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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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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她这样的晚辈,磕一个头已经够了,磕三个表示她对长辈的敬爱这也勉强说的过去,她这继续磕下去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个外甥女儿,想把把自己定位成什么人了?
“言哥儿啊,紫芳她打小就最亲她这个姑姑,这一次可是吵着闹着坚持要来,给她姑姑尽孝,呵呵。”孙守财说着,似乎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孙氏的排位,对李言道:“说来你恐怕不认得了,这是你紫芳表妹。芳儿,这就是你姑姑家的李言表哥。”
“芳儿见过表哥。”紫芳身姿翩跹地略弯了弯细腰,飞快地扫了李言一眼后又迅速地低下头,脸颊上那一抹红晕更加动人心魄。
只可惜,这一番作态,却只让李言觉得无比的恶心——什么叫做最喜欢她的姑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孙氏唯一一次进京见到她之时,这一位还没有断奶吧?记得孙氏长什么样子吗?
他眯起了眼,将眼中深深的厌恶掩饰了去,淡淡地道:“舅舅和表妹远来有心了。不过,我发愿为祖父、父母守候十日,就不亲自招待两位了,来日再行拜谢。”
“言哥儿真是孝心可嘉,姐姐在天有知,知道你有了今日的成绩,也会为你骄傲的。”孙守财对着牌位拜了拜,目露真诚地对李言道:“这样,让你表妹陪着你?”
李言闻言差点没出手给孙守财一拳——见人落魄就悔婚,见人发达就贴回来?他倒是打的好算盘李言冷冷地道:“不用。”
“也好。”孙守财自顾自笑道:“守孝最重心诚。反正我和你表妹都是清闲之人,正好与你结伴回京,以后有的是亲近的时间。”
178 舅舅,表妹
“那表哥请爱惜身体,姑姑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您为她老人家受罪的。”孙紫芳像是鼓足了勇气,才使得这一句话流畅地说完,小脸绯红一片。
李言紧紧握拳,深深地看了孙守财一眼,道:“表妹说的是,母亲在天有灵,定是什么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听在孙守财耳中却有了阴深深的味道,身处盛夏的阳光之下,身体却是没来由的一寒。他不安地四处扫了一眼,打了个哈哈,道:“那就不打扰你,我领着你表妹下去休息了。”说罢匆匆离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惶的意味……
李言目送着两人远离,轻微地甩了甩头,似乎要将自己心中的厌恶甩掉一般。
和尚们的法事已经结束,而他的结庐日子却只进行到第八日。他喝了一碗凉开水,重新在草席上盘住了下来。
……
孙守财站在以前住过的院子中,心中有些不安。
仿佛是为了不安印证似地,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冒,身上却是微微发着颤,说不清楚是因为热的难受还是冷的不行。
“或许,或许自己不过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觉得难受罢了。”孙守财安慰自己道。也是,他们大热天的一路赶过来,确实是受了点儿苦,如今到了目的地,身体有些不适是正常的……
孙氏还在的时候,孙守财是来过李家不少次的,这个院子就是孙氏常年给他留下的。因为家中只有两姐弟的缘故,他们关系是很不错的,而孙家也仰仗着李家的匀出的洋玩意儿,真个是赚了不少,这才让不善经营又有个特殊小爱好孙守财一直将家业勉撑着体体面面的。
