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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常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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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谢景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秃头见此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敢坏我们哥儿们的好事,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罢就冲过来了,那两个紧随其后,摆出一副三角形的阵势。
谢景新极为冷静,把于雅先扒拉到身后,往墙边又靠了靠,瞅准机会,待秃头冲上来时突然侧身,随即飞起一脚,将其踢了个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后面那两个一看这架势,也就站住了。
秃头恼羞成怒,一骨碌爬起来,从腰里嗖地拔出一把尖刀,一步步地朝谢景新和于雅先逼来。
于雅先不由大喊起来:“快来警察呀,有人要行凶了!”
谢景新没有喊叫,反而向前跨出一步。
“啊——”秃头举起尖刀叫着朝谢景新扑上来,谢景新先是站定不动,待秃头快要贴身时,突然往左一跳,双脚落地的同时一拳朝秃头持刀的右臂击去。秃头躲过这一拳,随即向谢景新的前胸刺来,谢景新赶紧侧身,顺势闪出左手抓住了他持刀的右手,紧接着右手一拳从下往上兜底出击,重重的打在秃头的左脸颊上,把他左脸腮帮像吹气球般地鼓了起来,痛得秃头的尖刀也脱落在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儿。谢景新一个箭步上前,在给秃头一脚踢去的同时,把刀子踩在了脚下。
两个同伙见肿得像猪头的秃头躺在地上,撒腿就跑。这时两名警察闻讯而来,秃头见势不妙,赶紧爬起来,但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他来个恶人先告状,突然用手一指谢景新和于雅先,大喊道:“快抓住这对狗男女,他们在这里搂搂抱抱,打情骂俏,还动手打人!”
一名警察一把抓住秃头,另一名警察抬手示意谢景新也站住:“别动,谁也别动!”
于雅先立时气得脸色煞白:“血口喷人!你?”
谢景新万没料到秃头会弄出这一手,而看起来这秃头似乎绝非一般好色之徒,难道是早有预谋,谢景新不由感到,这件事看来没那么简单,眼下必须向警察亮明自己的身份。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走到警察跟前,说:“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及时赶到。我是市总工会主席谢景新。这是一帮伺机作案的小流氓,还有两个跑了。”说罢,主动伸过手去。
那个警察眼眉一挑,很快又满脸充满疑惑,敷衍地握了握谢景新的手,说:“对不起,我没听说过你呀。”
于雅先一看急了:“谢主席是从省里新来的,今天这事本来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那警察用一种异样的表情朝谢景新努了努嘴。
秃头这时现出赖皮赖脸的样子,凑过去说:“哼,这么晚了,肯定是不正当关系呗!”
警察立即喝道:“没问你!”
“我俩当然是同志关系了。”谢景新脱口而出说得很自然也很随便。
“那你们俩有工作证吗?或者身份证。”
“当然有了,不过……”于雅先掏了掏兜儿,无奈地说:“没带呀。”
谢景新和于雅先对视一眼,强压住火说:“我是从来不带那玩艺儿!”
那个警察说:“那就对不起了,因为这个事说复杂也挺复杂,你们得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做个笔录。”
“岂有此理!”谢景新再也按捺不住了,把手机递过去,厉声道:“你归哪个领导管,你给他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警察似乎被谢景新的气势给镇住了,声音很低地说:“领导,您别误解,我们也是执行公务,您不配合,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所以让你给你们领导打电话啊,这怎么是为难你们?”
“那……我们怎么敢随便惊动领导呢?”另一位警察接道。
秀才遇见兵,大概就是这种局面吧?谢景新即使浑身是理,也难以解释清楚。憋了一肚子气,又不好发作,谁让自己没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呢。唉,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市领导来说,证件几乎是没有什么价值的,那张脸就是名片、证件。到上边开会,住宿、吃饭等等,一切都有人代劳;到下面去调研,也是事先由办公室安排沟通好。可今天,他却尝到了没带证件的苦头。
于雅先气得一时不知所措,内心也非常愧疚,没想到今天会因为自己的不慎而给谢主席增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突然,她孩子气地嚷起来:“那怎么办啊,我家离这不远,我回去取!”
