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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妻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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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俊�

    “是什么?”

    “明明是一个影子,可她却说分明听到两个人在说话,而且还像是在吵架。”

    沈默抬起了眼,和火渊对视了一眼,走得近了,也站在人群里细听,那女人讲得兴致正好,手脚并用,“其中一个声音吧,一听就像是索命阎罗,恶狠狠地不得了,另一个就正常点,不过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影子一直很痛苦的样子,那两个声音也好像都很沙哑,上气不接下气,你一句我一句。”

    “讲的什么?”

    “这哪能记得清楚,不过她跟我说,那两个声音好像都说什么‘你才是该滚开的那个’。你们说,会不会是鬼上身?”

    火渊从那几人当中走了出来,走到沈默身边压低了声音,“怎么会这样子,现在怎么办?”

    “那件事我们都插不了手,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大军离雁门关已经不足两日行程了。”

    火渊咬了咬牙,“我今晚就动手。”

    “我想,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什么?”

    沈默勾了勾唇,火渊看着他,只觉得那笑容讽刺得有些刺眼,“你们殿下真的是料事如神,难怪只带了你我二人,我都忘了,她还有那么一个贤内助呢。”

    “你到底是在说…”火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间睁圆了眼,“你是说他,你知道了,我还以为…”

    沈默冷笑了一声,风承志呐风承志,虽然不知道她会让宁炽前来是他自愿要求,还是她觉得以帝君为质更能取信于人,可这一步,你实在是大错特错。

    ***

    火渊抱着脑袋,觉得她现在就属于里外不是人的那种,本来呢,一个是主君,一个是影奴,没什么可为难的,可问题是,这个影奴刚巧是最最重要的那一个。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所以,她站在两人当中眼观鼻,鼻观心,就当自己不存在。

    远远的,那个衣摆摇曳的身影,眉眼间初见他时的讶异已被很好地掩去,唇角弯起,“没想到,在这里我们都能遇上。”

    沈默没有作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自己,火渊伸臂挡了一挡,宁炽笑弯了眉,一脸无辜无奈,“渊将军,我们只是想要叙叙旧,我怎么会伤害公子呢?”

    火渊松了手,四下确定没有旁的人,“你在这里是因为…”

    “我想,我的妻主陛下带我随军是希冀我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可惜,她大概发现了,我和传言中的墨公子,还是差了一大截。”他的视线扫过来,沈默明显感到其中敌视的杀机,一瞬而过,“所以,我主动向她提出,和她派往新罗的来使同行的时候,她一口应允。她大概猜到我会被扣下来,有个这么好的人质在,新罗肯定是放了一万个心。”

    宁炽的视线一直在沈默身上没有移开,“可惜,她却不会知道,我的心里,究竟是向着谁。你说是不是,公子?”

    “什么时候动手?”火渊被他两人对视的视线弄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过还是站在两人当中,转头问向宁炽。

    “我需要公子助我。”

    “我来帮你。”

    “不,你不行。”

    火渊微微皱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男人。”宁炽摇着头,“只有今夜,你的大姐二姐都是什么样的人物,渊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看向沈默,“公子,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想必应该是不介意与我共进退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主子。”

    ***

    “你要怎么做?”

    “那位少族长倒是好解决,她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所以大帐前面的守卫一到晚上就会很松懈,我要去找她的话没有人会拦。”宁炽扬了扬手,沈默这才看见他的指尖,夹着一个小纸包,“几个时辰后才会发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反倒是那位火二小姐,难办了点。”

    “怎么说?”

    “在新罗嫡系血脉中,她的媚术修为是最高的,而且,她是大军的军师,论谋略修为,绝不会低,深浅暂时还不清楚,至少在食物里下药这一条路是行不通的,而且,她很难接近。”

    沈默微微皱了皱眉,宁炽转过头看着他,“所以,交给你了,墨公子。虽然跟了你那么多年,我还是真的很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竟能让主子…”他动了动嘴角,没说完那句话,沈默低眼看着他的手,“还想杀我吗?”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

    “曾经,我视你为亲弟,为至交。”

    “公子,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都高高在上,而我,不过是日光下的一片阴影罢了,我不想做你的影子,你知道吗?”

