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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云如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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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觉得这不过小事一桩;还是说;他已经想要背弃他的诺言;去做一件这个时代的男性都会去做也愿意做的事情;那就是真正地纳一个可心的妾室。
我不想猜测;因为胡乱的猜测只会让我越心痛;这会让我产生一些我根本不想去考虑的误会;可是马车离宅子越近;我的脑子就越忍不住胡思乱想着这些;片刻都不肯停息。
“快到了。”
末流在外面提醒我;我应了一声;连忙振作起精神。红事就是在这两天;如果我们的速度够快;如果我没有迟;也许就在今晚;所有无法让我接受的事情;都不许在我眼皮底下生;绝不!
小乖;快给你的娘亲赌一把;就赌你爹还没有跟别的女人上床;要不然;你可能就会变成单亲的娃儿了。
我神经兮兮地磨叨着;直到马车骤停;还没等末流说话;我便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乔宅大门口;张灯挂红;里面似乎挺安静;只是不知道这喜事是已经完成还是尚未进行。
“这位夫人大少奶奶!”
守门地小厮原本是摆出拦人地架势。一见到是我。连忙束手躬身。我看了他两眼。不认识。不过反应很快。也很机灵。
“宅子里要办喜事?”
我脚步一停。偏头笑着问他。
守门小厮低着头。没多言语。我轻笑一声。抬步便往里面走。那小厮脚步一错。轻声地说了一句。“大少奶奶。是今天。”
我地心微微一动。回了他一句。“得空去找彩红。就说我说地。”小厮略带欣喜地应了一声。便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一边去。
带着末流直冲进内院。一路上到底惊了多少人。我已经没空去理会。想必其中也有人去禀报各自地主子。所以当我到赏春园地院门口时。终于被匆匆而来地二堂婶拦住。
想来也是;她就在西院;自然比别人要快一点。
“宝心呢;怎么急火火的做什么?”二堂婶笑意盈盈地拉过我的手;神色间稍稍有些游离;她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来了个措手不及。
我脚步一顿;换上一副将哭未哭地着急神色;“二婶;这是哪里话;听说奶奶病重;宝心恨不得插翅膀飞回来呢!可恨竟没人通知我;奶奶都病了一个多月;我却是几天前才知晓。”
“几天前?”她的脸色稍变;强笑两声;“许是这阵子太过忙乱;竟忘了。”
我恳切地握着二堂婶的手;“二婶;其实我也不是埋怨;只是我身边正好有良医;若是尽早通知我;也好让我带他回来。”
“这”
我转身指了指一直跟着我地末流;用极其平和的口气说道;“忘记向二婶介绍了;这是我表哥;末流神医。”
她登时愣住;脸色也微微一僵;我不动声色地扯开她的手;“二婶;我想先去看看奶奶;先走一步。”
说完;我便快步进了赏春园的院门;将愣在那里地刘氏撇在原地;她愿跟便跟;我还真是希望她来当观众;好好看场戏;可惜转弯的时候;我微微侧头;却没有现身后有人。
“她没跟上来。”
我看了一眼末流;轻轻嗯了一声;不过脚步没有停。我的目标并不是老太君的住处;而是我自己的雅筑;就算老太君要怪我不孝;可我也要必须先弄清楚;云煦那里到底生了什么。
“少奶奶!”
率先迎接我的;是彩蓝地轻呼;她欣喜地冲上来;显然是被我的突然回来吓到了;“少奶奶;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煦呢?”
我没心情和她叙谈;直截了当地问道。
彩蓝一捂嘴;伸手指了指正房;然后脸色变得厌恶至极;“少奶奶;您不知道这阵子那个红姨娘”
“行了;让彩红一起把表哥带到老太君那里去;然后你和青芽候着;我有话要问。”
吩咐完;我气呼呼地冲向正房;这时间应是云煦刚起;看彩蓝地神色;这房里;恐怕应该不止一个人才对。
我的心一痛;云煦;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咣当”一声;我大力地把房门推开;早已听见里面有动静;想必屋子里地人已经醒了;而我这一推门;吓坏了里面的一对“鸳鸯”。
两个人地动作都顿住
地往我这里看过来;这情形;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就心中的怒火一点点地烧了起来;烧得我心头直疼。
“夫君大人;好兴致啊!”
