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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妃色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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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怕是看花眼了罢。在下与当朝臣相苏大人素来交好,又怎会容嫌疑人等进到府上?”
“哦,阁下认识苏大人么?”钱其睿又上下打量他一番。
“敢情怀疑在下说谎不成?”他摇着折扇笑道:“不如咱们现时去苏大人府上讨杯酒喝如何?”
“不必,在下公务繁忙,若有得罪之处,改日再登门赔礼!”
钱其睿手一挥,带着人自去了。
待他们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杜元罡才转身进屋。
霜儿已换好衣裳跪在他房里,杜元罡冷眼四下一瞅,抬脚踏在霜儿肩上,眼中射出两道寒芒。
“主人,放过那姑娘罢。”霜儿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你竟敢背着我私自放人?”杜元罡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霜儿忙不跌地爬起来嗑着头道:“主人,钱大人家的公子曾救过奴一命,那姑娘现时是他妹子,奴这才斗胆放走她。”
日间霜儿与杜元罡路过钱府,见一帮百姓跪地大呼万岁,方驻足观望了一阵。她并不知钱其睿乃当朝侍郎钱大人府上的公子,因他们跑过钱府之际,钱其睿那会早脚底抹油溜没影了。夜间他从钱府跳上来追赶她时她也未曾想到,只是抓了眉儿来后细细一想方才醒悟过来。
“哦……你方才说钱大人家的公子曾救过你?”
“是。”霜儿点点头。
“可是叫钱其睿?”
“是。”
“哈哈。”杜元罡兴奋的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转身对霜儿道:“爷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与我好生接近他,小心侍候着,若能说得他投向大辽,爷便奏请狼主重重打赏于你。”
说罢他仰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狭长的凤目迸出丝丝奸笑,咬牙暗道:叶家小儿,我倒要看你那江山能做得多久?
悍妾恶妻(十三)
眉儿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后院跑出来,刚拐上大街就看见钱其睿等人由另一条巷子出来。她慌忙用两手掩着胸前被撕裂的衣衫,勾着头欲悄悄溜过去,不想钱其睿眼尖发现了她。
“眉……姑娘,等等。”他扭头对身边那些人道:“你们且先回去,明日再接着查。”
那几人瞄瞄眉儿,相互看了看,尔后拱手道:“那我等就告退了。”
“眉儿姑娘你怎会在此?”待那些人走远,钱其睿解下衣衫披在了眉儿身上。
“哥哥,咱们现时已是兄妹,你怎还叫我眉儿姑娘?”多了件外衣遮体,眉儿神情随即也坦然起来。
“厄,这不一时没叫习惯不是。妹……妹子,你怎会在此?那女子为何要掳了你去?你与她又结下了什么梁子?”
“哥哥怎知是一女子将我掳了去的?哥哥看见了对么?那当时为何不救下我?”眉儿眨眨眼,偏头想了想,继而拍手“咭咭”笑道:“是了,从那姐姐爬墙我就看出她功夫极好,哥哥定是跑不过她。”
“嘿嘿,你这调皮的性子还真与我妹子蕊儿一模一样。”
“怎么哥哥还有一个妹子么?她如今在哪?”
钱其睿抬头望着朦胧的月色,点了点头,叹道:“哎,算起来她今年该十七了,幼时在一家酒楼走失,如若活着不知今生骨肉是否能再团聚?”
“哥哥勿忧,蕊儿姐姐定不会有事,早晚必有相见之日。”
“借妹子吉言。对了,你还未告诉为兄那女子为何要掳了你去?你又怎会在此出现?”
“她蒙着面,我也不知她是谁?许是抓错了人,所以又把我放了。”
“哦?那她将妹子带往了何处?可否带为兄去看看?”钱其睿想起近日曾陆续有两三人报案说府上丢失了婢女,他疑与掳走眉儿的女子有关。
“我不知是什么地方,那姐姐抓了我去扔在一间大房子里,过了会又进来要蒙我的眼,我不依与她打起来,这才撕破了衣裳。可我打她不过,她蒙上我的眼就把我送到了这,我睁开眼就瞧见哥哥来了。”
“妹子既无事就好,咱们快家去罢,爹娘定急坏了。”
到了钱府门外,钱其睿对眉儿道:“我领妹子从房檐上走,你回房换过衣裳咱们再去见爹娘报个平安可好?”
