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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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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瞬皇牵俊�
“什么自己人”章氏紧绷着脸尖刻地道:“别说是因为他们每年心不甘情不愿地来过个年、应个景,就跟你我是自家人”
章氏说着,手指直指南乔,厌恶地道:“当初你这只小猫病的要死的时候我章氏没有出一文钱,现在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同样不会要你们施舍一文”说罢收回手,十分突兀地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不屑与没有礼貌。
“大嫂”富察氏忙拉住章氏,一脸地难以置信。宝良和章氏两人虽然暗地里说起宝柱和陈氏一家之时,常常语寒讥讽挖苦,但明面上遇见,一直都还维持着客气。但看章氏今日,突然发的是什么脾气?这样不管不顾的?
而宝柱和陈氏则是一脸涨红,不发一言地拉着南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听到这样的话,有点自尊的人都会坐不下去打哈欠,易怒,歇斯底里……慢着……南乔跟着陈氏迈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直视章氏,带着点怜悯地道:“大伯母,您一定偷偷用了老太太的鸦片吧?”
“什么”
这一声清晰而肯定的问话,让其他三个大人目瞪口呆。
“你个小病猫你胡说什么”章氏当即大喊,慌乱中举起巴掌,气急败坏地向南乔括去,却被南乔及时后退一步躲开,而章氏本人却因为一掌落空而一个趔趄,挣扎中扶住桌子,将桌上属于富察氏的茶碗扫了下来,“哗”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大嫂您冷静一点”富察氏紧紧抓住章氏的胳膊,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大嫂”宝柱将南乔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章氏道:“你该庆幸没有打到南乔,不然……”不然,他拼了性命不要,也杀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个晚辈”章氏挣扎着叫嚣道:“难道我这当大伯母的,还打不得一个晚辈不成”
“哼”宝柱冷哼一声,不予辩驳。
“三弟,三弟妹,大嫂情绪错乱昏了头说错了话,你们先别生气。”然后又对着被护在宝柱和陈氏身后的南乔诚恳地道:“乔乔,我替大嫂跟你道歉。”
“二伯母,”南乔从宝柱和陈氏身后扒拉来一个缝隙,道:“您现在是不是要去确认一下,大伯母她到底有没有吸毒呢?啊,我说,是吸那个神仙膏……”
“去找汪嬷嬷问问,她替老太太保管的药膏有没有少”富察氏手底下紧紧控制住章氏,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再去将大夫人身边的亲信都叫到这里来,给我问问她们有没有替大夫人买过鸦片”
“大嫂,对不住,请您先在这里坐一下。”然后富察氏又向陈氏和宝柱恳求道:“三弟,三弟妹,能不能请你们再留一会儿?发生了这样的事……乔乔说的没错,那哪里是什么神仙膏,那分明就是不折不扣地毒药”
宝柱和陈氏有些犹豫,不太想多待,生怕章氏再一个激动,会做出什么让人愤怒的举动和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也不用他们再犹豫:这个时候,原本还奋力挣扎的章氏突然如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摊在了椅子中。
而且,还不待他们惊讶,就见章氏突然抬头,面上眼泪鼻涕齐齐地流了下来,抓住富察氏哀哀地道:“二弟妹,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好奇,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姑妈那样地疯狂着迷……”
“二嫂,我看您最好还是请大爷和二爷回来。”陈氏怜悯地看了一眼章氏,叹息道:“大嫂这该也是上瘾了……”
“二伯母,额娘,我记得约翰牧师说过,上瘾不深的话,应该能治的……”看章氏进来之后的表现,南乔觉得她应该是努力想要压制毒瘾,这才会情绪失控。在这个阶段,采取强制手段控制住不再服毒的话,绝对能够戒掉。
“对,对,二弟妹,我要治……一定要治……”章氏抓住富察氏的手,哀求道:“可是,二弟妹,我现在很难受,能不能就让我吸一丁点儿?”