而正是因为姐弟亲近,孙氏临终之时才吩咐李言去投奔孙守财。
说起孙守财所有的小爱好,不少人都会认为他只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却极少有人知道,他贪财,是因为他没事喜欢“玩”两把,只是运气一直很差,十赌九输……这个“小爱好”一直都被他隐瞒的很好,就连孙夫人都是不知道的。
想那一年,他亲自帮助那时的李言卖掉了绝大部分家产,亲自陪同李言一起,将二千两黄金,三万两银子并十五万的银票一起存进大同钱庄,而取款的凭证就是孙氏在李言十二岁生日时花重金打磨的祖母绿的扳指,就戴在李言的手指上……
那个扳指——一共二十万两银子,比他曾经见过的所有钱财都多的多——每天都在他眼前晃动,吸引着他,蛊惑着他……
“姐姐,对不起,请您一定不要怪我,是我没用,一时没有忍住……现在言哥儿是大官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您一定原谅我了是不是?我知道的,您从小就疼我,迁就我,这一回,肯定也是一样的……”孙守财喃喃向天祷告道。
“爹爹。”孙紫芳盈盈走了过来,带着沐浴之后的新鲜芬芳,惹人怜爱。
她与孙紫芸虽长相有六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若说孙紫芸是坚定的、有主见的大树,而她却是娇柔的、总是缠绕着的藤蔓……
“芳儿,怎么没有歇一会儿,一路上累坏了吧?”孙守财眼神柔和下来。
“芳儿歇不下。”孙紫芳走到孙守财身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低眉咬唇道:“爹爹,表哥他……他似乎不喜欢我。”这么多天,姐姐总是与她念叨着她们的表哥是多么的英俊优秀,而事实上,他比表姐曾经描述的、她自己曾经想象中的更要俊朗不凡……
“这就担心了?”孙守财满含意味地笑了笑,道:“如今正是他给三位至亲的扫祭之时,正是心情沉痛的时候,就算看见你心中欢喜,也不能有所表露不是?芳儿就放心吧,爹爹心中自有计较。”
“谢谢爹爹,芳儿但凭爹爹做主。”孙紫芳羞涩难堪地给孙守财行了个礼,慌慌张张地退下去了。
而她身后,孙守财缓缓走到一个榕树下的椅子上坐下,捻起落在桌上的一片树叶折了几折丢掉,然后摸了摸身上藏着的书信,心中定了下来。“姐姐啊姐姐,你弟弟如今也攀上了位尊贵的爷,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言哥儿和我一心,咱们一家都升官发财……”
……
祭坟的第十日黄昏,李言郑重地将面前三块墓碑上的字迹仔细描了一遍,最后退到石阶前,俯身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缓缓离去。
将身上搓洗干净,又找人剃光了脑门,用过了饭,李言这才在椅子上微微坐下,微微出神地望着面前的茶水,问道:“那位孙舅爷和孙家小姐这几日如何?”
他本是认定这两人是个麻烦,可谁知这三日内,那对父女只是早晚出现在墓地上上香,上香之后也知道叮嘱他一句注意保重身体,竟是再没有折腾出半点动静来,这让李言很是想不通。
不是他非要没事找事,只是,那对父女摆明是有目的来的,怎么能如此平静?
“孙小姐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偶尔在院子中走一走,便待在她那小院中抚琴刺绣,既没有外出,也没有接待过外客。对了,她昨天傍晚时分到少爷您这个小院来过,逗留了约大半个时辰之久,白露一直陪着,其他没什么了。”
答话的是董虎。他是南乔挑给李言的小厮,幼时流落街头,乞过讨卖过艺,心细,善于观察,是个盯梢的好苗子。另外一个叫做张大牛,看起来很老实憨厚,其实内心狡猾的很。
见李言点头,董虎慎重地道:“孙老爷昨日一早出了一次门,拜访了总督府。”
“总督府?”李言扬了扬眉,问道:“江南总督噶礼大人?”
