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生泪-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君婼曦
第一章 花 杀
夜初静,人已寐。
黑暗宛如尸体上流出的黯黑冰冷的血,恣意蔓延在天地间。寒风吹过,带起一片片寂寞的树叶飞向宿命的远方……角落里的几星儿寒梅,诡异而凄清的绽放着。
古老的寝殿内,白色的纱幔被风吹起,在暗夜里舞动,与这黯黑凄冷交缠相拥。寝殿内的赤金鎏柱上,星星点点的嵌着几盏黯淡的纱灯,在黑夜里孤零零地跳动着。
紫檀木的大床上,飘飘洒洒的白纱掩住一室旖旎,只隐隐约约地勾勒出一副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轮廓,以及弥漫在夜色里的此起彼伏的呻吟……
过了许久,女子才慢慢从男子的怀里扬起小脸,完美的下巴勾勒出一种诱惑的弧度,轻轻的呢咛之后,满意地在男子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看着怀中的人儿业已熟睡,男子轻轻起身披上黑色的外袍,伟岸挺拔的身躯伫立在窗前的黑暗里,恰似一尊完美的雕像。幽暗深邃的眸子看向不知名的远处,整个身上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片刻之后,男子复转身,朝着殿门大步走去。
一室的寂静里,和着女子浅浅的呼吸,纱灯明明灭灭地跳动着。女子绝美的脸上洋溢着安静祥和的笑容,不知是梦到了怎样幸福的事情还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儿。
一阵冷风吹过,殿门洞开。寝殿内的火光逐一熄灭。殿内漆黑一片,只洋溢着浓浓的诡异。片刻之后,莫名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弥漫在整个大殿里。琴声中仿佛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高高的祭台之上,念着不知名的消弭血咒,跳着诡异的舞蹈,身旁的曼珠沙华妖异绽放。只在一个瞬间,琴声便牵引着你,跟着那一抹浮游的琴魂,越沉越深……
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起身,忽略眼前斗篷遮面,打扮怪异的十二个黑衣人。十二人各执色彩不一的竹笛,吹奏着神魔莫辩的曲调。女子眼神呆滞,一步步向着前走去,双手机械地伸向紧闭的殿门,只是触及殿门的瞬间,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琴声骤停,殿内恢复安静,只一句干枯喑哑的声音在寝殿里回荡,“媚姬,你的眼神瞒不了别人。你,还想继续装下去么?”
女子扶上殿门的手瞬间顿住,“杀了我,你们今后不过也是一死。”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示意其余人等做准备,嘶哑的声音在这夜里更显诡异,“杀不杀你,不是你说了算。你决定不了,死了,你自去找真正害你的人。我们只不过奉命而已。”
女子并未转身,只留下一个单薄凄冷的背影,似乎隐隐有些颤抖,双手不经意间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铮铮铮……”十二道音刃齐发,瞬间穿透女子瘦弱的身躯,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女子洁白的寝衣。她,尚未来得及反抗,身子便徐徐倒地。
黑衣人缓缓上前,黑衣下的手略显惨白,缓缓掀开头上的斗笠一角,女子怒视黑衣人的眼中有着浓浓的绝望,眼角划过一滴冰冷的泪水,满是绝望地停止了最后的挣扎。
一柄红色的利刃缓缓刺破女子的小腹,黑衣人苍白的手瞬间没入其间……十一道音刃袭来,温软无力。黑衣人起身,还未来得及擦拭满手的血迹,眨眼之间便没入了黑夜里……
寒风透过敞开的殿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弥漫着整个寝殿。一切,不过才刚刚发生。来人缓步走进寝殿,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楚来人模样,一时间甚至雌雄莫辩。来人俯身探了探女子鼻息。瞬间捏诀,女子鲜血淋淋的腹部忽然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制而出。来人的手缓缓在女子瞬间高耸的腹部移动,光华闪动间,一粒拳头大小的发光的肉球便出现在来人手中。死去的女子的腹部顷刻间恢复如常。
来人把肉球揣入怀里,出得殿门,走进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分割线-------------
2010年,A市。
也许对于很多喜欢夜生活的人们来说,今晚的夜并没有什么不同。入夜,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今夜,酒吧里的人依旧很多。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摇摆着他们的身躯,穿得不算太多的身体在迷离的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那些妖艳的女子嘻嘻哈哈混迹在男人堆里,用魅惑的肢体动作不经意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或是三三两两在角落耳鬓厮磨的男男女女,或是眼神飘忽,喝的烂醉如泥的红尘中客……女子只是慵懒的坐在角落里,轻啜着杯中的红酒,有内自外的妖娆风华,只是那冷若寒冰的眼神没有谁能够轻易靠近。男子一袭笔挺的西服,年近四十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却自有浑然天成的气度,男子脱去外套,在吧台坐下。
“先生您来了啊?要喝点什么?深海之蓝还是Vodka?”
