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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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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过完美无缺了,会天地相妒,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见雍正不言不语,黛玉柔声道:“四哥,如今是张氏倒好,更让我们有理由处置那些老臣了,若是等到那些老臣出手的话,只怕可没有张氏这么一个弱质女子这般轻巧就让我们化解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要太往心里去了。”
很多事情,纵然是帝王,也不会尽皆掌握在手中,就如同少年时候的四哥,不也是没有按着康熙爷的意思走下去?
四哥是人啊,他不是神,不是能知道过去未来的神,疏忽的时候,谁都能有,如何能怪他呢?要是他能事事都料到,事事都能化解,那也不用做凡人了,直接就可以成仙了。
其实,她喜欢有些事情不能掌握的四哥,那样的话,他也不会掌握着自己,因为生命在于自己,不是掌握在别人手里的。
走入朝堂,雍正阴沉着脸,淡淡地道:“看守着罪人允祀家眷的两位爱卿,可有本奏?”
张氏逃出居所,伤皇后与公主,此事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两位老臣哪里有不明白,重重地磕头谢罪。
雍正冷冷地道:“两位爱卿又何罪之月?”
“老臣、老臣看守不严,以至于罪妇逃走,误伤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实在是大罪!”老臣痛哭流涕,极其坦诚。
顿时几个连络有亲的大臣争相为他们两个说话,叩首道:“老马总有失蹄时,那张氏逃脱,也是始料未及,两位大人已知道错了,还请皇上莫要责怪两位大人。”真是可惜,白费了两个大人的心计,那张氏原来口口声声说要亲手杀了林黛玉的,谁知道,竟然只是受伤而已,这边还要承担着皇上的怒气和责骂。
雍正冷笑道:“老马失蹄?倒是在朕面前推得一干二净!打量着朕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立刻断声喝道:“来人,摘去两人的项戴花翎,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皇上饶命啊!”两个大人连连磕头,痛哭流涕道:“瞧在老臣为大清基业鞠躬尽瘁的份儿上,皇上饶了老臣罢!”
“饶命?你们胆敢欺上瞒下,胆敢谋害皇后,这是朕大清皇权的最大侮辱,让朕如何饶恕?来人,拖下去!”雍正冷冷地扫过诸位朝臣,不能守护好黛玉平安,是他心中的最痛,一股气正是无处发泄,这些老臣,是自找苦吃。
别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为两个老臣求情,接二连三查处的,他们一个也都跑不掉!
听到谋害皇后的罪名,一些大臣都惊讶地惊呼起来。
年遐龄心中有所不忍,可是深知雍正性情,又暗中得了年羹尧卸斥责了一顿,不准他掺和着雍正和黛玉的夫妻情分,又重重地骂了年玉香一顿,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妄想青云之志,因此年遐龄看着这些同僚如此,却也不敢求情。
“微臣冤枉啊!”两位老臣高呼,一些人急忙求情,心中却是不禁打着突儿。
“冤枉?两位爱卿冤枉在何处?”雍正不禁轻笑起来,很轻很淡的笑意,却让人为这胆寒。
两位老臣有些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张氏逃脱,纯属老臣看守不力,但谋害皇后,老臣却是万万不敢。”
他们求的,不过就是荣华富贵而已,只有家里的女儿当上了皇妃,做上了皇后,才能将自家的权势冲到那今人不可企及的地位,皇亲国戚,论罪不当斩,也是一个最大的保障啊!只有皇后消失,皇上势必要重新选秀,重新有好女入宫,自己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才会到手。
雍正笑得愈发阴寒:“不敢么?囚禁罪人女眷之所,喝称不上是固若金汤,可也是守卫森严,这么轻而易举就让犯妇逃离,朕对两位爱卿的手腕,还真是有些质疑,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还留你们在朝中何用?”
挥手吩咐人拖下去,脸上一丝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退了朝,回到养心殿,先去看着黛玉,只见她正坐在紫檀透雕梅花的贵妃躺椅上,闲散地看着帘卷西风,秋雨如丝。
两只纱布缠绕着的手放在腿上,小脸上有一丝闷闷的,仰首看着走到跟前的雍正,嘟嚷道:“四哥,你是不是老啊?这么慢,很该将那些老东西一起拔掉。为什么今儿个只是处置了两个老臣?”