我的话音一落;那双尚搭在云煦胸前的白嫩小手惊吓似的倏地收了回去;然后就听见怯生生地一句;“红袖见过少奶奶。”
这两个人都没有对我的突然回来而表露出惊讶的表情;云煦我是了解的;就算他讶异;也不会表现明显;但是红姨娘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弱质纤纤;我见犹怜;一年不见;那个喜怒形于色的汪红袖不见了;而变成现在这个如水般娇柔的清秀佳人;她变了很多;至少当初地那抹怨毒;已经被她掩藏得干干净净。
“你下去吧;我这儿不用你帮忙。”
云煦淡淡的一句话;把红姨娘撵了出去;而佳人带着一抹哀怨;怯怯地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回过神;脚步轻巧地走了进去;其实我地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却还是强忍着;只因为我还有很多问题;一定要先问清楚。
可是我想要询问的对象;却只是动作从容地系好衣衫;手指灵活而熟练地把自己的头挽好;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让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看来;最难消受美人恩;是我来得不巧。”
我酸溜溜地说出这么一句;引来夫君大人的淡淡一瞥;我隐隐觉得;他嘴角似乎带着一抹笑;“你一路辛苦;先去睡一会儿吧!”
我一窒;被他地反应给弄愣了;可是心里的小火苗烧得正旺;这一路上的疑惑;岂是他软软地一句话可以安抚的;我气哼哼地上前一步;仰起头来怒视着他;“你反悔了?你动心了?还是你觉得三妻四妾合了你的心意;再不就是你腻烦我了;是不是?!”
他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心慌;看得我心乱;看得我就快以为自己就要哭了。
突然;我被他抱进怀里;他轻轻地笑着;然后叹息一声;“我还在想;你若是赶不回来;我该怎么解决晚上的荒唐事;不过;我这才知晓;我地宝心真的是醋坛一个;而且;也真的回来了。”
“你”我用力挣了挣;“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好糊弄是么?”
“好了;听我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如同一泓清泉;将我的火气浇了干干净净;我实在贪恋这怀中的温暖;所以安安静静地只能听他解释。不过听完之后我现;原来事情并没有彩蓝在信里说地那么简单;而云煦确实是陷入了两难境地;直至我提前回来;给某些人来了个措手不及;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给我去信;难道你以为心有灵犀能够让我知道洛州生了什么事吗?”
我斜睨着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他的心思总是隐藏得太深;我不问清楚;就不会心安。
云煦正在铜盆旁边润湿着软巾;听我这么一说;他失笑摇头;“你真以为彩蓝给你去信;我一点都不清楚?她每隔几天就偷偷摸摸地出宅子;要不是我吩咐人帮她善后;我想;你地行踪就会让很多人都知道了。”
我语塞;承认自己确实忘记了这一点;便乖乖地任凭他帮我擦着脸上的灰尘;“就是说;彩蓝地信里写了什么;你都是知晓的?”
这可不大好;我让彩蓝和彩红看着云煦地日常起居;若是他以为我监视他“那倒是不知的;不过以你那个大丫头的聪明;必定会察觉到什么;所以;我猜你一定会接到信;而且知道这件事。”
我一手抓过软巾;抬眼瞪着他;“我要是赶不回来;你就真要那什么吗?”
云煦的手收了回去;神色有些无奈;“宝心;我已经尽力拖延到今日;毕竟他们的理由太过堂皇;我无法拒绝。”
是啊;我也明白;男人不掌内院;就像皇帝不管后宫一样;而内院里远比后宫要复杂;妯亲属纠缠一团;尤其是掌权的那个人;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对于云煦的床边事;能起决定性作用的老太君病倒了;能提出强硬意见的我又远在京城;云煦早年丧母;所以算是在夫人膝下;二夫人不管事;最后就落在掌管内宅的大堂婶和二堂婶手上。
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我在京城生孩子;老太君卧床不起;乔老爷不管内宅事;端的是好算盘呢!