“正是。”董虎道:“孙老爷在总督府一共只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多点,但确实见到了噶礼大人,与他交谈过。从总督府出来之后,孙老爷神情像是颇为得意,去了味全楼一个人小酌了一会儿,之后便回来了,一直都没有再出门。”
孙家不过是小商之家,如何与噶礼扯上关系了?噶礼一个总督,哪会有闲功夫去接见一个小商人,还是个汉人……听说,噶礼心头最是瞧不起汉人了,他的好友中,连一个汉人官员都没有……
想不出,那必定是有蹊跷了。
李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虽不知道孙守财打了是什么主意,又是怎么找上噶礼的,但噶礼是八爷的人,自己却早早地打上了四爷的标签,这显然是个麻烦。还有那位“娇小姐”——她没有见过男人吗?一脸的桃花样……
算一算时间,自己来的时候用了五天,摆宴三日,祭坟十日,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用去了十八天,刨去回程预留的七天,他在江南最多只能耽搁五天……五天中,他还必须要去扬州江宁走上一趟。这样说来,他根本没有时间在苏州停留,也就没有应酬江南官场的必要……
“董虎,悄悄通知总管备车,我明天一早要用。”李言道:“你这次表现不错,我很满意,回京之后自有赏赐。让其他人也都打起精神,将孙家两位招呼的周到些。”
“是,小的领命。”
董虎抱拳下去之后,李言闭目沉思。只是,他面前的茶水还没温下来,就听见李青立在门口禀报道:“少爷,孙老爷请见。”
“恩。”
孙守财是长辈,李言虽不大想见他,但也想弄清楚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怎么与噶礼扯上了联系,于是就起身相迎。
“舅舅安好。”李言行礼道。
今日的孙守财似乎有所不同,笑容中隐隐带着光亮,虽是极力掩饰了,但嘴角却是不自觉的翘起,显示出内心的志得意满,透漏出某种算计得逞的味道。
“想不到言哥儿倒真是个孝顺的,听厨房说,你真的是清水馒头度过了十日。”孙守财长辈式地拍了拍李言的肩膀,以一种老人家的欣慰语气道:“小小年纪便能有所成就,又如此地孝顺明理,我想姐姐在天有灵,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舅舅谬赞了。”李言淡淡地道。
“没有谬赞,怎么会是谬赞?”孙守财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李言淡淡的口吻,更似乎那闭门不纳的人不是他一般,呵呵笑道:“不说姐姐,就算是舅舅我,也是与有荣焉、深感欣慰啊”
与你有一毛钱的关系……
若当初流落在外的李言没有换个灵魂,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估计还在感慨世态炎凉,哀叹自己悲惨的境遇吧。倒不是自己看不起“他”,只是,一个少年突遭巨变,总是需要时间疗伤的。
如果“他”亲爱的舅舅接纳他、安慰他,“他”复苏的速度当然会快一些,能够振作起来,做成些什么事。但很不幸,“他”的舅舅当头给了“他”一棍子——李言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时“他”那种难以置信的,被所有人抛弃的恐慌之情,“他”不明白,明明是一直很疼爱他的舅舅,怎么会不接纳“他”呢?就算“他”那时没有钱财了,但作为一直相处不错的亲戚,至少该给“他”提供一个栖身之处吧?
179 交谈,敲打
甚至,直至飞身去营救南乔的那一刻,“他”依然不相信是舅舅狠心地不接纳“他”,“他”相信一定是那几个门房嚣张跋扈……或者说,“他”心中相信了,才那么不顾一切地,不假思索地去救人——“他”那时还是一个弱质少年啊没有当年的少年救人,就没有如今的南乔和他。
但李言绝不会因为这个而心存感激。
“舅舅所来何事?”李言淡淡地问道。
“拉拉家常吧,我是你舅舅,这亲舅舅和亲外甥之间,怎么能太生分了?”孙守财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笑道:“是吧,言哥儿?”
见李言无甚反应,他倒也不介意,给自己泡了杯茶,轻轻地晃动着茶盏,看着茶盏中的碧叶缓慢地舒展,看着李言慈祥而又诚恳地道:“姐姐和姐夫都不在了,我是你舅舅,自然要操起心。你如今孝期已满,年纪也不小了,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将你和芳儿的婚事操办了?李家早点有了血脉传人,我这做舅舅的责任也就尽到了。”
“舅舅,你——说——什——么”李言闻言额上青筋直冒,眼神冰冷地直视孙守财,一字一顿地咬牙问道。自打看到了孙紫芳,他就料到了孙守财想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孙守财会如此“理所当然”地提了出来孙守财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乐呵呵道:“瞧你小子,那么吃惊做什么?姐姐在世时,可是亲口许了我们两家的婚事,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李言也呵呵笑了起来,看着孙守财道:“是呀,我记得清清楚楚,母亲找人合了我和紫芸表妹的八字,很配呢。只是,我亲爱的舅舅大人,我那紫芸表妹现在何处?”
李言在“紫芸表妹”四个字上咬了个重音,收起笑容恶狠狠地道:“我若没记错,紫芸表妹已经嫁了个好人家,做起了母亲我的舅舅大人,你竟然还有脸跟我谈及两家的婚事?真当我还是当初那个少年,任你糊弄吗?”
