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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樱桃--网王同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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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望日坐在黑暗中,双眼被袅袅上升的烟呛得直想落泪;失望,悲伤,痛苦,焦躁,恐慌甚至嫉妒;一时间百味掺杂。
    家族里的人都说严昼月是个没血没泪的怪物,严望日也知道他的姐姐性情凉薄得几乎不象人类;他本没想强求她如同他对她一般意乱情迷,只要严昼月那为数不多的温暖中有他的存在就好了;可现在她本就狭小的内心居然有了其他人的影子!
    严望日无比阴沉地在昏暗中眯起眼,如同领地被侵犯的兽,浑身溢满危险;良久,他重重深呼吸努力平息胸口剧烈起伏。
    真正体会过绝望之后再次拥有希望,他怎么可能放弃?
    夹在指间的香烟不知不觉间已燃烧怠尽,严望日低头狠狠吸了最后一口,将它按熄在茶几玻璃上,唇微微翘起,眼底闪过阴鸷的光芒。
    欠债还钱是吧?可以!严昼月认定去要做的事,严望日非但不会反对相反他还会助她一臂之力;她要弥补,他陪她一起。
    她想成为普通人过完简单一生,他从现在开始慢慢布置退路;无论将来她的世界加入多少不可预知,到最后她也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他不着急。
    他和她还有漫长岁月。
    …………
    啪——短暂而细碎的声响,昏暗的眼前被突如其来的光芒骤然占据;严望日眯了眯眼,抬头。
    “怎么不开灯?”她嘟喃着,手从墙壁开关板上放下,又转身回厨房;临走前回头斜睨一眼过来“还不进来帮忙?饭来张口么?!”
    严望日笑笑起身,跟着摸了进去。
    这般家常是他梦寐以求,为了她简短的几句抱怨他可以放弃所有;先动心的人活该被人予取予求,只要对象是她,他甘之若饴。
    走进厨房,严望日静静端起放在灶台上热汽腾腾的两只大海碗,扫了眼站在水池那里收拾残局的严昼月;垂下眼,转身。
    嘴角勾起释然的笑。
    如果说之前他心中的嫉妒是为了严昼月侃侃而谈时那双淡薄的眸子为其他人沾染上悲伤与愧疚,那么此时严望日多少要感谢那个可以令她产生波动的人了。
    严昼月有了牵挂她就不会毫无眷恋的消失,至少,在他解决掉所有阻碍之前,有东西可以绊住她离开的脚步。
    想到这点,严望日就心平气和起来;至于严昼月目前的牵挂…严望日低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碗放置在餐桌上,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冷笑。
    世上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受得了严昼月那般无情?
    所以他只要静静等着就好了,等着严昼月身边聚集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将耐心消磨怠尽;他们放弃之后,她的余生就会只剩下他。
    他和她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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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话叫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目前我深有体会。
    回到家以后,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梳理近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事件就被另外一件事震得头重脚轻。
    我,忘记做暑假作业了!!!
    眼看着墙上日历已经撕到八月下旬,我手里的作业啊啊啊~居然一个字没动?!而且我根本就没想起来!
    扶额。
    话说,最近我被折腾得都快忘记樱井樱桃同学还在上学!
    心急火燎之下我只得把进行到一半的计划交待给目前正空闲的严望日,自己则亡羊补牢开始拼命赶起作业。
    “呐~你说任我折腾吗?”严望日笑得见牙没见眼。
    他听完我给他解释的计划又知道我肯放手让他继续,估计是想到可以报那晚的一箭之仇;严望日阴沉一早上的脸,那笑得真成了一朵花。
    “悠着点。”我从满桌子的作业中挣扎着抬起头,叮嘱了他一句“别闹得太过分了。”
    严望日脚步轻快,手已经搭上卧室门框,眼看着人就要跑出去;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估计接下来日吉组会兵慌马乱好一阵子。
    我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手边更急需解决的事情中来;不管了,反正按着我的计划也只是打几个电话放出点消息而已。
    据说日吉组那位大叔堪称镇山之宝,严望日即使把计划添油加醋动点手脚多半也奈何不了关东最大的黑道组织。
    顶多,就是挑起他们的内乱,让日吉组每年的分组会议添点热闹;他们内部的纷争,自然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外人顶多也就是蹲在边上看准机会踩几脚泄愤。
    严望日自己知道分寸,我一点也不担心更不会对日吉若有任何愧疚。
    于是甩甩头,把所有杂思清出脑海,嗯嗯嗯~接下来,这些作业才是关键啊!如果我想要继续过普通日子,还是乖乖把它们解决掉的好。
    学生啊学生~我隔了这许多年才得到的上学机会,作为一个平凡国中女生还是随大流的好,别太特殊化了,暑假作业是必须完成滴!