“你更不能走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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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着,一辆警车恰好开过来停下了,上次去城建二公司那个胖所长从车上下来,一见谢景新,立即举手敬礼,惊讶地说:“谢主席,您怎么在这里?”
谢景新勉强笑笑说:“哎呀,所长同志,你来得太及时了,我路过这儿,碰到两个小流氓对我们这位女同志行凶滋事,我教训了他们,你们这两位小同志非让我跟他上派出所不可。”
“你……”胖所长语气凌厉地问道,“怎么回事?连这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
两个小警察一时也蒙了,其中一个委屈地说:“谢主席,对不起,我们实在是不认识您,再说……”他说着凑到胖所长跟前耳语了几句。
这时秃头见事不好,突然撒腿就跑。那小子爆发力极强,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快追!”胖所长一挥手,警车迅速启动,飞快地追了过去。
“跑不了他!谢主席,您放心。”胖所长现出一张笑脸,又简单地询问了事情经过,当听完谢景新和于雅先的讲述,不由说道,“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想栽赃陷害,不然他跑什么?”继而流露出欣赏的语气,“没看出来,谢主席还有一身好拳脚!”
“是呀,当时给我吓得够呛,真怕你打不过他们!”于雅先这时也露出笑模样。
谢景新说:“我小时候练过,还拜过师呢。”
“那你在学校里一定是打架大王了?”于雅先饶有兴趣。
“哪里哪里,你干脆说我是小痞子出身得了!”
“哈哈!”几个人笑起来,笑得路人都侧过脸来看他们。这时,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片刻,胖所长敛起笑容,说:“谢主席,您看,能不能跟我回所里作个笔录,也算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谢景新一时噤口,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他很想发火,狠狠训斥那胖所长,但一看人家一副诚恳的样子,也算公事公办,如果断然回绝,似乎也不太好。特别是不明真相的人,很可能把事情真想歪了。正在谢景新犹豫的当儿,胖所长又说:“如果谢主席觉得不妥,那就算了。”
“不!”谢景新一抬手,“去一趟也好,领导也是公民,不能搞特殊,把事情说清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
“那……”一丝忧虑从于雅先的脸上划过。
“脚正还怕鞋歪吗?不要紧,所长同志,走吧。”谢景新说完扭头就走。
“哦,多谢领导给我面子!”胖所长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62
谢景新回到自己的住所已经10点了,可一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问了一声:“哪里?”
“我!”韩丰的声音。
“噢,韩书记呀”谢景新赶紧说,“韩书记有什么指示?”
“你是怎么搞的呀!”韩丰一张嘴就没好气,“你和小于怎么还弄到派出所去了?你爱人方才也打电话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景新的脑袋“嗡”地一声大了,继而平静了一下心态说:“她怎么跟你说的?”
“肖莉说于雅先找过她,把你们俩的关系本来已经说清楚了,肖莉也信了,哪曾想,又弄了这么一出,她心又没底儿了,哭哭啼啼让我想办法把你调回省里,还要自己去找省委有关领导呢!”
“咳,韩书记,让我怎么跟你说呢?这……这纯属偶然!我晚上散步,正好赶上了,那三个小痞子要对于雅先下手,你说我能不管吗?肖莉怎么能这样呢!”
“你看你这见义勇为让你赶的!”
