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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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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正如南乔所料的那样。
她们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自以为声音非常小,但这雅间中就她二人在说话,站在角落的其他丫鬟婆子听没听见她不知道,但秋儿却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听到小主子说,没让任何人看见那美丽猫,秋儿不由得微微一笑。小主子的那个布偶,早在当晚她睡熟的时候,由夫人做主,加上大小姐也是十分好奇,就从她手中小心地将布偶取了过来仔细研究了个遍,但最后夫人还是由着小主子,告诫了众人都不许说看见了,又将布偶悄悄地塞回了小主子手中……
四色点心都尝了尝,又喝了盏上好的龙井润过了,南乔拉着燕宁起身,道:“咱们走吧。去铺子瞧瞧去。”
燕宁早想去铺子瞧去了,当然不会反对,于是两人手拉着手,车子也不坐了,反正也没有几步路,指点着路边的小玩意,说说笑笑地就溜达到了。
深秋温暖的阳光之中,两个一身石榴红的小姑娘并肩走在一起,就是一道美丽的街景……
怎么,你问茶资?秋儿当然不会忘记付的……
“燕宁小姐,乔乔,你们来了。”李言早已得到两人要来的消息,因此含笑着站在铺子门口,待两人到了之后,就微微弯腰,很绅士地将两人迎了进去后,自己将大门半掩,去后面库房看着去了。
这也是南乔第一次看见装修基本完工的铺子。
铺面不是特别大,四面墙刷成了米黄色,看起来十分舒服温馨,只是稍嫌简洁了些房间正中四个长长的木架两两相背,立成两排。靠墙的位置也一溜排摆着三尺来高的木架。不高的木架保证了即使比如今的南乔小一些的小姑娘,也能轻易够到木架上摆放的物品。
所有的木架都同房间一样漆成了米黄色,并没做过多的装饰。墙上也没有题字挂画,只是间或有不少难以察觉到的钩子样的物品,这是准备将布偶挂在墙上,即做展示,也做装饰。
木架的边上摆着几盆盛开的君子兰,做净化空气用。
再看其他的,就是面街的那面墙上,装了两块透明的大玻璃,类似于现代的玻璃橱窗。这两块玻璃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听说是李言托了与他家原本熟悉的商行,从广州水路进京,一路小心又小心了,才将这么个易碎品运送至京。别看没块只两尺见方,但在这个玻璃还是稀罕物的年代,用来做商铺的橱窗,已经很奢侈很奢侈了。
但就这两块玻璃,就花去了三百两银子。宝柱一直都不大乐意的,但李言十分坚持,说这钱他自己出,不记在铺子的账上,将来拆掉的所有权也归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宝柱这才勉强应下了,虽依然不大高兴,但也将当初说好的算李言两成股份主动加了一成……
“来,燕宁,过来试试这个!”南乔拉着东看看西看看,有些失望的燕宁来到店铺的西北角————那里摆着一个米色的沙发。
没错,就是沙发。
在南乔的强烈要求下,李言终于抽空跑了几家铁匠铺子,才发现此时的熟铁已经有了不错的韧性,而真正意义上的弹簧虽没有出现,但机械钟表中早已有了类似应用了。弹簧既然没有问题,那沙发就不成问题。这样,由李言绘制图纸,宝柱着手打造的沙发就出现在南乔的房间及这间铺子里。
“乔乔,要我说,你这铺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啊?布偶呢?怎么没有摆上去?”燕宁一边被南乔拖着走,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不停。
她的确很失望。听闻南乔的铺子就要开业了,她一刻也不耽搁地赶来,期待着能看见如南乔房间那般满屋子的布偶,那样的话,她也就能买好多好多布偶,将房间装饰成南乔的一样……
但现在,她看见的只是一个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的铺子,这让她怎么能不失望?临来之时,她还特意跟她额娘要了许多银子让秋儿带着,就为了能买布偶回去呢!
“架子上都是空的,乔乔——啊!”燕宁正在摇着南乔抱怨,却没注意已经走到沙发面前,被南乔那么轻轻一带,整个人瞬间就摔进了沙发里,引得她猛地尖叫出声,身后的秋儿等丫鬟都是个个脸孔发白,有几个就直接跟着惊恐地尖叫道:“小姐!”