    掐拳,咬着圆珠笔,冥思苦想中。
    …………
    “昼月。”严望日从门外探进脑袋,是里捏着我的手机“你刚刚解释的,我再确认下。”
    哈?我扭头,嘴角抽搐“严望日你脑子怎么长的?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你一点都没听么?
    严望日磨蹭着走进来,站到椅子边上“按你的计划,嗯~我想再添把火。”他斜睨过来,笑容显得异常阴险“你说我把交出去的东西再弄回来怎么样?”
    “让他们双方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你说要把失窃的消息放出去,把买家的身份告知日吉组组长。”
    严望日凑了过来,小小声咬着我的耳朵“既然这样,我把东西再弄回来就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了吧?”
    “反正日吉组那里有人背黑锅,买家只能哑巴吃黄连是吧?”我瞟了他一眼。
    “可是,你要那东西干嘛?”那东西日吉组的人趋之若骛,对我们却是烫手山芋。
    “想把水搅得更混?”
    手中握的圆珠笔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然后我细细考虑此事是否可行。
    如果单是为了出口恶气,严望日说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那个必要吗?
    更何况…我想了想,呼出一口气,转头。
    严望日半低着头,视线正集中在我的指尖,表情满不在乎。
    “呐~”我伸手,覆上严望日搭在桌面上的手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日吉组和我们其实算不上血海深仇,好不容易才脱身没必要再把自己陷进去。
    “严昼月你胆子变小了。”严望日睨了我一眼,笑道“怎么,怕我失手?”
    “嗯嗯~”我摇摇头,严望日虽然方向感不好又恐高可我从没小看过他,只是…“你带来的那几个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严望日想动手没有接应的人怎么办得成事?可是跟他来日本的人里面我怀疑有吃里扒外的家伙。
    我怎么可能明知道有危险还任由他贸然行事?
    “你要动手,有情报吗?接应的人肯接额外任务?”
    “严望日。”我顿了顿,然后语重心长“你来日本的任务其实算是完成了,本来照着安全考虑你们应该马上离开的;你留下来已经给帮手带来隐患了。”
    “他们现在不说,等回到本家也会向那些老头子抱怨的吧?”
    严望日长期滞留不归,他带来的人也处于危险之下;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可是日吉组的人对你…他们该付出代价!”严望日恨恨撇开头,声音阴沉沉的“更何况我做事需要向谁解释?”
    他的模样与少年时闹别扭时如出一折,多少年了还这样。
    我又好气又好笑,起身,伸手扭过他的脑袋,定定看着他的双眼,道“强龙难压地头蛇,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而且我相信,这次只要我们弄得好够日吉组所有人受的。”无论是日吉若那派还是身为日吉组分组却妄想变天夺权的那些人。
    “让他们窝里斗,等事情平息了,严望日你带人回本家去。”
    “别多事。”
    “哼~”严望日怔怔看了我许久,嘴角冷冷一勾“来日方长是吗?”
    “也好。”他反手握住我的肩膀,整个人靠上来“按着你说的办,我去联络那几个帮手,过几天就走。”
    “你也要小心。”说完,严望日松开手,退了几步笑道“这几天我就不呆在家里了,等我要走通知你。”
    “好。”我点点头,坐了回去。
    日吉组的事情估计一个星期内就可以结束,当然这是我估计的数字,就是不知道那位大叔的魄力怎么样?