“深海之蓝吧,年纪大了,喝不了那么烈的。”
“……”
女子玉腕轻抬,啜了口酒,起身拿上外套,缓缓从男子身后而过。眨眼间便融入夜色里。
片刻之后,服务生轻轻敲了敲似是不胜酒力醉卧吧台上的男子,“先生,你没事吧。”服务生心叹这先生今晚怎么那么快就醉了。心下一过也没多想,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先生,快醒醒,我们打烊了。”男子忽然倒地,业已死去多时。
“啊……快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飞驰,女子眼前浮现着以前的一幕幕。杀人,尤其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她而言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对于一个世界排名前五的顶级杀手雪杀,她的眼里没有对错,只有生死。车速越来越快,越接近死亡越能够体味生命的快感,可以忘记一切世俗,只余下生命的本真。笔直的道路上,何时出现了如此之大的弯道?雪杀眼中大惊,眨眼间,车子便向山崖下飞去……
。。。。。。
从昏迷中醒来,雪杀觉得四肢不受控制,浑身剧痛无比。眼前漆黑一片,窒息得令人喘不过气,耳畔隐约传来古老的咒语,依稀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召唤着自己。雪杀停止挣扎,闭上眼养足精力,以备应对接下来有可能面对的一切。所谓心不动,人不妄动。古老的咒语,是雪杀从未听过的语言。一遍又一遍,雪杀在心里不停地反复念诵着。眼前忽然光华闪耀,浑身的剧痛蓦然消失,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上升起,试图冲破某种禁制。雪杀感觉身体正被慢慢唤醒,随着灵识越来越清明,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地狱烈火,一地花杀,用那禁忌血咒,祈请回归……”
雪杀睁眼,晨曦微透,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章 宿 命
子时三刻,魏楚国,天子脚下洛城。
天色早已暗淡,但雨还在下着。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已经进入了梦乡。这种鬼天气,除了打更人,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道道黑影闪过,伴随着突然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过片刻功夫,一切归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恸哭……
黯黑之地,四周鬼火粼粼,层层黑色的帷幕之后,黑衣人负手而立,只依稀窥得背影刚劲挺拔。
点将台下的祭台上是个五尺见方的青铜大鼎,其间的血液滚滚沸腾,在鼎的上方散发着丝丝血气。仿若来自远古的白发苍苍的老者绕着青鼎走着奇怪的步子,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恐怖而嘶哑,仿佛来自远古地狱的恶魔的召唤……
大鼎中血气晕染的七彩光华球体不断闪烁,流光异彩充溢着整片空间,无数洁白的凭空出现的雪花在围绕着球体纷纷扬扬的飘洒,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馨香,所有人皆深深陶醉不已。只不过眨眼之间,一道道血红之光直穿天际,鼎上的球体消失不见,整个空间瞬间阴风密布,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
白发老者缓缓走到帷幕之前,俯身下拜,“主人,一切安妥。”
帷幕内的黑衣人轻“嗯”一声;转身不再言语。
……
洛城,夜幕已经降临。依稀的灯火渐渐熄灭。由于近日来莫名奇妙的死亡案件,整个洛城更是弥漫着浓重的恐慌。一落并不十分起眼的小院内,灯火依旧,下人们来来回回忙碌着。
