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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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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心中也是一样感叹,原压放着的对于选秀这样不能把握命运的无力感也释放了出来,觉着浑身轻飘飘的透着舒爽,看眼前的晴兰也是更加的亲切了。
两人欢欢喜喜的闹了一会儿,南乔问道:“晴兰姐姐,你刚刚说,南黎姐姐也要选秀?你家里人的目标是皇子侧福晋,那你觉得。她的目标呢?”
晴兰优雅地理了理被南乔闹乱的衣服,轻轻啜了一口香茶,才不甚在意的道:“其实大姨母对于南黎妹妹能否入选,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但是南黎自己倒向是有主意的。我曾经听她抱怨过你不给她引荐四阿哥府的格格,想来是瞄上了实权皇子吧?”
南乔闻言微微摇头,含笑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认识格格有什么用处?她想进四阿哥府,难道格格还能出头替她阿玛挑人不成?这用心根本就用错了地方嘛而且……”南乔促狭地笑笑,道:“兰儿格格可是跟她差不多大小,若她们真的成了朋友,结果一方却成了令一方的小长辈,不尴尬吗?”
晴兰白了南乔一眼,道:“没你这样埋汰人的,小心回头我告诉南黎去”然后她捧着杯子微微一叹,道:“除了正室夫人,这年龄差的大了去了。皇子们不说,就说每一次选秀,后宫不留下几个?”她点到此处就住了嘴,但她那话中的意思,却是人人都能明白的。
康师傅此时应该有五十岁了吧?而绣女们可都是像晴兰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大点的,十六七岁,小点的,才十三,真是腐朽啊腐朽……南乔正在心中摇头感慨,就听见晴兰又到:“南黎也是个可怜人,想着凭自己能改变点儿命运,却是无处下手。她家中往后宫递不上话,大姨母也不怎么热心,她一个小姑娘,除了想方设法结识点儿宗室贵女,她还能做什么?”
南乔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撒娇般地轻推了晴兰一把,道:“这天低下好人都让你做了,这么替人着想……不过,咱们不说南黎了,晴兰姐姐,你瞧我这小花园设计的如何?”说着递过之前自己画的草图。
“这是……”晴兰拿过草图仔细看了许久,才道:“我说不好,只能说是你南乔出品,定不寻常,就像你做的布偶一样,都不是寻常人能想出来的。不过,看起来挺舒服的。你收拾好以后,一定要请我看看啊。”
南乔笑嘻嘻地应下,收好了草图,又交流些别的来,都是些京城新闻之类的。放在以前,南乔肯定是不大关注的,对于与她无关的人事,她通常都是选择漠视的。但一想到自己来清朝近两年竟不知道自己要去选秀……南乔打起了精神,算是听的津津有味。直至日头偏西,晴兰才告辞回去。
“这一次回去,估计很难再出来了。乔乔,你抽空可一定去看我,就当是姐姐求你,拯救姐姐于水火,也让姐姐被折磨之余,有口喘气的时间,成不?”临上马车之时,晴兰拉起南乔手,两眼巴巴地祈求道。
南乔笑道:“记下啦都说了不下十回了一准儿去看你放心放心,我这人最善良了”
只是她这样的保证,配合她甜甜的笑容,晴兰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种不大靠的住的感觉呢?不过,对于南乔,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怏怏离去。
挥手送别了晴兰,南乔缓缓往内院走去。
隔壁的房子已经被宝柱用稍高的价格买下,她本想去逛逛,但却被陈氏用“都是工人,避免冲撞”为由给拒绝了。南英知道她惦记着自己的小花园,就好心描了一份那边得房屋结构图给她……
“这都几时了,李少爷还没下衙么?”前院,南乔看见白露和白霜都坐在夕阳中忙着手中的针线,于是问了一句。
两人见南乔过来,赶紧起身洗礼,道:“回小姐的话,少爷刚刚打发了李青回来,说是外面有点儿私事,怕是要晚点儿回来呢。”
私事儿?
