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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小丫鬟 全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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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客,我也不好到前院去,只能吩咐下面好生款待。
林朗点点头,黛玉方放下心来。
紫鹃沏上滚滚的茶来,林朗欠身道谢,接过吃了,又笑着提起再过几日,庄秀会亲自来探望
林如海,黛玉听了,不觉红了脸,道:你跟我说做什么?”
紫鹃等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
见黛玉害羞,林朗正要含笑岔开,一眼瞥见桌上一封看完未收的书信,不禁一怔,问道:
是琳儿姐姐写信了?前儿不才写一封?’琳琅常与黛玉通信,偶尔论些书画,或者说些京城诸
事,好叫他们不致于消息闭塞,故而林朗一见书信,便说此语。
黛玉摇了摇头,贝齿轻咬菱唇,看着桌上书信,低声道:是外祖母的信。
此言一出,雪雁犹面带笑意,紫鹃却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林朗闻言一怔,问道说了什么?
黛玉掩信收入匣子里,笑道:“何尝说什么,只说些担忧爹爹病清,又问怎么数月不曾写信
等语,还说二姐姐婚事已定,是明年二月,我想着,咱们也得备添妆之礼送去才好。
一时悲从中来,低声道:爹爹必能好的,你说是不是?
对于林如海的病清,黛玉之忧,远过林如海和林朗父子,日夜不得安眠。
林朗忙安慰道“姐姐放心,昨儿大夫说了,父亲已经有了起色,从面上就能望出来,前些
日子父亲面容枯稿,如今微有润泽,可见正在好起来。
黛玉嘱咐道:“千万别叫爹爹劳累,纵是来客,你也多担着些儿,请他们体谅。
林朗重重点头,道:“放心。
次日杨成和裴济又亲自来了一趟,并未身着官服,可见是撇开公事来探望的。林朗时刻亲
陪,代父敬客,行止举动,颇有林如海之风。杨成和裴济都十分喜欢,后者乃是科举晋身,更爱林朗的人品,但两人并未多留,当日便启程回京。
林如海皆因昨日相陪,一时起不得身,只能叫林朗亲送船前。
贾琏心里有事,并未跟着离开,然而他也有些机变,寻思着林如海教子掌家,诸事习练,自己一个外人无论如何都不好插手,便一直静观其变,闲时逛逛花街柳巷。
林如海见他如此,一面气他贪杯好色不知上进,一面又怜他毕竟是贾敏的内侄,将来承继荣
国府恐如贾赦一般,兼之行事还有几分良心,除了好色一项,贾琏也没别的大毛病,不曾仗势欺人,也不曾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因此他偶尔精神大好了,便指点些,教些正经东西,不想贾琏竟听进去了,对林如海毕恭毕敬,悉心讨教,一时连青楼楚馆都不去了。
黛玉和林朗闻之,不由得相顾惊奇,贾琏此人,也能浪子回头不成?
他们年幼,却不知贾琏幼时丧母,贾赦无能,继母又无见识,住在东院里挺不直腰杆,贾母
偏心贾珠,溺宠宝玉,他自小便无人管教,后来娶了凤姐,事事又被凤姐弹压,长到如今,正经学堂没上过几日也没人在意,更别说有谁引他入正途了。
因此林如海肯指点他,贾琏竟是受宠若惊,不敢置信。
数日后,因听林如海说起他外祖家,叹息道:你外祖父母虽然没了,但你亲舅舅可是吏部
郎中,家世官职自然比不得荣国府,到底极有见识,你闲了,亲自去拜见拜见才好,那几个至亲的表兄弟你更没有远着的道理。
贾琏听了奇道:礼部郎中孔顺孔大人,是我舅舅?
林如海长久不曾进京,虽只打听过贾家行事,也不过是探听他们家为人,不曾关注过他们如
何交际应酬,因此一听此言,顿时吃了一惊,失声道:什么?你不知道?