听到黛玉说自己老,雍正重重在她脸上一吻,吻得她脸上缩放一朵桃花,道:“老?我还有好多年要陪着你一同走过。”
痒得黛玉咯咯一笑,手腕挥开他的脸,道:“四哥,去哄哄小梅子,我知道你是用这两个大臣做引子,引出一长串的蚂蚱出来,所以很大方地也不好怪责你什么。”
嘤咛了几声,缓缓坐起,青丝披泻而下,粉嫩的鹅蛋脸愈发凸显,披了满身的黑色绸缎懒洋洋地嗓子学着几个老顽固的口气道:“皇后双手残废,恐不能统领后宫,为天下女子之表率,请求皇上准来春选秀,广纳妃嫔,统领后宫走向盛世。”
不禁好笑起来,笑倒在雍正屋里,道:“四哥,你不会真的是打着这个主意,要整治这些老东西家的姑娘罢?”
光是惩治他们,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他们胆敢伤害了小梅子,那种在父母心中的痛,深入骨髓,很是应该让他们也尝尝詻滋味儿。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的女子,不过,一心一意想入宫待选的女子,无非就是想扳倒自己,取而代之,其心已是不可饶恕,她亦不会怜悯半分。
雍正给黛玉窥破了心中打算,亦是一笑,垂着眼睛望着黛玉,想了想,道:“虽然旨意由我来下,但是终究后宫之事是你来打理,如今正好,你的手也不能书画,更不能做活计,便多费些精神罢。”
沉吟了片刻,黛玉才道:“也不知道待选的秀女有多少是心甘情愿的,想必也有一些女子是未必愿意进宫,只是迫于家中规矩父母之命,倒是可怜得紧。既然如此,明儿个将选入宫中的秀女,我一个个问问,倘若是不愿意进宫的,我更撂了她们的牌子,令其自行择人而嫁,不用像敏慧那样,入选后在宫中耗费十年芳华。”
“这些事情,自然由你来决定,若果然有欲取而代之的女子,绝不姑息。”雍正眼里射出狂肆的戾气,小梅子的伤,玉儿的伤,他一一记在心头,胆敢如此愚昧无知,妄想登上后妃之位,该死!
黛玉静静地依偎在雍正怀里,虽然四哥觉得自己受伤,他惭愧最大,却不知道,自己喜欢受伤之后,躲在四哥怀里的感觉。所有的人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时候,平素玩到不知道家在何处的儿女,一个个都放马奔来,弘历还险些过急,撞到了柱子上,脑袋上如今还红肿着。
出宫玩耍,皆因宫中太烦闷,偏生小梅子和自己又受伤了,赶明儿要出去,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呢!
正想着可怜的小梅子,小梅子就已经摇摇晃晃从里间出来,脖子也不敢动,走一步路抽一口气,小手里捧着心爱的八宝食盒,撒娇道:“皇阿玛,皇额娘,吃糖糖啊!”
额娘痛痛,小梅子呼呼,额娘真是可怜,吃饭也要阿玛来喂。
雍正将女儿也抱在腿上,低头从食盒中拈起一粒糖果,小梅子哇哇叫道:“要给额娘啊,额娘甜甜,不痛痛!”
“小梅子不是拿给阿玛吃的啊?小梅子偏心,阿玛真的是好伤心!”雍正怜惜地轻抚着小梅子脖子上的白纱布,小人儿真是多灾多难,都是怪他这个阿玛,没有好好照顾好妻女啊!
见到雍正像个孩子似的,黛玉不禁十分好笑地道:“四哥,你多大啊,和小梅子说这些,小梅子,选个最大的糖糖给额娘。”
樱唇微张,凑在小梅子眼前,小梅子立即拈起最大的糖果放在黛玉的嘴巴里,眼儿亮亮地道:“甜甜!”