想趁我不在;就先把我的院子弄乱;而红姨娘在这一年里的安分守己可能只是个假象;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乔家大少爷;这位未来的乔家掌舵人的欢心。
一想到这里;我偏头看着云煦;作势福了一礼;“夫君大人;既然我回来了;那么是否接下来的事情;都由着我呢?”
云煦微微一笑;伸手将我扶了起来;语气温柔舒缓;“娘子;请便。”
第百十六章 怒火
们没有在房间里耽搁太久;末流已经去了老太君那里须赶紧过去看看;想必这时间;老太君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奶奶是怎么病倒的?”我边走边问道。
云煦和我并肩前行;眉峰微蹙;声音低沉;“自从我传信回来告知长辈们你生了儿子之后;奶奶很高兴;连说菩萨保佑;要去寺里吃两个月的清;可是在山上才过一个多月;菊姑姑突然传信下山;说奶奶跌了一跤之后昏迷不醒;如今只是能吃能睡;却不能说话和活动;请了洛州里的许多大夫;也不见有明显好转”
他的解释很详细;比彩蓝在信中说的要更清楚;可是他们都不清楚的是;在山上的时候;老太君明知道自己年岁大了;怎么会在晚上独自出去;而且还伤到自己。
“我好像记得你说;红姨娘也去了;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年前祈福的时候;大堂婶和二堂婶还跟着;不过年后这次;却只有红袖跟着。”
“红袖?”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脚步微停;“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密了?”
他的表情一晒;手臂一抬就把我的手攥住;“好了好了;先别忙着吃醋;末流神医已经先去了是吗?”
明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可我也只能轻哼一声;先放过这个问题;回头再和他理论。
再拐个弯就能看见月门;隐隐听见有喧哗之声;我和云煦诧异地对视一眼;赶紧快走几步;去看看究竟。
老太君地卧房门口。围了好些人。似乎是在对峙。而末流正站在中间。似乎还没能进去。我连忙挣开云煦地手。快走几步便冲了过去。
我刻意忽略站在一旁地众人。直接站到末流地面前。冷着脸喝道。“怎么回事?表哥。你怎么还没进去?”
末流看着我。眉头微挑。俊脸上表情不变。“这几位夫人不许我进去。”
我佯装诧异地环视一圈。宅子里地女眷来了一大半。大堂婶和二堂婶就在其中。我心思一动。表面不动声色。目光看向刘氏。语气惊讶地说道。“二婶。我刚刚不是说过。这位是我地表哥。他地医术不错。我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让他看看奶奶地病情。怎地大家都堵在这门口了呢?”
刘氏勾起唇角。强笑了两声。“宝心哪。别怪二婶多心。你这表哥实在年轻了些。这些日子也来了不少老大夫。可都是”
她地言外之意我当然明白。自然是怀末流地医术。我轻轻哦了一声。连忙换上歉意地表情。“瞧我马虎地。都忘记跟您说了。当初云煦地病症。就是我表哥治好地。他地医术应该比那些老大夫要强地吧?”
