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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梦转纱窗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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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吟片刻,淡淡道:〃好,你走好!〃
        我半刻也不愿耽搁,三步并做两步便向外走。毕竟我身份实在尴尬,早已做好吃闭门羹的心理准备,却不曾想她居然如此豁朗,大家闺秀的风范应该就是如此吧?十三的眼光果然独到,这位十三福晋颇为与众不同。
        今时今日的我,终于可以释然。这是另一种福缘。
        十阿哥大赞我一通,直嚷嚷要请我吃一顿大餐,我却是仍有事在身,推托了去,只借了他的马,带着一个小厮,直奔无针坊而去。
        锁吉与雁兰见了我,惊异得下巴差点脱了臼。半晌,雁兰方扑过来,拉着我的手:〃好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叫人知会一声,咱们可是一点预备都没有!〃
        一声小姐叫得我百感交集,许久不曾享受优待,我都快忘记我也是出自官宦之家的小姐。我笑道:〃预备什么?好酒好菜我在宫里可是没少吃!今儿得了皇上的恩典,出宫看看你们,顺道体验一下土财主的感觉!我请客,咱去奇货居大吃一顿!〃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该交待、该合计的都办得妥妥贴贴。我将十阿哥给的三千两银票与无针坊四年来的盈利,凑足一万两银子,嘱咐锁吉送到十三府上,只留下一千两银子备用。如此,至少够他们用上两年。银子对我来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更何况,我是慷他人之慨,成全自己的一片私心。何乐而不为呢?
        我总是想要甩掉一些包袱,或者说是还清一些债,关乎情谊,关乎恩义的债。如此,我才能轻松上路。虽然方向不清,道路不明,视野也许过于狭窄,然而,总是要往前走下去。负重前行,除了耽误行程,没有半分好处。
        我的第一位师傅出宫之前,留下一套刀具给我,意为传授衣钵。他显然十分满意我给他的安排,一个月后探视我时,止不住口地给我形容雁兰的小女儿……他的外孙女,娇憨可爱的小模样,那种喜悦是我从前不曾见过的,是满心欢喜,满满地溢于言表。于是乎,我也开始期待自己的将来,我常常在心里谋划,出宫后要先去西藏,去天山,看看大漠孤烟直,领略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意境。然后在江南置办一处小院子,种上四君子,再以豌豆花为篱笆,围得花团锦簇,香溢清远。或许,还可以期待更多。
        冬去春来,天气渐暖,我的运气渐渐好起来,我不想遇见的人一次也不曾遇到。八阿哥焦头烂额无心顾及我,康熙爷旧事重提,举荐他为太子的大臣首领马齐被锁系囚禁,妙的是此人居然交给八阿哥看管,不知康熙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爷子老谋深算,只怕是有心试探,或是刻意安抚,让八阿哥认为皇上还是相信自己,还是要为朝延尽忠出力。这不过是一己猜测,做不得准。我只知道,康熙爷行事动机从来就不会单纯。
        这些大事,只要有心,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当然,只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个中奥妙各人领会罢了!
        有心,也能避开一些人,不知道一些事。尤其是在双方都有心的情况下,他不想见我,我也不愿看到他,〃陌路〃比〃道同〃要简单许多。道同,需要相知,需要相惜。自古以来,都是易得无价宝,难得知音人。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多少人曾经扼腕长叹。
        而陌路,只要视而不见,相弃即可。当你有更重要的目标要去追求的时候,弃,会成为一种习惯。不舍,如何能得?我和他有许多分歧,可是在这一点上,我们达到了空前一致的共识。
        然而,良习难成,恶习难弃。令人迷恋上瘾的往往是恶习,譬如吸毒,譬如酗酒。明知不可为,偏偏而为之。他就是我的恶习,他的气息仿佛无孔不入,润物细无声般占据我生活的许多角落。我不能吹笛,不能再看《遵生八笺》,不能再写字。甚至在午夜梦回醒来时,回旋在脑海里的只有那一曲缠绵悱恻。它们都明白清楚地告诉我,你无法逃避,你可以视而不见,却不能否定这一切。
        越挣扎越失去,失去理智。越挣扎越迷恋,迷恋着迷恋。
        有时会恍惚地流泪或微笑,我痛恨这样的自己,痴迷不悟。可是,谁能做到无欲无求呢?