南乔点了点头,别过两人继续往内院走,一边在心中寻思:李言他会有什么私事呢?官场应酬?朋友聚会?哎,自己干嘛琢磨那么多,人是社会人,有时候下班被耽搁也是免不了的……
但南乔不知道的事,她的几个猜测,没有一个正确的。李言此刻见的这个人,绝对是她想不到的话说,李言下了衙,温和谦逊地与众同僚一一拜别,见天色很好,就没有骑马,低着头背对着夕阳,慢悠悠的往家中的方向走。身上五品的白鹇补服,配上他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俊脸,格外地惹人注意。
户部员外郎这个位置,自己也算是初步胜任了。虽然手下的那几个做了好几年的笔帖式还有点儿不服气,但只要再多一点点时间,这并不成问题……李言微笑起来,心道,户部账册庞大繁杂,如果有复式记账法这种先进的记账方式,会不会又是一场变革呢?
恩,还是放慢了些。这样的好东西,至少要等到半年后才拿出来。虽然他迫切需要立功,但绝对不能贪功冒进。半年后,自己定已经在户部站稳了脚,工作能力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示,然后拿出一套新的记账方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至于拿这些后世的东西出来唤起功劳资历,并不是因为李言没有本事——他能将工作做的很出色,但是,官员都是讲资历的,像他这样的,如果按部就班地做,不熬个三五年,十八年的,能升迁么?户部几个员外郎中,除去他,最年轻的也有二十七八岁,那还是因为他的家族显赫,他李言如何能等的?
等不得,只好另辟巧径了。
“表哥?”
李言正在盘算之间,听的一位少女犹豫的呼喊,他并没有在意,只是一味地往前走。街上人那么多,虽然那少女是冲着他这个方向说话的,但未必在喊他。再说,他也不认识人家啊?
“李言表哥?”少女紧盯着李言打量半天,就在他们将要错身而过的时候,又说了话。这一次,虽依然是问句,但语气中明显确定多了。
真是叫我的?李言心下疑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打量了对面的少女几眼。少女其实并不能算是少女了,虽然她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已经挽起了发髻,看出来是个成了家的**了。再一细看,就能看出她小腹似乎微微起伏,像是有了身孕的样子。
“表哥,你不记得我了?”见李言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我是紫芸啊。早些来的时候,你跟着姨母姨父一同进京,我们还一同去逛过琉璃厂呢,你都不记得了?”
紫芸……表妹……李言眼睛不动声色的眯了起来,再次上下打量了自称紫芸的小**一眼,突然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紫芸表妹。你那时候还是梳着小辫子的胆小丫头,又换了打扮,我一时真没认出来还请表妹见谅”
这一仔细打量之下,再结合脑袋中储存的信息,一股子怒意瞬间就升上胸膛——这个**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他有过婚约却为躲避落难的他而匆匆令嫁;他奉命前来投靠而不得见的舅舅家的表妹紫芸。那样的羞辱,可是原来那个李言心中深深的痛紫芸微笑着摆了摆手帕,道:“不碍的。我刚刚不也差点儿没有认出来?若不是你长相酷似姨父,我还真不敢认呢。对了,表哥,你是何时来京的?既然来京,为什么不到我家中去看看呢?”
那是因为你家人“都不在”
李言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又很快被客气的笑意掩盖,他拱手道:“我来京已经有两年了。来的时候,倒是去找过舅舅几回,只是不知道母亲给的地址不对,还是我记得错了,那家府上一直拒绝我入府拜见,递的拜帖也不收,想来不是舅舅家吧。我打听了许久,都没有打听到舅舅的住址,所以……”
紫芸理了理头发,惊讶地道:“我家住在外城椿树胡同,东头第三家,你不记得了?离琉璃厂很近的。”
自己当然没有记错……李言眯着眼看着紫芸,玩味地道:“我母亲给的地址也是那一家呀?”
紫芸脸色微不可察地红了红,又抬手理了理头发,气愤地道:“那一定是仆人们乖张贪财,待我回去禀报了父亲,一定好好治治他们太不像话了”紫芸说着,四周张望了一下,喜道:“表哥,那边有个小茶馆,我们进去坐坐吧,走了这么久,我有点累了呢。正好也叙叙旧”说着又扶了扶腰。
这是一个虚伪的女人……明知道他们曾经拒他于门外,却装作不知;明明知道两人曾有过婚约,而她逃避般的匆匆嫁了人,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这样的女人,他不想多接触。而他那个薄情的舅舅,他也不想去认了。
“这个……我约了朋友吃饭,时间上,有点儿来不及。要不这样,咱们下次再聊?既然舅舅家的地址没有变,改日我一定上门去拜见”李言拱手道。
142 孙舅舅一家
“那你现在……你一定要来啊”紫芸本想问问李言的住址,但见李言已经后退转身,正好咬牙改了口,冲李言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去?