尖叫的语音还未消散,埋在沙发里的燕宁已经转惊为喜,在沙发上左拧一下,右晃一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好软和哦!”
“怎么样?舒服吧?”南乔也坐下了,还故意地颠了颠,道:“这个我管它叫沙发,是刚刚那个大哥哥想出来的图纸,由我阿玛亲手做成的,是不是很舒服?除了我家中房间里有一张,这儿一张,后面休息室摆了两张外,就再没有第五张了!”
066 休息室
“指不定是你家小姐有些赌气了,故意不理睬你呢?秋儿姐姐,你且宽心安坐。我家小姐也在里面呢,能出什么事儿!难道我家小姐会将你家小姐吃下去不成?”栀子拉着秋儿一道在沙发上坐下,又道:“如果真出了事,怎么会一点动静也听不到呢?这可就隔了一道墙……”
她们哪里知道,两个小姑娘根本就没在里面,而是在上面。
“燕宁,记得是初十的辰时整,你一定要赶早来呀,有热闹看的。”正在秋儿心中焦急地不停看天色,在屏风边上焦急地踱来踱去中,南乔与燕宁手挽手一道从门里出来。
两人都是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玩的很好。
“我的小姐!您可急死奴婢了!敲门也不应,这不是要让奴婢担心死么!”一见燕宁终于出来了,秋儿语带埋怨地数落着,但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敲门?没听到呀?”燕宁只随意应了一声,也不在意,而是继续与南乔道:“初十辰时,我记着呢,可乔乔,到底是什么热闹好瞧呢,我要先知道!好乔乔,你就告诉我嘛……”
南乔先是拍了拍燕宁的手臂,让她不要着急,仰头笑着对秋儿道:“秋儿姐姐,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在楼上的休息室里玩耍,所以没有听到你敲门,是我开始没有说明白,秋儿姐姐,对不起呀。”
说完抱歉地一吐舌头,又歪头想了想,道:“这样,栀子,你领秋儿姐姐上去看一看,门没有锁的。”
燕宁不理会秋儿可以,那时因为燕宁是主,秋儿是仆;而自己却不能不看顾秋儿的面子,不然,秋儿若是回去向什么尚书夫人说自己些不好的话,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一旦燕宁被勒令禁止与自己来往,那铺子的生意会有影响不说,以后自己的沙龙计划就基本算是胎死腹中了。以自己的社会地位,哪个贵女会在意自己主持的聚会?除了燕宁,自己又到哪里去找更好的代言人?
贴身丫鬟的影响力绝对是不可小视的,就像戏里演的那般,哪个身为女主角的小姐身边,没有一个强劲的丫鬟女配角?比如,那《西厢记》中的红娘……
“多谢乔乔小姐体谅。”秋儿微一行礼,跟在同样好奇的栀子身后,上楼去了。虽然她开始心中很是埋怨南乔故作神秘,但此时她这声感谢倒是真心实意的。身为贴身丫鬟,却对小姐的行踪不知,那岂不是十分失职?若是南乔不让她上去看看,回去后夫人问起,她当真要哑口无言了。
“乔乔!”见南乔撇下自己,只与秋儿说话,燕宁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
南乔一笑,对燕宁咬耳几句,只见燕宁漂亮的丹凤眼越听越亮,口中不住地问道“真的么真的么”,特别是听完南乔说话之后,向往地道:“要是我也能上去就好了。”
南乔小手一摊,爱莫能助地道:“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也瞧见了,秋儿姐姐看你这么紧,我让是让你上场,你额娘知道了,一定会狠狠骂我一顿,并禁止你与我交往不可。要没有你这么个朋友,我做的布偶要送给谁去?那才真要伤心死了!”
