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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梦转纱窗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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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爷果然明悟,狠瞪我一眼,沉声道:〃来人啊。。。。。。〃〃皇阿玛,求您开恩饶了她!〃十阿哥凄哀的声音。康熙爷顿一顿:〃宫女采薇行事张狂,以下犯上,拖至刑堂,待朕发落!〃
我心中松一口气,待发落,李德全定会替我周旋。李德全扶康熙爷站起,康熙爷掷下手中的刀:〃你既看中此刀,朕就赏了给你!滚!〃
我忙不迭拾起刀,灰溜溜随人去了刑堂,一路忿忿,无故又做了炮灰。在刑堂中坐等半天,李德全才带着口谕而来:〃皇上罚你倒一个月夜香!〃
我气瞪着他,无话可说,倒有几分好笑,康熙爷实在知道我的短处,众人求情,他不欲我受皮肉之苦,便想出这个惩罚。李德全一扯嘴角,苦笑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你平日里就是一混不吝的主儿?今日之事也只有你,万岁爷才能饶得下,若换作他人,天子之怒必朝他而去,命可是保不住了!〃
我撇嘴:〃师傅您也可以。〃李德全叹一口气:〃我若去,日后怎能服众?眼下万岁爷身边也离不得我!〃我想了一想,的确如此,李德全可算得上是奴才里〃德高望重〃之人,平日行事亦可为众人之表率,若今日以下犯上,日后再无脸教训他人。
我叹道:〃谁让我是您徒弟呢,罢了!〃李德全笑道:〃过了年,寻个机会让你出宫回家一趟。〃我大喜:〃再好不过!一个月的苦,我也就受了!您可得说话算数儿!〃李德全点点头,欲言又止,我疑惑着问道:〃师傅,您平日里不是说身为奴才不能过问政事么?又说要揣一颗平常心,不可有失偏倚,今日怎的?〃
李德全正色道:〃我今日所为,全是为着万岁爷。万岁爷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也会有控制不住自个儿的时候,我不能眼瞧着他做下日后会后悔的事情。〃
我心中暗赞,李德全实在值得康熙爷倚重与信赖,他行事处处以皇帝的利益为出发点,他能配得上〃大公无私〃一词。
李德全略带几分尴尬:〃万岁爷令你一个月不许沐浴!一会儿会有人领你去夜香所。。。。。。〃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溜之大吉。原来,他的欲言又止是为了这个。
我气怔在原地,康熙爷何以〃奸滑〃如此?倒夜香而不准沐浴!我情愿受杖刑。一时咬牙切齿,直咬得咯咯作响。。。。。。康熙爷虽是饶我性命,却始终羞恼成怒,这怒非得一泄不可。况且,他若不罚我,何以堵住众人悠悠之口?这皇宫中从来不缺好事生非,眼红嫉妒之人,往后我的日子会难上加难。我领他苦心!
小太监领着我到夜香所。我有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子,还好,是单独的。兰叶替我送来换洗衣裳,一面替我收拾被褥,一面不住埋怨我多事。我无奈苦笑,这一回并非我强出头,实是身如舟,不由己。转念一想,十四往日待我的确不薄,别的不提,他若将四阿哥冒险救我之事告知康熙爷,我岂能活命?今日机缘巧合救下他,权当还他一个人情罢了。
刷马桶,是我的任务。我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马桶中,它们或大小或小,或方或圆,千姿百态,却有着共同而唯一的气味。惟有一个字〃臭〃。
常言道:入鲍鱼之肆,久闻不知其臭。可这马桶着实不同,只因着百样米养百样人,故有百样。。。。。。其臭略有不同,偏我又生就一个嗅觉灵敏的鼻子,故而这扑天盖地的臭味,久久萦绕于鼻端,〃冤臭不散〃。我真冤哪!
