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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妖娆农门贵妻-锦绣农门之冲喜新娘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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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斜眼瞅着王大郎还杵在那儿,不由怒了,这孩子,真不把她这个娘放在眼里了。
于是她冷笑连连,瞅着王大郎道:“大郎啊,你怎么跟防贼一样防着你娘啊?娘不过是想教你媳妇做做饭,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大郎被她说中了心事,脸就有些红,幸好天色还暗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心中的话,“娘,既然教做饭,何不也一块儿教教二妹?她可是和你儿媳妇一般大的。”
一句“儿媳妇”让他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声音更是低得如同蚊子哼哼,就连心月也听出来了,忍俊不禁地一笑。
这个夫君,倒是心里有她。
且不管这是少年人的情意还是他下意识里的想头,反正他能为自己说话就是个好人!
杨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大儿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挤兑她了?
自己的妹妹不向着,反而向着一个外来的姑娘?
啊,不对,人家现在可是他媳妇了。
果真娶了媳妇忘了娘是至理名言,杨氏现在可真真地体会到了。
目前来说,这大儿子不仅忘了娘,处处护着媳妇,连带着把妹妹也给忘了。
杨氏气得后槽牙生疼,鼻子里冷哼了两声,才道:“你妹妹还没有人家,我急着教她做什么饭啊?等说了亲也不晚!”
“娘要是不教妹妹,将来妹妹嫁到别人家,岂不也得被婆婆一大早地给揪起来?”王大郎嗡声嗡气地又跟上一句,噎得杨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儿子到底是傻还是个白眼狼啊?
杨氏无奈地想道,反正又不让他起早贪黑地做饭,他管这么多闲事儿做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正要破口大骂,王大郎已经颠颠地转身跑了。
杨氏心中一喜,正要说这小子还算是有眼色,就听王大郎一边跑着一边大喊:“我去叫二妹起来一块儿学做饭!”
气得杨氏把烧火棍子往地上一戳,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直要吐血!
她怎么这么倒霉,生了这么个胳膊肘子朝外拐的儿子!
王家的姐妹也是跟儿子一样,按顺序分别叫大丫、二丫、三丫,二妹自然就叫二丫了。
王大郎风一样地来到了西里间,把睡得不知人事的二丫给叫醒。
二丫揉着朦胧的睡眼,哈欠连天地嘟囔着:“大哥,天还没亮,干嘛叫我起来啊?”
王大郎一脸无辜地笑道:“娘要教你和你大嫂做饭呢,说是日后嫁了人好讨婆婆欢心!”
二丫闻听立马瞪圆了眼睛,“娘也真是的,谁说我要嫁人了?就算是嫁人也用不着现在就学啊。还早着呢,我多过几年好日子再说吧。”说完,倒下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王大郎虽然舍不得妹妹这么早起来操劳,但是想想和妹妹差不多的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凭什么她就该这么早被他娘给揪起来啊?
不是亲生的不知道疼是不是?
为了让他娘早些知道这个道理,他不得不咬牙一把把二丫从炕上给揪起来,当然,他没有杨氏那样狠心,只是扯着她的衣裳把她拉了起来,径直拉到了锅屋里。
杨氏一看到女儿竟然被这个大儿子给拉拉扯扯地揪过来了,顿时气得两眼瞪圆了,大吼着:“你这个白眼狼,她可是你妹妹啊。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
王大郎满不在乎地收回了手,倚在锅屋的门框边儿上笑道:“娘不要厚此薄彼才是!妹妹迟早都要嫁人的,娘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嫁过去也被婆婆一大早给揪起来吧?既如此,不如在家里就把妹妹教好了,省得到时候嫁过去受罪!”
杨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拿着烧火棍子指着他吭哧了半天。
二丫心里还埋怨着杨氏,以为这一切都是杨氏的主意,不由攀着杨氏的胳膊娇嗔:“娘,闺女我还没睡醒呢,你怎么这么早就叫大哥把我叫起来?嫁人这么受罪,我可不嫁人!”