“三弟妹来之前约了大夫来,大嫂您一定要忍一忍。”因为看过老太太瘾发之时疯狂的状态,富察氏在使人去通知两位男主人的同时,十分明智地叫进来几个有力气的粗使婆子,将章氏围在中间。
“乔乔,真的有救吗?”陈氏悄悄将南乔拉后几步,低声问道。
陈氏心中十分害怕。
先是老太太。老太太那样一个人,竟然……这边闹腾的这么厉害,那边晒太阳的老太太竟然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又茫然出神。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直让陈氏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然后就是章氏。陈氏不喜欢章氏。但看到一向仰着头,尖锐、骄傲的女人突然软弱地痛哭哀求,完全不顾忌有她一家人在,不顾忌她身为一宅的当家主母的体面,就这样哀哀哭泣恳求……陈氏只觉得她一整颗心都在颤抖。
“老太太年纪大了,该是不行的。”南乔挽住陈氏的手臂,不住地安慰她,道:“但大伯母应该能戒掉,只是要稍微吃点儿苦。我听约翰牧师说,要戒掉鸦片瘾,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上瘾的人关起来,甚至为了瘾发时不伤害自己,还有紧紧地捆起来。上瘾不深的,这样熬过去三五次,也就没事了。”
“真的能成吗?”听起来虽然残忍,但步骤似乎挺简单的,这让陈氏不敢相信。她突然发现,章氏已经不止在哭泣,而是正在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滑下来,看那架势,竟然是想要给富察氏下跪章氏竟然要下跪给自己的弟妹这个发现,让陈氏紧紧地捏住了南乔的手臂。
“恩,只要控制住不再吸食鸦片,就一定能成功。”南乔肯定地道。“只是,听约翰牧师说,鸦片瘾发的时候,会十分十分难受,难受到没有几个人忍得住不去吸食。而那些上瘾者的亲友们,也会看着他们可怜,从而偷偷地拿鸦片给他们,所以真正戒瘾成功的,没有几个。”
正在她们小声嘀咕间,丫鬟带着一个嬷嬷进来,南乔隐约认出她是老太太身边跟着的两个嬷嬷之一,应该是富察氏提过的负责保存鸦片的汪嬷嬷。
213 将圆总不能满
“大夫人这几日取用神仙膏的时候,都略比以前多了一钱半钱的,说是老夫人需要量大了。老奴不敢多想,就给了她。”看这暖厅中的形式,不用问也是出了大事,恐怕大夫人……想到原来替老夫人私下购买神仙膏的徐嬷嬷被狠狠打了几十板子,至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只剩下半口气,汪嬷嬷眼中无比惶恐。
“罚你半年工钱,板子先记着”富察氏恼怒地道:“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我保证你的下场不会比你的徐老姐姐好”
“谢二夫人宽恕,谢二夫人宽恕”汪嬷嬷感激地磕头。
“一边去候着。”富察氏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不住挣扎的章氏头疼无比。章氏若是从此不好也罢,那就顾不上计较她今日丢了体面之事。而若她好了,回想起今日的情形,真不知该做何报复……
今日这些见过她“失态”的佣人们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他们恐怕也要分出去了。富察氏心道。
很快,宝良和陈老以及陈兴医三人一同到了暖厅。随后跟来的,还有两个院子的姨娘们、大小的婆子丫鬟们……
宝良一看章氏模样,顿时黑了脸,二话不说地吩咐道:“还不将她送回去脸丢的还不够吗记住,不准她离房间一步”
“大爷您何必动怒,以妾身看,夫人这会儿该是不清醒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只要醒过来,肯定是要跟大爷您认罪的。”胡氏也来了暖厅,扬声劝慰道。
她这一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宝良当下狠狠瞪了胡氏一眼,怒道:“滚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外面若是传了一丝风声,别怪我将你们的舌头一个一个全拔下来下酒”
趁着宝良打发看热闹的人的当儿,陈氏与陈老见了礼,问道:“陈老怎么也来了?”
陈老眯着眼瞧着章氏,道:“打从一开始洋人以止痛药的名义卖给铺子鸦片时,老夫就觉得那不是个好东西。果然,祸国殃民呐老夫来此,是想多看看,看看能否找出对症药……唉”
“那陈老您有方向了没有?”陈氏低声问道。
陈老摇了摇头,道:“只知道强制手段。老夫无能啊”
“陈爷爷,这不能怪您……”南乔忙道:“就是弄出这种东西的洋人,他们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呢。”不说这个时候,就是后世医疗手段足够发达了,不也没能研究出什么能够戒毒的药物?