这十几年里;乔家有没有给云煦延请名医我不清楚;无论如何;末流的医术总不是那些乡野医生能够比的;更何况他还给外婆当了数月的徒弟;而外婆;是曾经给太后治过病地。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在刚刚遇见刘氏的时候就说出这件事来;无非就是为了看看众人的姿态。我想看清楚;老太君病倒这件事;对于她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地话音一落;气氛就为之一僵;不过我也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微抬手臂;示意末流跟我进去。而这次;自然没有人阻拦;倒是一大群呼啦啦地跟了进来。
我们一进到老太君的卧房;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直冲到鼻尖;让人呼吸稍稍有些不畅。我下意识地看向末流;他也微微地皱眉;似乎现有什么不对;不过他只轻轻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老太君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时而平缓;时而急促;脸色有些苍白又隐隐透着一股青色;唇色泛白;不过感觉就像是失血过多地样子。
太多的我也瞧不出什么;不过看末流顺利地搭上了脉;我也偷偷地松了口气;扫视房间的时候;我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菊姑姑;现她似乎消瘦得很严重;两眼也没有什么神采;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故意错开了我的视线;而且不肯和我对视。
看来这中间确实是有隐情地;不过此刻我倒是不方便问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这位在老太君身边呆的最久的人;那日在七霞寺;究竟生了什么事。
不过我暗自蹙眉;七霞寺的事情;真的没有人清楚吗?而大堂婶二堂婶地姿态;究竟是知道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正琢磨着;末流已经搭完了脉;他伸手往怀里一掏;就翻出一个精致的黑色荷包。这个荷包我见过;原本是外婆的;而在京城地时候;外婆把这个荷包送给了末流;我一直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不过末流现在拿出来;该不会是里面藏着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吧?
可惜我地想法只是空想;我看到的是;末流用右手地拇指和食指一捻;就从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左手将老太君的衣
上去;作势施针。
“等等;看诊就看诊;怎么还动上针了!”
刘氏上前一拦;强势地制止了末流的动作;然后转头看向我;“宝心;不是二婶多事;是老太君不比旁人;轻易不能下针;起码也要先让老爷知道;不然出个好歹;我们可担待不起。
”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看来是挡定了的;我看向末流;只见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是要施针;我便上前一步;平心静气地说道;“二婶别急;我自然明白您的苦心;只是表哥他并不是要施针;您看看就明白了。”说完;给了末流一个眼神;让他快点动作。
趁刘氏没反应过来;末流一抬手便将银针扎在老太君的胳膊上;又瞬间提起;他凝神看着银针;突然紧皱眉头;而不需他开口;在场的众人都熄了声音;眼巴巴地看着那根银针;而银针的尖头处;正是泛着荧荧的蓝色。
扎进老太君身体里的银针;拔出来之后竟然呈蓝色;这个现足够让众人胆战心惊了。
而我看到菊姑姑略显颓败的脸色;对于银针的变化竟然没有反应;我的心中自有了计较;“两位婶娘;还有嫂嫂;病房不便久待;既然我表哥看完了;咱们就出去说话吧!”
出了老太君地房间;呼吸也为之一畅;云煦直接带着末流暂离;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而刘氏她们显然也是回过了神;七嘴八舌地开始问这问那。
“宝心哪;那银针上的蓝色是怎么回事;你让你表哥说说。”
“是不是老太君的病情有什么不对?”
“宝心”
吵吵嚷嚷的;我根本听不清楚都在说些什么;只能抬抬手示意;“两位婶婶;还有嫂子;无论病情如何;也得等着老爷回来才好分说;表哥想必也得好好琢磨一番。”
这下总算让她们的问告一段落;不过接下来说起的问题;却正戳中我的底线;将我心中好不容易压抑的怒火瞬间点燃。
“宝心;既然你回来;云煦和红袖圆房的事情;自然是你做主安排了。”
说话地是刘氏;她笑意盈盈;一派长辈的关切之色;大堂婶站在一旁也微笑着点头;附和说道;“无论是不是要问询商量;给老太君冲喜的事情总是要做地;没准对老太君的病情也有帮助。”
有个鬼帮助!