“夫人,用力啊,对,用力……”稳婆一边引导,一边擦了擦额际的汗珠。
“啊……我……不行了我……老爷……”产妇的脸苍白无力,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夫人,生了,生了……咦?这娃怎么不哭……”
产妇虚弱得昏睡过去,尚未来得及看看初生的孩子。
稳婆一边擦汗,一边利落地包好婴孩,扭着肥胖的身躯抱着孩子向门外跑去,“恭喜老爷,是个粉雕玉琢的千金呢。”
门启,一柄利落的钢刀没入稳婆的心脏,稳婆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便便砰然倒地。
蒙面人抱起稳婆手中的孩子,看着还在昏迷的妇人,手起刀落,收割了又一个生命。一切,是开始,也是结束!襁褓中的孩子看着眼前飞溅的鲜血,只是睁眼看着抱着自己的黑衣人,小嘴一咧,竟是咯咯一笑,一双大眼睛光华闪动。男子瞬间觉得惊慌,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的眼中看到了嘲讽!没错,是嘲讽,浓浓的嘲讽……
小院,血流成河……
九重天阙,缥缈之巅,云雾弥漫。雨后初晴、晨曦初露,群峰没于云端。一袭白衣的男子迎风而立。男子绝世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毅;乌黑深邃的眸子是看看不见底的乾坤万里,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如斯。墨发披垂,和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相得益彰。这样冠绝六界的绝色姿容,除了琮华帝尊苏慕卿还能有谁。千万年前的神魔之战,整个神界历经浩劫,所有神、魔寂灭,数万年前,仙门才始出一弟子结成金丹,飞升神界,成为缥缈琮华唯一的真神,称“琮华帝尊”。
绝美的脸上是心系六界的浓浓担忧,六界的一场浩劫终是无法避免么?以自己数万年的修为也堪不透导致六界命数改变的玄机。血魔初现,惊动六界,只不过片刻之间,煞天的魔气便淡然无存,毫无踪迹。杀戮之后,蠢蠢欲动的魔界也在人间隐去了踪迹。这一切,或许正是一场浩劫的伊始。
……
时光最易把人抛,转眼间,十年已逝。
夜幕降临,院内,一场杀戮过后,遍地的尸体。一袭黑衣的小女孩此时正漠然地擦拭着剑上的鲜血,周身的冷淡与自身由内而外散发的杀气融为一体。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恣意飞舞。绝美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小小年纪已是如此绝色,不知将来要迷了多少人的眼。或是因了她自内而外的清冷,这样血腥的夜色里更多了几丝凄迷阴森,恰似一尊高贵而没有表情的雕像,收割生命之后的无端淡定。
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孤零零的掌声,一袭黑衣的中年人凭空出现,几近而立之年的五官并不出色,狭长的凤眼透着深深的狠扈,“一刀毙命,每一刀都正中要害。我,果真没有看错人。真正的强者才能活着,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即使是这些与你相伴十年的朋友,你也下得了手,不错,不错!”
女孩抬头扫了眼黑衣人,冷漠的眼里看不见一丝温度,“百人之中只得一人独活,最强的人才配活下去。”
男子眼中不乏赞赏之色,道“这是‘暗夜’百年来的规矩,弱者死,强者生,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噗……”话未说完,一柄小巧的匕首业已没入男子的心间,“你?……”
“呵呵,师父不是说过么?不要相信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师父可能忘记告诉我,成为强者的首要条件就是摆脱束缚。任人驱使的傀儡,你以为会成为强者么?真正的强者必须无情无心。这一刀,还你!十年前洛城一夜,满门尽屠。我只是替他们还你这一剑。”男子未来得及说出半个字,便看着这个他最骄傲的徒弟亲手收割了自己的生命,她,才十岁!