贾琏摇头道,我自小到大,从未听老祖宗和父亲说起过外祖家,也没听下人说过,我只道
母亲早逝,外祖家早已无人了。’他连母亲的嫁妆都没见过,自然以为母亲家世不显。
林如海深感不可思议,道:“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常听你姑母说起,你外祖家是书香
门第,只是家境差了些,嫁妆也不多,但家风清明,你母亲深明礼义,十分贤惠,是你爷爷定的亲,也极倚重你母亲。谁承想你母亲去后,你竟连自己的外祖亲舅都不知道。
贾琏起身长揖道:“侄儿无知,还请姑爹教导。
林如海长叹一声,细细与他说明孔家诸事,他虽不知贾家平素与谁来住,但因不曾探听便送
儿女进京,知道贾家家风后后悔不迭,是以至今便不曾断了京城书信来住消息传递。
经他一说,贾琏方知原来自己还有三个表兄弟,大表兄孔楠乃是翰林院的庶吉士,二表兄孔
誉同进士出身,没进翰林,但放了外任作知县,最小的表弟孔祥也中了秀才,还有一个表姐
一个表妹,听说都已嫁人了。具体是什么人家,林如海也不知道。
似孔家这等清寒读书人家,从来都不在荣国府来往的名单上,因此贾琏丝毫不知。
说罢,林如海道:“你回京后,千万记得拜见,你是晚辈,更该亲自登门请罪,你娘舅不管
如何,必定不会不管你前程。况且你现今也二十好几了,正经寻个差事才是,怎么只在家里胡混?你家中就没给你谋个实缺?依荣国府之势,此事并不难为。
不然,林如海当初也不会托贾政为贾雨村谋划。谁知贾雨村却是个忘恩负义之辈,他深感后悔,后来也曾致信贾政,告知英莲一案,偏贾雨村被王子腾保本进京,贾雨村判案时又救了薛蟠一命,因此交情极好,竟成莫逆,林如海便再不好开口了,以免成了小人。
贾琏低头想了想,道:“老祖宗常说,横竖我是要袭爵的,到时候至少也是三品将军,何苦和那些人一样去劳累,况且珠大哥哥中了举后便无力再考,因此,也就身上捐了个同知。
林如海道:这话好没道理!爵位是一回事,实缺也极要紧,将来你袭爵,只是虚爵无职;手里没有一点儿实权,能做什么?怕连一个有实缺的七品知县都不如。你看看京城那些正经上进的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既袭爵,又身兼实缺?你仔细想想,是这个道理不是。
此言如当头棒喝,也不知是想到了贾母偏心二房,还是想到了自己常常受人嘲讽,或者又想
起了自己外祖家,总而言之,贾琏心中如打翻了油盐酱醋,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
林如海何等人物,转念一想,便知端的,不禁暗恼贾母偏心,不知教养子孙为继,
林如海何等人物,转念一想,便知端的,不禁暗恼贾母偏心,不知教养子孙为继,难怪贾敏
临终前那么多年都不曾提过回京,说起娘家侄儿,不管是贾琏还是贾宝玉,都十分不屑,遂好言安慰道:“若你自此洗心革面,正经上进,你舅舅为人刚直,只有欢喜的。
贾琏苦笑,道:这么多年我竟什么都不知道,只怕舅舅早恼了我。
林如海也知道是贾家的不是,便是孔顺给贾琏甩脸子不理会,也怪不得。
正无语间,忽听人通报道:老爷,姑爷来了。
林如海大喜,忙命快叫请进来。
贾琏闻得庄秀前来,便要告退,林如海却道:“你妹妹的女婿,你也见一见罢。
贾琏方停住了。
他在京并未见过庄秀,此时初见,不由得暗暗喝彩,当真是其彩如珠,其神如玉,凤姐口口
声声说他不及宝玉,谁知第一眼便觉得此人灵秀远胜宝玉。
贾琏心中品度,宝玉之美,宛若明月,略带闺阁脂粉气,此人虽是风姿特秀,眉宇间却刚毅
之极,倒与柳湘莲有几分相像,言谈爽快,不拘小节,并无迂腐读书人的眼高于顶。
林如海一眼瞧见庄秀腰间佩戴的荷包,别致异常,却是小定时黛玉亲手所做,看着是庄秀佩
戴了好些日子,但是却未见丝毫磨损,可见其珍重之意,不由得大感满意,笑道:“贤婿来了,
这可好,正好帮衬你内弟料理些事务。
庄秀笑道,我什么都做不得,只好为岳父端茶递水罢了,别的就不能了。
贾琏见身为林家的女婿,庄秀都不肯插手任何事,平时只扶着林如海吃药,或者讲解诗书解
乏,连林朗请教林如海家事,他都避将出来,贾琏感念林如海教导之恩,更不插手了。
贾琏原想多停留几日,便打发昭儿快马回京去回贾母和凤姐。
待昭儿一上路,林朗不觉叹道,琏二哥哥该说一声,我们家给二姐姐添妆的东西应随着昭