我暗自咬牙切齿;终还是忍不住冷笑一声;“二婶说的是;红袖是我的奴婢;我想怎么着她;她自然得听我地;不过;”我的话语一顿;然后略带不解地说道;“我倒是不明白了;我回来就是一喜;再过几日老太君的长孙也会回来;也算是一喜;听说婉容嫂子又有喜了;这不也算是一喜么?这可算是三喜临门。为何非要把区区纳妾的事情算作喜事操办;不过是个妾;是个奴才罢了。我欢喜她;她便能在这院子里住着;我不欢喜她;她就给我到浣洗房洗衣服去!怎地还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平白污了咱们乔家的名声。”
刘氏连连摇头;一副略带不满的神色;语重心长地说道;“宝心;话不能这么说;红姨娘好歹是个闺阁小姐;怎么能说是奴才;虽然她是给你相公做妾;不过”
“不过什么?”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地话;表面上还是带着浅淡的笑意;“她甘心做妾;就应该明白;妾;就是奴婢;而且是我这个正室夫人的奴婢。”
“这可是云煦带进门的”大堂婶悠悠地说出这么一句;干净利落地点明这个姨娘的来历。
我却是怒极反笑;一脸不懂地看着各揣心思地众人;“难不成夫君喜欢哪个;我就得退避三舍;好心好意地供着哪个?若是别家也是这套说法、这么对待;我倒要问一句;是不是来个妾;我这个当正室就得当下堂妻的命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大堂婶身后的婉容;她面无表情地微侧目光;似乎根本不关注我们地对话;不过我偏要将她牵扯进来;“而且;若是我给乔家添丁之后;就得给自己添这么一份堵的话;那我这个做妻子地真是心寒。而婉容嫂子是不是也得现在就开始担心云哲堂哥;这十月怀胎的日子可是够长地呢!”
我的一句话;顺利地把婉容的目光引了过来;她微带不满和无奈的神情;我权当没看见;继续把我的话说完;“要是婶娘真觉得纳妾圆房是喜事的话;宝心也无话可说;那就从院子里挑几个眉眼清秀、性子和顺的;也为几位堂哥添一房美妾;岂不是喜上加喜。”
最后;我再看着脸色已经微变的二堂婶刘氏;‘好心’地提醒一句;“听说二堂叔也和佳人有了佳会;是不是也能接进来;再添个喜气呢!”
众人顿时脸色骤变;我心中却暗想着;真痛快;我总算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第百十七章 尊卑
你这是在犯众怒。”
人群散了之后;婉容又返转回来;一脸的不赞同。
我轻笑一声;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你觉得现在宅子里的人;对我可有抱什么好心的么?”
她叹了口气;“起码”
“起码表面上要过得去;是不是?”我偏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嘲;“其实我也没觉得一家人非要争得你死我活;那就是什么好事;可是我院子里的事情;偏就是不准别人指手画脚。老爷夫人不管事;老太君也放手让我自己看着办;你家奶奶和撷秋阁的那位就这么清闲;非要理论大少爷晚上到底和谁一起睡吗?”
婉容被我这几句话说得连连摇头;“可你也不能”
我把眼睛一眯;嘴角一扯;很坦诚地言道;“我能。若是把我逼急了;我就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们要是让我不自在;我就能让她们没脸;这样才公平。”
她被我说得无言以对;只得一甩袖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既然你有主意;我也不在这里找嫌;没准你还以为这里面有我一手呢!”说完;便作势要离开。
“哎!”我连忙把她拽住;冲她眨眨眼睛;“这么着急做什么?去我那儿聊聊;好久没见了;我可是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婉容犹豫了一下;突然扯开一抹笑容;似乎是想开了;“我这儿跟你瞎操什么心?这一年;你恐怕早就想得透透的。走吧;想聊多久我都奉陪。”
她并没有陪我很久。只是在雅筑跟我一起吃过午饭。便道了乏。回风波阁去了。
她一走。我也感觉到浑身乏力。只不过一会儿。眼皮也睁不开。就连彩红来说有个小厮来找。我也只能给一句睡醒了再说。便昏睡了过去。
醒来地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斜。我突觉房间有人。睁眼一看。竟是云煦坐在床边。不禁埋怨了一句。“吓死我了。怎么不声不响地坐着!”
云煦背对着光线。让我看不清他地神情。不过语气柔和。还带着笑。“我若是出了声音。你岂不是还得埋怨我吵醒你?左右都不是我地好处。”
我轻啐了一口。借他地力坐起身来。然后白了他一眼。“你地好处还少吗?贤妻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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