“使得。”
钱其睿微微一笑,伸手揽住眉儿纤腰,纵身一跃便飘上了房檐。眉儿乐道:“原来哥哥也有这般俊的功夫?教我好不好?”
“嘘,妹子别出声。”他拉着眉儿手猫腰走到西厢房,朝下探头看了看道:“下去后妹子速换过衣裳出来,为兄在院中等你。”说罢抱着眉儿又飘下了房檐。
夏荷正自在房里急得团团转,突见眉儿笑盈盈地推门进来,立时跑上前抱着她喜极而涕道:“小姐,他们说你被匪人抓了去,急死我了。呜呜……”
“嘻嘻,我这不好好的么?”眉儿在屋中转了两圈道:“看看,我可有少胳膊少腿?”
“咦,小姐怎穿男人的衣衫?”夏荷这才发现,惊讶地瞪大眼望着她。
“呆会转来再细细说与你听,快替我拿衣裳来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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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妾恶妻(十四)
铜鼎里的小篆香一寸寸烧断,清烟袅袅,微透着肃穆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跟沉香混合的浓郁味道,绵长醇厚,泌人心脾。
而钱夫人却眉头深锁,一脸愁容。她害怕眉儿与她走失的女儿一般再也回不来。自打认下眉儿,她张口叫了她第一声娘后,在她心里便把眉儿当做了她失而复得的女儿。对眉儿她是打心眼里喜爱,把她对女儿的一腔思念之情尽数倾注在了眉儿身上。
“爹,娘,我们回来了。”钱其睿带着眉儿进来,钱夫人扯过眉儿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尔后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道:“儿呀,娘真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你也就这般离开我,岂不活活痛煞我么!”
眉儿自小就没得到过母爱,钱夫人这般发自肺腹的关爱如和风细雨徐徐吹进她心田。她不由紧紧抱住钱夫人,凄凄地叫了声“娘”便埋首在她怀里哀哀啼哭起来……
钱大人虽不喜她,这会也不禁受到她俩真情流露的感染,微红了眼眶,钱其睿更是唏嘘不已,秋月立在一旁也暗自垂泪。
母女抱头哭了一阵,钱夫人拉着眉儿在檀木椅上坐下,抚着她的鬓发扭头问钱其睿,“在哪找到你妹子的?可有抓住掳走她的歹人?”
“儿子在街上撞上妹子,许是抓错了人,才把妹子给放了。”
“哼。”钱大人沉下脸道:“这帮匪人也太目无王法了,天子脚下竟敢随意闯进官宅掳人,这事断不可就这般做罢,你与我好好彻查清楚,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是,爹爹。”钱其睿恭敬地应了声。
钱大人抬头望望窗外的月色又看看屋角的沙漏,尔后吩咐秋月将他朝服取来,又对钱其睿与眉儿道:“你们且下去歇息罢。”
他俩从房里出来,夏荷迎上眉儿往西厢院而去。
竹栏上寒气漫溢,花圃里风声摇曳,花香如雾气燎绕,芳馥迷离,偶有零落的花瓣飘飞旋转着沾上她俩的罗裙。
回到房里,夏荷与另一小丫鬟侍候眉儿沐浴更衣后,她放下青黛色的帷幕,两人薰香拥被躺在芙蓉帐里,她便追问起眉儿今晚发生的事。
眉儿与夏荷素来无话不说,她慢慢将今晚的遭遇细细说给她知晓。夏荷初时听到杜元罡毒打霜儿的情景惊恐不已,抱着双臂不住皱着眉头,仿佛鞭子落在了她身上一般。听到眉儿说杜元罡埋首霜儿花径时她又捂脸啐道:“真个没羞没臊。”
眉儿眯眼想了想疑惑地道:“我看那姐姐倒似是很欢喜他那般做呢?”
“小姐———”夏荷羞红脸道:“那女子也定是个不知羞的。”
“不可这般说她,若没她搭救,我现时还呆在那屋里出不来。”她将霜儿救她的经过说与夏荷知晓,夏荷眨眨眼奇道:“这女子凭的怪异,那般毒打怎会无事?还可爬上墙头?”
眉儿掩嘴打了个哈欠,恹恹地道:“我曾听师傅说过,练武之人只要不伤筋动骨便不碍事。”
“那女子的功夫可高过老爷给小姐请来的武师么?”
“小姐?……小姐?”