我苦不堪言。食,无胃口,梦,不再香甜。常常梦见自己落入水中,忽然不会游泳,挣扎不已,好容易水面上漂来一个木桶,我拼力抱住却发现是一只马桶。。。。。。满满的。梦,常常会反映心理危机。
好容易熬过三日,夜香所的管事太监张范给我换了一个差事,运夜香。于是,我每天往返三趟,将从各宫中收集的夜香,运往宫外,再将空桶运回夜香所。两人一组,与我搭档的是小太监常春,对我态度恭敬,活儿抢着干。明显是受人所托,是谁并不重要,我只知道自己并不是身处被遗忘的角落。有一丝温暖就好,我不贪求更多。有期望,就活该失望,还是少一些为妙。
事情的原委我也从常春处渐渐了解,当日康熙爷在朝堂上斥责八阿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妄求储位,令人将其锁系囚禁。〃四人帮〃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便有了这一出〃以死相谏〃,其余的阿哥们皆是前来劝阻九、十四二人。我更愿意相信十四与九阿哥不是出于利益一致的考虑,而是出自手足之情。至少以目前来看,十四仍然是有些意气用事、轻狂浮燥的少年阿哥,而不是日后气壮山河的悲壮大将军王。我很欣赏他,皇宫中应该多一些这样的〃不规矩〃,会令人觉得任他再阴森可怖之地也会有温暖如春之时。
常春在前面拉车,我在后面推,这一道坡是我们最为艰难的时刻。第一日,曾经将夜香桶倾翻,〃香〃味四溢,足足收拾了一个时辰,常春回去后被张范责打二十板,三天下不来床,而我,被轻易饶恕。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不能洗澡,这是康熙爷的旨意,不能违抗。
恨,没有。现在的苦与我曾经经历过的相比,犹如柳絮与泰山之别。只有无可奈何。我已然能够坦然自若地接受命运的捉弄。习惯成自然。
〃采薇!〃我回头望去,十四步履蹒跚而来,他被兄弟们轮流、亲手责杖二十,康熙爷的旨意,他老人家着实促狭,整治人有一套。我福了一福,笑道:〃大好了?〃十四嗔我一眼:〃从来就没有规矩!〃他自己其实最是不讲规矩,偏生对我要求严格。
我微笑不语,十四仰脸望着天空,懒懒道:〃此次多谢你了!〃我忍住笑意,认真道:〃不客气,平日你待我很好,礼尚往来!〃阿哥道谢,就是这么的别扭。我其实受之有愧,真正救十四的是心细周全的李德全,我却不能坦言相告,任何人卷入夺嫡,只能是麻烦加麻烦。
十四黑眸中闪着几许新奇和期待:〃你不是为了四哥?〃我有几丝恼意,〃怎么会?我和他并无半点瓜葛。若说交情,我与你和十阿哥要深得多!〃
十四静默片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如此甚好!你倒是说说我欠下你这份人情,该如何还了才好?我可不喜欢欠人情!〃
我心中一动,看看四周,常春已识趣离开,这条夜香之路惯常人迹少至,遂低声问道:〃十三阿哥究竟因何事被拘禁?宫中的传言,我不相信。你能告诉我么?〃
十四脸色微沉:〃这不是你该问的事!平日我与十哥虽常与你来往,可曾在你面前提起一点半点政事?你惯常在南书房服侍,咱们又可曾问过你半句内里情形?你难道不能体会其中用心?朝堂之事,你若是沾上一星半点儿,小命可保不住!〃
我终归是个痴人,我想要知道他绝情的原因,虽然他不可能给我真实的答案,可是我想〃死〃个明明白白,我讨厌被蒙蔽的傻瓜感觉。隐约间觉得与十三被囚有关。
我微叹一声:〃我平常也不曾问过一丝一毫你们的事,我并不感兴趣。只是,我不肯相信十三阿哥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之人。我若想问,有许多人可问,我却并未这么做。至于你,你向来对我直言相告,譬如上回在半山饮酒时。我平素为人,你难道也不清楚么?我岂是多嘴多舌之人?你若肯告诉我,解我心中疑团,再好不过。若不愿意,也就罢了!你便永远欠我这份情罢!〃以退为进,权且一试。
十四盯着我,意味深长,半晌方道:〃太子裂帐窥探皇阿玛多日,知道的人不少,而告御状的人却是十三哥。尚且不只如此,废太子前夜,御前侍卫与太子动了手,招招欲夺命,事后,承认是十三哥安排的人手。你且想想,皇阿玛能不恼么?〃
我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十三何以冲动鲁莽至此?十四淡淡道:〃你现下知道了,心中可有半分畅快之感?今日权且当我不曾说过,你听过就忘记罢!〃
十四缓步离开。我站在原地心思百转,十四意味深长的眼神,十三异于常态的行为,十三难道是因为太子害我与四阿哥险些送命,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大有可能,太子恶行必是令众人积怨已久,十三亦不例外,有了导火索,有了绝佳的机会,他怎肯错失良机?只是,他万不该欲置太子于死地,手足相残,犯了康熙爷忌讳。康熙爷曾经因为担心兄弟失和险些杀我,这还只是防患于未燃。今日十三却明目张胆与太子势如水火,也怪不得康熙爷拘禁于他,十三此一着,实在是个败招。
康熙爷待我态度如常,看来并不一定了解十三此举乃意气用事。四阿哥却又是为什么呢?我百思不甚解。罢了,真相并不一定会更美好,也许更令人心烦。我命令自己不再去想,无谓庸人自扰。更何况,这只是我的猜度,我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感情的包袱,一旦背上了,想要卸去,也许会连带背上的皮肉一并撕下,鲜血淋漓的切肤之痛,我还受得不够么?