宝良的一番训斥之后,暖厅上只留下老太太和她身边的汪嬷嬷、富察氏和她的心腹手下李嫂、陈老和陈兴医、以及南乔一家和家主宝良。
“请陈老您先给老太太看看吧。”宝良恭请道。
陈老点了点头,由陈兴医扶着上前给老太太看脉。而老太太依然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全无半点反应,似乎看病的人不是她一般。
毒瘾……是能够通过看脉看出来的吗?南乔忍不住有些怀疑。不过,吸毒久了的人,难免会损伤身体,就像这老太太,原本是个富态的人,才几个月没见,就瘦下了一大半……
良久,陈老才松了手,叹息道:“老年人本来身体器官就已老化,不敷使用。长期服用鸦片就加剧了这种老化速度,致使其五脏六腑全面亏损……”
“不能戒了吗?”宝良皱眉问道。
“若是像您这样的壮年人,受点苦还是有希望的。但是老太太,恐怕连一次瘾发的时候也熬不过去。”陈老摇头叹息。
“那她……”宝良嘴唇哆嗦几下,最终冷静地道:“还有多长日子?”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陈老沉重地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被大夫宣布了“死期”,老太太也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有劳陈老了。”宝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请道:“请陈老移步,给内人看一看。”
……
返程的马车中,宝柱和陈氏一直相顾无言。
南乔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大伯母那里尚好说一些,毒瘾不深,熬过几次瘾发,也就能戒掉了。但是老太太那里老太太没有戒掉的希望,但又还能活上半年……半年,一百八十天。以一钱鸦片十两银子的价格,老宅……能填的起这个窟窿?若是负担不起……
“爷,二嫂提过的,说是转几个铺子给咱们,您看?”陈氏打破沉默,忧虑地道:“咱家两年攒了三四万两银子,英子结婚费用估算在一万两上下,剩下的银子,以我说,咱们就买下几个铺子吧。反正买别人家的也是买……”
“那就买。”宝柱道:“英子的婚事要抓紧办。你回头亲自去那拉府上去解释,日子争取定在下个月,反正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
孝期不能成婚……孝期……南乔脸上突然一白,脱口问道:“额娘,那明年的选秀呢?我是说,如果老太太不好了,那我……”
看见陈氏闻言身子一僵,南乔心中颤抖不已,努力挤出一句话:“额娘,孝期也是不能参选的吧……”
“乔乔……”陈氏揽过南乔,不住的轻轻拍打安慰。
“不能选就不能选。”宝柱出声道:“你反正还小,着的哪门子的急。”
南乔看着宝柱阴暗的脸色,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还小……她是还小,再过五年她也不过是十七岁……但是,她从七岁熬到了九岁,又从九岁熬到如今的十二岁,然后再让她熬上五年?