他才没心情去……当初拒他于门外,如今想要他再低头上门?做梦。李言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吩咐李青道:“回去说一声,说我晚点儿回。”意外地遇到这表妹,他心中很有些烦躁拥堵,需要找个地儿平复一下,免的带回家去,让南乔发现了。以南乔对他的了解,他心绪不宁的话,定然瞒不了她。而这样的败兴事情,他不想南乔知道。
当初在苏州老宅,他深深地体会了失去亲人的那种痛,现在,那表妹又将原本李言心中那道伤疤揭开来,他同样觉得痛,觉得怒……只是,只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天涯陌路,再不相干就是了。李言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抬头看见一家颇为清静的茶楼,抬脚走了进去。
这边紫芸咬牙看着李言很快走远,那醒目的白鹇补服再也瞧不见了,才不甘心地一甩手帕,将手搭在了身边的丫鬟葱儿身上,依着她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道:“转头,回孙府。”
葱儿小声道:“可是少奶奶,您不是才从那儿来么?定好了今日回家,若是不回,少爷那儿总要使个人通知一声吧……”
孙紫芸意味莫名地看了葱儿一眼,嘴角含着点儿笑意,直将葱儿看的有些手足无措了,才道:“一会儿到了我父母家,你就将话儿给少爷带回去吧,说是我三日后再归家。而你,就留在家中伺候少爷吧。”
“奴婢……”葱儿脸红了起来,吃吃艾艾地说不好话。
孙紫芸将自己的两手伸直,一边出神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一边道:“你啊,不愧是叫葱儿的,嫩的可不就根颗小葱一样?你也是从小就跟我的,如今我怀了身孕不能伺候他……少爷他不动心眼儿最好,如果他动了心眼儿,这机会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赏了你。你懂了么?”
葱儿屈身一福,道:“奴婢懂得。奴婢一定为少奶奶看好少爷”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头,不见自家少奶奶答话,就静静站起身,走到孙紫芸背后,替她轻轻揉起了太阳穴。
没有理会葱儿的小心讨好,孙紫芸眼前不断闪现出李言那英俊的面庞和那一身显眼的白鹇补服。“白鹇,是个五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表哥他仅仅大我一岁,如今才十八……十八岁的五品官……”孙紫芸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如果父亲没有悔婚,那她现在不就是风光无限的官太太了?
心中将贪财短视的父亲狠狠的鄙视了一回,孙紫芸长长出了一口气,又低头细细盘算起来。她已经嫁人了,而且怀有身孕,就算再懊悔也是没有用处的,只是这位李言表哥……
“小姐,到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恩。扶我下去。”孙紫芸静了一下思绪,小心地下了马车。而孙府孙夫人已经得了消息迎了出来,忙挽住孙紫芸的手臂,疑惑地问道:“怎么又回来了?若是落了东西,使个人回来取就是,如今你可是双身子了,经不起折腾的,万事要小心。”
孙紫芸笑道:“娘,我就是想在家中多住几日,顺便有点事儿跟爹爹商量。爹爹呢?”说着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她回门,她父亲不应该不来接啊?
不是孙紫芸狂妄,而是她十岁起就跟着孙夫人管家,练就了一副干练的性格,在家中本就有不低的地位。如今嫁的又是京城富商季家。季家的产业不知道比孙家多多多少倍,孙家指望着季家吃饭呢,由不得她父亲不慎重接待她这个少奶奶。
“刚刚你前脚出门,后脚你爹也跟着出门了,谁知道去哪里喝酒去了。”孙夫人道。
喝酒?孙紫芸皱了皱眉,吩咐道:“老管家,请你派人去将老爷找回来。”
老管家应下派人不提,只说这孙夫人挽着孙紫芸走到内室坐下了,摆好了茶点,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芸儿,你找你爹,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
孙紫芸喝了口茶,轻轻一叹,道:“娘,事情是不急,只是……娘,爹爹误我啊”
“误你?”孙夫人一愣,着急道:“你到底怎么了?”