韩丰沉默了。他相信谁呢?相信跟自己认识多年并经过时间反复品评的谢景新,还是相信自称“已有感觉”的肖莉?他的感情天平无疑是倾向谢景新的,但谢景新在这种男女艳事上到底值不值得相信?古人讲色而忘德,他谢景新会不会因为真的与于雅先产生感情而在人品上扭曲呢?在这件事上,韩书记始终无法释怀。
因为对谢景新人品的了解,韩丰更清楚这种事会给谢景新带来什么影响,他以前多次想提醒谢景新注意影响,主要是担心他在情感上跨出同志式这一步,而毁了政治前途。接到肖莉打来的电话后,他曾一度觉得谢景新背叛了自己的信任,因而非常恼火,恨不能立刻把谢景新叫来狠狠训一顿。可在听到谢景新那有些既无奈又冤屈的口气,特别是他那熟悉的声调后,他因肖莉的电话而生出来的怀疑有些动摇了,反而对肖莉在这么短时间就知道了谢景新和于雅先进派出所这事,产生了疑问。但他不想把自己的这种转变让谢景新觉察出来,更想以一种非常鲜明的方式引起谢景新与于雅先交往上的收敛。
于是他仍然没好气地说:“你掂量着办吧。另外,省纪委监察综合室的来了两位同志,他们接到一封举报信,说你乱用职权向企业要了一百万元。明天请你去协助调查!”说罢,韩丰狠狠地把电话摔了。
韩书记电话一摔,把谢景新摔愣了。他毫不犹豫,立即又拨通了韩丰家,电话响了两下后,书记夫人拿起了电话。
“景新啊,你和肖莉可别闹了,晚上老韩与肖莉通话后,气得鼓鼓的,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抽烟,我怎么劝都没用。”
谢景新说:“我只想请您转告韩书记一句话,我谢景新绝不会给他丢人,请他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书记夫人说,我早就想问你,你和那个小于到底是有没有那事啊?
“我们俩完全是工作关系,只不过是最近联系多了点,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我和老韩也总念叨,认为无论你还是小于,都不是那种对自己不负责的人,但吐沫星子淹死人啊!你也应适当注意点影响。”
谢景新沉默。
“我跟你说这些,你该知道老韩为什么跟你生气了,你别在意。至于那一百万的事,老韩更没往心里去,知道你这方面是不会出问题的,只不过去说明说明情况就是了。”书记夫人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男人哪,在有些事上的心劲还没我们女人大!”
“省纪委来调查那一百万扶贫帮困基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个主任叫郑海生,是省报萧万长的同学。”
“对对,我听老韩说了。”
“好,谢谢您了,嫂夫人!”
谢景新放下电话后,靠在床头半天没动,他的脑袋里思绪很乱,高山大海蓝天白云鲜花股票汽车等等,乱七八糟的似乎什么都想起来了,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真不理解他与于雅先做错了什么,也不理解肖莉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起了家乡,想起了四季常青的家乡山上那红红的花绿绿的草尖尖的竹笋,汨汨的小溪,他怀念小时候骑在牛背上吹竹笛的那种恬静,怀念家乡父老乡亲与人为善和睦相处的那种纯情。他为自己小时候抱定离开家乡干一番事业的那种雄心壮志感到可笑,也为如今事业有成的自己感到可怜。他似乎领悟了母亲为什么不愿离开家乡的真正原因,领悟了叶落归根的人生真谛……谢景新用手掐了掐太阳穴,强迫自己从这样纷繁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第二天早上,谢景新一到办公室,夏方田就急匆匆地跟进来了。
“昨晚韩书记找你找到了吧?”
“找了,把电话都摔了。”
“韩书记干吗发那么大的火?”
谢景新将脸转向一边看着窗外:“不能怪领导,韩书记说得有道理。”
透过谢景新宽阔的肩膀,夏方田看到似乎有两滴晶莹的泪珠出现在他映在窗户上的眼眶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夏方田默念着,轻轻走到谢景新的背后。谢景新没动,一声苦笑:“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阴谋,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很强大的网,很多人一直没闲着啊!”
夏方田一惊,连忙问:“哦,难道事情真的这么可怕?”
谢景新转过身来,眼圈已看不到泪痕:“省纪委的郑海生也来凑热闹了,说有人举报,让我协助调查那一百万扶贫帮困基金。一会儿我就要被找去谈话。”
夏方田大惊失色:“笑话,为什么呀?”
谢景新淡然笑道:“萧万长很长时间占用市总工会的车,被我要回来了,这不就得罪了萧大记者?而此人的同学又是省纪委的监察综合室的主任,本来就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现在又有人给提供炮弹,那不正合他们的心意吗?”
