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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君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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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一身青衫站在门口的台阶处看着我，我低头向他行了个礼准备进去。
“韩莫，今天下午你有去城东吗？”
我心里微微一惊，面上淡漠的说道“昨天因为要上工，把孩子放到春园春娘那里了，下午我在春园陪孩子，林管家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随口问问，这没事了你先去伺候老爷吧。”
我低头道了声是就往书房走去，站在拐角回头看看，林管家站在原地一脸所思。我嗤笑，就算你肯定是我又怎么样？
端着茶水走进书房，柳老爷和南宫浩杰，南宫浩云正在聊天，看到我来纷纷止住话题不再言语。我倒好茶水，垂首正要退出书房，却被柳老爷叫住。
“韩莫，管家呢，怎么不见人影？”
“回老爷的话，林管家现在在院里，老爷有事吗，小的喊他一声。”的
“没事，你下去吧。”
“等等”南宫浩云突然出言阻止，我一颤低头站在原地等着他的问话。
“这位小兄弟是哪里人士？”
“哦，我是湘洲来的，在家里过不下去了就出来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地方，我只能顺口胡诌。
“湘洲？湘洲好象没有姓韩的人家呀？”柳老爷摸着下巴思考道。
“我们小户人家，像老爷这样有身份的人又怎么知道呢？”
我掂着托盘从屋内退出来，走到拐角处的角落里大出了口气，这隐姓埋名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心脏不好的，保不准就能把吓死。
“二哥，这人像不像是五弟？”南宫浩云望着门口，眼神里闪着思念。
南宫浩杰放下手里的茶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可是，以他的性格，他又怎么会跑到别人家里来当下人呢？”
南宫浩云笑着摇了摇头“不一定呀，我们何时真正的看清楚过他？”话锋一转，南宫浩云对旁边的柳越涵问道“柳兄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柳越涵叹息道“人海茫茫，找一个只能有一面之缘的人谈何容易，我都想要放弃了，可是林清不答应。林清是我的恩人，他的话我又怎么能不从。”
“那人有什么特征码？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一把。”
“林清见过他的真面目，说他俊美如仙，哦，对了，他叫沈修君。”
听到熟悉的名字，南宫浩杰两人苦笑，这世界还真是小。这沈修君不就是五弟吗？
看到两人表情，柳越涵准问道“怎么了，你们认识他？”
“他就是靖王爷，我们的五弟。”
听到这样的答案，就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柳越涵也不禁呆滞了，那个影响他一生的少年竟然是靖王爷，怪不得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随即又想到，传闻三年前靖王爷已经遇刺身亡了，难不成是真的吗？
“那靖王爷不是已经……”
南宫浩杰抬起头看着有些震惊的好友，说道“柳兄，实话告诉你一声，五弟他没死，只是离家出走了，我们这三年来也在找他，可是一直杳无音信。”柳越涵愣了，这人的思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好端端的竟然离家出走。
橘黄色的灯光下，翩然捏着一张请帖愁眉不展，我褪去厚重的外衣放在衣架上，踱步走到他身边，翩然将手里的请帖递到我面前。
“公子，这可怎么办呢？”
我看了一眼，原来是南宫浩杰送到逸云山庄的请柬，说是邀我一同来破解这几天的‘佛光事件’我嗤笑，破解？原因都还没有弄明白怎么破解？“公子，要不要推掉，毕竟他对你很熟悉。”翩然得手紧紧的扣住桌角，眼神担忧的看着我。
“要去，当然要去，逸云山庄损失了这么多，不去怎么对得起兄弟们。”
“可是，万一他们认出你来怎么办？
我微笑，“不是还有你的吗？难道你的易容术是假的。”
“易容术改变的是外貌，可是公子的气质怎么隐藏？”
“天下的相似气质的人数不胜数，翩然不要担心。”我思绪一转“差点忘了一点，翩然，传信把楚亦扬叫来，让他充当我的护卫，你扮成我的样子进柳府。那柳府的管家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你见了他能躲就躲，不要让他看出破绽来。”