        幸而,我还是我。我总会找到一些办法安慰自己,找到另一些良习来攻城拔寨,收复失地。种花,绣花,笑若春花。于是,轻蔑了爱痛。也不过是轻蔑而已,距舍弃还有一段距离。
        崔嬷嬷夸赞我比先前娴雅乖巧,我哑然失笑,我绣的花依然只能给人做鞋垫,可能还嫌粗陋。
        种花倒是颇有心得。夏日将至,我的紫藤花密密匝匝结了好些花苞,一条条花枝被压弯了腰。深深浅浅的紫色在微风中摇曳,幽香欲滴。穷极无聊,我攀到木架上,细数花苞,正自得意,只听门吱呀一声响。
        我心生疑惑,惭净堂生人勿近,谁会来?探出脑袋欲瞧个究竟,却被花招枝展的紫藤遮住了视线。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些凝滞,仿若熟悉。
        终于,停顿在花架下。我也终于看清那张一如俊朗却清瘦尖削的脸庞。我想微笑,却在一霎那滴下泪来,他的憔悴与落寞太过明显,任凭一脸璨然笑意也无法掩饰。只是适得其反的欲盖弥彰。可以不爱,却不能不心痛,人非草木。何况,草木尚且有情。
        十三半仰着脸望着我,一动不动。昔日清亮的眸子血丝蜿蜒,含着浅浅笑意,却分明带着丝丝忧郁:〃还不下来?我脖子都僵了!〃
        我手忙脚乱爬下花架,被一双坚定温暖的大手接住,他紧紧拥抱着我,〃采薇,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心里很是害怕,你知道么?〃
        我伸出双臂回拥着他:〃我也害怕。我害怕你一时冲动会自毁前程,你能答应我,从此以后三思而后行么?〃
        十三放开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避而不谈这个问题,拉着他在花架下的长凳坐下,〃我今天要给你讲两首诗,你可愿意听我?〃
        他微一怔愣,轻轻颔首。我问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你可知道出自于何处?〃
        十三略一思索:〃出自《周易•;系辞上》。〃我笑道:〃饱读诗书之人与半桶水叮当响之人就是不一样!我不知其出处,却想试着解释一番,你且听我说得对不对,如何?〃见他点头,我缓声道:〃意思是说:同心协力的人,他们的力量足以把坚硬的金属弄断,同心同德的人发表一致的意见。说服力强,人们就像嗅到芬芳的兰花香味,容易接受!而这一句话常常用来借喻手足之情,对不对?〃
        十三神情渐趋复杂,答道:〃不错!〃我敛了笑意,正色道:〃我不曾读过《周易•;系辞上》,这几句诗是我随侍南书房时,近日常见皇上习字时书写的!〃
        十三微蹙眉头:〃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无比:〃我知道你有抱负,有宏图大志,你们许多人在追求同一个目标,甚至可以说在争夺。你们可以尽施拳脚,可是我想告诉你,只告诉你,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做你能力所及的一切,却不可以试图去动摇任何一个兄弟的位置,特别是那个特殊的位置。因为,皇上虽然不喜欢皇子结党谋权,却更不喜欢窝里斗的手足相残!你应该知道,不是么?〃
        其实,康熙爷并不曾在南书房写下我所说的诗句。我撒了谎,可是我确信自己没有猜错皇上的心意。我不希望十三真如小说中所写,要潦倒草草地度过他生命中最有活力的黄金十年,我不希望他再次被圈禁。
        十三冷然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也不必告诉我!〃我柔声道:〃我不会管,也不会阻止你的任何理想与抱负,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再害怕。你明白么?有许多人在担心你。〃
        十三牵起我的手,轻轻握住,〃也包括你么?你关心担心我?〃我点点头:〃是的。〃
        十三清幽微笑,我轻轻挣脱手,习惯性地握紧拳头,轻声道:〃我要讲的第二首诗,我知道出处,我前几日才看过。是白居易的《秋池二首》,其二中有一句:〃一旦恩势离,相随共憔悴。〃此句前面那句不妥,咱不提了。单说这一句,恩势离而能共憔悴的人,十三阿哥,你认为会是谁呢?我以为于你而言,除了十三福晋再没有人能更加感同身受。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全靠她一个妇道人家撑起整个阿哥府,里里外外打点周全,她毫无怨言。只因为她是你的妻子,责无旁贷且义不容辞。〃