    我眯眼,顺手扯过已经变得陌生的教材,埋头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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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望日深深看了已经转开注意力的严昼月一眼,然后转身轻轻带上卧室门。
    身后的门一关上,严望日低下头,笑容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滞留日本已经给帮手带来隐患?恐怕不是吧?即使他完成任务后立刻想离开这个国家只怕也会发生什么意外而不得不被迫留下来。
    那几个人巴不得他严望日直接在日本长眠不醒。
    收敛了笑意,严望日的神色冷厉;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那扇门时眼底的柔软一闪而逝随即又变得阴暗。
    吃里扒外的东西!真当他什么也不知道么?
    强龙难压地头蛇?可是他清理门户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那几个人还想回到本家对那些老头子抱怨?也该看他们有没有命回去说话!
    严昼月的计划不错,他往里面加点东西进去的话,就会更完美。
    严望日松松肩,心里打顶主意要再次出手;那件东西他前两天已经交给接应的人让他们交给买家,如果现在从买家那里再拿回来,哼!不知道买家会把责任算在谁头上?
    到时候他们狗急跳墙,自然会去找和他们联络的人…而如果失主的手段真如严昼月预计那般铁血,买家必输无疑之后,失主秋后算帐起来…
    严家在日本折损人手不算太丢面子的事,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总比他把人带回本家,然后所有事情摊开来处理叛徒要好些。
    代价总有人要付,责任就让日吉组去背好了。
    严望日紧了紧手掌,慢吞吞走到玄关处,打开大门闪身出去,如同每一次来去般消失。
    ……………
    XX会馆位于东京某个略冷清的商业街内,名不见经转;幕后经营者为华裔,明面上性质是招待异乡漂泊的人,事实上很多人都知道这家会馆是'避难所'。
    它属于三不管,倘若有人在这个国家混不下去或者需要寻求保护,只要你能够活着走进它的门,就能暂时得到庇护;无论日本本土黑道还是华裔黑帮势力都心照不宣,他们不会硬闯进去捉人,只要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严望日蹲在会馆内一间房间内,手掀开窗帘一角察看着外面;看了一会儿,他冷冷一笑,放下窗帘;房间内恢复昏暗。
    外面的街道上一片宁静,偶尔行走过的人神色悠闲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
    当然那只是表面上如此;严望日看得很清楚,单是监视的人就起码有三拨,把几个出入口把守得死死的,说是苍蝇飞出去都会被记录在案也不为过。
    两天前,严望日化妆成附近菜场小贩跟着这家会馆采买人员回来,当然他也没惊动本来就躲在这里的严家那几个人,严望日是直接联络了会馆负责人,以身受迫害的华裔为名前来寻求保护的。
    开玩笑,明知道严家有人出卖自己谁会傻傻送上门?当然是躲在暗地里静观其变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大丈夫所为;严望日自认胆子小得很,没兴趣充英雄。
    转身懒洋洋走到房间中央,趴到床上摆弄起放在那里的耳机;不一会儿,耳机里传细微声响;严望日平躺下来,双手遮着眼,象是在听音乐般闭上眼。
    其实他是在听隔着大半幢楼房里,严家那几个人房间里的动静。
    眼看着日吉组的会议迫在眉睫,严昼月计划中的各项准备早就被严望日执行下去;外面监视的那些人已经按奈不住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隔山观虎斗。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里,严家那几个人小声交谈着,谈话内容显得无比惬意。
    “不知道这算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还是胸有成竹?”小小声嘟喃着,严望日张口打个大大的哈欠,神色有些寂聊。
