头,嘴里不停地反复着:“不可能!”宫闱深沉,她就是怕被人暗算,每个步骤都用明家信得过的人手加以防范,怎么可能出错?怎么会被下毒?

    她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沉痛的明眸里燃起两簇怒火:“是谁?是谁毒死了我的孩子?”

    她这团火不仅要烧死别人,还会烧死自己。

    朱胤目光一闪,避开了她的视线:“大理寺正在彻查。”

    “是她对不对?”

    明珠忽然冷笑起来,像淬了毒的雪刃,看得人心惊胆战,“除了她,又有谁这么想我的孩子死?除了她,谁有机会下手?”

    转眼间,她松开了朱胤,回身取出小柜子里的那个瓷瓶,递到他面前:“把御医叫来啊,我要验这个!”

    正在自己掌嘴的小五子被朱胤的目光一扫,心中一动,赶紧上前接过瓷瓶,二话不说地就跑出殿外吩咐人去传唤御医。

    良久,她轻轻说了一句:“我要看孩子。”

    小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朱胤,见朱胤不动声色地摇头,只得埋首装作没听见一样。

    殿内的每个人皆是如此。

    明珠扫了一遍殿内不敢动弹的宫人,目光最后落在朱胤身上,彻悟地点头,又摇摇头,哽咽道:“为什么连最后一面,你都不肯?孩子是我的!”

    朱胤接过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按进怀里,若是看到孩子的死相,她只会比现在更痛苦!原本白玉团似的娃娃变得乌青发黑,眼角鼻孔都是黑色的血迹,他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胸内的器官仿若都绞在一起,痛不欲生:“不要闹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我不要!”明珠虚脱地靠在他怀里,却不敢再松开他,贪婪这此刻温暖的胸膛,就像是她生命里剩下最后的支撑,“把孩子还给我……”

    肯求的哭声一点点微弱下去。

    更深漏重,朱胤看了看梦里依然流泪不止的人,眼眶生潮。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十)

    摇曳的烛火中,御医深深鞠了一躬,几乎要将头埋到地下去:“皇上,这血里有毒。”

    朱胤托着额头,修长的手遮掩着双眼,好半晌,才暗哑地问道:“是什么毒?”

    御医哆嗦了一下,犹豫着不敢开口。

    朱胤无力地扬了扬另外一只手:“但说无妨。”

    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惊若寒蝉:“老臣惭愧,尚不能明确,不过这毒性和娘娘之前所中的毒有几分相似,却也不尽相同。”

    他深吸了一口气,挥退御医,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椅背上,他是亲眼看着清阑割腕滴下血的,瓷瓶和刀具都没有沾毒,怎么可能有毒?

    小五子送走御医回来,朱胤正坐在床边俯着身子轻拭睡梦中的人眼角的泪痕,如云的墨丝在他俊美的脸孔上投下半边阴翳。

    他想,主子在人前总是没心没肺的,其实是将心思藏得太深吧?

    潇潇雨声中,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敲梆声,天色依旧漆黑,除了满天满地的潮意无甚变化,却已是四更天了。

    小五子跟着候了一宿,止不住呵欠滚滚:“皇上,您也折腾了一夜,还是歇会儿吧?待会儿您还要早朝呢。”

    朱胤置若罔闻,将她抠紧被衾的手缓缓松开放进被子内掖好边缘,吩咐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她。”

    等他们二人离去后,明珠倏地不动声色地坐起身来。

    小婵打了盆水进屋吓了一跳,差点儿把盆掉在地上,神色诧异地看着她:“娘娘,您醒了?”

    明珠冷着脸,目光落在她身上犹如凌迟:“带我去看孩子。”

    “可是皇上……”小婵缩了缩脖子,瞄了眼紧闭的殿门,这会儿朱胤他们出了永寿宫,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明珠掀被下床,指甲在锦被上折出森冷的惨白,一步一步逼近过来:“你忘了谁让你进宫的?我现在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水盆哐当一声落地,小婵满身水渍地跪在地上:“皇长子在……在佛堂。”

    冰冷的雨线浇在身上,模糊了视线,明珠远远望着那扇透出微光的门,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流进嘴里咸得苦涩,门内木鱼沉闷,超度的经文不停回荡在佛堂的上空。

    小婵撑着伞站在她身后,眼见天色呈现鸭青色,马上就要天亮了:“娘娘,我们回去吧。”

    她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不敢上前打断超度,她给不了他一世安好,便不敢惊扰他重入轮回的路。

    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她的指甲深深攥进掌心,血肉模糊,对这满天冷雨承诺:“今日我所承受的,一定在其他人那里讨回来。”

    大清早上,明珠跪在慈宁宫外,容姑姑赶紧让人撑伞把她扶进来。

    谁知她一进殿,又硬生生跪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明太后见她一副落水鬼的惨白模样,眼眶不禁红了,“哀家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么折腾害得是你自己!”

    “我的孩子是被皇后害死的!”明珠却不肯起身,目光始终盯着地砖,“希望姑姑能为明珠做主!”