“那韩书记是什么意见?”夏方田皱了皱眉头。
“韩书记说的是有关我和于雅先关系的问题。”
夏方田“哼”了一声,说:“这是老套路了,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一个经济问题一个作风问题,现在整人无非就是这两条。经济问题好说,一查就可以澄清。至于作风问题嘛,只能你自己摆平了,天知道你俩是怎么回事。”停顿一下,夏方田似笑非笑地说:“嗐,现如今只有傻瓜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有个情人也正常。”
心情本来就十分沉重的谢景新一下子火了:“老天,你饶了我吧!”
夏方田说:“情人不一定都要上床。有的夫妻睡了一辈子形同路人,但有的人,在一块说说话,顶多拉拉手,却心心相印。古今中外这样的例子多了。”
谢景新说:“那你干吗还要怀疑我跟于雅先?”
夏方田又笑了:“我怀疑你了吗?怀疑,那我还会帮你?我只不过想,于雅先这个人真是个好女人,我要是赶上机会也一定会追她,娶她当老婆。我要是你呀,既然人家那么说了,反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好肖莉总跟你闹,干脆把她休了,把于雅先娶了,省得冤枉。”
见夏方田说话如此随便,谢景新沉下脸来:“别往雅先身上瞎扯了,给我住嘴吧!”
老夏舌头一伸:“看看,心疼了不是?难怪于雅先一见我就谢主席长谢主席短的,原来早就心心相印啦。”
也许因为太忙,过去并没有多想,现在夏方田一说,谢景新还真的发现于雅先跟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心心相印”,许多事总是不谋而合。当然这里主要指的是工作,跟情感无关。这点把握谢景新还是有的。但别人会怎么看呢?企业工会工作,谢景新毕竟不熟,有时通过于雅先了解了解,这样难免就接触多了些,再加上方红的事情和市政二公司改制的案子……现在看来是他大意了。
这时,恰好于雅先走了进来。
早上一起来,她的手机就响个不停,短信和电话一个接一个。来电话的,大多是好心的朋友,询问昨晚发生事情的原委;短信则是有人用群发机发的,故意蛊惑人心,制造混乱:什么市总工会常务副主席方军因肇事逃逸被拘留了,身为市委常委的市总工会主席谢景新和一个企业女工会主席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去了,省纪委已经来人调查谢景新的经济问题……等等不一而足。于雅先万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事情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弄出这么大的风波!
这样爆炸性的新闻一出,肯定会以光速般扩展,全市党政机关和工会上下很快就能传开了。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许多细节被传播人改造和增删后,也就势必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谁知平时看上去温柔、文雅的于雅先,眼下神情却非常坚毅:“真是……简直太可笑了!谢主席,我们决不能等闲视之,任人宰割!”
“时下有句顺口溜你听说了吗?”谢景新仿佛毫不在意的样子,“做事的整天埋头做事,不做事的整天满腹心事;做事的不注意不做事的,不做事的却很关注做事的;做事的往往不会来事,不做事的专门研究如何”来事“;做事的时常向不做事的汇报所做的事,不做事的总是指责做事的;做事的总把不做事的批评当回事,不做事的最爱无事找事搞得做事的做不成事。”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在这调侃?”于雅先哭笑不得,扔下谢景新转身出了办公室。
“哎,你干什么去?”谢景新正欲把于雅先喊回来,电话又响了,来话者的声音很微弱,且断断续续:“谢主席吗?我是孟东,你……你还记得我吧?”
“噢,孟东,你怎么啦?你在哪里?”
“我发生了车祸,现在市医院里,已经……没事啦,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报告!你快来!”
“好,你等我!”