那分明就是跟她全无半点干系的老太太
上次选秀是三月初三日,而今天已经是三月十二,就算是她此刻去将老太太掐死,对于有一年之长的孝期来说,那也是无用的“乔乔,你好好好歇着。”陈氏亲自将南乔松回了院子,亲自为她更了衣,心疼地道:“想想额娘当年,一日一日地熬,上天终于垂怜,让额娘嫁了一个很好的人。之后呢,日子虽然有些艰难,但额娘总是觉得,如果没有那些艰难的日子,怎么会有现在的福气?儿女双全,夫妻和睦……”
陈氏也不管南乔在不在听,自顾自道:“你看看别人家……你大伯母二伯母,起先都是一番顺遂吧,可这之后这些年,哪一个好过了?但是看看你阿玛,他就是记着之前的困难相守的情谊,从来都不打那多余的心思……”
“额娘也不知道你和言哥儿是种什么缘分,让你这小小年纪的,就认定了他;而他也古怪的认定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陈氏将脸色苍白的南乔扶在床上躺下,拉上了被子盖了整齐,继续絮絮叨叨地道:“可是额娘知道,像言哥儿那种人,绝不是随便更改心意地人。他能在外乡独自等待两年,也一定会愿意再等待几年……不是额娘安慰你,额娘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不然,当初额娘宁愿将典当首饰剩下的最后一点儿银子给他,也不会愿意让他留在我们家中住下……”
“……”
南乔不知道陈氏絮叨了多久,也不知道陈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知道,当她从沉睡中醒来之时,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摸索中打开怀表,借着屋内纱灯上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光芒看了看,原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呀,小姐,您醒了。”栀子被南乔的动静惊醒,从沙发上起身,很快又点着了两个纱灯。
“恩。给我倒杯温水来。”南乔坐起来,感觉有些燥热,于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了窗户。
春日的夜晚很是清凉。
一个就要圆满的月亮正挂在偏西的天空上,周围星星安静地点缀着深黑色的夜幕。
南乔深吸了一口清凉的气息,觉得自己好过了许多。
“小姐,夜里冷呢。”栀子将一杯温度正好能入口的开水塞给南乔,然后又很快为她罩上了外套。
南乔一只手端着被子,一只手拉了拉外套,淡淡地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生病的。额娘让你留下的?你也多穿点儿。”生病于事无补。哪怕她病的要死了,也不会对既成的现实产生一点意义。
“恩。但我自个儿也想留下。”栀子这才给自己加了件衣裳,问道:“小姐您饿不饿?小厨房一直温着粥呢。”
南乔摇了摇头。
她突然发现她和李言的这几年,就如同这将圆不满的月亮,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不如意——明明死了,却能够重生于这大清;在大清的茫茫人海,她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却发现两个人面临户籍身份的障碍;这一个障碍好不容易打破了,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迫使他不得不暂时离开;这会儿,眼瞧着曙光就在前面,她甚至已经闻到了清晨玫瑰花露的清香,却突然发现她离那朵花的距离再次变成不确定的遥远……
再远的距离,总会到达的一天……
南乔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有些冷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转身走到书桌边,道:“栀子,帮我研磨吧,我要写信。”
214 三封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李言的。
信中,她向他描述了与四阿哥之间有过的短短几句交谈,估计他有可能近期会被调到京畿附近,以及九阿哥的突然出现,和老太太的病情。
“你曾说过这一年是一废太子之时,朝堂肯定风云变幻,而十三阿哥要被当掉……四四和十三,算是还不错的人……政治上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但我很希望能离你近一点儿。二年不见,我很想你。”
“……我的直觉,觉得红绫是触怒了四阿哥,所以被扣了下来,不再让她出现……额娘很生气,觉得我太宽和以至于软弱,被人欺负。只是,李言,你知道,我们控制那些奴婢们的命运之时,自己的命运何尝不是让别人控制着?每每一想起这个,我就忍不住地觉得难过。……不过,那个粉黛应该受到惩罚。……”
“老太太鸦片上瘾,陈老断定她活不过半年——这就意味着我明年不能参加选秀,意味着我们还要等待四年……忍耐,等待,这种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让人抓狂,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忍耐多久……”