        我顿一顿,看着十三隐现青色的面容,咬牙继续:〃还因为您慧眼识人,早前因着她出手相助解救我于危难之中,我曾经登门道谢见过她一面。闻名不如见面,你曾说过她与你门当户对,出身高贵,才貌俱佳,果不其然,她很是优雅大方,知情识理,我好生佩服,自惭形。。。。。。〃
        这些曾经是十三用来伤害我的话语,我此时提起,只不过欲阻止他对我再动情思。我看见他眸中密密绵绵的柔情似水。
        我被十三断然打断话头:〃够了,你今日只想和我说这些么?〃我坚定点头:〃嗯,就这些。希望您能听得进心里去!〃
        十三站起身,径直向门外走去,我这才发现他腿脚有些不灵便,一轻一重,难道在围场救我时所受的风寒还未愈么?我强忍着脱口欲出的关切之语,只是目送他踯躅离去,只能如此。
        爱怕模梭两可。爱就应该铺天盖地,不遗余力。不爱就该抽刀断水,当断则断。我已然丧失爱的权力,不爱的权力我应该留给自己。
        离无语
        十三从羊房夹道到乾清宫谢完恩后,立即来惭净堂见我,之前甚至没有见过家人,包括十三福晋。这些是兰叶告诉我的,她也是转述,转述阿猫的话。想必阿猫也是自作主张,为主心切。我很想问一问,谁能为我设身处地考虑一下呢?谁能关心我的喜忧?而不是将一切强加于我?
        而且这一天,太子复立,十三被释。我妄自揣测圣意,竟然对路。
        我没有想到,也不曾了解的是另外一件事。康熙爷为了〃和谐〃社会,分封诸子。分别将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晋封亲王,皇七子、皇十子晋封郡王,皇九子、皇十二子、皇十四子胤禵,俱封为贝子。原地不动,没有被和谐到的是八贝勒与十三。
        真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我以为,康熙爷是在敲山震虎,说难听点是在杀鸡骇猴:〃你们谁敢妄动太子,就是这个下场!〃一废太子,十三意图害命,八阿哥意图谋权,这二人牵连甚深。是以,几家欢喜几家愁中的〃愁〃是指他们。
        尤以十三为甚。较之十三年幼的十四都被封为贝勒了,十三却仍无一官半爵。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我知道现在的他正经历着人生中从不曾遇过的挫折与难堪,他一定失落之极,心情如坠谷底。幸好,他还有待他始终宽厚友爱的兄长,豁达明理的福晋。他比我幸福许多,很多时候,我只有自己。
        我已经尽力而为,我丝毫也干涉不了康熙爷的旨意,我也没有立场去说服十三放弃雄心壮志。只能盼望我今日说的那番话,能稍稍点化十三。
        我常常想不明白,论学问、才干、心智、谋略,他们比我强过数倍。却何以连我都能想透彻的道理,他们却想不通,执意一条道走到黑,非得与太子较劲儿呢?太子已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康熙爷心中有数,只不过是权衡利弊,宁肯要一个自己能驾驭得了的太子,也不会立一个文武百官交口称赞,人人推崇的八阿哥。所谓功高震主,臣强君弱,任何一位帝王都不能容忍此事发生,口碑过好是八阿哥致命的弱点。而十三,却是失之莽撞好胜,稳重不足。他们应该〃吾日三省吾身〃,扬长避短,而不是锋芒毕露,剑指皇位。我若是康熙爷,我也会如此行事,朝堂上无父子,只有君臣。毕竟,人总是自私的,若一旦察觉到自身安危不保,哪里顾得上父子亲情?
        我忍不住在想,若我是八阿哥,在掌握群臣之心后,我会以4/5的赞成力量对1/5的反对力量,在朝堂上来一场群儒舌战,来一个〃事实胜于雄辩〃,借他人之口称颂出自己的优点,驳倒〃反对意见〃。如此,至少能够减少几分康熙爷的猜忌防备。
        这些想法,也只能心里想想,烂在腹中。我不是德妃。
        尘埃落定。各怀心思的众人也都各归其位,也许暗流肆涌,表面上却一平如镜。在畅春园中小住几天后,康熙爷下旨出行塞外。时间不过是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初夏,比往年早了许多。他定是与我一样,经历这么多风波后,愁郁逼仄的心灵渴望塞外天高地远的辽阔写意。
        十三没有随扈出行,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伴驾的是两位皇子集团的领军人物,太子、八阿哥。康熙爷意味深长的安排,防患于未然,以免这二位留在京城惹出事端,至于十三,难道就此失宠么?