儿一并送进京才好,不然就晚了。既然已经先走了,只好再发人送去。
贾琏一拍手背,眼神炯炯,道:“我说我有什么要紧事情忘记了,原来是这件。二妹妹出阁,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在家送嫁?难道还要珠大哥哥送不成?我成什么了?不禁唉声叹气,又怨自己记性不好。
林朗淡淡一笑,道:“二姐姐想必也盼着二哥哥能送她出阁。
贾琏本就对林家有三分怯意,又见林如海渐有起色,并不缺人打理家务,又教导自己,翻来
覆去想了半日,心里早想着去拜见自己的亲舅舅,虽然不舍,但念及迎春出阁,自己身为长兄,再不能叫别人代替自己为迎春发嫁,因此一面收抬行囊,一面向林如海辞行。
偏时值年下,不好赶路,林如海留他过了年才择初二启程。
林家备给迎春的添妆礼和贺礼,请他一并捎带进京,又备上给贾母等人的土仪等物。
除了礼单上送给各人的礼物,黛玉命人额外送上一尊羊脂白玉的送子观音,笑道:“这是请
寒山寺的高僧开过光的,谨以此物相赠,愿琏二嫂子早得贵子。
这也是贾琏的一段心事,又见观音晶莹无瑕,端的珍贵,连连道谢,就此登船去了。
贾琏不愿贾珠和贾宝玉为迎春送嫁,又想怪道父亲常恨贾母偏心,因此一路急催,竟在昭儿
归家次日也就是二月初四便到了,一来一回三四个月,他一点儿事情没办成,好在自己跟林如海长了许多见识,但回到府里也自忐忑不安。
贾母正与宝琴湘云宝玉等人说笑,探春和宝钗相陪,还有邢王夫人和薛姨妈在座,凤姐和李
纵侍奉一旁,闻得贾琏已至,不提凤姐如何欢喜,贾母眉头却是一皱,问道:“琏儿回来了?怎么这么早?才说今日叫昭儿带消息给他。
凤姐笑道,昨儿才收抬春天的衣裳叫昭儿带过去,谁承想,他倒先回来了。
说话间,凤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
众人见了,都抿嘴一笑,忙叫贾琏进来,一问,贾琏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便答道:“姑爹已经大好了,林表弟也大有长进,料理庶务十分能耐,横竖也用不到我。
贾母道:你姑爹果然大好了?
贾琏点头笑道;孙儿去时,据闻已有起色,兼之又卸了任,越发清闲,因此大好了。
贾母念了一声佛,道:“阿弥陀佛,既好了我也放心了。又对薛姨妈等人道,我只担心
我两个外孙外孙女无依无靠,恐受人欺负,这才急急打发琏儿去。
薛姨妈笑道,这是老太太对林姑娘林哥儿一片慈爱之心。
贾母又对贾琏道:“你该再等些时日才好,急着回来作甚?若姑老爷病情反复又如何?
贾琏如今也略有几分志气了,一心想交好定南侯府,便笑道:“初六是二妹妹的好日子,我哪里还坐得住?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子,虽不是同母的,可有亲哥哥在,也不能让堂兄弟送嫁不
是?因此姑爹一好,我就紧赶满赶回来了,赶路赶得下人们都叫苦连天。
邢夫人闻言,不禁对贾琏有些刮目相看,笑道:“你这个哥哥有心了。
凤姐瞥了贾琏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贾琏并不在意,细细回秉了在林家所见所闻,但没提及林如海教导他之事,极口夸赞降旨之排场,又笑云见到了黛玉的女婿庄秀,道:“真真是好模样儿,住日所见上下贵贱若干人等,唯有北静王。宝玉。柳湘莲等寥寥几位能与之比肩,余者皆不及多矣。
贾母听了有喜有悲,所喜者是黛玉终身有靠,夫婿与其相配,爱女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悲
者乃宝玉尚无媳妇人选,脸上颜色大变,竟有痛极之神。
然宝玉毕竟凌驾于黛玉之上,贾母便搂着他在怀里,一个劲地叫心肝儿肉,斥责贾琏道,胡说什么,我就没见过谁比得上我的宝玉。凤丫头,快跟琏儿家去,你们小夫妻也该聚一聚了
贾琏方与凤姐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院里,贾琏暗恼自己辛苦来去,一路风尘,贾母竟连半分安慰都无,只顾着宝玉,
便冷笑一声,对凤姐道:“都多大的爷们了,还作小女儿之态。老太太也该叫宝玉知道些世事
了,长此以往,有这么个祖宗在家里,将来林妹妹出阁了,哪里肯来咱们家?”