李言这一责问,配合他突然凌厉的气势,刺的孙守财端着茶碗的手一阵猛烈的抖动,茶盏的开水泼溅出来,正好洒在孙守财的手上。孙守财吃烫之下,茶盏再也端不住,“砰”的一下掉落在地,碎成了两半。
“瞧舅舅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李言复又乐呵呵地道:“多亏李家如今再用不起前宋的古瓷,不然这一摔之下就是好几万雪白的银子呢,那舅舅你可是要赔给我的。”
李言痛惜地看了看两半碎瓷,突然在孙守财身边坐下,面上笑眯眯的,眼神却是冷厉无比,道:“舅舅,你知道我那个扳指现在何处吗?虽然那二十万早被人吞了,但那扳指却是母亲留给我的礼物,我真的很想找回来的。舅舅,你说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孙守财脸色煞白,慌张地道:“我真不知道,真的。言哥儿,我错了,我不该悔婚,芳儿更配不上你,你饶了舅舅吧?啊?”
“饶了你?”李言眉头高挑,惊讶地问道:“舅舅怎么这般说话?难道你做了恶事?”
“没没……没……”孙守财慌忙摇头,道:“你舅舅我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哪里能做的了什么恶事。真的。那个,言哥儿,你这些天也累了,早点歇息吧,啊,我这就走了。”
是呀,他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喜欢赌两把都不敢让老婆知道……而听李言的口气,他似乎已经知道是谁抢了他的财产……而他已经官居五品了,他不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都要烧高香了“舅舅慢走。”李言笑呵呵地道:“记得将手好好包扎一下。对了,舅舅,像总督大人那样贵人,可不是每个人都攀的上了,你莫要一时糊涂,被人利用,做了傻事而不知。”
见孙守财听见“总督大人”几个字,脸上又是一僵,李言继续笑道:“你是我唯一的舅舅,就算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无故为难你。当然,如果你非要让我不痛快……”
“不会不会,”孙守财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哈着腰道:“怎么会……”
“不会就好。”李言眯了眯眼睛,道:“以我看,紫芳表妹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你早点儿给她找个夫家嫁了吧,到时候我会送份大礼的。”
“哦,是是。”孙守财忙道:“我知道了。那,那我走了。”
看着孙守财有些仓惶的身影,李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下,招过大牛吩咐道:“大牛,回京之前我这位舅舅大人就交给你了,贴身伺候着。他在苏州没有什么故交,别让他四处结交,免的被人骗了。”
“嘿,小的知道了。”张大牛憨憨一笑,下去了。
李言弯腰捡起一片碎瓷,无意识地把玩着。
他这位舅舅是个胆小之人。
曾经是因为亲情所系也好,还是因为李家能够给他莫大的利益也好,这位舅舅与李家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当然,金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唾手可得的财富面前,再胆小的人也会疯狂一回,更何况,这位舅舅本就是个贪财的。
“那个小子真是傻……”李言苦笑一下。如果孙守财不知道“他”有多少家底,哪怕是知道了“他”的家底,却不知道“他”如何存的,如何去取……他这位舅舅多半是下不了手去抢,而会哄着他,将他的银子一点点哄出来。
孙守财雇人抢了他的扳指,却并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直接将“他”灭口,一了百了,而是还给他留了点儿银子,让“他”不至于饿死……
至于后面闭门不纳和悔婚……是因为心虚,不敢面对他吧。
所以,他偶遇了紫芸表妹,顺带着想起孙家之时,他并没有想过去报复或者如何。过去了终是过去了,追究了又能如何?
而且,不能否认的是,孙守财是他这具身体血脉相连之人。
撇去有些顾忌与孙家闹翻可能引起的风评言论(嫉妒他少年得意的人并不少)不提,更重要的原因是,前世的李言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舅舅叔叔或者别的什么,这一世,得知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李言的感觉很微妙……
“不过是有些贪财胆小……”李言喃喃道:“给过敲打警告之后,应该会老实些。”
但想起孙守财曾经去过总督府,李言倒不敢大意,接下来没在苏州停留,只带着董虎和李青两人换装走访了扬州和江宁,悄然回到苏州之后,果然家中接到了苏州上下官员,以及头面富商的不少请帖,倒是没有总督噶礼的,不过,这些请帖中,自然有人能代表他。
李言一一写了回帖,备下了礼物,吩咐管家道:“明日我走之后,你亲自将帖子送回,别忘了礼物,就说是我因时间着紧,来不及拜访他们,心存歉意。另外,悄悄备马,我晚上出发。”
“少爷,”总管问道:“舅老爷和表小姐要跟您一起走吗?”