“唉!”燕宁皱起小眉头,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南乔说的没错,她额娘是绝不会让她那么胡乱来的。大庭广众之下,上场表演,那不就是相当于低贱的戏子了?她要是真敢上去,就算是没人看的到她的脸,她额娘若是知道了,不打她板子,也要禁了她的足……
那么好玩的事情却不能去做……燕宁有些蔫了。只待秋儿从楼上下来,也不等她催促,就有气无力地表示要回去,然后就怏怏地跟南乔到了别,上了马车走了。
“这又怎么了?”秋儿见小主子十分不快,心道自己才离开那么一小会儿,难道就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低声询问别的丫鬟,却都说是因为南乔小姐与小主子耳语几句后,小主子就变成这样了。仿佛是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但小主子碍于身份,不能参加,才闷闷不乐。
又是因为南乔小姐……
秋儿心中慢慢的全是无奈,似乎自家小姐在得到南乔小姐的第一个布偶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围着南乔的一切转了。若不是因为小姐在上次去了南乔小姐家中之后,回府主动要求学习绘画,学习以前最不耐烦的针线女红,并且神奇地坚持到现在,估计夫人早就禁止她们来往了吧?
再说燕宁走了之后,南乔再次回到楼上的休息室,让栀子给她泡了一盏茶后,吩咐道:“你去看看李少爷在哪儿,请他上来一下。”
“是,小姐。”栀子应声下去了。
茶汤是淡淡金黄色,只见汤,不见叶,散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像是铁观音,又像不是。
南乔陷在沙发里,怔怔地望着茶碗出神。
“七泡余香,满心喜乐。”
若这世上还有人清楚自己曾经的喜好,那一定就是李言。
她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什么都比较喜欢,又什么都无所谓。就像衣服的颜色,石榴红也好,象牙白也好,鹅黄或者葱绿,只要适合,她都不会挑剔,但只有李言知道,她最喜欢的,是淡到极致的酒红色。又或者是饮料:咖啡她喝的,可乐她喝的,果汁她喝的,茶叶她喝的,但只有李言知道,她最喜欢的,是安溪铁观音就像眼前的这一盏。
“茶叶是我托了十三府上的买办,从安溪农家收购来的,味道也许没有以前的正。真正的安溪铁观音尚要几十年后才能问世,所以,只能委屈你品尝半产品了。”不知什么时候,李言已经走进了房间,正微笑地看着她。
“李言,谢谢你。”南乔抬头目视李言,喃喃地道:“我是说,有你在,真好。”
“傻丫头。”李言走到南乔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年轻光洁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道:“我只有你,当然要对你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只有她。南乔对于他,不仅仅是夫妻,是恋人,还是亲人,是朋友,是……他的所有。
《圣经》上说,上帝抽掉男人的一根骨头,创造了女人。因而,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女人,只是有人找到了,而有的人没有。这个说法虽然又俗气又不通,但李言却一直相信,南乔就是他丢失的那根骨头,有她在一起,他才成了完整的一个人……
南乔伏在李言怀里,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直道桌面上的那盏金黄色的茶水已经冷掉了,李言才将其端了起来,送至南乔嘴边,让她抿了一小口尝尝,自己将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回味了一下,道:“乔乔,这味道比起以前的不差吧,虽然制作的手法还不够成熟,但剩在绿色无污染,更显清新怡人。”
“恩,很好。”南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难得能够摆脱陈氏等人的视线,与李言待在一起,她根本不想动弹半分。李言的味道,总是那么的温暖,让人安心。
“十三说,”李言顿了顿,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矮脚桌上,有些犹豫,道:“十三说,明年御驾南巡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而他也在随行之列。”见南乔身子动了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急速说道:“他希望我能随行。说是现场的勘测计算什么的,我的作用会很大,并且承诺一有机会就将我引荐给康熙老爷子。”
“那很好呀。”南乔先是在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句,但马上意识到李言在说些什么——李言要随行巡河。也就是说,他将在一段时间内离开她。
南乔嚯的一下坐直了身。
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电视广播……他这一出门,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将看不见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事,遇见了什么人,有没有危险……他会杳无音讯!