    沈默迎向他的双眼,宁炽伸出手,慢慢触向他的颈项,“我要取代你,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取代你。”

    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颈项,宁炽终究还是松开了手,沈默没有动,“你已经是帝君,你明知道,那个位置,我永远不会去碰触。”

    “公子,你还是没明白吗?不是因为那个位置,甚至,不是因为主子,而是因为有你在,我就永远都是一个冒牌货。”

    “你还可以是你自己。”

    “我自己。”他扯出一个冷笑,“墨公子的侍子?你的影子?”

    “不,你自己,宁炽。”沈默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了身,“你想杀我,却害死了玥儿,你不会放过我,我也未必,会放过你。”沈默慢慢朝着不远处的两匹马走去,临近雁门关,地势崎岖,没有悬崖峭壁却满是高坡,地上都是坑洼不平的嶙峋碎石,大军前行速度放慢了许久,两人脱离了大军,正在队伍最后,远处还能看得见马蹄扬起的尘烟。

    宁炽有些呆愣,看着他的背影,天色尚未大晚,微黄的日光斜斜打在他的身后,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宁炽的身形晃了晃,尘沙飞扬,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率性阁前的垂柳湖畔,柳树下石桌边依旧对坐着那两道手执黑白玉棋子的身影,他闭了闭眼,棋盘散去,那道浅衣身影抚响了七弦琴,舞袖翻飞间,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双眼涩涩发疼,宁炽睁开眼,只看到沈默挥鞭策马离去,他扯了扯唇角,比苦笑更苦,口中低喃,“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歌尽桃花,歌尽桃花,这,真的是我说过的话吗?” 

  远山重叠,在夜幕月色下失去了清晰的轮廓,风的回声不停嗡嗡作响,伴随着沙土回旋的声音。雁门关已经不足一天行程,沈默收回了视线,他不清楚火浔和火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至少,这两人不会选择黑夜行军,这么多天,莫不是日暮而息,应该,不会是喜欢冒险的人吧。

    “军师,您的茶水。”

    “进来吧。”

    沈默掀开大帐的帘子,低着头,却听见几声轻咳,他抬起眼来,眉毛抬了抬,虽然不至于出声,还是讶异至极。

    火渊居然一直没有提,她的这个二姐火沛,和她也是一对孪生姐妹。

    “咳咳。”那女人面色很白,声音也和火渊很像,但是神情姿态却大不相同,只要是见过两人便难以错认,沈默将茶水在她手边安放好,转身离开的时候扬起袍袖,手指一带,啪得一声,连托带壶,水迹洒了她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军师恕罪,我这就整理。”

    “罢了,你下去。”那女人蹙眉挥了挥手,退了两步,与他离了一段距离,沈默端起茶杯转过身去,手才掀起大帐的帐帘。

    “站住。”

    “军师还有事?”

    “杯底剩下的茶水,喝了。”

    沈默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转过身来,当着她的面将杯底还剩下的一点点茶水喝了个干净,连几块泡烂的桔皮一起咽了下去,“军师,还有事吗?”

    “出去,再送一杯进来。”

    “是。”

    ***

    “你怎么?”宁炽半转过身,看着突然闯入他帐内的男子,“你办成了?”

    “你动手了吗?”

    “还没,怎样,来炫耀你比我下手快?”

    沈默抓过他放在床头的纸包,“别动她。”

    “什么?”

    “留着火浔,别动她,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宁炽,你…”沈默眼神落在他脸上,好半晌,“你在掩饰什么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手抢回沈默手里的纸包,宁炽偏过了脸,“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宁炽,你在心虚。”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我吗?会被你几句话就影响了,会跟在你身后公子长公子短,就像是那个没长脑子的安玥一样?”