李言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用,由我带着董虎和李青快马回京,其他人明天找时间再出发。”
“是,老奴明白了。”总管应道。
李言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一安排,正巧让那些想堵他的人扑了个空……
再有趣的玩意儿也总会有玩腻的时候,特别是心存牵挂之时,再加上,南乔她本就不是小孩子了——李言走后,或许是因为天气更加的炎热,植物和人都要被晒蔫吧的缘故,她渐渐提不起劲儿去疯闹了。
乱弹琴虽然有趣,但看到老先生铁青的脸色也会产生罪恶感,南乔最后还是老实地跟老先生从头学起,每日早晚练上半个时辰,而她的天分也让老先生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红润,看向南乔的眼光中满是欣喜与慈爱,外加一点点无奈。
“乔乔小姐,”听到南乔将《平湖小调》弹奏的悠然闲适,深得曲中三味,他又忍不住地劝说道:“乔乔小姐,您这样的天分,不认真研习琴艺,真是太可惜了老夫……唉,多少人一辈子只是个操琴的匠人,就连老夫我也是如此,但是小姐您真的不一样。老夫平生从未见过如小姐这般有灵气之人……您再想想?如您应许,老夫定会给您觅的名师”
南乔拨拉一下琴弦,耳听着一段流淌的音符,懒洋洋地道:“先生您谬赞了。我一个女孩子,学一点皮毛自娱自乐也就够了,您说是不是?犯不着去成名成家的,再说,老先生您何必妄自菲薄,说实话,您的才华,窝在这个小庄里才是可惜了呢。”
她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她之所以进步的快,那是因为她前世被逼着弹了十来年钢琴的缘故,而老先生说的什么“灵气,那只是因为心境不同,没有得失之心,更能够随心所欲罢了。她本质上并不特别爱好音乐,若真是让她将弹琴当成一件正经的大事去做,她这“灵气”铁定就失去了。
180 客栈,丫鬟
而这位老先生,他自称姓庄,但瞧他那悠然只得的生活态度,再瞧瞧他收集的那些书籍,经史子集倒是少数,“乱七八糟”的书更多一些,什么医学农学算学机关学天文地理学的,都能在他特别申请的书房中找出几本来,甚至,连李言才默写的,如意工坊才第一次对外发行的《基础会计学》都备了一本……
南乔发誓,这绝不是她让人送的,其他人,更不会想起往这个地方送书……
要说,博览群书倒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南乔当初请先生之时,就说明了先生的主要任务是让学生们启蒙认字明理明算……只是,他一年的束修也不过十多两银子吧?哪里有余钱买书?要知道,书可是不便宜“唔,”老先生笑呵呵地道:“南乔小姐真是说笑了,老夫乡野先生一个,谈不上可惜不可惜的。”他轻轻叹息一句,道:“也罢,小姐您不愿意,我也不强逼,您随心所欲莫失了这一身灵气就好。”
随心所欲……这到处都是束缚人的条条框框,想要随心所欲,可能?
一个月,貌似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南乔蘸了蘸墨水,为墙上贴着的白纸上第五个正字添上了最后一笔。
一个月中间,宝柱来过一次,南英来过两次,有一次是伙同他刚进了骁骑营的朋友东泽一同来的,说是感谢她慷慨解囊。
而京城的形式依然纷乱热闹——清欠进行到第二个月里,除了康熙的几个近臣陆续还了一星半点,其他就是一些闪乱没有组织靠山,又有能力还债的官员旗人们本着老实的原则还了银子,其他的人,依旧在扯皮。比如太子本人和靠着太子的人,比如八爷的那一票大臣。
两帮人相互扯皮攻讦,而四阿哥打着为江山社稷的旗号一点点地逼迫着欠债人的神经,虽然得罪的人多了些,但这其中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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