想到这个,南乔心中顿时恐慌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攥的紧紧地。她不想要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次体会初到这三百年前之时,不知李言在何方的那种日日夜夜惶恐心焦的感觉……
“乔乔……”李言叹息一声,伸手抚摸了一下南乔的头发,将她的两个拳头牵到自己的大手中,缓缓地,温柔的,将她的拳头舒展开来。“乔乔,我们筹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么个机会么?如今才康熙四十三年。康熙一共可是做了六十一年皇帝,我要改户籍,只能靠着他……”
“巡河,会很危险么?”感觉到李言的手心里的温暖,南乔心中稍稍定了定。
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将李言栓在身边,一步不离的。以前,李言也曾满世界飞过,也有十天半月,最长有过半年都不曾见面,但那个时候有网络有电话,想念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好,她依然能够感觉到李言时刻在陪着她,并没有走多远。但是现在,这一出门……
067 南巡的消息
“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李言握着南乔的手稍稍用了用力,像是在宽慰,又像是在增加他语言中的说服力,含笑道“那个时候,我是跟在十三身边,是与御驾在一起的,那算是这大清保护最严密的地方了,怎么会有危险?”
“可你不是去巡河么?”南乔不相信地道:“洪水无情。万一,一场大水冲过来,什么都没有用的!”
“巡河的意思,就是去检查河堤闸坝之类的,是去做预防工作的,又不是去抢险救灾。”李言刮刮南乔秀气的小鼻子,笑了笑道:“历史上的明年可没有发生什么特大洪灾的,而且这次是二月出巡,四月底便能回转——乔乔,中国可没有什么洪涝灾害是发生在春天的,你就放心吧!”
见南乔神情又松了一些,李言笑着将南乔整个圈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几下,故作骄傲地道:“我的水性你还不知道么?上回还带你横渡了长江,难道你这么快就给忘了?”
南乔闻言想起那一年夏日夜晚,那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电影散场后在江边散步,李言吹嘘说自己能在长江中游个来回,南乔不信,于是打赌,赌注是一个亲吻——结果当然是李言赢了。他不是自己游了来回,且带着个水性一般的南乔游了个来回!
“虽然说没有危险,但你还是要多多小心。”南乔想起那段初恋往事,心中也是甜蜜的很,放松下来的她也就接受了李言要出门一段时间的事实,开始叮嘱不停。
“明天二月才走呢!”李言揉了揉南乔的头发,将她的原本就有些松散的小辫子弄的更乱了,这才站了起来,唤来了栀子,让她给南乔梳洗,自己走到门边,又转身说道:“我再去后面看看,等下一起回去。”
说罢,李言走出房间,掩上了门。
随行南巡的消息,他早几日就得到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跟南乔说起。在家中的时候,两人虽是随时都能相互看见,但也总在旁人的视线之下,他两人就算有所对话,也只是简单几句,怎么能交流这样重大的消息?
好在南乔已经被自己劝住了。
李言在心中默叹了一口气。
历史上的今年并不是没有洪灾的。康熙南巡,自认为河工大成,只余善后事宜,认为从此黄淮再无水患之忧——但事实上,就在他老人家前脚走,后脚,七月,黄、淮又发生了多年未有的暴涨,造成古沟塘、韩家庄、清水沟几处堤岸冲决,发生水灾……
这些他没有跟南乔说起。事实上,他打算在伴驾之时,仔细验看各处河堤,特别那即将决堤之处,理论结合实际,向康熙提出自己的方案。因而这几个月中,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将十三府中所有有关水利工程的书籍研究了个遍,又请教了有经验的前辈,再借用了后来历史上所用的溜淮套工程方案,加上自己后世的见解,做成了一套治河方案。
三个多月的潜心研习,他虽说不上是水利专家,但也是颇有收获了。至于自己方案中借用了溜淮套工程的方案做主体,但他为了突显自己的能力,为了能早日得到康熙的赏识,早日更改户籍,他就是厚颜盗版一次又如何?