黛玉笑着点头,伤口痛,已经够可怜了,要讨好小梅子的欢心,才会让她忘记痛楚。
小梅子却眼泪汪汪地捧着黛玉的手,不住吹气:“呼呼,不痛痛。”
黛玉心中一暖,明明孩子是最无辜的,却首先受伤的,竟是孩子。
大人们的争斗,怎么能牵扯到孩子身上呢?那张氏,自己的儿子是痴儿,终身不愈,她亦嫉恨别人有可爱淘气的孩子。
路是直的,也有弯的,可是千回百转,总是能走到尽头,偏生有些人,就是爱走不知道结局的岔道,追求着一心一意想要的东西,最终,路走到了头了,才发现,那是悬崖峭壁。
呵呵,她才二十几岁啊,心中竟是看透了许多事情,情不自禁的,感慨也多了些,只是,世间看透的人,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总是等到了绝路了,才想回头,眼前有余不缩手,事到临头已无路。
母仪天下 第148章 选秀
秋冬过,便是初春,温柔的暖风徐徐袭向了京城。
皇后手废,宫阙还是万重,华丽依然,可是笼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愁绪浓烟,风吹动了华盖,猎猎作响。
可是这种愁绪并没有多久,皇宫中隐隐透着一种欢悦的气氛,皇后无法统领后宫,这就代表着,又要有新的妃嫔主位三宫。
待选的秀女,娇颜如花,喜色染着眉梢,她们多大的福分啊,终于盼来了初春的选秀。
上一回,选了,可是谁敢进宫啊?都知道皇后醋性大,独霸着皇上,就算是进宫了,也没有出头之日,况且又是和才人宫女一同选,多降低了身份。如今不同了,皇后的手废物了,纵然是不愿意,她也得为皇上选出能辅佐她统领后宫的皇贵妃。
一想到一入宫,就有机会成为副后皇贵妃,无比尊贵的位子,秀女们皆是不由自主地欢欣雀跃,满心都是柔情和憧憬。
黛玉并不理会选秀的事宜,自是一层层地刷去不合格的秀女,最后的一批,才由自己和雍正来看,看中的,留下,看不中的,遣散出宫,令其自行嫁人。只是雍正不喜欢这些搔首弄姿的女子,故而全权都交给了黛玉,是留是不留,都由她做主。
历代以来,清宫的宫女妃嫔女官,是最少的,雍正继位之后,又俭省为要,故而前些时候选宫女的时候,也并没有选很多,留下太多的秀女,也没有多少人伺候着,黛玉心中品度了些时候,留下三十个,也差不多了。
经过层层筛选,七八百名秀女们之间也是你争我斗,最终平安留下的,也不过就是九十七个。
负责选秀的老嬷嬷送上了名单,一盘子排列整齐的牌子,让黛玉翻看。
小梅子坐在黛玉膝上咬着蜜糖,小手帮着额娘翻看,软软嫩嫩地道:“额娘,额娘,听到有人进宫,姐姐好欢喜啊!”
这是当然了,对宫女,星儿不是很尊重的,好多都是苦人家的孩子,进宫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做些活计,伺候主子。
秀女却是要来抢她阿玛的啊,才不要客气!当药人真是好啊,而且不用心里惭愧。
黛玉淡淡一笑,他们都忘记了,秀女进宫,有一些,都是指给诸王诸贝勒贝子做福晋、或者格格的,也为了充实他们的府邸,毕竟这些秀女都是旗人女子,本身就比旁人身份高,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如愿留在宫中,等着一飞冲天。
眼睛定在名单上一个叫做富察敦儿的秀女上,李荣保之女,大学士马齐的侄女,年方十三,端庄秀雅,举止落落大方。
沉吟了片刻,黛玉方问道:“这个叫敦儿的,是不是弘历的伴读傅恒的姐姐?”
老嬷嬷躬身道:“回娘娘的话,正是。”
黛玉点点头,让小梅子将名单放到一边,方淡淡地道:“将各位秀女安置在东面的储秀宫中,过些日子本宫亲自来看。
“是!”老嬷嬷恭恭敬敬地应了,在宫中这些年,也知道些事情,皇上宠爱皇后,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这些新入宫的秀女,又怎么能挑拨皇后和皇上的不和?听着皇后的意思,总没错。
皇后娘娘生得真是好看啊,所有的秀女中,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有人说,皇后娘娘快三十岁,风华大减,年轻娇嫩的美女总是能压过皇后娘娘的美丽。却不知道,皇后娘娘越来越美,一如水牛芳华,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亮得让人夺目,那通身的气派,更是让人只有仰望的份儿。
黛玉又嘱咐道:“回头安置好了,叫这个敦儿来本宫宫中,本宫要见见。”
久闻这个敦儿格格的品性极好,且傅恒也是文武双全,弘历极为倚重,若是能让敦儿日后陪着弘历,倒也不错。
不过,她的四哥是吃过这样的苦头的,她不会一意孤行,总是要问问孩子们的意思,生在华丽的皇宫中,许多儿女都是为了巩固帝王权而活,她不要她的儿女也如此,她希望,她的儿女也有幸福。
不先想着弘晖,实在是月儿要独霸着他啊,现在,弘晖已经带着月儿出宫游山玩水去了,想来,唯独月儿的温柔,制得住他的淘气和霸气,他是蒙古的鹰,总是有一个温暖的家,月儿最适合他。
空置已久的储秀宫,里里外外崭新华丽,青石砖上洒了些水,宫墙角落里一盆盆的牡丹开得正好,绽放着富贵气。
每一位秀女带着贴身的一个丫头,按着老嬷嬷分配的房间搬了进去,洒扫房屋摆设器具,都是丫鬟和小宫女料理,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候着皇后娘娘的召见。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羡慕地望着花中之王的雍容华贵。
那名入了黛玉眼中的富察敦儿,却是神色浅浅淡淡,安分守己地帮着丫鬟素春将妆奁摆上妆台,菱花镜映出素面芳华。
素春纳闷地道:“姑娘,别的小主都是打扮得十分好看,姑娘为何素面朝天?倒是让人家笑话咱们富察家不懂得规矩了。”
青丝滑落,敦儿一张瓜子脸还带着一些少女的稚气,侧影十分好看,像是上好的美玉雕琢出来,隐隐还泛着流动的光华。
“傻丫头,皇上皇后以孝治天下,先帝驾崩未及三年,如何能大红在紫装扮?先皇千古一帝,总是有些敬仰留在心中,纵然微不足道,可也是自己一分儿心意。”敦儿缓缓地言道,况且如今皇上四十有七,为何非要十三岁的少女陪伴?
