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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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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抱着他,看着他,亲着他,她想,这一辈子的情,都要给他,她的脸红得像火,是不是心中也如火一样热烈?
雍正亲了亲她额头上的桃花,声音却是苍冷如雪:“我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拥有了,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你,玉儿,只有你,才是我的,不管生与死,我都不想放手,这个宿命,在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又回想起那一年的桃花,那一声清亮的啼哭,那一道缭绕的紫气。
桃花是情,也是劫,是他们的情,也是他们的劫。
“玉儿,你说,我怎么能放手呢?你是这样好,这样美,你我初见的时候,是你出生的时候,你我的亲情,早就奠定在了那一刻;你我的爱情,也早就随着年年盛开的桃花而越来越浓。我是不是也是个自私的男人?我想带你走,不想任何人看到你的美,你的好。我明知道允祥对你也有一番心思,更知道斗影对你的感恩戴德之下,还有一份倾慕的爱意,如今还活着的,有允禟,还有那个万恶的允祀,我不能留下你一个,因为,我要胜过他,到死,我都要胜过任何人。”
一杯桃花酒,醉了两个人,说的话,像是飘渺在梦里。
黛玉咯咯娇笑道:“四哥,原来,我不是小醋坛子,你才是最大的醋海。你真是坏啊,怎么能瞒我这么久呢?十三哥哥,在我心里像哥哥一样,我敬他,喜欢他,因为他是我的亲人。斗影,我是怜悯他,疼惜他,他是我的兄弟,即便没有血缘之亲,不过,他也是我的亲人。我知道,允禟他还活着,允祀还在虎视眈眈着,只要我不死,你就不放心。”
雍正也笑了,笑意划过了冷冷的夜,手上更是紧了紧。
黛玉胡乱地摸着他的脸,眯起了清透的双眸,燃着热烈的火,微笑道:“四哥,不管如何,你没抛下我就走,真是好,很好,我很高兴。这一生,我不想没有目的地活下去,你死了,剩下我,还能做什么?想到往事,就像刀割着心口,还不如,陪着你一同走,真是好啊!”
长长地叹息出声,叹息中却带着十二分的欢喜和满足。
没有四哥,她的一生是贫乏的,没有一些可爱的东西,所以,她要抓着四哥的手,哪怕是死,她也要挂在他身上一起去,不要孤单啊!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最怕最怕孤寂的人,心的孤寂如同荒漠。
她不后悔啊,永远都不后悔。
在今天,是星儿大婚的日子,也是杏花落尽的日子,他还是带着她离开了这华丽的宫廷,离开了这繁琐的尘俗。
有些热,是酒的缘故么?
有些醉,是酒的缘故么?
她眨着迷蒙的眼,有些模糊,看不清四哥的样子了。
手脚巴在雍正身上,喘着气道:“四哥,你要抱紧我啊,不要让我冷着。”
听说,黄泉很冷,不然又怎么会说九泉之下呢?那样冷的地方,对于她这个最爱冷的人来说,就像是冰窖一样,她一定要汲取着四哥的温暖,才会有力气陪着四哥一同走下去。
“四哥!”再叫一声,这一生,不过就再叫这么几次了。
雍正抱着她,她闻到了彼此身上都纠缠着浓浓的桃花香,真好。
那桃花,是他们命定的桃花,也是给他们送葬的花,在梦里,越发美得动人心魄了,也许,桃花也可以称之为情花,是他们两个人的花。
酒热褪尽,身子却有些冷,黛玉紧紧地靠着他,他的身子也是一样的冷。
急促地喘着剩下的几口气,黛玉又笑了:“四哥,你还记得么?我说过,下一辈子,我们再见,到时候,你不准,不准比我大那么多岁,让我们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
“好!”模模糊糊中,她听到他答应了。
可是,她没有力气了,也没有精神了,她好困,好累,可是很满足,她要睡了,梦中只有四哥,也只有他们的爱,随着他们,一起飞散在红尘之中。
梦醒了,人会不见的,她不愿意醒来,醒来就不见四哥了。
四哥啊!四哥,她终于,陪着他,一同走向生生死死。