铺子并没有外聘掌柜。前几日,他们也曾贴过告示,也有不少经验丰富之辈前来应聘,最后都被宝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不是说别人年纪太大,就是说人家太年轻,又或者长相不好,会吓到客人之类的。
宝柱的这种表现,让李言十分无奈。
宝柱是正经旗人,肯定是不能出面充当掌柜的。大清律规定了,旗人不得经商,若是被人以这个理由给告了,他们的铺子也甭想开下去了,严重一点,说不定还要被罚。关于这一点,常全就曾经隐晦地提点过他们。其实他本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他家中原就是经商的,前世也开过公司,宝柱也十分信任他,生意上往来的事情也都熟悉,但他为了能适应这个时代,需要学习的东西不是一星半点,偶尔帮忙不是不可以,但出面当掌柜却是不能了。
其实,若不是该死的“满汉不通婚”,他完全可以全心地经商,将一个小铺子做成连锁店,再做更多……一个成功的商人,也照样能影响历史!但现在,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娶到南乔,他也就仕途这一条路走了。
掌柜的事情就这样拖了又拖,直到前两日,实在拖不下去了,就用了南乔想出来的折中的主意。玩具铺子来往的都是娇客,最好是有个女掌柜。熟悉的人中,她选中了李秀。李秀曾经给在李言身边见识了不少,也认得字记得帐,性格也极稳重可靠,遇人也应该不会胆怯。
由李秀在台前充当小掌柜,再由宝柱这个东家在幕后看顾着,也就差不离了。为了方便宝柱“监视”,又不得不辟出一个格子间……再说伙计,既然是个少女掌柜,那伙计也一并用了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铺子不大,只又买了四个小丫头,连带李秀一起,别李言狠狠地岗前培训了一番。
至于南乔自己,她才七岁,能有她什么事儿?李言倒是放心将铺子交给她,但是宝柱陈氏哪里肯定说不过去呐,于是她也就吃着最后特意留给她的石榴,嬉笑着看几个人被训的惨兮兮的。当然,栀子也没有逃过,按南乔的话说,栀子反正也无事,就跟着训训呗……
“乘法口诀背一遍。”南乔悠闲地拿了本书,歪在沙发上,看也不看面前束手立着的栀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小姐。”栀子有一些紧张。不知为何,只要是她单独站在自己小姐面前时,总是感觉到难以言说的压力。但一有第三人在场,这压力就又莫名地消失不见了。不过,小姐教的乘法口诀她已经记得极熟了,栀子当下张口利索里背了出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不错,才用两日就背的这么好了。”南乔的目光从书上抬了起来,笑着赞了栀子一句。
栀子得了夸赞,心中激动,小脸就有些发红,弯腰向南乔鞠躬道:“多谢小姐教我!”
她跟在南乔身边,也已近半年,当初那个枯黄干瘦的小丫头已经不见了,出落的粉面嘴唇,眉眼细长,不仅身量见长,头发重新乌黑发亮,特别是长的一张瓜子小脸,小小尖尖的,十分惹人怜爱。
真是个美人坯子!
南乔每次打量她,都会不觉地摇头暗赞,自愧不如。
“你学的好,自然夸你。”南乔没有从沙发上起身,只是头往书桌上微微一偏,道:“花石下面压着的那张纸,上面的那行字你都认得,下面就是数字所对应的符号,一对应的就是1……这是从西方传过来的记数符号,你熟记之后,再来知会我。我会安排新的内容给你。以后,你也不用总是行那些虚礼,没意思。”说罢,她又将目光放回了手中的书上。
没错,南乔就是想将栀子培养成自己商业上的助手,以后好帮她看帐记账什么的。一个小小的玩偶铺子,她才不会满足——李言要上位,打点的银钱一定少不了。还有南英……
那日见店铺墙上空空荡荡的,显得很单调,而且就算是将当今市面市面上的那些画儿,无论是书法,还是山水,挂在上面都不协调,这使她想起前世玩具铺子中挂的那些卡通画。卡通画嘛……听说连环画极为好卖,那她为何不将后世的那些动画故事画成绘本?什么《喜羊羊和灰太狼》的,一定会大受欢迎的,这也是她曾经做过的工作……
只可惜,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对外而言,她“随着”李言学画才不过几个月,现在就出绘本的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
见小姐似乎在沉思,栀子不敢打搅,只悄悄走到书桌前,将花石轻轻拿起,抽走了纸张后,又小心地将花石放了下来。
所谓花石,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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