        皇帝出行,百官诸王都要出城送行。我稍稍掀开帘子一角,向外张望,他们不再姹紫嫣红,各有风姿,衣如其人。而是统一穿着暗青黑色的朝服,态度恭谨,中规中矩。我轻轻叹息,放下帘子,却见四贝勒,不,应该是雍亲王,侧脸正向后望。我心念一动,他凝望的方向是御膳房、饽饽房车队。
        四月风吹暗香来,风温柔地将衣角牵起,仿若春水皱波纹,一层层缓缓荡开,几朵娉婷杨花落在冠帽上,翩然若飞蝶,有一种说不尽的闲适飘逸态度。他浑然不觉,只是深深凝望,神色冷峻却仿若温柔。
        而我在这里,李德全的马车里。因着昨夜与崔嬷嬷絮絮叨叨拉了一宿家长里短,精神不济,只想着睡个回笼觉,便上了李德全宽敞可卧的马车,他的车,紧随皇帝銮驾之后,早已越过百官诸王的送行队伍。
        头迷乱地疼起来,困乏的感觉浸没了我,我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迅速黑暗。
        我们有那么多的误会与错失,束缚与隔阂,无法消融。有些感情如此直接和残酷,容不下任何迂回曲折的温暖。带着温暖的心情离开,要比苍白的真相好。况且,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我真相。甚至临别前一望也错过了,实在是情不够深,缘却足够浅。
        草原一向能给我快乐,这一回还有惊喜,托雅已有五个月身孕,我最好的朋友们将为人父母,而我,终将实现做干妈的愿望。
        草原上的一切不曾改变,蓝天白云,悠游自在,他们也待我一如既往。小倔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老莫告诉我,她一追日,后面就会紧追不舍地跟着一堆野马,欲讨美人欢心的追随者。我乐不可支,以貌取人,在自然界也是不二的法则。
        与李德全商量后,他也赞同我留在草原的想法,〃万岁爷现如今是打心底里疼惜你,你且将自己的顾虑老老实实告诉他,我估摸着应该不成问题!〃
        我撒娇加无赖:〃师傅您可得帮我,我若呆在宫里,早晚有一日小命不保!〃师傅无奈应允。我如释重负,他在康熙爷身边多年,揣测皇帝的心思十拿九稳。我原先的想法是假装跌落山崖,然后潜逃出去。这么做且不说性命是否能保,只怕要牵连老莫一家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无法只身走出草原,再者说,隐姓埋名、苟且度日,只怕日子也不好过。我只能赌一赌康熙爷对我的几分怜惜之心。
        炎炎夏至,从京城运来许多新鲜瓜果。我变废为宝,用西瓜皮做出几道清甜可口的小菜,给孕妇开胃。康熙爷不知从何处得知,也说要尝鲜,呈上后他颇为满意,隔三差五就要钦点一回。
        西瓜皮做菜,可口的要决就是尽量挑生西瓜,这样才能品到爽脆可口的极致。如今我可是一门心思要巴结康熙爷。这一日,又有〃新货〃运到,我带着兰叶亲自去挑瓜。横七竖八的板车上瓜果堆积如山,我左挑右拣,拍拍打打,却不得要领,遂问道:〃这位大叔,能麻烦您替我挑几个生一些的西瓜么?〃
        那人出言不逊:〃你过瓜娃子,西瓜要次熟地晓得不?〃说的是四川方言,我一愣,兰叶已出声喝斥:〃你怎么骂人呢?〃那人懒懒道:〃我就骂了,你能做啥子?〃
        兰叶还要再说,我忙出声阻止:〃算了,随便挑几个还有藤蔓的!〃那人得意道:〃你过瓜娃子,瓜是瓜了些,总算没有瓜到瓜地里去哟!〃
        我顾不得恼,只觉这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遂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人,一身贩夫走卒打扮的灰暗短衫,一脸拉渣的落腮胡子,看不清本来面貌,惟有一双乌漆黑亮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惫懒而肆无忌惮。我的心猛跳几下,居然是十四,这个疯子!