    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右手紧了紧,“你说的没错,玥儿的仇,我早晚会讨回。”他掀开帘帐,离开前袖子里滚落了一个小小的竹筒,就从帐帘下一路滚了过来。

    宁炽压下心口不舒服的感觉,弯腰捡起了那个小竹筒,不过一指长,两指宽,他轻轻打开竹筒的塞子,里头却是空的,只是竹筒的筒壁,有着明显的规则刻痕。

    “居然,是这个。”宁炽走上前掀起了帘子,黑沉沉的夜幕下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沈默不会冒冒失失丢下这个东西的,故意留下来,是在警告他吗?

    宁炽勾了勾唇角,他确实差点忘了,他曾经的这个公子,不仅仅是才冠皇城而已,有些事旁人不知晓,却不包括他这个一直跟在身边的人,沈默他,似乎对这些火器暗器,一直都很拿手。

    ***

    “军师。”

    “今晚不用茶水了,你下去吧。”

    帐门口的人影没有消失,反而慢慢走了进来,手里压根没有茶杯,火沛微微蹙眉,“怎么了?”

    “军师,你之前在看的地形图,太旧了。”袖口一松,一卷牛皮纸从袖子里滑落到他指间,“这个,才是现在的雁门关。”

    火沛站直了身子,眼神盯着他,沈默握着左手,手心的汗水带来阵阵冷意,还好,她确实没有叫人,他慢慢走上前几步,“紫风开朝后,雁门关重新整修过,前后总共花了十年时间,塔台的位置都有改动。”

    “你不是火头军的人,你是谁?”

    “你不想先看看吗?”卷起的牛皮纸放在了桌上,之前的茶水没有干透,浸透了纸背,因为卷着,压根看不出来。火沛只是朝桌上看了一眼,“你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

    “是吗?”她手一挥,桌子应声而倒,牛皮纸滚落在地上,一阵白烟扬起,细长的木刺朝着她面门射出,她险险闪身避过,门外听到声音的士兵已经冲了进来,“军师。”

    “那么现在呢?你觉得,还不重要吗?”

    “军师。”他勾了勾唇角,“我总得知道,这副地形图到底能不能送到值得它的人手里。”

    “你们下去。”火沛朝那几个士兵挥了挥手,坐回那已经翻倒的低矮长桌后,“而你,把地形图捡过来。”

    他弯身扶起了桌子,牛皮纸摊开在桌上,火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似乎很确定,我不会杀你。”

    “至少,在你确定我对你没用前,你不会。”

    她发出一声轻笑,“那你倒是说说,你对我有什么用?”

    “我比你军中任何人都清楚雁门关的地形。”

    “仅此而已?我有你的地形图了。”

    “也许我故意少画了些什么。”他说得云淡风轻,抬眉看着她,“一个人总比一张地形图能告诉你的更清楚。”

    她没说话,沈默眼神转了转在帐内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她床铺上,“那是什么?”

    火沛站起了身,慢慢走到床头,“墨麒麟,我新罗族的圣物之一。”她探出手,划向床头的琴,五指一拨,一阵琴音倾泻而出,让人心头一荡。

    划到一半,她手下琴弦突然一紧,他伸手一掌按住了琴弦,“军师,不如我来弹一曲请你品评。”

    “你?”火沛看了他一眼,手下一用力,右手抓着琴一翻,沈默的手落了空,琴在半空中翻了个转,被她左手托住,“我想,我来比较好。”

    右手拨琴,惑人的琴音倾泻而出,沈默缓缓闭上了眼,全身都软软地松了下来,火沛轻声哼笑,放下了琴,“现在,你准备好和我聊聊雁门关了吗?” 

“他把自己玩进了大帐,渊将军,你怎么一点要去营救你那位主君的意思都没有?”

    火渊皱了皱眉,“你就非得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一向如此,难道渊将军是第一次认得我?”