她眼前一片绯红,她又看到了,他们定情的那一片桃花,那一个清艳绝伦的她,好像是她跑后的香汗染红了粉红的桃花,红得愈加醉人。
那一位刚毅挺拔的男子,一直一直都在她的眼前,一辈子,不离不弃。
少女是她,男子是四哥,一辈子的不离不弃,注定了他们不再孤寂。
黑暗的夜,有着星子的残光,冷月如钩,浮动着迷离的桃花香。
东方的天边,渐渐染起了一线霞光,金乌升起,可是人却不会醒了。
母仪天下 第180章 随意结局二
玉兔坠落,金乌升起,可是沉睡在梦中的情人儿,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雍正大帝驾崩,香玉皇后薨逝,苍穹泣血,九州同悲。
夫妻生同寝,死同穴,绝代佳话永流传。
那一夜,有人记得,明明皇宫中热闹非凡,然则漫天的星斗冷冷清清,寒光闪闪,剪剪灯影,摇曳着桃花的风姿,翻滚着冶艳的妖红。
那一道帝王之星划破了夜幕,缓缓落下,新生的星耀眼生光。
帝后的绝唱,是那一曲共谱一生的比翼双飞。
正值初夏的姹紫嫣红,紫禁城,街巷如局,到处冷冷清清。
弘历登基,意气风发的他,俯瞰着已经属于他的江山如画,帝后同逝,天下守孝,一片白茫茫的人群,似银山压地,浩浩荡荡。
梦中的人,不愿意醒,活着的人,依旧要活下去。
天气渐热,唯恐尸伤,雍正与黛玉的梓宫,抬进了皇陵。
在没有人留意的时候,人群中有一道静静的人影,看着那躺着传奇一般的帝王和皇后的梓宫,眼里的神色深得如海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原来,他以为他能赢,可是,寿命比他长,但是人还是输了。
带着银色面具的唇边,荡漾着一丝苦涩的笑,宛若初夏的丁香:“好,好,好,四哥,四嫂,说到底,我还是输了,输在了你们山一般高海一般深的情中。何谓情种?何谓至死不渝?如今我才明白,是你们啊!”
无人的时候,他会展开手中的画卷,那是一株株桃影如荫,芳菲似锦,树下一个少女那样清艳,天真烂漫的笑,只能留在了过去。
人群走过,路人已散,他还是凝神站在那里,仿若未觉。
“输了,输了,不管过去还是如今,我是彻彻底底地输了,心服口服。”
仰起脸,看着苍穹,蓝得像是一块纯净的宝石,广阔无边,闪着莹莹的光,有些刺眼,有些心痛,却原来,到头来,他真的是一无所有。
静静地站着,不知道时光飞逝,待得回神,已是夜幕降临。
他的身影像是苍老了许多,蹒跚着脚步,收起了画卷,他不知道,他还能往哪里走,皇家的玉牒,已经没有了允祀的姓名,昔日的亲朋好友,也早就随着事败而消失不见,他还是孤独的一个人啊!
走在黑黑的巷子里,天下大孝,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他像是暗夜中一抹漂浮不定的鬼魅,漫无目的,也没有人生的憧憬。
“哎哟!”夜空中的星子黯淡无光,像是静静地哀悼着帝后的传奇一生,他也看不清路,他也没有路,不慎撞到了人,刚硬的肩,彼此都痛。
“大黑夜里的,没长眼睛不是?也不瞧瞧是谁就撞!”清朗朗的声音,有些熟悉,有些低沉和暗哑,没有少年人的清爽,可是却有暮年的凄凉。
允祀抬起头,就着微弱的星光打量着眼前的人,不觉一怔:“老九?”
他不是与年羹尧事败的时候,已经死了么?名字也已经剔除了玉牒了啊!为什么,他人却在这里呢?看着他一身的酒气,一定喝了不少。
雍正崩,黛玉薨,允禟自然不会去奔丧,夜夜买醉,夜夜悲伤。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唤着自己的排行,允禟不由得眯起了眼,有些纳闷地看着眼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眸子中却透出丝丝的熟悉,莞尔一笑,道:“八哥?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彼此瞒着,却都活着!”
将手搭在他肩头,笑道:“八哥,走,兄弟做东,我们好好喝一场。”
允祀扶着他有些摇摆的身子,道:“老九,怎么喝得这样厉害?”
一声叹息:“为什么,八哥,这话好笑!”
允禟打了个嗝,脸上都是浓浓的酒晕,笑得也有些傻傻的,眼里却滴下了晶莹的泪,道:“我以为,四哥像神一样,我以为,四嫂像仙一样,没想到,他们终究都是人,说去,就这样撒手去了,留下我们孤孤单单的,又能做什么呢?那些年的人,最终,只剩下你我两个孤魂野鬼了!”