    明太后一惊,朝容姑姑使了个眼色,遣退了屋内众人,只留下明太后和明珠两个人。

    见众人退去,明太后方才柳眉紧皱,追问她:“你把事情详细地告诉哀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炷香的时间,明珠将事情的原委以及孩子被害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明太后。

    明太后摩挲着鎏金的指甲套,却是满腹疑虑:“这种事一查就漏馅儿,李家应该不会笨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有心暗害,也不会让咱们抓到把柄!”

    “李清阑一直担心我抢了她的皇后位子,如今得知恒儿的眼睛可以治愈,她是狗急跳墙!”

    明太后摩挲指甲的动过停了停,终是叹了一口气:“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空口无凭,哀家也不能冒然和李家撕破脸!”

    明珠眼染血红之色,激动地说:“我有证据!”说着,掏出怀里的那个瓷瓶,“这是李清阑的血,里面有毒,是她在血里下毒害死了我的孩子!”

    “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将此事告诉皇上?”

    闻言,明珠眼露讥讽,冷笑道:“皇上还想把这件事瞒下来不让我知道,我怎可信他会还我一个公道?”

    明太后斟酌了一番,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糊涂了?想要扳倒李家,扳倒皇后,只靠这个小小的瓶子是没用的。”

    说完,明太后把容姑姑叫了进来,又给了她不少赏赐一并带回永寿宫。

    明珠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回宫的路上容姑姑送她又劝说了她很多,什么再添子嗣的话,明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里渐渐地意识到最后的事实,连姑姑都不肯帮她,这天下没有人能帮她了,除了她自己。

    清冷的坤宁宫,一场雷雨过后,满院的败叶狼藉。

    紫菱不想主子又对着这凄凉景象暗暗落泪,便拿起扫帚满院子扫得干净利落

    ,打开宫门时,却见一人裹着雪白披风伫在门外多时,不由一怔,愣愣欠了欠身:“贵……妃娘娘?”

    明珠抿了抿泛白的唇,笑得憔悴:“我想见你家主子。”

    紫菱握着扫帚不知如何应答,听说昨日皇长子突然暴毙,这会儿看到明贵妃的笑便感觉透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明珠紧了紧披风,裹住发寒的身体,一场雨几乎让她死了一回:“我儿的死有些跷蹊,今日是向皇后娘娘询问一些细节,以便大理寺早日破案,让我儿安息。”

    紫菱见状,顿起了恻隐之心,不管曾经多么骄纵专横的女人,也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伤心母亲!

    坤宁宫的大殿,仍是金碧辉煌的陈设,却仿佛笼上一层灰,黯然失色。明珠随意在一张圈椅内坐下。

    “娘娘稍坐片刻,我去禀告主子。”

    紫菱欠了欠身,转眼就拐进内殿去。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端了茶上来,眼睛溜溜地打量了明珠一会儿,被明珠一个冷眼剜过去,立马就埋首退了下去。

    李清阑大概是不愿见她,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磨磨蹭蹭地从内殿出来。

    她穿着鹅黄色的宽松纱衣,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头饰仅用了一根金镶玉簪,似乎她那颗头颅再也承受不起更多的重量,整个人比明珠上次见到的样子又消瘦了一些,她握了握袖口,心里一点点结成冰刃,都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想着如何害人?

    李清阑找了张离她最远的椅子坐下,明珠勾了勾嘴角,主动起身,走到她旁边的位子施施然坐下:“几日不见,皇后怎么成这样了?”

    不回答她的话,李清阑微喘,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问什么?”

    明珠却看了看紫菱,用眼指着原来桌上的那杯茶,吩咐道:“你却把我的茶端过来。”

    紫菱迟疑了一下,被明珠炯炯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只好依言照办。

    紫菱刚端起热茶,明珠冷冽的声音破空而出:“我什么也不想问,我只想要你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紫菱惊骇地回头只见明珠从袖内亮出一柄雪亮的匕首,被她高高举起,毫不犹疑地朝李清阑的身上刺去。

    紫菱想也没想的将手上的茶杯砸过去,热茶不偏不倚正好撞上明珠扬起的手腕,明珠惊痛一声,动作微滞,趁这空隙李清阑从椅子上滚落下来,堪堪躲过了迎面的一刺。

    不料明珠捂着烫红的手腕,满脸狰狞地瞪着她们,锋利的匕首紧追不舍:“我要为我儿报仇!”

    “不要过来——”

    李清阑在地上吓得花容失色,紫菱冲上来将她护在身后,双手一把握住明珠的匕首试图夺下,大声喧哗道:“来人啦——贵妃娘娘杀人了!”

    鲜红的血从匕首上一滴滴淌下,紫菱嘴唇哆嗦却始终不放手,明珠抽不出匕首,错愕地瞪着紫菱,没有哪个奴才为了主子连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要?为什么就连一个奴才都要这般维护李清阑!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十一)

    细嘴花瓶飞出她的手心,正好落在来人的脚边,摔了个粉碎。

    “主子!”

    “清阑!”

    两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快传御医——”

    朱胤冷冷地剜了明珠一眼,抱起沉陷昏迷的李清阑冲进了内殿,经过她身边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顿了顿,“清阑不会是凶手,倘若她今日有个三长两短,刺杀皇后就是死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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