        难怪他一直在用〃瓜〃做文章骂我,不过因为我姓瓜尔佳。自从上回我误会过他后,他一见我就吹胡子瞪眼,也不曾再和我说半个字。他来做什么?偷偷摸摸背着康熙爷北行塞外,有何意图?
        我顾不得多想,随手拿了几个瓜,叫上兰叶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十四并不是来找我,他此行定然与八阿哥有关,有何机谋?他也忒大胆了,仗着康熙爷的宠爱,行事如此张狂。
        这日傍晚,我正在饽饽房预备第二日早膳的面点,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几个人,直嚷嚷道:〃太子爷丢了一块玉佩,是孝诚仁皇后留下的遗物,万岁爷下令各处搜查,你们几个靠边站好!〃一边说着,就胡乱向我们身上搜过来,却是草草了事,并未认真翻查。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不是搜赃,而是寻人,这些只不过是表面功夫,做给康熙爷看的。如此说来,太子必是得到十四到塞外的消息,想要反戈一击,灭灭八阿哥党的威风。
        待他们走后,我行出帐外,却见门前留有一人把守,他道:〃姑娘留在此处罢,现下不可四处走动!〃我点点头,站在原地,却见各个布城前都有人守卫,想必是怕走漏了风声,让十四逃脱。
        直至夜幕低垂,隐约华灯初上。我们才重获自由,各自回帐休息。伸了个懒腰,软软瘫在榻上,翻来覆去折腾自己,近日来常常失眠,总有些不该被想起的事情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几声低低嗤笑传入耳中,我猛然一惊,循声望去。我起先并未点灯,眼睛一时没能适应帐中黑暗,更不曾想到帐中还有不速之客。此刻,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十四坐在床的另一侧好整以暇望着我,一脸好笑。我简直要惊为天人,低声喝道:〃你如何在此处?不知道有人在找你么?〃
        十四压低声音:〃你不是救过我么?多救一回也无妨,留我在此过一夜,明日一早安排妥当,我就回京!〃
        天可怜见的我!上一回明明是师傅救他。我无奈道:〃你为何要来围场?前些日子住在何处?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十四略一迟疑,道:〃和八哥住在一处,有些要事相商。本来甚为机密,只怕是有内奸告诉了太子!〃
        我奇道:〃各处皆有人把守,你如何能出得了八阿哥的布城,又进了我的帐子?他们不是搜过么?没找到你?〃
        十四淡淡道:〃他有人在我们这儿,我们也未必没有人在他那儿。我一早得知消息就避入你帐中,他们搜这些布城也都是敷衍了事,草草带过,要避开又有甚难?你莫要问这些,与你无关!〃
        我气道:〃你倒是知道与我无关,还来给我找麻烦!〃
        十四也不恼怒,只无赖道:〃谁让你冤枉了我,你欠我一回人情,现下还了我,咱们互不相欠!〃
        我拿他无可奈何,总不能去康熙爷面前揭发他吧?静默片刻,去饽饽房取了些点心,十四狼吞虎咽吃将开来:〃见不到食物倒也罢了,见了才觉饿得慌!〃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堂堂一个皇子尽干些不着四六的事儿,摸黑倒了碗酒给他,他见酒如命,嘴也甜了起来:〃下回进宫给你带奇货居的女儿红!〃我心道:我可不会再回那鬼地方去,你留着自个儿慢慢享用吧!
        吃饱喝足后,他小人家一抹嘴,往榻上一躺,四仰巴叉就睡了过去,倒也省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无言尴尬。我只能靠在椅背,迷迷糊糊打着盹。
        醒来时,天露微白,已是人去榻空,他倒是言而有信。
        我心中怀着鬼胎,忐忑不安。忽然想起十四昨夜之言,他们在太子身边也有探子,会不会是陈一林?如此隐密重要的〃搜人〃行动,想必是亲信才能知道。但愿不是陈一林,如果是他,大有可能将我几年前随口之言告诉八阿哥,以博信任。果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据我所知,冯顺儿被乱棍打死,钱嬷嬷因着是宫里出来的人,死罪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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