谢景新看了夏方田一眼,扭头就走:“咱俩赶快去市医院!”继而,两人“噔噔噔噔”一溜小跑迅速下楼。
于雅先的话,当时谢景新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一句愤愤不平的话,说说也就算了。万万没有想到,于雅先把昨天晚上发生情况的详细经过,还有全市工会工作近来的变化以及谢景新所起的决定性作用,诉诸文字,并和夏方田、冯勇进一起,争取到了全市几乎所有基层工会主席的签名,不仅传真给了省委有关领导,还在市委、市政府联合召开的一个现场会上当众散发了。
63
“传单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傍晚,天刚刚擦黑,省委常委、省总工会主席邵真和省纪委副书记朱中平等人到达S市,市里主要领导接到通知后,在市委书记韩丰的带领下,全部迎候在市总工会。
一下车,邵真同各位领导一一握手,然后抓住谢景新的手久久没放开,话一出口,就颇为动情:“景新啊,一直想来你们这看看,抽不出时间。但我又特别关注你们工会的各项工作和活动。很多工作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邵主席,您来得太及时了,眼下我们特别需要得到您的指导!”谢景新眼睛有些湿润。
韩丰说:“邵主席,没想到,您这么晚才到!”
“上午省委常委会,讨论了你们市的一些情况,特别是工会的情况。常委们的意见是明确的,面对市场经济体制下劳动关系矛盾日益凸显的实际,必须更好地支持和发挥工会在协调劳动关系和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中的作用。志文书记特意嘱咐我跑一趟,一散会我就马不停蹄赶过来。先没给你们打招呼,一踏上S市大地,我先上矿山、进工厂,走入下岗职工的创业大棚和特困职工的家庭。座谈、考察、询问……整整一下午,最后一站,才到你们这里。”
韩丰那浓密的眉毛舒展了一下:“原来已经暗访了,还是我们主席作风深入啊!”
邵真笑了笑:“听了,看了,才能有发言权嘛!”
这样的开场白让韩丰一连多日的忧虑和担心,很快得到彻底的化解,他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昨晚谢景新和夏方田及时赶到市医院,得到了孟东提供的王德勤与秃头合谋报复于雅先的证据,并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了韩丰。警方据此很快在四海小区将秃头等嫌犯抓获,并连夜突审。秃头不仅坦白了故意诬陷谢景新和于雅先的问题,而且供出了受王德勤、赵永东指使欲加害于雅先的图谋。这一关键点的突破,不仅使王德勤、赵永东落入法网指日可待,也为城建二公司资产流失问题的彻底查清开辟了道路。
韩丰贴近邵真的耳边悄然道:“邵主席,重要证据已经拿到手,有关嫌犯落网已在警方掌控之中。我们到会议室详细汇报有关情况吧?”
韩丰提议后,一行人鱼贯而入一号会议室,市总机关干部们早已在此等候。
待众人坐定,韩丰首先简单汇报了全市的经济形势,正讲着,夏方田手一指窗外说:“你们看!”
大家不由一起向窗外望去,楼下是一片手电筒的亮光,远处的街上似乎还有绵延不断的亮光向这里走来,继之熙熙攘攘的声音由远渐近。仔细一看,密密麻麻的人已经将市总工会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韩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方田。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于雅先、谢本义、方红、唐秀花等一群工人群众忽地涌了进来。
原来,谢本义这两天本来就对有人利用短信蛊惑人心诬陷谢景新的做法愤愤不平,而省纪委有关人员找谢景新谈话的消息传出后,更让他气炸了肺。听说省委常委、省总工会主席和省纪委副书记一起来了,他感到机会难得,非得代表大家讨个说法。本来是想只找二十几个人当代表的,但他和几个工友哥儿们一组织队伍,分头回去一动员,一下凑了百余人。附近企业一些职工闻讯也自发前来助阵。
“各位领导,咱们市的工人兄弟姐妹,有谢主席这样的工会主席真是福气呀!”谢本义话一出口,眼睛就像冒火,“可是,有的人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把屎盆子向他脑袋上扣,想方设法埋汰他,为什么?因为谢主席他正,他心里有咱们,他为咱工人说话!有了这样的工会主席,那些人就断了不义之财!有了这样的工会主席,咱们工人腰杆子硬!”
谢本义身后的工人随即喊道:“对!”
那是一种充满激情、能给全场人以强烈的震撼的声音。
谢景新的内心受到强烈的感动,眼眶不由湿润了:“没给大家做什么,谢谢大家!”
方红“咕咚”一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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