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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级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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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金沙萨的发现得到整个在非洲进行的类似调查所得结果的支持,特 别是在卢旺达。现在世界必须面临一个令人不安和吃惊的现实。我们对我们发 现的结果进行思考,并加以仔细讨论。有一切理由相信,在金沙萨发现了异『性』 传染的艾滋病,那么就完全有可能在世界上其他地方发现它。直到这个时候, 特别在美国,艾滋病几乎完全只和同『性』恋者、吸毒者以及其他边缘地区的人群 有关。它被认为不会影响到“主流”人群。 年,我们的调查和一个由范·德·皮尔(vanderpeer)率领的比利时调查组在卢旺达出版了我们所作的结论。它登载在美国历史悠久的医学杂志 《刺胳针》上。这篇文章将改变人们对艾滋病的看法。回顾非洲情况之后,我 们提出一个问题:“下一个 10 年中,西方国家艾滋病的情况会不会也是这样 的呢?”当时对有些人来说,这样一个问题的本身就是侮辱『性』的。但是今天我 们知道,对西方许多国家而言,回答是:“对的”。1996 年,艾滋病是年龄在 25 至 40 岁的『妇』女中主要的死亡原因。

    我给“疾病控制中心”主任的报告中,认为艾滋病是扎伊尔的地方『性』流行 病,70 年代中期以来可能便已存在。我的结论是,根据医生曾经遇到很多未能 确诊的体重下降和痢疾病例,结果患者无例外地在 10 年以后死亡。虽然他们把 这种病归因于结核病,但是回想起来,死因或许和艾滋病有关。在报告中最为 引起争论的部分里,我把这种疾病在扎伊尔的特征说成是由异『性』接触传播。并 且还说,没有证据说明同『性』『性』关系或吸毒在传播上起任何重要作用。我建议 “疾病控制中心”和扎伊尔卫生部进行长期合作,在该国建立监测系统。最后, 我向世界卫生组织呼吁在金沙萨或邻近的刚果希拉柴维尔就这个问题召开一次 研究会。

    这些建议后来都被采纳了。 月日,我回到亚特兰大并立即向我的主任加里·诺布尔(garynoble)及传染病中心主任沃尔特·多德尔(wa1ierdowdle)作了报告。听我说完后, 他们两人都同意我应会见“疾病控制中心”主任比尔·福奇(biiif0ege)。 就在这一年,福奇博士作为该机构的领导人,已经宣布离任。他的继任人詹姆 斯·悔森(jamesmason)恰好那天来访问“疾病控制中心”,所以也被请参加 会议。此外,人体免疫缺损病毒艾滋病(hiv/aids)分部主任吉姆·古伦(jim curran)和“病毒『性』疾病”分部主任费雷德·墨菲(fredmurphy)也参加了 会议。运气使那些和“疾病控制中心”有联系的、研究艾滋病的主要角『色』在 同一地点和时间相聚一堂。

    比尔·福奇曾在非洲生活和工作过,因此立即意识到我们所面临的形势是 多么严重。他决定我们应给卫生部助理部长爱德华·希兰特(edwardbrandt) 打电话。我于是和他拉上了对讲机。我不知道他是何许人——只知道他是罗纳 德·里根(ronaldreagan)任命的—— 我也不知道他会怎样答复我。我向他描 述我们的数据,概括我们得出的主要结论。我尽量把一切说得简单明了。

    电话的另一头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

    希兰特开始说,我一定完全都弄错了。

    他说:“你们的发现一定有另外的解释。你们是否考虑过其它疾病媒介? 比如蚊虫?”对他来说,讲蚊虫比讲『性』的问题显然更容易些。

    “我不认为我们取得的证据支持关于蚊虫的说法,先生。”我说道,“至今 为止,我们在儿童中很少发现有这种病。儿童受蚊虫叮咬的次数和成年人一样, 可能还多些。这就是为什么儿童患疟疾要比成人多得多。如果艾滋病是蚊虫传 播的,我们不会在人群中看到这种有规则的分布,至于疟疾,你可以看到一个 无规则的分布。我们知道,任何人都可以患疟疾;只是取决于谁被蚊虫咬过。 但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种疾病具有明显的感染链,并且是围绕着『性』接触。在 儿童或老年人中没有发生任何这种情况。