    诶~最快明天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吧?严望日闭上眼,想起外面街道监视的那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哧笑一声。
    看来日吉组的忍耐度不错,居然肯静静等在外面而没有冲进来逮人;毕竟他发出去的消息里面是‘日吉组丢失的东西还未曾交还买家’啊~
    这般火烧眉毛了,还顾忌会馆背后的势力么?哼!那就让他们等着吧~等日吉组龙争虎斗结果出来,胜者就赏他获得帮严家清理门户的资格。
    严望日不无坏心的如是想到。
                  笼中鸟 之三
    计划跟不上变化,真是至理名言。
    原本严望日是打定主意要潜伏在会馆里,等着日吉组那里自相残杀完了再由胜利者大刺刺上门找他们这些无关紧要却不得不处理掉的家伙们秋后算帐的。
    他甚至在每天和自家帮手例行联络时制造出自己正迷失在东京街头,和偶然邂逅的美女陷入醉生梦死的假象;一边和那几位帮手虚与委蛇一边以电话监控转接的方法掐断了他们几人与外界所有联系。
    除了严望日想让他们知道的情报,这几日关东地区黑道的山雨欲来与瞬息万变被掩藏在制造出来的歌舞升平之下。
    如果不出意外,严家的叛徒将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清理干净,这也算是严望日对于和自己流有相同血脉的那几人最后的一点宽容。
    等到日吉组那里尘埃落定,他会赶在那些人到来之前亲自动手;这样的结局总比那几人回到严家本家后接受刑罚要好上许多。
    因为任务而死在外面,比背叛整个家族后被处以私刑名誉许多。
    他是冷血。
    可是没办法,对于想要自己命的家伙,严望日自认作不到视而不见。
    或许三个月前他可以平静甚至带着期待的面对死亡,因为那时他的活着只是代表着他还有呼吸而已;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生命线连接着严昼月。
    他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现在他怕死怕得要命。
    …………
    昏暗的房间内,严望日躺在床上耳机中传来的是被监视的那几人平静的安睡声;那几人以按照每日的习惯开始休息;当然他们也没忘记留下警戒的人手。
    现在的时间已接近凌晨。
    到目前为止,从耳机监控中传来的那些谈话内容中显示一切正按着所有计划有条不紊进行着;如过没有意外发生,大概距离事情结束不远了。
    严望日翻了个身,抬眼怔怔看着满是灰尘的天花板角落;抿抿嘴角,闭上眼。
    等他解决掉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他也该回本家开始为自己铺退路了;严昼月说她想过平凡的生活,严望日决定给自己半年时间。
    接下来的别离只是暂时,半年之后他会回来,带着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说起来,他和她已经小半个星期没见面了吧?他来到会馆这里之后到今天和她都是靠着短信联络,虽然算是时时刻刻保持联系;可他还是想见她…
    黑暗中,严望日勾起的嘴角与松动的眉眼显得无比惬意。
    严昼月那笨蛋真的在乖乖学着如何成为普通人生活;她,居然会为了暑假作业没完成而忧郁不已。
    真是…
    已经昏昏欲睡的神智突然被耳机中传来的细碎声响惊醒,严望日睁开眼,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光芒。
    被监视着的那个房间内,几人的呼吸声频率发生了变化。
    严望日如同夜行生物般悄无声息起身,慢慢踱到窗户边上,透过窗帘缝隙朝外望日;外面的夜色暗沉如水却无法阻拦他的视线。
    眼睛巡视外界情势一周之后,严望日微微一个挑眉。
    分布的那几个暗哨居然被撤掉了?
    严望日神色一凛,一边分神聆听着被监视的几人的动静,一边寻找着之前被他发现的日吉组包围在外面的人马。
    看了半天却没找到那些人的痕迹,上半夜还严密的层层监视已经消逝无踪;严望日眯眼,表情变得高深莫测。
    日吉组那里照着白天严昼月传来的消息显示,他们的情势应该处于最紧急的关头,稍有不甚关东地区就会天翻地覆,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日吉组人马撤退代表着什么?