她才十三岁,她年轻,娇嫩,骨子里也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梦,也有她的追求,荣华富贵只是一时的,不会在骨子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所以,她可以还要荣华富贵,但是不可以没有骄傲,不可以没有她美丽的梦。梦中有一个少年,会有关温润的笑,会为她绾起万缕青丝,会为她点上远山双黛。
皇上和皇后夫妻十余载,连父亲都是赞不绝口,自己更是艳羡不已,那是自古以来罕见的恩爱夫妻,一路风雨走过。自己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但愿也能如皇后一般,得到这样的夫君,得到这样的幸福。自己入宫,不过就是年龄到了,身份也在那里,所以她来了,可是如何能去破坏掉皇上和皇后的恩爱呢?
说得素春恍然大悟,道:“正是,奴婢竟是忘记了,先皇三年孝期未满,不是素净些儿好。”
略略收拾了下头面,敦儿挽着极家常的发髻,换上一袭上粉下碧的宫装,仿佛一朵粉荷花衬着绿叶摇曳生姿。
有些秀女知道敦儿的身份,也知道敦儿的兄弟是弘历的伴读,况且皇上又重用马齐和李荣保,极多的秀女都来敦儿这里攀些瓜葛,一个个捧着刺绣,捧着吃食,都要与敦儿分享。
敦儿款款招待,举止矜持,笑容亦是点到为止,宛然小主母的模样,对谁都是不紧不慢,不冷不淡,有礼却又生疏,好些人,都是期盼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不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也不想掺和着,在皇上和皇后之间横插一脚。
正在热闹的时候,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宫女将脑袋挂在门边,往里头探啊探的,头梳双髻,衣着朴素,可是清丽绝俗的脸上,一双宛如夜空星子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闪一闪,又好像泛着粼粼波光,藏着一些精灵顽气。
“我肚子好饿啊,谁有好吃的啊?”小宫女眨巴着大眼,可怜巴巴地唤道。
软糯的吴侬软语,夹杂着一些儿京片子的味道,另有一种风情,让人心里很是亲近。
有些秀女不屑地道:“你当这时是什么地方啊?不过就是一个小宫女,哪里来哪里去,还要玷辱了我们这里!”
美丽,最容易让女子妒忌,尤其是这个小宫女竟是生得秀美娇嫩,仿佛一朵不染纤尘的绝世香荷,让她们都心生危机。
听到她们的讽刺,敦儿脸上微微一沉,却款款走过去,拉着小宫女进来,含笑道:“并没有什么好吃的,倒是一些点心还是有的,倘若你实在饿得受不住了,吃些点心垫垫肚子罢,传来午膳的时候,你再多吃一些。”
宫女也是人,而且这样粉嫩嫩精致的姑娘,像明珠,像鲜花,有关光芒,也有着娇嫩,眼神清澈,没有污浊之气,比那些心中藏着富贵的秀女,可是高贵得多,她心里也期盼着有这样的妹妹呢!
小宫女听了,眼睛绽放着万丈光芒,欢天喜地地道:“谢谢姐姐,姐姐真是好啊,闹闹很喜欢哟!虽然比皇后娘娘差了一些,可是比谁都好啊,真是不知道谁有福分娶了姐姐做福晋,那可真是祖辈上积了三辈子的德!”
听到她这样说,几个秀女有些惊讶:“你竟然见过皇后娘娘?”