    “不,你对我们越来越没有敬意。”

    宁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渊将军,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堂堂紫风帝后,我为什么要对你们有敬意?”

    “哼,冒牌的帝后。”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嘴角弯起一道凛冽,“罢了,反正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我现在就去放倒火浔。”

    “不,他说了留下火浔。”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因为他是主君。”

    “不是我的。”

    两人对喝出声,又双双安静下来,火渊叹了口气,“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毫无准备地进那大帐。”

    “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生生等着?”

    “除了等,你还能做什么?”

    他站直了身子,微微抬起的脸上泛过一丝称不上笑容的笑意,“做什么?我要证明给你们所有人看,我不是他的影子,从来都不是。”

    “喂,你…”火渊没能叫得住他,他已经冲入了夜色中,月光下隐约已经能看得见远处雁门关的城墙,灰色的塔台闪烁着点点金属色的光芒,爬满了青苔。

    ***

    “雁门关北面就是阴山,山道陡峭非人力所能攀爬,无法行军。”

    “这里一共是十座塔台?”

    “没错,入关无非两条路,若是不想直攻塔台,就需要从东南方向改道,本来这里有一条路地形开阔,最为合适,可惜原本的山道已经被山洪冲垮。如果你要绕开这十座塔台,就只能走,这条路。”

    火沛微微蹙眉,他指尖所点之处,是一座山谷,两侧山势崎岖难行,若是她大军真的进了那条山路,而谷中又有伏兵的话,那她们就真的是瓮中之鳖了,她摇了摇头,“如果直攻塔台呢?”

    “雁门关的守将赵屏是西荒十四将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军职只是副将。”

    “我有探子回报,西荒的兵力都部署到了樊城附近,现在的雁门关,根本没有残留多少守军。”

    “所以你当然可以直接攻取塔台,只不过她既然能被孤身留下独守雁门关,你还是不要轻敌的好。”

    火沛盯着地形图半晌没有说话,突然间大帐外传来一阵惊响,紧接着一阵骚动,守着火沛大帐的女人掀开帘帐冲了进来,“军师,元帅大帐出事了。”

    火沛甩开了地形图,一掀帘帐出了大帐,纤长指尖从身后指在沈默身上,“看紧他。”

    帘帐落下微微摇晃,沈默眼中原本的迷离散得干干净净,清明如镜,没过多久,就听见帐外两个士兵发出一声闷哼,两道人影倒下地去,帘帐被人掀开,“主君,你没事吧。”

    “他做了什么?”

    “他失手了,火浔没死,不过他被抓了,主君,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找十四,雁门关守军再少,也总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火渊。”沈默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紫风帝后,就算被抓,也与我们无关。”他摊开手,袖子里掉出另一卷纸,“你立刻回去,将这个交给雁门关的守军,照我所画来部署,我会引她入瓮。”

    “不行,主君,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没时间了。”

    进大帐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走到这一步,若是之前茶水催动的机关真的要了火沛的命,他就会让火渊来顶替假冒她,若是不成,他就走现在这条路。

    他已经让火渊将那几首媚曲的曲理细细解说与他,火沛那几首媚曲对他的影响,他已经可以控制住。

    “可是…”

    “叫我主君就照我说的做。”

    火渊咬牙转身,她当然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可是他也不想想,万一他要出事,她该怎么向殿下交代?更何况,如果回来的那个是风承远,谁会知道她的怒火会席卷几座城池?