心月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不由感激地望向王大郎。
晨曦里,虽然看不甚清少年人的脸庞,但是她却能感觉得到王大郎的笑意。
王大郎似乎感觉得到心月看过来,眼神也朝这边溜过来,两个人虽然看不清对方,但是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善意。
杨氏没了辙,王大郎口口声声为了妹妹将来的幸福着想,她自然也不好说破,母子二人心照不宣地算是结下了梁子。
无奈中,杨氏只好让二丫也留下来。见王大郎还倚在门框那儿,气得心口发堵,挥着手往外赶他:“既然都起来了,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上山打柴去?你爹没了,难道要让我们娘儿们喝西北风不成?”
王大郎也不生气,只嘻嘻地笑着:“娘,这么早就上山,你也不怕儿子被狼给吃了啊?”
杨氏无语,低了头不理他。
闹腾了这么一大会儿,连火还没生上,杨氏满心里都是气。
她拿着烧火棍子戳了戳心月的小腿,厉声吩咐:“杵这儿装什么呆啊?离了男人一会儿就不能过了?”
这话对着心月和二丫这两个小姑娘说出来,着实地不着调。
王大郎皱了皱眉,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快。
毕竟是他娘,让他怎么说好啊!
第八章 吃我吐掉的
早饭摆上来,是稀得照得出人影的稀饭和一盆子黑乎乎看不出什么面的窝窝头,还有一小碟子切得细细的淋了点儿麻油撒了点儿葱花的腌咸菜丝。
闻起来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开。
王大郎留神看了一眼那碟子咸菜丝儿,往常端上饭桌的都是一大块咸菜疙瘩,一家子人轮着一人咬一口,哪有现在既好看还好吃?
这显然不是他娘做的。
他抬眸望了望那个正忙碌着摆碗筷盛饭的姑娘,心里不由一暖,上前就接过她手里的长柄木勺,“我来吧。”
心月抬头对上那对黑宝石般的眸子,从那里头看到了一抹笑。
她默不作声地松了手退开了,拿了一块抹布去擦桌子。
杨氏早就坐在了正中的主位上,冷眼盯着这一幕,心内的无名业火又腾腾地扑开了。
盛好了饭,王大郎和王二郎坐在杨氏左边下首,二丫和三郎三丫就坐在她右边下首。
心月把擦桌子的抹布放下,拢了拢凌乱的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就待要坐在王二郎下首。
屁股还没挨上那张歪腿裂缝的破凳子,就听上头一声断喝:“没你坐的份儿,你给我站过来!”
心月被这声怒吼给吓得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抬头就对上杨氏那双几乎喷火的眸子。
我去!
这么个穷家破院的还要跟大户人家学着立规矩不成?
她不动声色笑吟吟地问着杨氏:“婆婆要我过去做什么?”饭菜都摆好了,碗筷也递到手里了,还要怎么折腾她?
“做媳妇就该有个做媳妇的样子,婆婆不吃完哪里有你坐的份儿?”杨氏立着一双三角桃花眼,斜睨着心月,带点儿得意说道。
王大郎正咬着黑面窝窝头的腮帮子就抖了抖。
他娘又不消停了。
心月也不害怕,瞟了王大郎一眼,挪动着步子就站到了杨氏身后。
“给我布菜!”杨氏有模有样地学着大户人家吩咐心月。
我的个老天!
一小碟子咸菜丝儿也称得上菜?
没的恶心姐了,姐前世里吃过的好东西你听都没听过呢。
想归想,心月还是依言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儿送到她嘴边。
穷得家无隔夜粮,自然也没有布菜的碟子碗儿的,只能送她嘴里了。
杨氏倒是没说什么,似乎还满意,张嘴就接了。又撕了一块黑面窝窝头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天还没亮就被薅起来的心月,忙活了一大早上,这会子早就饿了,站在杨氏身后,肚子不受控制地就咕噜噜叫了一声。
她有些尴尬,抬眸不好意思地瞧了一眼王大郎。
自己好像有点儿不太淑女啊?