贾琏想到裴济的长女乃是庄家的长子媳妇,将来与黛玉乃是妯娌,自家长子定的又是杨总督
的女儿杨若,如今庄家。大小杨家。仇都尉家并林家,这几家皆是联络有亲,虽不似贾史王薛金陵四大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但这几家文武皆有,子孙能干,庄家还有三房媳妇都来自书香世家,仇都尉又是忠顺王的大舅子,细细一究,贾琏可不想远了他们。
凤姐笑道:“你多虑了,哪里就如此了?林妹妹必不会远了咱们家。林家在京城没什么亲
戚,林妹妹既嫁到京城来,自然要靠咱们家给她撑腰。
贾琏冷笑不语,只叫平儿取出那尊送子观音来供奉上。
凤姐见后,顿时脸上变色。
贾琏也不看她,径自去东院找贾赦回话去了。
作看有话要说:
不管是原著,还是本文,贾母对黛玉姐弟是真心疼爱,但若说真的疼爱到无私,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份疼爱很矛盾,毕竟原著中明确写过,林如海死后,贾琏派昭儿进京请贾母的示下,所以黛玉的家产最后如何,贾母是知情的。
林如海也不希望荣国府败落,毕竟是他岳父家,扯不开的关系,所以能教导,也不会藏私,不管是贾珠还是贾琏,毕竟后者是荣国府正宗继承人,若有能为光宗耀祖,比什么都好。
关于贾琏的母亲,原著中没有,而且也没有提过贾家与贾琏外祖家有往来,望天,邢夫人家都有兄弟来投奔,李纨也有婶子来走亲戚,独贾琏外祖家没提半个字。依照贾敏嫁给林如海,
我觉得老国公还是颇有见识的,武将世家之女嫁给探花郎,所以在择媳妇上,长子媳妇,极有可能也会选择读书人家。
107章贾迎春出闺成大礼
原来贾琏南下时;凤姐已有了身孕;贾琏今已二十好几;只有巧姐儿一女,满心想着能一举得子;临走前也谆谆嘱咐了一场,故此回京前黛玉送观音;他十分欢喜;原想请到家中好保佑凤姐生个儿子;再没想到回来后第一眼看到凤姐;便是她瘦削的身材;黄黄的脸儿,贾琏明白凤姐此胎必定落了;自己空欢喜一场,兼之凤姐还自以为傲,哪里还肯给她好脸色。
贾琏出去后,平儿捧着观音不知放在哪里,只轻轻问道:“奶奶,这观音供不供?”这尊送子观音慈眉善目,温柔端庄,怀中的孩子憨态可掬,玉色晶莹,雕工精美,显然是难得之物,捧将出来,富丽室内便油然生出一种祥和之感。
众人见这观音名贵异常,非钱财可买得到,但想到凤姐的伤心事,都不敢言语。
凤姐近因年事忙碌,她又逞强不肯歇,才忙完,便忽然小月了,在家至今不能理事,天天请几个太医用药,今儿还是得知贾琏回京才特地在贾母房中等着。然凤姐自恃强壮,虽在调养,却仍不住谋划筹措,想起什么事便叫平儿去回王夫人,任人谏劝,她只不听。
王夫人自觉失了膀臂,又无精神管事,因此大事自己做主,家中琐碎之事却一应由李纨协理。
李纨尚德不尚才,虽将自己院中管得有条不紊,对府里却从不擅自做主,未免逞纵下人,王夫人便命探春和李纨同裁,又请了宝钗来照管,托她各处小心。
因此凤姐此时见了送子观音觉得十分讽刺,恨不得立时拿东西砸了,冷笑数声,道:“供奉什么?拿出去!他这是单请一尊观音回来耻笑我呢,怨我没能生个好儿子!”
平儿叹了一口气,叫小红捧着观音先下去,坐在凤姐炕沿,劝道:“奶奶何苦和二爷置气?好容易养了六七个月的哥儿,就这么掉了,二爷心里就不伤痛?二爷回京时也不知道奶奶小月,想来请了观音是为了保佑奶奶一举得子,奶奶别误了二爷。”
凤姐垂泪道:“孩子掉了,我难道就不伤心?”
平儿忙道:“奶奶快别哭,小月子里仔细伤了眼睛!”
凤姐接过平儿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泪,想到掉了的已成型的哥儿,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良久,凤姐方放下伤心事,乃出口问道:“后儿二姑娘出阁,明日送嫁诸事都妥当了?嫁妆可都齐备了?”
平儿答道:“早已预备妥当了,奶奶且放心。凤姐听了叹道:“二姑娘出门子过后,今年府里又要打饥荒了。”
平儿笑道:“何至于此?二姑娘嫁妆里的古董书画摆设家具都是从内库里出的,绫罗绸缎才买了十几匹新鲜花样,余者都是库存的,庄子是另外买的,不过花了三千两,零零碎碎脂粉头油等小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满打满算还没花到一万两银子,再说,还有进账呢!”