    我认为我的解释是充分说理的,却未能动摇希兰特。他似乎决心要提出另 外的理论,只要让异『性』患者摆脱与艾滋病的关系就行。我们的谈话约 20 分钟, 但可以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我被华盛顿方面那样深度的不信任——或者, 还不如说是否定——弄得不知所措。

    当然,当时在场的每个人和我都理解我们提出的证据具有使人不得不信的 本质,并认识到迫切需要采取行动。

    明显地,行政当局的结论是很不同的。这是里根的时代。如果需要对艾滋 病作出解释的话,那么这种解释似乎必须是政治的和社会的要比我们所提供的 更能被接受。选民们将会不喜欢我们的信息。他们较为乐意接受“同『性』恋瘟疫” 的概念;公众开始了解这种疾病时,他们就是这样给定名的,这个概念带有自 我满足和丑恶的道德主义的味道。我们所建议的是,告诉他们,艾滋病的确 是一种瘟疫,对于它无人能够免疫。

    由于坚决拒绝承认艾滋病危机的真正范围,里根当局使它自己成为病毒的 同盟者。又过了一年,华盛顿方面的政策才开始转变,任命 c 埃弗里特·库普 (c everettkoop)为公共卫生局医务长官。库普,一位政治上的保守派,对 正确和错误有强烈的爱憎感,是一位伟大的医生和客观的科学家。他拒绝以思 想意识来殆污公共卫生事业。

    两年后的 1987 年,我参加了后来很有名的“波托马克河会议”(meetngon thepotomac)。那是在河边的漂亮的帐蓬里举行的。我是几名被邀请的、幸运的 ——或者上当的——来宾之一。不是说集会的发起人没有好的意图。值得赞扬 的是,伊丽莎白·泰勒(elizabethtaylor)担负起整个会议的组织工作。当 库普进入帐蓬时,他受到雷鸣般掌声的欢迎,以表示赞赏他所做的一切。但 当里根总统站起来致辞,并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承认艾滋病是美国公共卫生的主 要问题时,却受到敷衍的掌声,夹杂着发自内心的呸声和嘘声。应当承认,观 众中,包括很多学术界人士,可能有党派观念强的人,但很多出席会议的医生 并不真正以其对民主党的支持而出名。他们对里根当局在处理艾滋病危机问题 上所犯的不可饶恕的疏忽感到吃惊。当然,还有几个更为鲜明的政治战胜真理 的例子。可能的例外是卫生部部长玛格丽待·赫克勒(margarethcomkler)于 年作出的大胆的,虽然是鲁莽的宣言,声称将于两年内提供艾滋病疫苗。

    对我来说,波托乌克河会议是个转折点。我已经在病毒『性』出血热方面有所 建树;我已在从事一项我所喜爱的项目,对所做的研究工作感到激动。我无意 放弃我感兴趣的领域去从事艾滋病的研究。然而,我曾经建议在扎伊尔对这种 病进行长期研究。我决定或许我应该是将这项研究工作搞起来的人一——这 样决定也许并非不合情理。我很不安。我该怎么办呢?

    

第一卷 19。“西达”项目

    我们在扎伊尔的艾滋病新项目要物『色』一个负责人。这项任务既然落在我的 头上,我想起一个时不时打过交道的人物来。此人姓曼,名叫乔纳森。尽管那 时候,双方相识不相知,我对他干的那一行还是清楚的,可以说对他的专业和 人品都很器重。其实乔纳森生得五短身材,一头黝黑卷发,小胡子修得整整齐 齐。还架了一副细框眼镜,秀气得叫人难以想象是个精力如此充沛、攻关十分 投入的人。好几次“疾病控制中心”会议上我听过他的发言,每次的印象都是 简明扼要,不但逻辑『性』强、而且深思熟虑。当时他是新墨西哥州的州级流行病 学者,在圣菲(santafe)居住。因为我听说过他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吃不饱, 很有动一动的意思。这就使我觉得我要交托的项目,非他莫属了。 年月底,我打电话给乔纳森,问他对非洲之行是否感兴趣。

    “我可是从来没有去过非洲,”他说道。他有好多顾虑。比如说,他有三个 孩子,对他们的教育问题怎么解决?我向他保证说,扎伊尔有一所很好的美国 学校,确是如此。此点不足虑,不应该妨碍他作出决定。我一直紧抓着他不放, 磨到后来他终于答应至少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隔了一周,他的回音来了,说决心已下,他去。 月,乔纳森与我一同踏上了奔赴扎伊尔的第一次征程。艾滋病项目就此上马。这里说明一下,在扎伊尔,艾滋病另有名称。当地流行的法语缩略语字 母拼音是“sida”(西达)。所以这里说“西达”项目。