虽醉,可是却极清醒,扯着允祀到了飞云楼里,也不顾飞云楼早就因国孝而不开张,只敲着桌子,嚷嚷着上最好的酒菜,不然就掀了这酒楼子。
忽而睁开半醉的眼睛扫了一眼飞云楼,允禟笑得很大声:“好巧啊,怎么都聚集到这里了?斗影?你也来了?啊,弘皙,你怎么也在这里?倒是济济一堂了!那个是谁?怎么长得很像十三?”
拍拍斗影和那人的肩头,允禟有些晕乎乎的,将脸凑在允祥跟前,眯起眼打量着,脸上尽是惊诧,道:“好像真的是十三,十三,你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回转过来了?还是你也来哀悼着四哥和四嫂的去?”
允祥皱眉看着允禟,道:“九哥,你醉了。”
“我没醉!”允禟挥挥手,差点打到了允祥的头上,腮上却是深深的晕,重重地坐在允祥身边,转过半个身子,又扯着允祀坐下,笑嘻嘻地道:“八哥啊,快摘下你的面具,真是的,做什么跟那鬼影学什么?戴着这劳什子!如今,我们啼啼哭哭地喝一场,一醉解千愁。”
说到最后一句话,豪气干云,大有一醉方休的气魄!
弘皙却是缓缓品着酒杯中的酒,淡淡一笑,道:“这九叔,醉得厉害。”
允禟听了,半眯着眼瞪着他,却抓过酒壶,径自将壶嘴对着口,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才道:“臭小子,要懂得尊老,不许没规矩。”
允祀摘下了面具,修长的手指划过酒杯的杯口,脸上有些怀念的悲哀:“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最后皆归尘土罢了。”
允祥倒了一大碗烈酒,浓烈的酒香四溢,大口地喝着,让那刀子一般的酒划过喉间,痛着,热着,好让他觉得,他是活生生的,眼里也闪着叹息:“是啊,说起来,我是看着四嫂出生到长大,到生儿育女,却没想到,我还要亲眼看着她跟四哥一起走,走得那么淡然,好像了无牵挂。”
听到他们的死讯,心里会不痛吗?
很痛啊,痛得让他当时就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几乎不曾憋过去。
他还记得,四哥答应过他,与他笑言过,日后江山稳定的时候,一定带着黛玉与他一起登高望远,看黄河滚滚,长江滔滔,去看天山暮雪,去望昆仑秀色,那是他一生中最美丽的憧憬,如今,却化为飞烟消逝。
雍正十三年啊,耗费了大家伙儿多少年的心血呢?
八年的时候,自己脱身走了,实在是朝政太过辛苦,四哥不忍心他再为他出生入死,即使是位高权重,还要呕心沥血,所以他走了,走遍了好些山山水水。却没想到,十三年的时候,他没有迎来四哥与四嫂的笑颜,却听到了他们的死讯,即便是天崩地裂,也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震惊和悲痛。
江山稳定了,可是人却也走了。
心中满满的期望,也都在那一刹那消逝不见了,空荡荡的。
允禟却是笑笑,打个嗝,半趴在桌子上,手指也在酒壶上画着圈圈,道:“四哥病重成了那个样子,活着,也是一种折磨,不过,他倒是有艳福啊,四嫂那样决绝地就跟着他走了。真是幸福,不知道我死的时候,身边会有谁陪着我呢,只怕,我也只有冷冰冰的一口棺材罢了。”
仍旧是那般的语气,可是如此却含着无限的酸楚和痛惜。
允祀深深地瞅了他一眼,这一眼,似利剑一般,穿透了如烟往事。
那目光,忙乱又迷离,宛如冬日的飞雪如絮,清冷又不知道家在何处。
那样的女子,怎么会没有人为之倾倒呢?