寒风习习，隐月推着轮椅来到院中，抬头望着天边那轮鹅黄的弯月。渐渐的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口中喃喃的叫着‘公子’。片刻，一行清泪滑下，隐月摊开手掌接在手心里。
“公子，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隐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距南宫浩杰的邀请还有三天，楚亦扬已经到了，听到我的计划他也欣然赞同。楚亦扬是影刹的首领，在江湖上也被人称为‘鬼影公子’，说来和楚亦扬认识的过程还真是有点搞笑。
那日，柳府无事，翩然建议我去邻镇的商铺看看，哪知在翩然刚开的妓院里见到了大名鼎鼎的‘鬼影公子’正与楼里的头牌清泠比酒量。要说是头牌得有一定的特长，这不眼前这位清泠姑娘，长的不禁漂亮，而且酒量也非同一般，就是三两个大汉也难不倒她，所以这楚亦扬是输定了。
眼看着他的脸色已经喝得有些发白，对面的清泠姑娘却还是眼神一片清明，微笑着往两人酒碗添着酒，我唤来老鸨停下赌局，将那位不倒翁似的‘鬼影公子’搀到了楼上。上楼时，他还镇定自若的在脚下画着太极，上楼进了房间趴到门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等吐完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坐在地上嘿嘿的笑了起来。见他清醒的差不多了，也慢慢的与他攀谈起来，发现他是一个豪爽之人，所以也就交定了他这个朋友。再后来，他被人陷害，于是我也就邀请他进入了影刹，没想到他还挺适应，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培养了一批高手，惹得江湖上几乎人人自危。此刻他正住在春娘那里，如果计划不出什么意外，明天逸云山庄的神秘庄主就会出现。
蹲在花圃里，捏着那天在李老头家捡到得松香末，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那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不常用的松香？老花匠走过来顿到我面前，笑呵呵的看着我。
“小莫，发什么呆呢，叫你几声都不回话？”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这花圃怎么弄会漂亮些。”
“嗨，我当你在想什么呢，这花儿呢怎么好看要看人心情，如果你心情不好，就是看皇帝老儿的御花园他也不好看，如果你心情好，就是在山谷里那些野花野草，他也是美的。”
老花匠把手里的烟袋递到我手里，慢慢的走到花圃小心翼翼的将花枝下的枯叶掐掉放到花根处，抬首对我说道“小莫呀，你看，这花期有长有短，还不一定什么时候遇到个什么风吹雨打，这人呢，和它们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遇到个小灾小难的，可是这做人还不如一株花儿呢，人没有它们坚韧呀。”老花匠走回我身边，看着我笑道“小莫呀；老头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所以啊，趁着年轻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到老了才不后悔人生这一遭呀。”
老花匠的话让我的手不禁一抖，藏在指缝里的松香落入烟斗内，突然，烟斗内升起一股白烟，还带有微微泛黄的光芒，我立时明白了那些佛光是怎么回事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老花匠，我飞奔似的跑回了家里。正在洗衣的翩然看到我的样子，忙上前扶着上气不接下气得我坐下。
“公子，出了什么事，怎么跑得这么急？”
灌下一大杯水，我摸了摸胸口说道“翩然，我知道那些佛光是怎么回事了，你去街上买些松香回来，我先燃个炭盆，等会儿我们来做个试验。”
等翩然回来我已经把炭盆升好了，进入屋内，封死门窗；直到屋内漆黑一片。口袋里的松香倒入炭盆内，霎时间，屋内火光大盛，灿黄的金光耀的人睁不开眼睛，对面的翩然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愣愣的有些不敢置信。
片刻，金光散去，翩然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腕，“公子，我知道了，怪不得司徒浩然的人会来这里，还有那些成佛的老头儿为什么会说出对逸云山庄不利的话。”
“怎么回事？”
“这里离京城远，但是离逸云山庄不远，他们是逼你现身，还有，那些老头是被魔音摄了魂，好一个司徒浩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我微微一笑，既然想让我现身，那我就现身一次又如何。