女孩从男子的腰间摸出一块黑玉,向着门外大步而去。
只有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能做真正的强者。雪杀不知道自己莫名奇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生不如死的十年。那一年,她初来咋到,莫名成了婴儿,然后看着这一世生养自己的女人被一刀致命,看着举家上下人命归西,满地殷红。然后的十年,在‘暗夜’里非人的训练成就了这一世的雪杀,成就了十岁的雪杀……
……
洛城的傍晚,秋风渐凉。清尘山外的茶棚里,依稀坐着三三两两歇脚的路人。雪杀一身白衣入内,由为惹眼,虽然身量不高,但冰冷的气质自成风骨,一身的风华无人敢逼视。进得茶棚,雪杀丢过一两碎银,“沏好茶,干粮打包。”
伙计颤抖地接过碎银,允诺声便去准备了。拣一角落的桌子坐下,便不再看众人。其余的路人畏于她身上散发的气势,不再敢偷看。这女孩虽然少有的绝色,但看那气度定也不简单,还是少惹为妙。
各人正自喝着茶,忽然间马蹄声大作,众人纷纷看向烟尘滚滚之处,脸色大惊,瞬间四散而逃……
第三章 魅 灵
转瞬间,除了依然镇定自若的雪杀,茶棚里再无他人。
掌柜的颤颤兢兢地漏出半个头,“小姑娘快走,马匪来了。”说完顾不得收拾,从后门撒腿奔逃。
雪杀没有吱声,轻轻抿了口茶,干涩无味,和春茶自是不能比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吁……”一群人勒住马缰飞身下马,为首的是个满目虬髯,五大三粗的汉子,看了看空空的茶棚,狠狠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狠狠啜了一口,“丫的,又晚了一步,这些王八蛋子都是兔子变的,跑他妈的那个快!叫老子逮到了非得儿打断他们的狗腿。给我追!”
“老……老大……快……快看……那还还有……”
骂骂咧咧的男人顺着结巴的手看去,瞬间转怒为喜,“哈哈哈哈,老子发了,看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啧啧,那容貌,老子睡了多少女人啊,梦都没梦见过这样的。小是小了点,不过老子就喜欢嫩的。”男人笑得极度猥琐。
雪杀缓缓起身,冰冷的目光越过来人,步子轻盈,瞬间走至为首的男子面前,惨叫声起,没有任何人看清眼前的女子是怎样出手的,那一刀从男子的胯下刺出,为首的男子甚至都未来得及惊呼,瞬间就交待在了这里。
所有的马匪看着女孩刀剑上滴下的鲜血,再看看倒地的老大,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是惊是怕,“杀了她,为老大报仇。”
马匪们蜂拥而上。靠近雪杀的人尚未来得及看清对手的招式,眼睁睁看着利器入体,砰然倒地。雪杀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浑身的杀气与冷漠恰似地狱而来的恶魔,仿佛她杀的不是人,而是生命皆无的稻草人。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地上的血腥越来越浓,随着逐渐漆黑的天色在风中扩散。她就这样穿梭在人群里,所过之处,便有生命逝去,机械的杀戮,空洞而没有灵魂。
看着遍地的尸体,剩余的几个人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不是求饶,而是那种来自地狱的关于生命之外的深深绝望,几人双手拿起手中的武器,纷纷向自己心脏捅去。相较于死亡,他们更害怕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以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绝望,所以死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天色黑暗下来,苍白的月光照着这样的场景,平白地多了些诡异。
剑身入鞘,正欲起身,雪杀瞬间发现周围的异样。
周围被浓浓蒸腾的血气所笼罩,自己身在其中,怎么也走不出。
血雾的尽头诡异的笛声越来越近,雪杀感觉整个人在笛声里越来晕,随手抽出身上的长剑,狠狠刺入自己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是使得雪杀清醒了三分,脱着踉跄的脚步向着前方走去。逗逗转转,几番挣扎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就地而坐,丝丝冰凉。闭目沉思。蓦然间恍然大悟,剑身再次入体,鲜血在地上留下一路血痕。雪杀敛了气息,一步步向着血雾浓重之处走去。血雾越来越弄,周身一片红色围绕。雪色闭上双眼,五步一回,七步一转,身下不断变换着脚步。
片刻之后,雪杀缓缓睁开双眼。
血雾的尽头,一个背对自己而站的白发苍苍的老妇,正执一柄古老的木梳,一下一下疏着长及脚踝的白发。颤巍巍地站在竹林深处,恰似一阵风吹来,瞬间便会岿然倒地。如果不是一下一下地疏着长发,雪杀定会以为那是一具浑然天成的人物雕像。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雪杀的到来,缓缓停了下梳发的动作,恐怖喑哑的声音仿佛自天外而来,“你是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个!”
雪杀停住脚步,“你究竟是谁?敢在此装神弄鬼!”
老人并未理会雪杀的喝问,声音依旧毛骨悚然,“欢迎归来!”