痴,可以。傻,不允许。二者有区别,如同天真与幼稚之别,微妙之处,细细体味方知。我已然有所认识,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为情所困、负重不堪的傻女人。不自惜之人亦不足为外人惜。同理可证,〃自爱〃二字。
磨难重重的生活让我学会思考,这是我在现代不曾经历过的人生历练,其实,我受益良多。我常常在想,若有一日能够重返现代,我一定能够出人头地,成为〃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只要我愿意。
夕阳正好,一片安详的金色落进庭院中,臭气熏天中于是夹带着几分可爱。我正味同嚼蜡,愣愣扒拉着饭粒。常春进来传话:〃姑娘,德妃娘娘请您去永和宫走一趟!〃
主子有令,奴婢不能不从。我从皇宫西北角横穿大半个皇宫至地处东南的永和宫,脚程很快,却也从夕阳薄暮走到月上中天。一进永和宫,就有一个容长脸宫女迎上前来:〃姑娘,奴婢桑玲,主子令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闻言倦困顿去,只有欣喜,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皇帝的女人,一应用具果然不同凡响。皂角与胰子亦与别处不同,不是暗沉不明、略有腥腻之味的普通胰子。而是加了花瓣,甜香柔腻的香胰子。我很是受用,不禁暗想,下回康熙爷赏赐,我定要开口求此物。这是有钱没处买的贡用高档品,任我是个土财主也只能〃望香兴叹〃。我的物质生活着实素质低下,我就快忘记幸福的滋味了。
温水暖汤,涤净满身风尘疲惫,除了满足地叹息,还能如何?
事纷纭
正厅,屋宇闳畅,陈列辉煌。四角挂着四盏红纱大宫灯,光照一室。几上焚有檀香一炉,轻烟淡香迎面而来,沁人肺腑。
锦塌上坐着一位中年贵妇,一身龙庄缎对襟褂,碧色织绵衬着嫣嫣大朵牡丹,分外的高贵华美。我恭敬请安:〃德妃娘娘吉祥!〃德妃抬手道:〃起罢!〃
退后一步,稍稍打量了德妃一番。这棵宫中长宠不衰的常青树,并不是美惑君心的尤物。她的脸形略嫌方正,线条略失于刚硬,带着几分男子气。只有那一双幽幽水眸,幽深黑亮,浑然天成透着智慧的光芒,别具诱惑、独具风情。美人迟暮,眼睛不老。原来,他们像她。
眼前这个女人可谓是康熙朝风云际会的人物,二个儿子,一个养子,成就了清朝历史上一段云雾缭乱的迷团,一位皇帝,一位铁帽子王,一位大将军王。她一定不是〃以色事君〃的寻常女人,必有过人之处。
德妃站起身:〃随我来!〃我跟着她进了内间的卧房,一张紫檀雕花的大床、一张龙须席的矮榻,红楠木几上,金玉满堂,各式各样的首饰、珍宝、瓷器铺陈满眼。我被震撼了,从未见过如此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我的确是个未见过世面的下层蓝领。
德妃瞧着我微微一笑:〃你救了四阿哥与十四阿哥,早该叫你来赏些物事。只是近日里宫中不太平,人杂事多,便耽搁下了。你瞧瞧这些个东西,有合心意的,尽管挑了去,不须客气!〃
我着实心中有愧,这两位阿哥一位为救我险些送命,另一位其实另有恩人,我怎能安之若素受赏?遂弯身道:〃多谢娘娘恩典,为主子尽忠是奴婢份内事,这赏就不必了,奴婢受之有愧!〃我好像被康熙爷〃宠〃坏了,不太会说敷衍拍马的话。
德妃在榻边坐下,把玩着手中珍宝:〃这对玉镯是货真价实的战国玉,是前朝的贡品;这只水晶圈是汉代名家所制,世存不超过五件。。。。。。〃我怔怔地听着,德妃笑看我一眼道:〃你都瞧不上眼么?〃那笑,意味悠远,不单纯。