想到进账,凤姐脸上出现了一点笑影儿,随即又消失了,道:“这回二姑娘出嫁如此,下回三姑娘四姑娘出嫁,岂不是掏空了库房?”
平儿笑道:“奶奶又糊涂了,不过就三姑娘一人,虽说三姑娘好得很,可也得看说的人家如何,未必强得过二姑娘的婆家,如此一来,哪里就掏空了?四姑娘虽在这里住,可到底是东府里的嫡小姐,难道这嫁妆还得我们出?”
凤姐道:“你才是糊涂了!三丫头比二姑娘强了不止十倍,又是贵妃的妹妹,连娘娘都极口夸赞,还能比二姑娘差?我原说三姑娘是庶出,纵然她性子好模样好,也未必寻得到好的,谁承想二姑娘这门人家竟好得很,你放心,既有这事在前,三姑娘比二姑娘只好不差。”
平儿微微一笑,却没说话,迎春是一等将军之女,而探春则是五品员外郎之女,女儿在家从父论身份,哪里能论贵妃的妹妹?她叫丰儿拿了太医开的丸药来服侍凤姐服下,又拉过被角儿为凤姐掖了掖,安慰凤姐歇下,出来叫小红将送子观音收起来。
自从凤姐有了身子后,琳琅见了,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只是凤姐不听劝,终致小月,后悔不迭,偏今日又逞强去贾母房里等贾琏,焉能不疲乏?平儿才出去,她便睡沉了。
却说贾琏离了自己住的小院,回头看了一眼被粉油大影壁遮住了的大门,和小小一所房舍,别说在林家所见黛玉林朗之院落比之大了三五倍,便是什么大观园里的怡红院蘅芜苑也比这院子强了几倍,不觉越发愤怒,甩袖出门,骑马去了东院。
请见过贾赦,回了林家之事,贾琏便垂手而立,不再言语。
贾赦闻之并不在意,道:“虽然辞官有些可惜,不过既然姑老爷大好了便是喜事。”
贾琏陪笑道:“老爷说得极是,只要姑爹在,表弟表妹便有个依靠,虽不能为表弟铺路入仕,好歹旧日同窗世交姻亲皆在,自然不会冷眼旁观。”
贾赦道:“你知道什么?何止这一点好处贾琏心中诧异,难道贾赦并不是如此想?遂恭敬道:“还请老爷教导。”
贾赦便道:“别打量着我糊涂不知事,个个都来糊弄我!倘若妹夫没了,外甥外甥女两个年幼,还不是得咱们家帮着料理后事?就凭着老太太那偏心劲儿,什么好东西能想着我们?只怕早都留给二房了!我们只能从指缝里得一点子堵了我们的嘴以免走漏风声罢了!
如今只要妹夫活着,他们家的礼年年便不曾断过,且大房向来比二房只厚不薄,真真是读书知礼的人家,懂得长幼之分,比不得那些小人,好东西尽往二房搬,哪里想得我们!”
提及贾母偏心,虽因孝道贾赦不敢明说,可私底下不知道抱怨了多少回。
贾琏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为酸楚,却也知道贾赦之忧绝非空穴来风,本来他就是打着这份心思去的,后来见到林家行事才罢了。
贾琏笑道:“还是老爷想得周全。”
贾赦便十分得意。
贾琏又笑道:“林姑爹和林妹妹林兄弟还给妹妹备了极厚的添妆之礼,亏得赶在今儿回来了,不然明日送嫁独缺了儿子,岂不是让定南侯府看轻了妹妹。”
贾赦点头道:“你妹妹现今搬在太太院后的三间房舍里,以备出阁,东西送过去罢。”贾琏笑道:“怪道方才在老太太屋里不曾见到二妹妹,正疑惑呢。”
说罢,径自往迎春房里走去。
迎春倚着栏杆正在串花,闻得贾琏过来,忙起身迎上,道:“二哥哥。”
贾琏自小便不曾对迎春另眼相待,故此今日竟是头一回正经打量她,温柔沉默,观之可亲,不觉心中一叹,脸上堆笑道:“你后儿就出阁,我来瞧瞧你,你有什么事做不得,只管打发人告诉我,我虽无能,好歹也是你的哥哥。”
迎春忙笑道:“哥哥好意,我自然知道,只是并没什么事。”这个哥哥虽未亲近过,可为了嫁妆一事,给凤姐好大一个没脸,迎春早知道了,心里自然感激非常。
贾琏叫人把添妆礼送上,道:“这是林姑爹家给你的,你看过,我叫人添到嫁妆上。”迎春红脸看罢,不由得道:“这太丰厚了些。”
东西不多,也非金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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