雪杀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一步步向老人走去。
老妇缓缓回过头来,雪杀的剑身瞬间已经抵上老人的脖颈。
饶是雪杀拥有两世的智慧,两世的镇定,这一刻也被深深镇住了。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恰如一张平平的白纸!没错,老人的整个面部平平,仿佛等着人用饱蘸浓墨的笔,去描绘出她的五官。
雪杀瞬间被震住,“你是人还是鬼?”
老人呆在原地一声不吭,似在回忆往事。过了片刻,老人才缓缓出声,“天之簇火,洗涤你纯净的身体,血咒消弭,葬死亡之灵!”
雪杀没有出声,琢磨着老人奇怪的话语。
老人继续道,“这死亡之奕你算是过了,道是旧人相识,一切,都按照命运的齿轮缓缓启动,逃不掉!逃不掉!”
话音未落,一阵白烟闪过,眼前的血雾消散,遍地的尸体如故,只是雪杀的脚下,多了一块小小的纸签。
雪杀打开一看,两个鲜血浸染的大字------“魅灵”!
第四章 堕 凡
缥缈山有十二峰,琮华帝尊住在主峰天幕峰紫云殿,这也是缥缈山上唯一的大殿。天幕山独出群峰,云雾弥漫,山巅四周有诸小峰林立,三面有山溪环绕,缥缈全景尽收眼底。天幕峰东接修仙岩,南续清幽岩,西连天问峰,壁立万仞,高耸于群峰之上。每当雨后初晴、晨曦初露之时,群峰没于云端。云开雾散之后,举目四望,天池水尽收眼底。天幕峰顶有仙涧,涧水如白练千寻从峰顶直泻而下,被称作“幻海湖”,为山中一大奇观。寻常仙家是入不得缥缈的,只能在百年一度的瑶池仙宴上才能一睹帝尊风采。
天庭,芳琼苑。
天帝最宠爱的三公主不停地试着一件件光华琉璃的五彩霓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缕缕发丝被轻挽成飞仙髻,翡翠金揺,瞬间华丽得晃花了人的眼。
“二姐,我好看么?”三公主娇笑。
“美,当然美,天界谁不知我们的三公主美貌无双。只是……哎……”
“姐姐叹什么气呢?”
“我是在想,我这花一般的妹妹不知要便宜哪位仙家的愣头小子呢。”
三公主天恋的笑容瞬间敛去,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哀伤,“二姐,你知道的,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二公主摇了摇头,“天香啊,忘了他,帝尊不是你能够宵想的,天界有多少女子痴迷不自拔,终还不是落得个黯然心伤的下场。他是神,早就看破生死**,你这样,最终苦的只有你自己。”
三公主苦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辩驳,“姐姐,有的事,我懂的。”
“我不欠你,这次瑶池仙苑,也叫你死了心。”
……
仙界百年一次的瑶池仙宴,众仙云集,琼浆玉液,美味佳肴。
大殿上方是白色鎏金的座椅,好似正静待着他的主人。主座之下两边依次排开的是紫檀木的桌椅,天帝天后端坐其上,神情肃穆,另一边则是些贵气天成,仙气缭绕的各路仙家。由于帝尊未到,众人皆未开宴。
片刻,空中五彩祥云飘过。一袭白衣的琮华帝尊飘落云端,步履优雅地向着前方的座位走去,形色间目光扫过众人,各位仙家纷纷施礼。帝尊入座,吩咐开席。金钟齐鸣,众位仙娥飘飘入殿,舞姿婀娜。美酒佳酿,众仙畅饮,一副和乐融融。
酒至一半,天帝离席施礼,“回帝尊,至此天界共享盛举至极,小女天恋献丑小舞一曲,愿我六界安享太平。”
帝尊轻抿一口佳酿,抬手示意,“天君客气,无妨!”
一袭华丽舞衣的三公主缓缓步入,面对帝尊轻轻施礼。
众仙家的眼里满是惊艳。三公主身上的霓裳羽衣云纹若现,更衬得肌肤似雪。舞起,一曲惊鸿已在心中,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天成,右足轻点。广袖轻舒,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数十名仙娥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白色绸带轻扬而出,整个大殿中仿佛泛起层层波涛。大殿之中掌声四起,众仙家不由得纷纷称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