我忙答道:〃并非如此。。。。。。〃德妃打断我:〃这些珍宝,其实有银子就能淘涣得到。我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它们。而是这一幅字画,你来看看。〃
我走近前去,看向德妃展开的一幅卷轴,只一眼,我就看出了端倪。
字写的是一首再普通不过的《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十三昂扬大气的字迹。
画中贵妇神情和悦,正专注绣着荷包,眉心间却点着一颗殷红美人痣。如此顽劣的画法,除去十四再不做他人之想。
十三的字,十四的画,至于字画下方的篆印,我猜是他,我见过他写的隶书,上下收紧,左右舒展,苍厚浑圆。我这是一眼难忘么?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德妃问:〃看出什么没有?〃在聪明人面前装糊涂,只能证明心中有鬼,只会自讨苦吃。我微笑道:〃看出子孝母慈的眷眷深情!〃
德妃赞许点点头:〃康熙三十九年,他们三兄弟皆随驾出行,我四十岁生辰时他们赶不回来祝寿,便作了这一幅字画,差人送回来给我。那一年,祯儿不过十二岁,祥儿也才十四岁,就有如此心思,实在难得!〃
我但笑不语,只目光柔顺地瞧着她。心中却已然亮若明镜,德妃是在给我敲警钟,也难怪她会多虑。她不明内情,四阿哥与十四在她心中可算得上是与我有〃生死之交〃,我之前与十三的瓜葛人尽皆知,她身为母亲,自然不愿意一个女人与三兄弟都有着非同寻常的交情。在他们心中,男女之间只剩〃交配〃二字。
德妃眸中忽现几分冷意,语气平缓中透着威胁之意:〃你可知道,三个男人同心协力送一样东西给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只能是血浓于水的至亲之人,而不可能是一个妙龄女子。这一室的珠光宝气也不及这一幅画在我心中的地位。若有人要硬夺了去,我惟有以命相拼。〃
我不卑不亢回道:〃常言道:君子不掠人之美。采薇虽非君子,却绝不是小人。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抢之夺之,德妃娘娘请放心!〃说着,挑了一根通体透绿,晶莹剔透,珍珠镶成孔雀尾的玉簪,擎在手中,福身道:〃多谢娘娘赏赐,采薇就挑这一样吧!〃
德妃回复一贯温良之态,〃倒是个明白孩子!你若言有而信则再好不过,安逸稳妥的日子自是顺当易得。〃她和我不熟,于是,后面半句话言而未尽。我却能明白她的心意,若我招惹了她的儿子,凭她在宫中的地位权势,令我日不能宁自是手到擒来。
我福身道:〃采薇多谢娘娘今日提点,往后必铭记于心,不敢忘记!〃德妃淡淡笑道:〃很好,你先回去吧,这一个月中,若想沐浴尽管来我永和宫,还找桑玲便是!〃我跪安告退。
行出屋外,长出一口气。好在,好在,我没有鬼迷心窍,异想天开。若是不小心成了她的儿媳妇,这般明里暗里的心计,我岂能消受得了?她一早算准了我会客气拒绝〃好意厚赏〃,接下来用字画试探说事儿,再威胁利诱,让我知难而退。好生高明的手段!怎一个〃绵里藏针〃了得?既没有撕破脸皮对我横加训斥,又令我见识到她的智慧与手段,难怪她能圣宠不衰,难怪她能培养出三个才能出众的儿子!
幸而,我也没有想要攀龙附凤。我倒是欣赏这样多谋善虑的女人,以她的立场她毫无过错。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恃强凌弱羞辱于我,她的分寸拿捏得极好。我可以被曲解,被误会,不可以被羞辱。
人,总要有底线。否则,与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畜生有何两样?