王大郎那双上扬的眉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棱骨突突地跳了两下,一双好看的眼睛又黑又亮,只盯了她一眼,就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摆在了他面前一般。
心月忽然有些窘迫,这个山村的少年好似有一种王者的风范,带着点儿邪魅带着点儿煞气。
正被那张阳刚邪魅的脸吸引着的心月,忽然被杨氏的一声咳嗽给吓了一跳,赶紧低眉敛目地站在那儿当死人。
“咳”地一声,杨氏对着那张斑驳了漆皮的黑色八仙桌吐出了一口东西,赫然就是她刚才吃进嘴里的咸菜和窝窝头,上面还混着一口粘腻的浓痰。
“饿了吧?”杨氏得意地翘着下巴,那双三角桃花眼斜斜地睨着心月,“吃下去!”
心月望着那张妖妖调调得意的脸,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婆婆!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杨氏在这山窝子里也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了,这王大郎长得确实和杨氏极像,只是杨氏的眼睛轻浮了些,唇更薄了些,人自然就尖酸刻薄得很。
就如此刻,杨氏的半截话还没说完,不待心月点头,指着那带着浓痰的黑乎乎的一摊东西,笑道:“我不是苛待媳妇那种人,忙了一大早上,早就该饿了。吃了它!”
她语气轻柔得好似一个刚睡醒的孩子,仿佛在说着今儿天气真好一样!
吃你妈的!
心月暗骂着,几乎想上前一耳光掴在这老虔婆面上!
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还带着一口浓痰的东西也是人能吃的?
这分明不把她当人看呢。
她到底是欠了她的还是该着她的,要让她如此侮辱?
王大郎正嚼着窝窝头的嘴忽然就停住了,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杨氏,眼眸中似乎喷射出一股火!
杨氏以为自己终于想出一个完美的法子整治媳妇,正得意万分,恨不得大笑大跳一番!也没有去看王大郎的神色,也许在他心里,婆婆管教媳妇那是天经地义的,谁都不能干涉!
心月那张瘦得下巴尖尖的小脸越发地水灵,大大的眼睛里漾出一抹笑,云淡风轻地看也不看杨氏一眼道:“婆婆,长辈赐不敢辞!只是这东西估计连狗都不吃,你怎能让媳妇吃呢?”
“呸,你也配提狗?你连狗都不如,不过是被爹娘二两银子卖给我们家的小贱人!”杨氏就等着找个由头好收拾心月呢,听她这么说,自然火冒三丈,起身就要伸手去抽她。
二两银子,呵呵,自己就值二两银子啊。
这一刻,心月笑得有些心酸!
下首的王大郎“啪”地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半个黑面窝窝头,蹿起来一把攥住了杨氏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往外吐:“娘,她不是狗,她是人!她是你儿子的媳妇!”
杨氏呆了一样望着这个突然暴立起来的大儿子,仿佛不认识了他一样,被他眼睛里的血红给吓愣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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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拜托各位,收藏则个吧。
第九章 咱们一起上山去
坐在大郎身边的二郎忙站起来打圆场:“大哥,快放开娘吧。”
又对心月笑道:“大嫂,你也过来坐。”
这个小叔子长得和王大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角眉梢没有那么冷冽,也没有王大郎长得那般健壮高大,笑起来总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像个白面书生一样。
也许不像大哥那样打小儿就跟着爹爹上山打猎,他的脸色相对要白净一些。
心月一见王大郎和杨氏对上了,也觉得不大好,为了自己,人家母子反目成仇也不是她乐意看到的。
于是她顺势下了台阶,笑着朝二郎点点头,走上前去握着王大郎的手臂:“夫君,快坐下吃饭吧。娘不过是跟我开玩笑呢。”
回头又朝杨氏笑着:“娘,你说是不是?”
杨氏这才回转过神来,一句话都没说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径自坐下去了。心里却被嫉妒愤恨给填满了,这可是她的儿子啊,怎么娶了媳妇才几天就这样了?
王大郎也被心月给拉着坐到了位子上,王二郎自动地挪到了最下首,心月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王大郎身边。
他从盆子里拿出一个窝窝头递给心月,又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说了一句:“快些吃,待会儿我们上山砍柴去!”
我们?
心月暗自惊讶,他指的是他和她吗?这是不是怕她留在家里还被杨氏给欺负啊?
心月的唇勾了勾,“嗯”了一声低下头自去喝粥。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毕,王大郎也不管杨氏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拉着心月背上弓箭和背篓就出了门。
身后杨氏的“呸呸”声清晰入耳,“呸!狐狸精,狐媚子,勾引爷们的小妖精!”