夏荷等了片刻不见眉儿回答,侧身撑起胳膊肘儿一看,眉儿已合上秀帘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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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妾恶妻(十五)
隔日朝堂之上,叶青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于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三叩九拜奏请完国事后便有御前太监徐徐展开圣旨,宣读了入选秀女的各大臣之女名单,其中果然便有眉儿。
钱大人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幸,随着太监面无表情地合上圣旨而砰然落地,摔得七零八碎,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退朝回来他即将此事告知钱夫人,并道:“夫人须得对她严加管教,否则进宫定生事端,轻则自身小命不保,重则牵累于咱府上一干人等性命。”
“老爷放心,妾身自会好好教导于她。”
“六月便要进宫候选,从即日起不许她再踏出府门半步,须得与我好生读读‘女戒’‘ 女宪’等书,学学身为女子应有的礼仪,三从四德我看她是一无所知。”
“眉儿自小没了亲娘,她爹又成天顾着生意,不懂礼仪也在情理之中。老爷勿忧,离进宫尚有两月时日,妾身定会慢慢将她调教成大家闺秀的。”
钱大人冷哼两声不再言语。
然钱夫人这海口却夸大了,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要想将眉儿变为大家闺秀谈何容易?
一卷在手她哈欠连天,扔下书便生龙活虎;至于礼仪,钱夫人说得口干舌燥她只当过耳之风,不是说渴了就嚷嚷着饿了,坐下来就没片刻安静的时辰。
偶尔钱夫人拉下脸欲训斥她,眉儿便腻在她怀里撒娇不已,弄得钱夫人欲哭无泪。只得安慰自已: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能见成效也!
这日用过午膳眉儿便吵着闹着要出去逛逛,钱夫人自然不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拉着钱夫人衣袖扭着小蛮腰道:“娘,我想家去看看我亲爹,你就让我去罢?”
钱夫人嗔爱的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你这丫头,我与老爷这般待你,难不成你心中竟未将我们当做亲爹娘么?”
“娘自然比我亲娘还要亲。至于爹爹么……”眉儿扮个鬼脸嘻笑道:“还是我家中的爹爹亲。”
“你呀!”钱夫人拉拉她衣襟,尔后命秋月去吩咐管家备轿再着几人送眉儿回柳府。
“娘,不须备轿,也不须使人与我同去,我自去后院牵匹马即可。”
“这如何使得?”钱夫人望着她道:“我儿如今比不得从前在柳家的时候,那会你只是一平民女子,如今进了我府上可就是官宦家的大家闺秀,岂能随便抛头露面?我若容你那样做,老爷回来定要寻我的不是。”
眉儿只得撅起嘴十分不情愿地上了轿,不过能出去透透气也总好过在家闷着听钱夫人说那些个无趣的教条。
坐在轿内,不多时她便兴奋起来,不住掀起轿帘瞄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各类商铺,午后阳光透出帘子斜斜洒落轿内,在她眼前织了一片淡金的轻纱。眉儿将一只素净的玉手搅进轻纱里,欣喜地看着阳光在她指缝间蹦跳闪烁,乐得“咭咭”笑个不停。
“小姐,从前的家和如今的家,你说哪个更好?”坐在她身旁的夏荷蹙眉问道。
“嗯……”眉儿偏头想了想,“如今的家中有个娘亲,让我觉得心里温暖踏实,从前的家可以无法无天,两个家各有好与不好之处。是了,你为何突然问这个?可是不愿呆在钱府么?”眉儿扭脸望着她。
夏荷慌忙摇着双手:“不是,小姐在哪我便跟到哪。只是我见夫人成天价逼着小姐读书学规矩,怕小姐心中不快活。”须臾,她又闷闷地道:“这钱府规矩也是忒多了点,我都被园子里的婆子骂过两回了。”
“下次谁再敢骂你,你就给我狠狠骂回去。”眉儿拍拍她肩又附耳道:“稍时到了家咱们从后院溜出去,且到皇宫外去瞧瞧可好?”
夏荷眼前一亮,随即又摇头:“只怕不妥,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眉儿牛气冲天地笑道:“勿须害怕,天塌下来有你家小姐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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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妾恶妻(十六)
钱大人在认下眉儿为义女的当晚便打发人通报了柳老爷,但只说因夫人喜爱眉儿故改认为义女,并未言及皇上有宣她进宫之意。然柳老爷一介商人,头脑何等精细?由小妾摇身变为义女这其中的猫腻他眼珠一转便知定有蹊跷。
翌日他找到送嫁的喜娘,打点了些银两便探听得事情的全部经过。回家一琢磨,不由喜笑颜开,立时焚香沐浴拜祭了祖宗,他在心里做起了眉儿进宫为妃自已则升为国丈的美梦!