〃采薇!〃十四大步流星向我走来,〃我才听说你来了永和宫,额娘找你做什么?〃我摊开手掌给他瞧,笑嘻嘻道:〃还能做什么?救了她老人家的宝贝儿子,当然是赏赐!娘娘赐沐,且令我挑珠宝,喏,我挑的簪子!〃
十四好笑道:〃你个财迷不趁机多捞点?就拿了这一样?〃我横他一眼:〃姑娘我不缺银子,只缺地方花银子!〃
十四点头叹道:〃那可不是?你那无针坊生意好得出奇,已然是名满京城了!〃我惊噫一声:〃你如何得知是我的店铺?〃无针坊开业已有四年,我一次也不曾去过,十四他?
十四自知失言,面现微尬,不肯多言。我见事有蹊跷,追问道:〃快说呀!〃十四干咳一声:〃几年前就知道了,八哥让我们几兄弟府上奴仆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在你那儿置办,朝中一些大臣耳目清明的,以为是八哥的产业,也都纷纷光顾帮衬,否则你以为就凭你那宫绣的招牌,一年能挣上千两银子?〃
我哑然无言,八阿哥他如此用心么?十四狠剜我一眼:〃你只做不知便罢了!八哥不许我们在你面前提,都是为了你那好强要面子的性子!〃
我点点头:〃多谢了!〃心中五味杂陈,我究竟还欠下多少情,多少债?我怎么还得清?十四淡淡问道:〃额娘还和你说了别的没有?〃我忙不迭摇头:〃没有!〃十四忽然抬手解下我松松挽成髻的湿发:〃这么湿还挽起?仔细受了风,闹头疼!〃
我忙用手护住,一抬眼却见他盈然灿亮的黑眸泛着微微涌动的柔情。心陡然一跳,有瞬间的失神,只能愣愣地迎视着。十四迫近我的脸庞,声音低哑:〃你在看我?还是看他?〃
我回过神来,忙向后退去,却被他双手紧紧钳在腰间动弹不得。我大怒,伸腿去绊他,他轻巧闪开,诧道:〃你会布库?〃我情急之下,露了功夫,忙解释道:〃莫日根教的!〃
十四双手用力一带,我收势不住,趴在他的胸口,听他低低威胁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心中疑惑不已,十四何以如此失常?他知道些什么?我与四阿哥并未开始过。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在看我自己,你的眼睛很亮,像一面小铜镜,可以倒映出人影。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十四轻笑一声,眸中透着丝丝得意:〃还不错。〃松开手,向我身后作揖行礼:〃四哥!〃
我大惊失色。转身看去,四阿哥站在不远处,没有搭理十四。神情酷厉森冷,目光犀利如鹰,一瞬不瞬盯着我。
不远,却足够错过我与十四的对话。难怪十四声音低沉,难怪他行事怪异,原来。。。。。。我又无辜成了十四与人赌气的炮灰。我冷冷瞧向十四,他却躲开我的目光,迎上前去。
脚步匆匆经过他们兄弟二人,草草行礼:〃奴婢告退!〃不敢停留半刻,径直向夜香所奔去。心绪零乱不堪,今日一〃役〃,他定然以为我与十四有不可告人之事,我在他心中必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我却百口莫辩!一路疾走狂奔,经过延禧宫时,蓦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我何须辩驳?我在他心中早已是残花败柳,变成惨绿愁红又有什么所谓?心,死了,绝了,才好!
我的生活麻木而空白地过了下去,失忆,有些为人,有些为事,有些什么也不为。一个月并不长,我重新回到乾清宫。心中暗笑,我这双手做出来的点心,皇上还敢吃么?从马桶到蒸桶,天差地别的颠覆,就像朝政之事。
三阿哥告发大阿哥,将太子疯狂的行径归咎于大阿哥魇术魔控。康熙爷居然信以为真,派人去大阿哥府上搜出魇胜之物,立即将大阿哥削爵囚禁。而十四却〃因祸得福〃,在〃威胁逼宫〃后居然因〃手足至爱之情〃被皇帝所赏识,不但未加以重罚,反而下旨将撤回的皇长子胤禔所属佐领,其原有佐领和浑托和人口的一半以及上三旗所分佐领全部给予皇十四子胤祯。
我私以为此举是康熙爷刻意做给众人看的一出好戏,康熙爷要令人知道,兄弟手足不可失和。
狗咬狗,一嘴毛。我对大清皇宫产生空前的厌恶之情。对权力的渴望会让人心灵扭曲,完成从人到兽的转变。十三是活生生的例子,我甚至以为康熙爷此次对他的圈禁是英明无比的,十三应该受到惩罚。任何一个人都绝不应该对至亲之人下杀手。
可是,我也在担心。十一月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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