皇额娘香香的,软软的,藏在额娘怀里,那是一种幸福啊!
可是额娘的手上,有着最丑陋的疤痕,就像是白玉上趴着几条丑丑的毛毛虫。就算是师父,也没有办法恢复额娘手指的灵活,额娘不能给他们做最美丽的衣裳,也不能画最好的画了,皇阿玛一直都很自责,总是没有保护好额娘。
她在调制新药,一定要将皇额娘的手治好,如今真是好啊,有人给她用药,对她不客气,心计叵测的,就在她们脸上划上几道,然后再用新药试试。若是能好,也是她们的造化,要是不能好,就让她们顶着丑陋的毛毛虫好了。
听到小宫女天天见到皇后娘娘,方才对她不客气的秀女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即换上了和蔼的笑颜,将各色点头往她跟前放。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能吃我们的糕点,也是我们的福分啊!”殷勤地送上糕点。
“来,别噎着,用茶水顺顺气,这可是明前的狮峰龙井,初春也不过就是这么些。”手脚极快地送上冒着层层热气的香茗。
唯独敦儿含笑坐在窗下,有人献殷勤,她又何必掺和进去?
有些秀女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皇后娘娘很凶,从来不让漂亮的宫女服侍万岁爷,是不是真的啊?”
星儿嘴里塞着糕点,模糊不清地道:“是啊,皇后娘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母夜叉,很凶啊,常常打我的小屁股!”
打是情,骂是爱,额娘的手落在屁股上,甜在心坎儿里。
看到星儿可怜兮兮的模样,一些秀女顿时义愤填膺,道:“怎么可以如此?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是后宫中所有女人的皇上,她怎么能独霸皇宠呢?”眼里平静,心里有些恨意,要不是她,她们都可以做高贵的娘娘。
天底下的男人,谁不爱娇媚如花的年轻美女啊?
星儿眼里闪着狡诈的光芒,敢说额娘啊,很好,她会一个个都记在心里的。
有一个少女生得十分水秀,纤腰削肩,面莹如玉,眉黛春山,眼颦秋水,袅袅婷婷,竟是有有些黛玉的风姿态度,柔声笑道:“听说皇后娘娘生得天上有一,地上无双,可是真的?”
星儿瞧着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好似乎处处在模仿着额娘似的,不是京片子的口音,竟是江南的吴侬软语,神态娇柔楚楚,有些娇弱不胜衣的体态,心中有些生气,笑吟吟地道:“这是自然了,天底下只有皇后娘娘才称得上是有一无二!”
说着又好奇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儿啊?到时候见到你,万岁爷一定当成见到了皇后娘娘呢!”
那少女听了这话,不由得腼腆一笑,竟是有些娇羞,低语道:“我叫金佳尔语,年方十四,不敢望皇后娘娘之项背。”
星儿听了不觉心里一阵冷笑:“若是不敢,只怕也不会处处学额娘的举止仪态。”
可是脸上却丝毫不露,笑吟吟地道:“原来是金佳姐姐,姓金佳氏好,真金不怕火炼,总是能发光的。”
心里可是暗暗记住了这个金佳尔语,想必来意不纯,能知道额娘举步仪态的,又能有几人?
眼儿眨了眨,看着窗下静默如画的少女,方才唯一对她亲近的秀女,眉宇有些傅恒的气息,是不是傅恒的姐姐啊?
心里若有所思,星儿蹦蹦跳跳走到敦儿身边,甜甜蜜蜜地道:“姐姐,你是富察家傅恒的姐姐吗?傅恒常常夸赞姐姐呢!”
敦儿有些奇怪地道:“你见过我们家老六?”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让人看不透啊,可是很可爱,像妹妹一般憨气。
“我连皇后娘娘都见的啊,又怎么会没见过傅恒。姐姐,下次见到他,你要好好惩罚他啊,最好惩罚他三天不吃饭,谁让他上一回,和包子阿哥比赛射箭,射伤了我家爱吃石榴的红嘴绿鹦哥。”嘟着嘴,星儿撒着娇,很是喜欢敦儿的温柔敦厚。
敦儿不禁心中品度起来,看着眼前的小宫女,身上有一种颐指气使的雍容华贵,宛然是豪门巨室的娇贵千金,不像是任人呼来喝去的小宫女,而且,她生得这样夺目,肌肤细嫩,仿佛上好的丝绸,嘴里叫着傅恒,又叫弘历为包子,没有半分诚惶诚恐的意思,可见必定是个极淘气的小公主小郡主了,扮成个小宫女,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这里,敦儿脸上带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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