却原来,大家的心,如莲心,包裹在了层层的莲衣之中。
莲子心中苦,梨儿腹内酸,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人生就是这样,往往心中的爱,在一眼之中就已经定下来了,一辈子也无法更改,那头一回的惊鸿一瞥,往往使人刻骨铭心。
目光如水,缓缓掠过黯淡烛光下的一张张面庞。
曾经,这些面庞都是极熟悉的,或是兄弟,或是对头,如今,却对面喝酒,好像忘却了前尘,只顾着眼下的悲伤,不约而同的,都是为了那一个名唤黛玉的女子,那个如神话般的女子。
斗影也是在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论着年纪,他是众人之中最小的,论着身份,他亦是众人之中最低的,他身边,哪一个不是皇室子孙呢?可是,今天却和他一起在这里买醉。
仰着脖子喝酒,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目光却是灼热的。
“我这一生,没什么好的,也没什么本事,倘若当初没有林姐姐,只怕我早就不知道会落得成什么模样,或者,亦连宝玉都不如。”
听到斗影的话,允祥淡淡一笑:“是了,斗影,如今四哥和四嫂都没了,你可有什么打算?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这些血滴子,也该有了个着落了。”
斗影侧过头,看着允祥,然后点点头,道:“以往的血滴子,都已经交给了如今的新皇上,龙军凤卫的帝王令凤凰令也都在新皇和新后手里,我们这些人,早就是该退了,没有家的,自去寻个家,有家的,便回家。”
听得允祥有些好笑,道:“瞧你说的,没家的,又到哪里去寻家?”
情不自禁的,心中油然一种别样的忧伤,那种痛,入了骨髓。
原来呀,谁说他没有爱呢?虽没给了福晋,却给了那从小就扎根在心里的小娃娃了呀,只可惜,她是四嫂,自己一腔长情只能藏于心中。
窗外透进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摇曳曳,那一点火焰,是为了什么嫣红如此?那一点光芒,是为了谁在黑夜中领路?
啊!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情丝,缘泪,转头成空。
斗影喝了一杯酒,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双目炯炯,轻声问道:“十三爷不去送送先皇和娘娘么?”
“不去了!”允祥笑笑,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道:“人都去了,我还出面做什么?我原也是个死人,若是出现在那里,还不得把那些个胆小的家伙吓得半死?”
允祀看着他,没了往日的敌意,今日都显得很是平和,道:“十三好好儿的,为何竟也学着我们这般假死呢?抛却了你妻儿无数?”
允祥转头瞪了他一眼,道:“他们爵位在身,富贵在身,一生也都会安安稳稳的,我累了,不想在朝堂上再做那些事情了,只好偷空跑出来。”
其实不用说,彼此都是有些明白的,离开了高高的宫墙,谁没更快乐一二分的?却原来,当日的快乐,都是让那个叫做皇宫的牢笼给禁锢住了。
几个人,不分尊卑,不分长幼,喝着,笑着,哭着,闹着。
飞云楼让这几个爷们弄得鸡飞狗跳,掌柜的带着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放开一醉,酣然一觉。
次日清晨,金光滑进,都在堂中横七竖八的,或是趴倒在桌上,或是斜躺在椅子上,又或者是横躺在长条凳上,无一不是狼狈,无一不是随性。
允祥武功最高,且又穿梭江湖,自是第一个醒来的。
低头看着一旁众人,不觉一笑,笑容中还是有些苦涩,天亮了,他们也都是要从醉梦中醒来了,真正想让醒来的人,却不会醒来了。
一旁伺候着掌柜的,拿了热毛巾来给允祥擦手擦脸,一面轻声问道:“十三爷,这几位爷们可怎么好?虽说不开张做生意的,到底也得扶着歇息去。”
允祥将擦过手脸的热毛巾丢给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莞尔一笑道:“很是不用替他们收拾什么,等他们醒了,自是该去自个儿去的地方!”
潇潇洒洒地踏出了楼门,一抹灿烂的金光闪着,几乎不曾闪瞎了眼。
允祥抬手遮着日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精神为之一振。
四哥,四嫂,你们期盼着的,是看山峦秀色,我会代替你们,将天底下最美丽的风景收入眼底,会代替你们尝尽天下美食!
踏出紫禁城,再也不回头,回首处也尽是一生的心酸!
绿色满京华,江山美如画。
雍正十三年,帝后崩薨,弘历继位,次年正月,号为乾隆。
康熙继位年纪太小,雍正继位年纪太大,乾隆继位不大也不小,正是风流时候,他仪容俊雅,风姿翩翩,自是令美女佳人倾倒无数。
他登基的时候,册封了黛玉所喜的敦儿为皇后,是他的贤内助。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后宫平和,嫔妃不敢生事,朝臣亦是心满意足。
这一年的桃影深深,落红点点,一身轻便的允祥再次来到了生命的起源。
太湖之水烟波浩渺,太湖之畔芳莱似锦。
允祥静静地站立在湖畔,没有走入如同香雪海一般的桃林,却深深凝望。
“啊,大狗,过来我骑骑!”一道甜糯娇柔的嗓音打破了寂静的清晨。
乍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允祥瞪圆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只见桃枝晃动,落红无数,一声低吼,一只庞然大物轻巧地钻出了桃林,吓得鸟雀亦飞去无数,鳞甲闪闪,四蹄生烟,不是辟邪,却又是哪个?