翌日，乌云蔽日，小镇前来了几位白衣人，他们白纱蒙面，手握七尺长剑，对周围围观的人视若无物径自走到醉仙楼停了下来。领头的那位走了进去，片刻，他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出来两个人，也同样是面敷白纱，只不过中间那个略高点的白纱有些不同。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我们几人来到柳府门外，楚亦扬从怀中那出名帖递给门子刘二，那家伙一看我们几个知道不简单，立刻拿着名帖进了园子。
片刻，柳越涵亲自迎来出来，看到我脸上的面纱和袖口处的祥云，随即就知道我是他们邀请的人了，立刻扬起笑脸对我拱了拱手道“逸云山庄庄主大驾光临，还望恕罪呀。”
我伸手正了正脸上的面纱说道“哪里，柳兄客气了。”
客套一番，我跟着他来到内院，南宫浩杰和南宫浩云早已等在客厅，看到我们来，起身笑脸相迎，我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两位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吧，失敬了。”
南宫两兄弟听到我说话，脸上皆是一愣，嘴巴微张，看口型应该想要说的是‘五弟’，可惜了，要叫他们失望了。
不待他们反应，我径自走到左边的椅子上坐下，楚亦扬跟过来在我旁边站定，林管家亲自端来茶水为我倒上，我点头向他致谢。反应过来的两人坐回主位，微笑着掩饰刚才的失态。
“不知两位皇子殿下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
“相信庄主对于前几天临安镇发生的一些怪事早有耳闻，不知庄主作何感想？”
我轻笑，气息顶起白纱，翘起左边的一角，随后又垂在脸上，南宫浩云失望的垂下眼睑，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绪。
“世间公道自在人心，我们逸云山庄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既然有人存心与我们过不去，那，我们也只能站出来接招，”
客厅里的气氛随着我的话微滞，柳越涵张了张嘴不晓得说什么好，适时林管家出现在门外，他眉头微蹙，走到柳越涵身边耳语一番，继而柳越涵转头看向了我，面色尴尬。
我挑眉看着他，旁边的楚亦扬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角，轻声说道“外面好像有动静，我出去看看。”
楚亦扬扫了屋内一周，提着剑走了出去，我靠在椅背上，问南宫浩云道“对了，不知道两位殿下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吗？”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到什么，不过请庄主放心，我们已经尽快在查了。”
“哦，那就多谢了。”
说话间楚亦扬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对着屋内的人点点头走到我身边道“庄主，外面围满了村民，要您出去一趟。”
“哦，为什么要我出去？”我斜着眼睛，看着眼神别扭的楚亦扬。他看了看我，将头扭到一边不再言语，也罢，出去看看又何妨。
起身向外走去，南宫浩杰和屋内的人也都跟了过去。
柳府大门外聚集了大批的村民，口中叫嚷着要逸云山庄关闭所有的生意，也有人叫嚣着逸云山庄是乱世的妖魔，理应处死。看着神情激动的众人，我抬手轻咳一声，看到我们，一时间场面暴乱。我冷冷的看过叫嚷的人群，片刻，人群的叫喊声渐渐小了下来。
“诸位，在下就是逸云山庄的庄主，如果可以的话，请容许我说两句。”
看看静下来的人们，我微微点了点头“诸位说我们逸云山庄是乱世的妖魔，那我们可有官商勾结，草芥人命？你们要我们关闭所有的生意，我们逸云山庄可对你们做了偷蒙拐骗的生意？我们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我们对得起一颗良心，为什么要关闭所有的生意？”
“既然你说你们是不是妖魔，为什么城东的李老头和城南的赵老头会在成佛的时候说你们是妖魔，难道佛祖还会出错吗？”
我冷笑，“佛祖？呵呵，世间若是真的有大慈大悲的佛祖，人间怎么还会有灾难？”
“胡说，我亲眼看到李老头全身发光难道还有假，而且不止一个人看见了，难道我们都眼花了不成？”
“那好，明日午时三刻，县衙门口，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看到的成佛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倚床而坐，望着渐亮的天空，脑子里浮现昨晚院落里的那抹身影。