心月只装听不见,跟着王大郎一前一后拐过了屋角,沿着一条羊肠小道上了村后的山。
原来这个村子叫牛口衔,除了村前那条路通往镇上,三面都是莽莽青山。
这个小村子就像被含在牛嘴里一样,怪不得要叫这个名儿呢。
心月跟在王大郎身后亦步亦趋,望着面前那个微微前倾正奋力地往上攀爬的高大健壮的背影,她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也许,他就是守护自己一生的人了吧?
这盲婚哑嫁的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体贴有风度还知道护着自己的男人,而且长得还这么好看!
呵呵,自己可是赚到了呢。
就不知道这王大郎目前对她到底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还是一时的新鲜感?
想起前世那个渣男,她的一颗心就慢慢地沉到了湖底。
山上的小路越来越难走也越来越陡峭,荆棘丛生遍地山石嶙峋,心月的身子本来就弱,再加上这些日子在老王家被杨氏给磋磨的愣是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走着走着,她就呼呼地喘起了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脚踩着的山地上。
“累了吧?”心月正呼哧呼哧往上爬,就听到前头的王大郎转过身来对她说道。
“还好。”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虚弱地朝他笑笑。
“出了这么多汗还能好到哪儿去?”那个少年站在她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
一口雪白的牙衬着微黑的肤色在日光下显得黑白分明,就像是极亮极润的白珍珠和黑珍珠一样,魅惑万分!
笑容就像是夏日里的一丝凉风,顿时吹拂得整颗心都是熨帖的。
心月有一时的愣怔。这少年如此阳刚如此俊朗,真是难得一见啊。
就不知道会不会像前世里的那个男友那样!
见心月一张小嘴微微地张着,雪白的皮肤上映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光影打在她的脸颊上,晶莹剔透,如同高山上的雪莲花一样清润圣洁。
如此惹人怜爱,如此让他心悸颤动!
王大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触上心月柔嫩的脸颊。
这一刹那,他满心的柔情都放在了这个小姑娘身上,恨不得爱她护她生生世世!
“那个,天不早了,我们上去吧。”心月被他的亲昵动作忽然弄得不自在起来。
她这具身子才十二岁,王大郎也仅有十六岁,懂得什么谈情说爱呢。
他,许是在怜惜她吧?
有着成人灵魂的心月,自然不会像豆蔻花开的小丫头一样,轻易被他这举动就给打动。
她那颗前世被伤透的心可是不容易被温热的。
王大郎本来满腔柔情,忽然就被心月这么煞风景地给打断了,讪讪地举着手,半天才尴尬地一笑,“看你额上这么多的汗!”顺手用袖子给她拭去额间的汗。
心月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躬身就要往上爬。
“瞧你这瘦弱的小身板,能不能爬得上这山还成问题呢。”王大郎呵呵一笑打破了刚才的沉闷,伸出手去拉过心月的一条胳膊放在了肩上,“来吧,我扶着你,咱们一起上山去!”
心月顿觉自己一下子轻快了许多,她的胳膊搭在王大郎的肩头上,感受到那少年健壮的臂膀,满满都是心安!
第十章 林深不知处
越爬越高,那山势也越来越陡峭,几乎都快要直立起来。
心月到底是身子薄弱了些,虽然有王大郎的搀扶,还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大郎时不时地用衣袖给她擦着汗水,好歹连拖带拽地把她拉到了一个高坡上。
此处地势平缓了一些,上面的岩石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平滑地像镜子一样。
王大郎摘下肩上的弓箭和背篓,用袖子拂了拂一块平滑石头上的浮灰,拉着心月坐了上去。
心月暗笑:他这袖子作用可真大,一会儿给她当手巾一会儿当抹布的,若是杨氏知道了铁定要气死!
王大郎转身在背篓里翻翻拣拣,忽然就拿出了一个油纸包儿递给心月:“知道你早上没吃好,给你留的。”
心月惊讶地打开一看,却是一个烤红薯,还热乎乎地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这东西打哪儿来的?