    到达扎伊尔,同几位主管流行『性』疾病的扎伊尔卫生部门官员见了面。这些 人,大多数是支持“西达”项目的。但是,也有明显的例外。卢休马医生即为 其一。在扎伊尔,他称得上是资深医生了。他的态度很明确,虽然扎伊尔『政府』 人才短缺、物力唯艰,哪怕最小规模的这类工程项目,没有外援是决无上马的 可能的,他对我们计划进行的工作仍然毫无兴趣。此人体格壮实。40 开外年 纪,一望而知是个免疫学家。就是不清楚他的来历背景。不管怎么说,说他是 个开业医师、是个科学家,我看,还不如说他是个政客的好。从他的气势和别 人对他的唯唯诺诺态度看,他像是个在『政府』部门里路子很广的人物。姑且撇 开民族自尊话题不谈,卢休马医生肚子里其实有他自己一副小算盘。他是那些 首先声称治艾滋病有“方”的众多非洲人之一。然而,他从没有拿出什么有力 的根据来,他的走红,全靠新闻界炒得热闹。

    像扎伊尔这样的国家里,这就足够了。他的自吹轰动一时。为了酬答他对 扎伊尔医学卫生事业作出的像他自己说的那些贡献,据说蒙博托总统还批拨了 大笔款项和分配金沙萨高级住宅区一座住宅给他。就我们所知(而且相当准确), 他的所谓灵丹妙『药』只不过是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流汁,合成成分谁也不『摸』底。

    此后数年,肯尼亚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肯尼亚医学研究所的所长戴维·科 契(dnvidcooch),大讲特讲他发明了一种对付艾滋病的有效治疗方法。他总 算不全是空口说白话,好像是掌握着一些数据,只是从未说出来而已。估计他 进行过细胞培殖,从中提炼出某类物质,用于治疗。显然这类物质含有少量 干扰素是人类自身具有的,在某种情况下足以阻止病毒繁殖扩散的物质。有人 拿这类物质做过试验。结果不能证实它有什么疗效。有些原应该懂得的科学家 竟然也对他这种治艾滋病有方的自我吹嘘随声附和。因此,名声越来越大,连 世界卫生组织也收到了立项试验研究的要求,不过却迄今仍无下文。

    以上是迫切要求医治和预防艾滋病的有效良方的大致情况。而那些所谓的 “回天良方”正是许多使这么些耗日费时,想方设法遏止席卷而来的艾滋病势 头的非洲人的苦『药』。科契大言不惭之日,正是非洲老百姓和医务工作者开始感 受这股势头的全面压力之时。他们就是要让西方人看看他们不愿意没完没了充 当需要照顾、需要仰仗他人扶持和发明的孩提角『色』,他们能够培养出可以对医 『药』科学作出重大贡献的人物来的。然而,结果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江湖骗子。艾 滋病的出现招来了许多冒充良医的骗于。这些骗子在发达国家中可能比发展中 国家还多。他们大多是富有的投机取巧分子,利用患者急于求生的心理,进 行盘剥。他们搞的这场骗取名利的买卖,对于艾滋病的防治和患者毫无益处。

    我和乔纳森遭遇到的诸如此类的对立,并不能阻碍我们在扎伊尔开展长期 艾滋病研究项目的工作取得进展。在这方面,多亏一位名叫穆那姆比(muyemhe) 的医生的支持。穆那姆比是 1976 年和我们一起工作过的一个朋友。后来 1995 年基奎特(kikwit)地方埃波拉病毒猖撅时,他深获众望,公认是扎伊尔当局 的首席发言人。他历经人类苦难,总能保持乐观开朗的『性』情。他斗争的矛头所 向远不止传染『性』疾病本身。迫于环境,他得施展混身解数,对付种种派系闹事、 『政府』纠葛、暴力事件和解决日益腐化的基础组织问题。他作为一名传染『性』疾病 专家出任金沙萨唯一的一所医学院的校长。实际上,扎伊尔有些重要的医『药』方 面的职务,穆那姆比并没有担任过。他担任校长期间,正是“西达”项目初创 阶段,他的财政十分桔据,连办公用纸也买不起,更不用说满足学生的需要 了。无论困难多大,他从不畏缩。 年埃波拉病毒泛滥,他坚守岗位;年后艾滋病蔓延扎伊尔全境,他仍坚定岗位。后来基奎特又爆发埃波拉病毒,他还是坚持在那里。他所作的奉 献是一座座丰碑。他艰苦卓绝,坚忍不拔,堪与超人毗美。穆那姆比热心竭尽 所能为他的人民作出奉献。他曾花数月时间在“疾病控制中心”的实验室里学习 出血热血清诊断技术。他希望返回金沙萨后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进行试验。可 悲的是,从来没有足够的经费使他的实验室保持运作。说来伤心,连稳定供电 都保证不了。没有了电,试剂等于废品一堆。也许可以这么说,如果有钱的话, 年月埃波拉病毒袭来时,扎伊尔基奎特地区人丧生的局面完全可以避免。