柳老爷这一高兴又将梅姨娘扶为了正室。
眉儿到家时梅姨娘对她那叫一个亲热,因柳老爷与她说了,柳家光宗耀祖及她日后所生孩儿的一身荣华富贵皆指在了眉儿身上。在爹娘眼里,自已的孩儿无疑是世上最好的,柳老爷也不例外,他想着凭眉儿的美貌进宫别说做个贵妃娘娘,就是做皇后也无有不可。
梅姨娘如今被扶为了正室,精神气儿自是跟往日大为不同,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她利落地张罗着命人置办酒席好生款待随眉儿前来的一干人等,又打发小厮速去铺子里叫回眉儿她爹,自已则拉着眉儿的手进了内室嘘寒问暖。
柳老爷得信后即刻便赶回了家中,打发走下人,他眯眼捋着胡须望着眉儿一个劲儿地笑。
眉儿不觉奇道:“爹爹为何这般看着女儿?莫不是分别数日竟不识得女儿了么?”
他微笑沉吟会,缓缓开口道:“我来问你,这么些年来爹爹待你如何?”
“爹爹待女儿自然极好!只是爹爹为何有此一问?”眉儿不解地看看他又望望梅姨娘。
梅姨娘坐在一旁含笑不语。
“爹爹今日为何突然这般问女儿?”眉儿又追问道。
“你只须记着,在这世上只有至亲骨肉才会真正关爱于你便是。”
眉儿瞪大眼瞧着他,想了想,嘴角不觉翘起,莞尔道:“是了,爹爹是道女儿认了别人做爹娘,怕女儿日后不认亲爹。”
“哈哈,我儿勿要多想,只须把爹爹今日所言放在心上即可。”
眉儿点点头,又坐得片刻便谎称要入厕溜了出来,她一心惦记着去皇宫外玩耍。自那日见过叶青她便有些念念不忘,加之钱夫人告诉她皇上已将她列入秀女名单,她就越发想去皇宫外瞧瞧了。在她心里皇宫就如街上的菜市场,是谁人都可以任意去得的地方。若不是想着多日未见到她爹有几分挂念,早在进府那会子她就拉着夏荷溜了。
眉儿从她爹房里一出来不想被乳娘抓个正着,她拉着眉儿手,扬起满脸的丝瓜褶子道:“听说姐儿认了侍郎夫妇为爹娘?他们待你可好?”
她还未开口夏荷就跑上来一把打掉乳娘的手道:“不劳你费心,小姐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老别拉着她没完没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说罢扯着眉儿一阵风似地跑了。
气得乳娘望着她背影跺脚咒骂不已……
眉儿带着夏荷悄悄溜出后院,朝一座有着精美红色栏杆的木桥跑去。眉儿因自小便没了亲娘,无人逼她缠足,夏荷一丫鬟更是不须缠,故两人跑起路来自然也就轻快无比。
过了桥便是笔直的大街,街道两旁的柳树又高又密,细嫩的枝条随风招展,遮蔽了大街的街面,街两旁金碧辉煌的楼阁高耸碧空。一些穿着名贵丝绸骑着白马的公子哥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如若无人一般,在伴着尘土吹来的春风中,尚有淡淡的香气在扩散。
眉儿被钱夫人关了多日,这会上得街来顿足神清气爽,如出了笼的鸟儿一般,兴奋的东瞧西望,看什么都觉新奇。逛了一阵她方想起此番出门的目的,遂雇了顶小轿说去皇宫。
人家拿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心下暗嘀咕:看打扮就算你是官家小姐,可这皇宫又岂是什么人都去得的么?再一想,管它呢,拿了银子将人扔在皇宫附近便是。
眉儿与夏荷上得轿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轿子拐进东大街,她突见一张灯结彩新开张的赌坊,她爹爹以前给她请的武师便是一个烂赌鬼,功夫没教她什么,倒是教会了她各种赌技,只是皆不精而已。
京城里的赌坊俱集中在东大街上,今日若不是坐轿路过此处,眉儿还不知有这么个可以让她施展“绝技”的好去处。她当即喝令停轿,皇宫也不去了,拉着夏荷从轿内钻出来,抬头瞅着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如意赌坊”四字喜不自禁。
付了轿银,她扯着夏荷抬脚就进了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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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妾恶妻(十七)
“九筒。”
“碰。”
“五条。”
“胡了。”
随即响起稀哩哗啦地洗牌声。
赌坊大厅里摆着二三十桌麻将,眉儿一双眼滴溜溜四处转着,只觉不够瞧,眸中盈满兴奋与惊喜!