像是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王大郎眸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娘偷偷地埋在灶间的灰里的……”下面的他不说了。
心月立时明白了,这杨氏偷偷地把红薯埋在灰里,早饭的时候并不拿出来,想是怕她吃了吧?
真是黑心混账透顶了!
心月暗暗地诅咒着,可是王大郎这么好的少年,又让她对杨氏恨不起来。
她掰了一半递给王大郎,“一起吃吧,想来你也没吃!”
王大郎也不推辞,吹了吹,连皮一块儿吞下去。
心月则剥了皮一点点儿地吃,她那副轻柔的动作把王大郎给看呆了:这小姑娘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怎么见了东西还这么斯文?不像是个穷人家的闺女,倒像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
心月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抬头斜了他一眼,“看什么呀?没见过人吃东西!”
那半嗔半娇的眼神,那黑白分明葡萄一般乌溜溜的眼珠儿就那么轻轻地一瞥,只觉得有无限的风情在里头。
明明还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有这般的眼神?
王大郎震惊之余,满心里都是欢喜。她在他面前是欢喜的,不是吗?
这种感觉是他对姐姐和妹妹完全没有的,虽然这个少年不懂得这是什么,可打心眼儿里,他就是高兴。
她欢喜,他便高兴!
吃完了红薯,王大郎又从背篓里摸出一个皮囊来,拧开盖子递给心月:“这是我爹打猎时带着的。”声音里有无限的怅惘。
“爹见这东西在你身上定是高兴的。”心月抿了几口水,递给他安慰道。
王大郎也仰脖子喝了几口,点点头放回去。起身的时候拉起了心月,“歇好了吧,咱们走吧。”
心月顺势起身,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地往前走。因为这片地势平缓,走起来也没有那么累了,她也有心情看看山上的风景了。
越走越往里,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遮天盖地,光线也越来越暗淡了。
但是盛夏的山林比下头凉快许多,刚才爬山爬得一身汗,这会子竟然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了。
吃了半个大红薯又喝足了水的心月,浑身又有了力气。
山石缝里长着很多不知名的野草,还有一些零散的灌木。
心月一边走一边看,兴致盎然。
在她侧面走着的王大郎,看到这姑娘面上的神情,也禁不住高兴地笑了。
这姑娘自打嫁到他家,就没开怀笑过,成天被他娘给修理,心情一定糟透了。
以后,他要常带她出来走走看看。人家爹生娘养这么大的姑娘嫁给他,不是来被他娘折腾的。
爹活着的时候常说“家和万事兴”,瞧这姑娘也是个勤快能干的,他娘怎么就是那么不省心呢?
这个家再这么闹下去可没有什么好事儿。
王大郎默默地看着心月,手情不自禁地就朝她伸了过去,握住了她枯瘦无肉的小手。
才几天的功夫,这双手上已经生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姑娘在他家受了多少罪啊。
心月此时正被石头缝里一颗散发着浓郁气味的小树给吸引住了眼光,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王大郎给握着呢。
这棵树向四周扑散开来,约莫有一人高,枝干上满是尖利的小刺,叶缝里长着一串串红彤彤的小圆果,有黄豆粒大小,有的果子都炸开了口,露出里头黑亮亮的麻雀眼珠子一样的种子。
再凑上去闻闻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味道,心月点了点头,这不是花椒吗?
山上也是常见的,小时候跟着外婆也好在山上采这东西,为的就是省几个钱给她买点儿肉吃。
她顺手就摘下了一串,放在鼻端嗅起来。
看王大郎家的锅屋里并没有,摘些回去也好炒菜时调调味儿。
可是就在她把花椒放在鼻端的一刹那,王大郎竟然伸手“啪”地一下给拍掉了。
心月回头瞪他一眼,却发觉他微黑的脸色苍白了。
“你怎么敢摘毒刺球?”还没等心月发问,王大郎已经低低地吼道。
虾米?
这东西叫毒刺球?
心月顿觉好笑,点着王大郎的鼻子,“你是说这东西有毒?”
“嗯,我们这儿的人都不敢碰这东西。”王大郎老实地点头,一把拉过心月的手凑到眼前细细地看起来,“你有没有被扎破?村里的老人们说被这东西给扎破了可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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