“抱怨了这么多,心中感觉好过了些。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虽然我依旧认为当初自己冲动地抓着你去领结婚证是一件最正确不过的事情……期待尽快相见。爱你,乔乔。”
断断续续地写满了五张纸,窗外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南乔封好信封,起身打开窗户,再次做了几个深呼吸。
李言……李言……
接下来是给四阿哥的信。这封信写起来就容易许多,说明自己已经将红绫当做逃奴报了官,以及所有自己知道的关于鸦片的事情,并将老约翰的存在告诉了他,虽然她觉得四阿哥可能已经知道有老约翰这个人。
幸好她真的有跟老约翰议论过鸦片这个东西……李言不在之后,那个善良可爱的老头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南乔的闲谈对象。而更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候虽没有安徒生通话,也没有肖邦和贝多芬,但西方已经到了文艺复兴的晚期,有了莎士比亚和达芬奇……
“如果神仙膏真的是神仙膏,如果鸦片真的只是单纯的止痛药,那为什么西方的洋人国家会严厉禁止其种植、流通呢?如果您心存疑虑,觉得真正坚强的意志不会被一丁点的药物所摧毁,您可以在那些口风很紧的重刑犯身上试一试。”
看了自己写的这一份,再想一想四阿哥所用的简洁的文言文,南乔的心情突然变的很不错——哪怕是过了这么久,哪怕她如今已经能够通读《史记》,依然学不会使用文言文……反正她所有的画册从一开始用的就是白话,大抵不会让人太笑话她吧……
封好了这一封信郑重收起,南乔又重新摊开一张纸。这一次是给十七的,很简单,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便条,上面只有几个字:“近期若是有空,请到铺子一趟(下午3时到5时),有事请教。”
对于粉黛的事情,南乔本不是太在意的。但如今接二连三地的事情让她觉得十分郁闷,需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而粉黛的背叛,也就立即被特别地放大开来,从原本不为所觉的一麻,到现在延伸成为一根刺——非要拔掉不可。
至于找十七帮忙……虽然十七面对她之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愤怒,似乎是南乔做了什么事情不能原谅,但南乔相信,如果她要做什么“报复”一类的事情,十七绝对会全力支持……说起来,他还是那个信奉暴力崇拜血腥的人呐……
三封信写完,天已经大亮了,清晨的鸟儿开始啾啾而鸣,竟然是个晴天。
南乔望着窗外三月明朗的春色,轻轻叹息一声,吩咐栀子道:“将这便条请少爷帮忙给十七阿哥送进去。若是哥哥问什么事,你就说是燕宁想借我之名邀请他出城踏春。”燕宁很想是自己约,但她的额娘规定了她每个月只准约十七一回,所以她偶尔会借一借别人的名义,然后打着“巧遇”的幌子……
“恩。”栀子应了一声出去。
南乔开始一如既往地打拳、洗漱,笑眯眯地与家人一起吃早餐。
“乔乔,你待会儿若是没有事,就跟额娘一起去绸缎庄去看看,选几身好料子,每个人都添几件夏日衣裳。这天啊,眼看就要热起来了。”陈氏暗中观察了南乔几眼,见她精神不错,神情也与往日无异,这才微微放了点心。
“好的,额娘。”南乔愉快地应了一声,道:“听燕宁说琉璃厂街的锦绣坊有内务府匀出来的贡品,是别处买不到的,咱们也去瞧瞧吧?”
“贡品?”陈氏询问地看了宝柱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微笑点头道:“成那就去瞧瞧,给英子和乔乔都置办几件,看着也光鲜体面。”
南乔摇头笑道:“额娘,我觉得吧,若真是做衣裳,一来要给哥哥做,他如今怎么地也是四品官了,总要体体面面的不是?然后吧,就该给阿玛和额娘做。两套体面的衣裳,绝对能够穿几年的,划算我就算了……”她骄傲地微微扬起下巴,道:“我还长个儿呢若是精心做出来的衣裳只穿了几回就不合身了,那岂不是很浪费?”
“你总是有理”陈氏宠溺地笑了笑,道:“若真有难得一见的好料子,额娘就给你买来存着,总有一天用的上”
然后娘儿两个就做什么衣服,用什么颜色的讨论中,早餐吃完,宝柱放下碗筷,道:“乔乔,你那工坊最近无大事吧?”
“阿玛,您想让严宽做事,尽管使人唤他就是。”南乔嘴角含着笑意,愉快地道:“阿玛,咱们家是不是也该培养几个管事的了?日后产业多了,单是严宽一个人,总是不妥。阿玛您挑几个忠心的,让严宽带一阵子,日后也不怕没有人手。”
宝柱点点头,道:“你收拢的那些人,我看着都还算忠心,回头我看着调几个到府上来,比现在从外面买来要强上许多。”
忠心……
南乔咂摸着这样一个词,面上维持着愉快积极的笑容,心中又一阵叹息……
十七一身墨色,背着手,酷酷地走进铺子。
只见他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是没见到某个人的身影而微微松了口气,大步走向角落正在练习速写的南乔。
“放心,燕宁不在。”南乔抬头看了他一眼,揶揄道:“这次真是我找你的。”
据燕宁描述,她不止冒过南乔的名字邀请十七,还冒过其他南乔并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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