    终于分出胜负了?还是…
    严望日心思转了几转,还没分析出什么来从耳机中传来的动静里严家那几人已经有所行动;从声音来判断象是那几人要离开的样子。
    伸手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现在的时间还是别打扰她的好;严望日叹了口气随即转身义无反顾地跟了出去。
    …………
    藏在最隐蔽的角落里,严望日盯着远远的马路上严家几人钻进一辆无拍照的轿车,随后那辆车无声的消失在夜色中。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发现什么异样,严望日舒展了下身体从角落中现形,冷冷的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良久,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从来接应他们的那辆车来看,严家那几个人是要离开日本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听到什么风声还是事情本就是如此安排。
    而,日吉组的人会在此时松开包围圈的举动也很耐人寻味。
    几分钟后,严望日开着破旧的轿车上了另一条路;行驶中,路边昏暗的街灯光线照进驾驶室将他的脸映在车窗上,双眸阴凉而乖佞。
    殊途同归,虽然不是和那几人走相同路线,严望日却很清楚他们最终的目的地。
    进入日本时他们是通过正规渠道,可想要在日吉组的虎视眈眈下离开只怕就必须采取不正当的手段;严家在黑暗世界夹缝里生存这么多年,即使是在毫无涉及的地区,他们想离开也还是有办法的。
    就是不知道,日吉组…严望日紧抿着嘴角,加快油门。
    轿车行驶速度加快,无论今晚的事情究竟是他们临时起意伧惶出逃还是蓄谋已久;相信关东最大势力的日吉组绝不是省油的灯,无论胜利的那方是谁,严望日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自己动手清理门户。
    黑道的手段嗜血而凶残,至少由他来动手他们不会受太多苦。
    …………
    夜色黝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笼罩在天地间的阴沉沉的云雾将能见度降得极低;空气中俱是冰寒的水汽夹杂着咸咸的腥膻味道,呼啸的风声卷着惊涛穿堂而过,不时会有生锈的金属击打的声音响彻云霄。
    黎明前回黑暗的时刻。
    严望日早早放弃车辆,矫健的在一片怪石嶙峋中潜行,之后到达几乎算是半荒废的小货用码头;谨慎地观察四周动静,发现外面没有其他人马后,他悄无声息的来到货用码头边上的仓库后方,从通气口钻进去跃到横梁上藏进最黑暗的角落。
    他视线的前方,本该是他的那几个同伴神色肃穆中带着几丝大功告成的兴奋,正小小声交谈,站在窗户边的家伙不时朝外张望着。
    严望日轻轻的呼吸,将身体调整到几乎与周边静物相同状态,随后,底下人的谈话声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哼!就算是天才又如何?’
    ‘没了接应的人替他担掉所有风险,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去’
    ‘家里那些老头子真是老眼昏花,那种东西也当宝。’
    那几人或许是以为自己已经十拿九稳所以言谈间也没了顾忌,话里话外有带上些得意。
    ‘没了严昼月,严望日就是个废物。’
    ‘凭什么他任性离开,还要拖累她?’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里带着极深的憎恨,严望日怔仲了下,眯眼看过去,随即他看到一张阴狠中带着痛楚的脸。
    ‘他该死!严昼月死了为什么他还活着?!’
    一字一句,仿佛要将人撕成碎片的恨意。
    边上随即有人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愣了下闭口不再言语;仓库里的气氛凝固起来,沉闷中隐隐带着某种压抑感。
    接下来那几人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方坐下来专心等待;严望日的视线跟着那个人移动到角落,盯了那人半天,心中忽然有所领悟。
    严昼月…居然是为了严昼月!虽然其他人或许目的各不相同,可那个人参与此次背叛的因由中居然有严昼月的关系在里面吗?
    原来,严家里除了他还有其他人看到严昼月,并且为了她的死亡而迁怒于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吗?
    严望日眯着眼,无声的笑起来。
    笑着笑着,喉咙口有些哽咽;原来,严昼月这些年的努力不是没有人看见,除了他这个弟弟她并非如同她自己所想那般,生存或死亡都无人知晓。
    潜伏在黑暗中,静静打量那人良久,那人那张扭曲的脸上带着解脱与空茫。
    风带着海潮的凉气在屋内肆虐,可严望日任旧觉得四肢百骸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忽然间想当作此次日本之行什么也没发生,除了他完成任务和同伴失散,千方百计才逃出来之外,他什么也不知道。
    …………
    黑暗渐渐被靛蓝色取代,仓库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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