“娘,你可记得姨母家的表哥李言?”孙紫芸将茶盏放下,将自己在街上路遇李言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特别是他那一身显眼的官袍……“娘,你说说,爹爹他这做的什么事儿!”
孙夫人面色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当初对李言的处理态度,是由孙家家主孙守财出的主意,她是明言赞同了没错,而女儿紫芸不也是默认的?要不然,那李家小子怎么可能连一张拜帖也递不进来?
“哼”随着一声怒哼,孙守财背手迈步走了进来坐下,问道:“芸儿,你刚刚说,李言那小子穿着五品官服?你确定没有认错人?你确定那是官袍,不是演戏用的戏服?”
“爹爹”孙紫芸不高兴地道:“我可是跟他交谈了好一会儿,还能有错?什么是官袍,什么是唱大戏穿的衣服,我能认不出来”
“许是他借来的”孙守财道。
孙紫芸将手中茶盏重重一放,冷声道:“那爹爹,您老人家去借一件来试试那可是白鹇补服,五品五品”
孙守财微微哼哼,颇步服气。而孙夫人一见两人说的不好,立即站了起来,替孙紫芸抚着后背,责怪地道:“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动气儿——而且,芸儿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就算是李家小子发达了,咱们曾经那样待他……”
“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孙紫芸道:“咱们怎么待他了?不过就是几个奴才刁蛮,挡住门没让他进么?又不是我们不见他,是他自己进不来,怪也只能怪到那些奴才身上再说了,除了咱们家,他还有什么亲人?他再怎么有怨气,爹爹也是他的亲舅舅这天下,有哪个人能不认舅舅的?”
孙紫芸换了个姿势,指点道:“我可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们想想,他如今才十八就是五品官了,那过几年呢,过十几年呢,再过几十年呢?那得是多大的官?爹爹你生意为什么总是铺不大,还不是背后没有个当官的撑腰而你花钱买通的,每年的孝敬大笔的,可关键时候,能有用?那样有前途的一个人,我是被爹爹耽误了没有机会,那妹妹紫玉、紫芳呢?爹爹您若是不心动,季家有几个小姑子呢,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家当家的去,相信他们比您有眼光”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孙夫人赶忙按住孙紫芸,道:“你现在这身子,可经不起你这样来回的折腾老爷……老爷?”说的是关心大女儿的话,孙夫人心中早就动心了。正如孙紫芸所说,十八岁的五品官,那得有多风光啊只要紫芳能嫁给他,那不是一步登天了?至于紫玉,一个庶女,还是别拿出去糟蹋人眼了。
以她们母女对孙守财的了解,能与这种有权势有潜力之人沾亲带故,不,不是沾亲带故,而是实打实的亲戚,虽然何守财与她嫁入李家的姐姐并非一母所生,但总是一个父亲不是?有这样的亲戚,他不知道还罢,这如今知道了,还比磨拳搽掌地扒上去?
但何守财的表现却出乎两人的预料,他只是坐在那里,眉头锁的死死的,开头还哼哼几下,后来就一声不吱了。
此时,孙守财心中也是悔的很。若是知道那小子能有本事,他……唉,与那件事比起来,拒之门外根本就是屁大一样的事儿……
“爹爹,您倒是表个态啊?”孙紫芸见孙守财一味闷着,有些气恼地催促道。
“是啊,老爷。姐姐没过世的时候,可是让两家小辈定了婚约的。芸儿是嫁出去了,但您也为芳儿想一想?她也到了年纪了,哪里找李家外甥那样的人才去?”
也许,那小子并不知道是自己做的……孙守财搓了搓手,心道,那事儿自己做的很隐秘,那小子应该不会知道。他如果知道了,怕早就找上门,或者报官去了……“芸儿你先住下,待我打听清楚了再说。万一他已经成家了呢?”