    ***

    天色在一点点露白,沈默趴在火沛大帐的桌案上打了一个浅眠的盹,直到被帘帐掀开射进来的微微光亮照醒,一道中气绵长的女声传来,“拔营。”

    他微敛着袖子站起了身,才放下的帘帐又被掀开,这次进来的人是火沛,“骑上马,在后面跟着,别想着开溜,我会派人看着你。”

    “军师。”

    “我不管你是风承志的人也好,是风承佑的人也好,也不想管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不过既然人已经到了这里,就最好乖乖做事,否则…我很有兴趣让你试试媚王调。”

    沈默面上没有动静,心念却是一动,那,就是传说中新罗媚术的极致。火渊说,嫡系血脉中,练成此术的也只有火沛一人而已,便是她自己,也未曾亲眼见过这种据说威力无穷的媚术。

    只是施行媚王调对自己本身的消耗很大,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真的动到这个念头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男儿身,你为什么不怀疑我将地形图将给你,是为了报仇呢?”

    “报仇?”

    “情仇,你要知道,男人嫉恨心的可怕,不是你可以估量的。”

    “怎么?被人抛弃了?”火沛勾唇弯出了一个微带着讽意的笑容,“不管你怎么说,我与元帅已经决定直攻塔台。”

    ***

    “我找了探子细问过,那张地形图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那个男扮女装的诡异男人满口真真假假连我都实在难以分辨。”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是决定直攻塔台,若是守军力量不弱,或是她们有援兵…”

    “不可能,这个时候,风承佑不可能分得出人马守在雁门关。”

    “那个帝后呢?”

    “我派人将他送回季火宫看守,风承志打的这到底是什么算盘?明里拱手以雁西七城要我们与她前后夹击,暗地里却又…”火沛话说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来,前方的先锋军似乎缓下了速度,一骑马掉头奔来,“元帅,军师,雁门关塔台已不足五里。”

    “原地待命。”火浔喝了一声,火沛一手拉着缰绳微微侧转了马头,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亲兵,“把那个人带过来。”

    ***

    那个人终究是不习惯马背生活,正自因着连日颠簸带来的椎骨疼痛咬着牙,拍马迎上。“元帅,军师,有何贵干?”

    “塔台的构造。”

    “主关门七座塔台,以北斗阵排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动任何一个其他六台随时都可以营救,每座塔台上有十二名巡兵,至于塔台内的守军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那另外三座呢?”

    “一座在原本东南山道的必经之路上,我之前说过山洪冲垮了山道,这座塔台的塔基曾经被毁,现如今只做瞭望台用。另外两座,只知道在东南偏南方向,至于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

    火沛眯起了眼,“别给我玩什么把戏。”

    “军师,我句句所言非虚。”

    火浔拧起了眉,就听得前方传来一道拖长音的‘报——’

    “元帅,日头起了,攻不得。”

    “说清楚。”

    “七座塔台四处围角都被镶上了大面铜镜,日头一起,我们被晃得眼花缭乱,什么都看不清,还谈什么攻取。”

    那女人话音刚一落定,火浔的手就探出去一把拎住了沈默的衣领,几乎将他从马背上提了起来,暴躁的几乎将唾沫星子溅到了他脸上,“他爷爷的,你敢耍我们?”

    沈默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脸,“元帅,直攻塔台是军师的主意,我一直劝你们走山谷。”

    火浔和火沛对视了一眼,后者看向那来传报的女人,“带五百人先行探路。”

    那女人驰马飞奔而去,沈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元帅,你可以松手了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一个用力,他被弹回了马背上,跟着她们一起转了方向,却在这时突然发现,火沛的后背上背着一个蓝色布包裹,看那形状,分明是一把瑶琴。

    他心头颤了颤,在这已经没有退路的关头,却涌起了一道不详的预感。 

 伴随着那一声轰然的巨响,横跨于两侧陡峭崖壁上的塔台中央,像是落下幕布一样垂下巨型铁门,紧紧嵌入地下,拦得滴水不漏。

    火浔大喝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所有的人马都已经进了这么一片狭窄的山道,遥遥能见到进来前那座好似荒废的空旷塔台上出现了些许人迹,又是一扇铁门,将她们前后夹击,彻底堵死在这一片峡谷中。

    火沛紧紧拧着眉,对方好整以暇地放过了那五百先锋军,就是为了引大军入局,想那五百先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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