从来没有想过南宫浩杰他们会把隐月带过来，消瘦的脸颊已不复往日的圆润，唯有那一双眼眸还如记忆中一样清澈。他是隐月，那个被我欺负后微微嘟起嘴巴，不甘的瞪着我叫我公子的隐月，那个看我不开心，会伸手笨拙的拍着我肩膀的隐月，他是隐月，我，的隐月。
如果不是昨晚楚亦扬看我差点失态，忙在后面提醒我的话，说不定当时我的身份就暴露了，略微整理一下衣衫，我慢步来到花园，深冬的季节，花园里本就一片萧条，唯有墙角那几株竹子还在傲然的生长着。蓦然想起不知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竹本无心，而无心则无伤。
无心则无伤，是了，没有心又怎么会受伤呢。那么或许我该像竹子那样，做一个无心的人，这一生都不会在为谁牵绊。
身后车轴声声，握紧袖中的双手，努力不让自己泄露一丝情绪。露在外面的眼眸也尽量漠视，不停地提醒自己，身后的那个人你不认识，你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敢问庄主贵姓？”轮椅停在我旁边，隐月仰起头看着身边的我，眼中尽是猜测。
“在下姓韩，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隐月笑了，慢慢的回过头看向那几株竹子“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大早韩庄主会盯着几株竹子目不转睛？”
“哦，只是在想昨天的事，不觉间有些出神，让公子见笑了。”
隐月推着轮椅走到旁边的石桌前，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我坐下，我略微一顿，也就走了过去。
“哪里，在下才要佩服庄主才是，年纪轻轻就闯出了这么大的一番事业，”
我笑着摇了摇头，就听他说“对了，不知公子是否已有婚配？”
婚配？我苦笑“吾妻福薄已经亡故了，膝下倒遗有一子。”说罢，我装模作样的撇过头去。
“对，对不起，是我多嘴了。”耳边响起隐月歉意的道歉声，回过头，看他眼中一片黯然，我也不由得一阵内疚，不过这样子倒真有些思念‘亡妻’的感觉。
“公子不必内疚，本就不应与公子说这些的。”我话锋一转说道“看公子身体不便，怎么会跟着两位皇子殿下跋山涉水来这偏远的小镇？”
“我是跟来找我家走失的公子的。”说完好像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我们已经找了他整整三年了，可是他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这时，楚亦扬无视我对面的隐月，走到我面前“庄主，早膳准备好了，请两位移步客厅。”
看着楚亦扬垂首中规中矩的样子，我不禁心里一阵暗笑，难的桀骜不驯的‘鬼影公子’也有这么守规矩的一天。貌似知道我心中所想，楚亦扬回过头，在隐月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低头双肩一阵抽搐。
客厅里，南宫浩杰，柳越涵皆已入座，我也不与他们客气，坐到桌边微微掀起面纱吃了起来。早餐很丰富，可惜我早上没什么食欲，吃了一碗粥也就过了。起身走到门外张望，不知道‘韩莫’是不是已经来上工了？
随便和他们闲扯几句，已经将近午时，南宫浩云看看我似乎对我有所暗示，我知道他是提醒我昨天对临安镇百姓说，要拆穿成佛的真相，我故作不解的回望过去，南宫浩云尴尬的咳嗽一声，问我说道“韩庄主，午时将近，你可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如此那就有劳殿下了。”我客气的朝他颔首。
“庄主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好了。”
“那，就请帮我找一袋松香，还有一个炭盆好了。”
“就这些？”南宫浩杰惊诧的说道，一双俊目瞪得浑圆，他倒是一点没变。
“这些已经足矣。”
看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也不再说什么，吩咐柳府的小厮下去置办了。这些东西也只是平常的物事，不消片刻三个小厮就拿着我要的东西进来了。南宫浩杰一声号令，我们驾着马车向县衙行去。
此时，县衙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临安镇的知县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身份颇高的人，早已派衙役出来维持秩序了，还在门口处搭了一个两米高的台子。
撩起衣摆从马车上下来，抚平衣袖上的褶皱。三年来的粗布衣衫穿成习惯了，猛地换上丝绸布料的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寒风吹动我的面纱，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将面纱戴好。
“呸，装什么装，整个一妖精。”