    我和乔纳森需要马上着手解决好几个问题。至关重要的一项是为“西达” 项目主要基地择扯。可是众说纷坛,各有看法,都想挤进艾滋病研究项目中来。 大家知道这意味着有拨款,培训和晋升的可能。这些机会制造了强列竞争环 境,毫不足怪。因为这些筹码是实实在在的。许多国家一一比利时、法国、英 国、加拿大,还有美国等国家的科学家都正动员起来投身于该疾病的研究。人 人誓拔头筹的精神状态,主宰了一切,管它是为了献身的事业、还是为了个人 的名利得失,都一样,喝采捧场也好,一笔笔到位的款子也好,反正,五花八 门,好不热闹。而我们从中确确实实增长了惊人的见识,像病毒是如何构成的, 人又是怎样能具备变『色』龙一般的本领,千变万化,避免察觉,顶住打击,从而 达到玩弄人类免疫系统以及免疫学者们的目的等等,等等。而这种竞争虽说发 动了全世界众多的研究人员一致对付艾滋病、寻求治疗方剂,却也破坏了同行 之间的友谊,滋生了对立积怨、互相攻仟、争论不休的弊端。法国的巴斯德研 究所(institutepasteur)和美国的全国卫生研究所苦苦争吵,就是为了要 争个明白,究竟是哪一家发现艾滋病病毒的。艾滋病成为公共注意力焦点后科 学家之间四分五裂,臭名昭彰,莫此为甚。

    乔纳森全家在金沙萨定居下来以后,乔纳森本人觉得他在逐项落实“西达” 项目方面所体会到的兴奋激情远远超过对当地生活艰苦而感到的不称心。

    我先是帮助他安顿下来,工作上马,而后每年来两三次同他继续合作。项 目形成一定规模后,同“疾病控制中心”,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和利奥波德亲王 热带医学研究所合作,由从安特卫普过来的鲍勃·科尔邦德斯和美国国家卫生 研究所的斯基普·弗朗西斯参与,进行一项合作项目。由于有乔纳森的先驱研 究,我们对当地的城市环境在传布艾滋病方面的作用,就清楚得多了。他还就 孕『妇』对胎儿传染疾病作了最早的研究。此外,他在同来自亚特兰大州的艾伦·格 林伯格共同研究的过程中,在儿童身上发现了疟疾同艾滋病之间的关连。这种 关连并非直接。疟疾并不导致艾滋病,但是疟疾会使儿童出现贫血症状,并因 贫血而需要输血,因输血而极有可能让病儿接受艾滋病毒污染了的血『液』。因 为当地属于缺乏测验献血血源中是否存在艾滋病病毒手段的地区。乔纳森的研 究还包括:非洲地区的艾滋病和西方出现的艾滋病,在症状方面有重大的不同, 感染后艾滋病的潜伏期,在非洲要短得多。我们相信其原因首先应该是非洲人 容易罹致该项疾病。因为他们感染的机会多得多。尤其是寄生虫感染。可以说 他们的躯体对艾滋病病毒是敞开的,成了病毒的肥沃土壤。最后一点,乔纳森 的研究,表明他也是较早发现肺结核同艾滋病病毒有关的一批人中间的一个。