打量了会,她拉着夏荷穿过麻将桌下了几级台阶往里面雅室而去,拐个弯就听见里面传出“开开开”的大喊声!不觉精神一振,撒丫就跑了进去。
一张张赌桌前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赌徒们或瞪着*的双眼、或扬起扭曲的面孔声嘶力竭地吼着:“大大大”“小小小”。赢了钱的庄家则得意洋洋的高举骰筒嘴里大声吆喝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了开了。”说罢急摇骰筒,“叮叮当当”清脆的骰子声便在屋内悠扬开来。
这间赌坊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新近开张生意居然这么好,从赌徒们的服饰来看,多为富商子弟或官宦之家的公子哥儿,有些人怀里还搂着青楼中涂脂抹粉的妖艳*。
听见骰子响,眉儿哪里还按捺得住,扒拉着两手,充份发挥起女子苗条娇小的身段奋力往人堆里挤。无奈赌徒们将桌子围得铁桶一般,她冲了几次也未能挤进去。急得小脸通红,鼻尖冒汗。
好不容易眉儿才挤进一张“诈金花”的桌前,已是*了,还是从某人胳膊下钻过来的。夏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在人堆外叫着:“小姐,小姐。”眉儿天性好玩,这会哪里还顾得了她?衣袖一捋,掏出一绽银子往桌上一摆就要开赌。
“哪里来的小丫头,懂不懂规矩?”洗牌的汉子看看她那绽银子,头往左侧一扬,“先去那边对换纸币。”
这么麻烦?出去了还怎么进来?
眉儿眼珠一转,把银子往身旁一男子怀里塞去,随即将他面前纸币扒拉到自已跟前:“我就与你换罢。”
那男子本欲发作,低头看看怀里的银子不由又乐了,赚大了,他挤出人堆往掷骰子的桌前凑去。
发好牌,几圈跟下来桌上就堆了一大堆纸币……
眉儿接连拿了十几扑小牌,面前纸币渐渐所剩无几,不禁急了。输钱事小,面子事大,头一次豪赌就败得灰头土脸,岂非对不住她师傅对她的“悉心栽培”么?
左右瞟瞟,趁人不备她施展妙手偷偷藏了三张A于袖内。
她也忒的胆大,如此一来,扑扑牌不是豹子便是顺金,教人如何不起疑?内里一个伶俐的小白脸留了心。在眉儿又一次偷梁换柱的当口,他一把扯住眉儿衣袖抓了个人赃并获,激动地大叫:“她耍诈。”
“怪道扑扑大牌?”
“揍她,揍她。”
十几只拳头高高举了起来,吓得眉儿钱也不要了,捧起面前纸币往空中一抛,趁那些人手忙脚乱抢钱之际,身子一矮便钻了出来,拉着发懵的夏荷就跑。
“哪里走?诈赌还想溜不成?把身上银两统统交出来!”才刚那小白脸堵在了她俩面前。
“对,须得将身上银两统统拿来做补偿方可离开。”边上有人起哄道。
眉儿向来便有几分“欺善怕恶”,她目测了一下那小白脸的身高,见他身子瘦弱,料定不是自已对手。当下拍拍衣袖,莞尔道:“要银子不难,你有本事来拿便是。”
小白脸果然不知死活地伸手来抢,眉儿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她这点花拳绣腿若是踢在练武之人身上无异是隔靴搔痒,可对普通人来说还是有点份量。那小白脸捂着肚子“蹬蹬蹬”倒退几步,涨红脸大叫道:“好哇,你个小娘们诈赌还耍横?来人呀,来人呀,有人诈赌闹事,这场子里没管事的么?”
“谁敢闹事?”一声大喝传来,随即响起“咚咚”的脚步声,一伙提着棍子的人迅速跑了过来。
“了不得,赌场抓诈赌的了,大家快跑哇。”眉儿扯着嗓子一叫,各桌立时起了骚动,这场子里诈赌耍奸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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