一个粗犷的汉子冲着我骂道，我不言，只是眉目间的平和尽褪，满目都是刺骨的杀意，那人一抖，不服输的和我对视。楚亦扬欲拔剑出手被我摁住。转身朝着南宫浩杰他们走去，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我还是有些不适应，到底是欠他们太多了。
“可以开始了吗？”
看到他们点头，我让小厮将东西搬上台子，我也慢慢的走了上去，身后跟的是楚亦扬，隐月坐在台下。
“昨天答应大家要解开真相，所以等会儿大家要看清楚，我们逸云山庄是乱世之妖，还是为了活下去的普通商人？”
盆里的炭火被楚亦扬煽的旺旺的，我见火候差不多了就让他解开口袋，将布袋里的松香倒入火中。盆里的火苗猛然蹿高，快乐的火焰围绕着松香欢快的舞蹈着，白烟过后，一缕缕的金光向四周散开，整个县衙笼罩在金黄色的光芒之中。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欢呼一声，纷纷对着台上的我和楚亦扬不停地跪拜着。
“乡亲们，这就是真相，让我们逸云山庄背负乱世之妖的真相。”
“哼，那为什么李老头死的时候会说你们是乱世之妖？”一个身穿黄衫的中年人负手站立在我对面，幽深的眼眸里满是挑衅。
“不知先生可知世间有魔音摄魂这一武功？”我缓步下台走到那人对面。
“哦，怎么说你见识过魔音摄魂？”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却又瞬间如常。
“倒是领教过一次，确实是厉害非常。”
经过我的解说，明白过来的人们，三五成群的离开，南宫浩杰他们向我走过来，随即那人对我颔首就离开了。
“原来庄主早就看破了怎么回事，倒是我们愚笨了。”柳越涵笑道。
“哪里，在下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好了，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在下就告辞了。”事情已经办完了，不离开还等什么。再说‘韩莫’还在等着呢。
“你，要走了？”轮椅上的隐月一脸受伤，心里愧疚的感觉又猛然滋生。无声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我可否看看你面纱下的样子？”隐月一语既出，引得旁边的几人纷纷看向了我。
听着他略带恳求的语气，我有些犹豫不决，楚亦扬斜视了我一眼说道“庄主，您就让他看看吧，免得老是让人觉得他透着你在看其他人。”
“那，好吧。”
轻轻摘掉脸上的面纱，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阵抽气声。我苦笑，翩然还真是存心整我，看到这样的脸，我估计一个孩子都要吓哭，因为这张脸上在左脸处横列着一条长长地伤疤，暗红色疤痕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是我们唐突了，庄主莫怪。”
“哪里，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告辞了。”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声令人心碎的喃昵“原来，他不是。”
脚下的步伐一顿，随即挺直腰杆大步的向前走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来到醉仙楼换回衣衫，洗去脸上的易容，肚子传来抗议声。摸摸小腹，来到隔壁楚亦扬房间抬手敲了敲门。楚亦扬从房里打开门，对我怒目而视，恶狠狠地问道“干嘛。”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未免太记仇了吧，不就是笑了他一次吗，至于记到现在，真是小肚鸡肠。
我倚着门栏，笑道“不干嘛，就是想问问‘鬼影公子’您饿不饿，在下请吃饭，不知阁下可否赏脸？”
楚亦扬切了一声，转身拿起桌上的剑随我往楼下走去。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吃个饭也带着你那把破剑？难道这小地方还会有人抢你吗？”我望着他，撇了撇嘴。
“你第一天认识我呀，我是……”“剑在人在，剑折人亡。都听你念八百遍了。”
“那你还问？这不是存心找不自在吗？”楚亦扬斜着眼睛看着一脸不耐的我。
我汗，得，算我自讨苦吃，人家都不嫌手酸，我干嘛觉得碍眼呀。
正值饭时，醉仙楼高朋满座，掌柜的一脸笑容的低头啪啪的打着自己的算盘，小二端着托盘在大厅里穿梭。看了看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拉着楚亦扬想再找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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