    乔纳森的这些研究成果固然重要,同样重要的是,他在扎伊尔深入基层的 体验,使他有机会懂得艾滋病的严重影响。正是这些第一手的知识使他成为全 球艾滋病研究项目的卓有成效的领导人物。该项目后来纳入世界卫生组织的工 作计划之内。目前,乔纳森在哈佛成立了一个新机构,取名为卫生与人权研究 所(theinstituteofhealthandhumanrights)。该所处于探索问题的尖 端,旨在了解世界上为什么就是有一些人甘冒感染诸如艾滋病病毒造成的疾患 的风险,他们的社会基础是什么?1984 年或 1985 年前后,大家对非洲出现的 艾滋病,潜伏期究竟多久这个问题,都心中无数。在美国,情况就不同了。病 例证明,潜伏期一般在两到五年之间,甚至更长。(今天已经估计可以长达 10 年以上。)这种情况有助于病毒恣意肆虐。当病毒为所欲为、把免疫系统破坏殆 尽到掩盖不住它的狰狞面目的时候,患者这条命,不用说,早晚断送无疑。严 重的是到这个时候病毒早已扩散到其他许多人身上了。拿埃波拉和拉沙热两种 病毒来对比,这两种病毒的潜伏期短得惊人。如果感染了,至少会知道:或存 或亡,两周之内便见分晓。如能活过来,今后就永不再得了。

    艾滋病则是另一码事。苏坚持:如果有人用枪口对着她,要她在分别装着 埃波拉病毒和艾滋病毒的两只注『射』器之间任选一种时,她宁可选择埃波拉。回 想 1979 年我被针扎破的那次,当时在苏丹,自己不小心扎的。真的应该额手称 幸,没有染上埃波拉,然而,后来却又顾虑起来。因为针刺事故后,我和罗伊·巴 伦在我臂部注『射』过血浆。这些血浆从哪里来的?我怀疑。可以肯定说,这些血 浆都没有经过艾滋病病毒检测。我很可能已经染上了远比埃波拉病毒更为可怕 的疾病。后来检测艾滋病病毒的手段具备了,我立刻送检血样。等待结果的过 程等于经受苏丹事件的重演。结果出来是阴『性』,那份高兴,像中了头彩,不, 像连中了两次头彩!

    多年来文滋病肆虐,困『惑』我们,简直不可思议!为什么在非洲?为什么发 生于当代?为了弄清楚艾滋病生成的年代和渊源,我们对金沙萨医院中积贮多 年的血『液』样本逐一进行了是否携带有艾滋病病毒的血清检验。储存多年的血 样是先前比利时同行为别的用途抽取的,抽自参加胎儿护理班的『妇』女。检测结 果表明本地的艾滋病感染出现于本世纪 70 年代后期,可能还要早些。当然,光 凭这一点,不足以构成该症的历史全貌。虽说异『性』『性』行为也有传布艾滋病的风 险,在艾滋病患者群中,孕『妇』患者的比例并不最高。现在我们明白了,像这样 的血『液』血清检验,还得继续进行。取血对象包括娼『妓』、瘾君子、卡车司机等等。 只有这样才能弄清真相。

    如上所述,既然 70 年代后期的孕『妇』,已经感染了这种疾病,可见艾滋病 不可能是新生事物。但是目前这场艾滋病毒的流行,却是新近的事,那么,它 从哪里来的?它何以能如此猖撅?

    

第一卷 20。艾滋病病毒揭底

    弄清艾滋病的来历的重要意义在于可以掌握这种流行『性』疫病蔓延的规律。 没用多久,情况开始明朗。中非和东非是感染的集中地区。感染的大多数是城 市居民。后来又发现了一种不明其底细的类人猿免疫缺陷病毒,同艾滋病病毒 具有相似之处。尽管猿猴身上从未出现过类似艾滋病的症状,不少人还是迫不 及待地抓住这一点,认为艾滋病是由猴子传染给人的。

    于是乎,人类感染源的问题有了定论。然而,按流行病学的看法,这一假 设根据不足。猴子以丛林为聚居地。艾滋病却盛行于城市。我们尽可以乘兴追 索作为肇事元凶的那只猴子,就怕这种方法导入歧路,离题太远。所以,还 得寻找真正的解答。

    研究继续进行。所有参与有关研究的人员都开始看清楚:病毒传播的效率 并不很高。传播途径必须是『性』接触或者是血『液』接触方面的问题,比如输入感染 了病毒的血『液』。吸毒者共用针头,或者滥用不洁针头之类。从中,我们又可以 得出什么结论来呢?“西达”项目上马以来,一直有一个问题盘旋在我心头。 现在还得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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