帝后崩薨的时候,辟邪再次神秘消失,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更没有人知道它往哪里去,只是,许多人说,它完成了它的使命,走向它的归宿。
跟在辟邪身后跑动着的,铃声晃动,却是一位穿着淡紫春衫的女子。
她清丽的面孔如同晨露一般清新晶莹,蔷色的粉唇似花儿初绽,淡淡的长眉凝结着明媚的微笑,目光流转,竟似二月的桃花雨洒落太湖春水。
春衫娇软,身姿婀娜,动如弱柳扶风,静若姣花照水。
额间一点嫣红粉嫩,却是桃花芬芳。
女子皓腕欺霜赛雪,带着一串紫金铃,随着她走在桃花雨中,玲珑有致。
她笑着,叫着道:“大狗,大狗!”
眼中似碎玉滑动,添了一些天真之态,却少了一些历经风雨的霜色。
辟邪亲昵地依偎在她身边,蹭了蹭她如春水荡漾的裙摆。
那女子生得清新妩媚,似幽谷中新兰初绽,却又蕴含着成熟丰韵,兼具着绝代风华,不是黛玉,却又是哪个?
允祥自是惊喜交集,上前两大步,唤道:“四嫂?你怎么在这里?”
遇到眼前的春景,看到眼前的女子,允祥心中,竟是生平从未有过的惊喜若狂,他只觉得,这一生中,最欢喜之事,莫过于如此了!
在这一刹那,讶然,喜悦,疑惑,种种情绪纷至沓来。
他心中豁然明朗,他尚且能假死骗世,更何况算计天下的四哥?
那女子歪着头打量着允祥,目光滴溜溜一转,竟蕴含着不解与顽皮,娇嗔道:“你是谁啊?干嘛来我们家来?不说实话,仔细我让大狗咬你!”
她的目光纯净而清澈,像是没有经历过世故。
允祥听了这话,却不由得一呆,吃惊地道:“四嫂,我是十三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你们倒是躲到这里逍遥自在了,却瞒得我好苦!”
那女子狐疑地望着允祥,尽是不解之意,道:“什么十三啊?不认得!”
一句话虽然清脆玲珑,却让允祥呆若木鸡,愣愣地凝视着她。
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了呢?那形容,那身段,曼妙袅娜,风流婉转,明明白白便是黛玉,天底下再无第二个人了啊!
只是,此时的黛玉,比薨逝之时的黛玉,更为年轻了些,更天真了些。
允祥心中可真是千回百转,难不成,世间真的有那返老还童之说?
那女子可并不在意允祥眼里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自顾自地侧坐在辟邪背上,粉玉雕琢的小手扶着辟邪的角,笑盈盈地道:“大狗,回家。”
辟邪晃了晃身子,却晃不下那女子,低低地吼了一声,往桃林深处走。
允祥此时心中可是堆满了疑惑,不自觉地跟着往里头,那桃源林府的构筑装饰,竟是历历在目,好像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头一回来到林府的时候。
那女子却是顽皮淘气,坐在辟邪身上,从桃枝下走过,便伸手折了一枝桃花抱在怀中,红艳艳的桃花,逼得她容颜愈加艳光照人。
一阵阵香甜之气从林府中透出,丝丝缕缕,香入了肺腑之中,那女子嗅了嗅鼻子,欢喜地叫道:“啊,老头子,你烘的是什么好吃的?”
“不准再叫我老头子!”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府邸中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青衫男子匆匆而出,走到那女子身边,伸手敲了敲她头,然后抱着她下来,轻斥道:“你身子不好,还出来贪玩,早上的露可是重着!”
那女子手臂搂着他的脖颈,花枝映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意思儿。
“你就是老头儿啊,还怕人说!”女子娇嗔了几声,随即娇笑不已。
他们像是世间最寻常的夫妇,眼中只有彼此而已,连天地万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辟邪重重地从鼻子里吐出一团白气儿,那女子才踢了辟邪两脚,道:“臭狗,给你一天好脸色,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哇呜!哇呜!”辟邪吼了几声,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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