孙紫芸撇了撇嘴,道:“爹爹,您老倒是会想,姨母姨父死了没三年呢,您倒是让人儿子孝期成婚……再说了,十八岁的五品官,就算他已经娶了亲,那进府当个偏房姨娘也比您随便嫁给别人家划算”
“那也总要知道我外甥他住哪儿吧?哦,你还真以为他会再上门拜访?”孙守财搁下茶碗,表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问孙夫人道:“家文呢?别是又在捣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见孙夫人尴尬地摸样,孙守财道:“我给他起名叫家文,就希望他能有点出息。我说夫人,他虽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但却是我家的独苗,你能不能上点儿心?看着他读点儿正经书?你待他好,他以后不也孝顺你?”
孙夫人脸色一暗,道:“我怎么对他不好?我若是严厉点儿,只怕你又要说我薄待他我……我容易么我”
孙守财哼了一声,也不与自家夫人争辩,起身走了。
143 茶楼会谈
孙夫人见状极为羞怒,她双手气愤地平摊,对女儿道:“芸儿,你看看你爹,你看看你爹,他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啊?”
孙紫芸却不耐烦关心父母之间的小摩擦,她随口劝解了孙夫人几句,就又将话题转回李言身上来,道:“娘,您要这样想,李言表哥若是成了您的女婿,就算是家文长大了,他也不敢不尊敬你不是?”
孙夫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犹疑地问道:“真能成?”
孙紫芸道:“您和爹爹可是他如今仅存的长辈了,您说成不成?”
孙夫人闻言心中欢喜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嘀嘀咕咕……
不得不说,孙家瞬间起了这样的心思,却是李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在他看来,舅舅家曾做过那样的薄情之举,就算是看见他如今“出人头地”了,最多也就找到他缓和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自己不热情,想他们也就不会多做纠缠。毕竟,以他心中深埋的恨意,没去找茬报复他们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茶楼中人不多,二楼尤为清静。
闻着茶楼中萦绕的淡淡清茶香,李言原本愤怒难平的心绪渐渐安静下来。他要了一小壶龙井,细细地品了一盏,表情又重新温和下来,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身上的官袍已经向茶楼借了个房间换了下来,此时的他,一身皂色锦衣,更显温润如玉。
“子默,你倒是悠闲。”来人在李言对面坐下,语气听起来很是轻快,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正是四阿哥。
“见过四爷。”李言忙起身行礼。他虽不免猜测这位爷是有意而来,还是碰巧遇上,但他心中无愧,倒也大方坦然。
四阿哥见状,赞许地微一颔首,手指轻轻击打桌面,道:“坐吧。我也是随意走走,看见了你,就借着你的茶水歇歇脚。”
李言道了一声不敢当,就招呼小二添了一副茶具,重新冲了一壶新茶。
抿了一口热茶,四阿哥隐隐含着笑意,道:“怎么样,你的腿可是全好了?真没想到,你前头受伤,后头那南乔小丫头就能千里万里的跑出京去看你,还拐带了十七一起……”四阿哥一边说话,一边不住摇头,仿佛是极为感慨的样子。
南乔为何出京,李言不相信他们能瞒过这位爷,只是,他说“拐带十七”又是什么意思?李言心中一紧,张口欲做解释,却被四阿哥挥手打断,道:“我可不是来追究那丫头责任的。开个玩笑,你别紧张。十七是什么别扭性子,我这当哥哥的还能不清楚?那丫头能护着十七平安地找到你们,反倒是有功的。若是放着十七乱闯,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
“多谢四阿哥体谅。”李言感激地道。
只是,这位爷怎么一口一个“丫头”?这么亲切的称呼,难道他和乔乔很熟么?若不是因为“丫头”这个词并不含暧昧成分,李言只怕要胡思乱想了。
仿佛是看出了李言心中的疑问,四爷低头又抿了一口茶,道:“说来,你还有一件功劳是你所不知道的。”接着就将南乔训练少爷奴仆之事简略地提了提,道:“那个丫头倒是什么好事都喜欢安到你的头上。”
四阿哥直视李言,问道:“子默,你跟我说,那些口令真是你教给她的?我反正是有些不信的。”
李言闻言苦笑不已——你都说不相信了,还让他如何回答?军训那一套,说实话,不是南乔没事找事儿的瞎折腾,他还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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