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梦 (曹雪芹)-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送蠊矗浇鸸鸱坷锴魄啤W叩皆褐校惶桓瞿腥撕徒鸸鹚祷啊M笾闼档溃骸按蟆耗獭弧耗獭唬咸戳恕!彼底乓训矫趴凇V患桓鋈擞岸诜棵藕笠欢悖σ搪枰幌诺雇肆顺隼础=鸸鸬溃骸疤肜锿纷C挥型馊耍褪俏业墓绦值堋1咀≡谕屠铮还呒恕R蛎挥屑穸爬础;姑蝗デ胩陌病!毖σ搪璧溃骸凹仁蔷艘环良!苯鸸鸾行值艹隼矗搜σ搪枳髁艘桓鲆荆柿撕谩Qσ搪枰参柿撕茫滦鹌鸹袄础Qσ搪璧溃骸熬艘暇┘甘绷耍俊蹦窍娜溃骸扒霸挛衣杳挥腥斯芗遥盐夜汤吹摹G叭詹沤=袢绽辞平憬恪!毖σ搪杩茨侨瞬晦限危谑锹宰闫鹕淼溃骸熬艘虐铡!被赝废蚪鸸鸬溃骸熬艘飞夏┫碌睦矗粼谠勖钦饫锍粤朔乖偃グ铡!苯鸸鸫鹩ψ牛σ搪枳匀チ恕�

    金桂见婆婆去了,便向夏三道:“你坐着。今日可是过了明路的了,省得我们二爷查考你。我今日还叫你买些东西,只别叫众人看见。”夏三道:“这个交给我就完了。你要什么,只要有钱,我就买得来。”金桂道:“且别说嘴。你买上了当我可不收。”说着,二人又笑了一回,然后金桂陪夏三吃了晚饭,又告诉他买的东西,又嘱咐一回,夏三自去。从此夏三往来不绝。虽有个年老的门上人,知是舅爷,也不常回,从此生出无限风波。这是后话不表。

    一日薛蟠有信寄回,薛姨妈打开叫宝钗看时,上写:

    “男在县里也不受苦,母亲放心。但昨日县里书办说府里已经准详,想是我们的情到了。岂知府里详上去,道里反驳下来。亏得县里主文相公好,即刻做了回文顶上去了。那道里却把知县申饬。现在道里要亲提,若一上去,又要吃苦。必是道里没有托到。母亲见字快快托人求道爷去。还叫兄弟快来,不然就要解道。银子短不得,火速火速。”

    薛姨妈听了,又哭了一场,自不必说。薛蝌一面劝慰,一面说道:“事不宜迟。”薛姨妈没法,只得叫薛蝌到县照料,命人即便收拾行李,兑了银子,家人李祥本在那里照应的,薛蝌又同了一个当中伙计连夜起程。那时手忙脚『乱』,虽有下人办理,宝钗又恐他们思想不到,亲来帮着。直闹至四更才歇。到底富家女子娇养惯的,心上又急,又劳苦了一会,晚上就发烧。到了明日,汤水都吃不下。莺儿去回了薛姨妈。薛姨妈急来看时,只见宝钗满面通红,身如燔灼,话都不说。薛姨妈慌了手脚,便哭得死去活来。宝琴扶着劝薛姨妈。秋菱也泪如泉涌,只管叫着。宝钗不能说话,手也不能摇动,眼干鼻塞。叫人请医调治,渐渐苏醒回来。薛姨妈等大家略略放心。早惊动荣宁两府的人,先是凤姐打发人送十香返魂丹来,随后王夫人又送至宝丹来,贾母邢王二夫人以及尤氏等都打发丫头来问候。却都不叫宝玉知道。一连治了七八天终不见效。还是他自己想起冷香丸,吃了三丸才得病好。后来宝玉也知道了,因病好了,没有瞧去。那时薛蝌又有信回来,薛姨妈看了,怕宝钗担忧,也不叫他知道。自己来求王夫人,并述了一会子宝钗的病。薛姨妈去后,王夫人又求贾政。贾政道:“此事上头可托底下难托,必须打点才好。”王夫人又提起宝钗的事来,因说道:“这孩子也苦了。既是我家的人了,也该早些娶了过来才是。别叫他糟蹋坏了身子。”贾政道:“我也是这么想。但是他家『乱』忙,况且如今到了冬底,已经年近岁『逼』,不无各自要料理些家务。今冬且放了定,明春再过礼。过了老太太的生日就定日子娶。你把这番话先告诉薛姨太太。”王夫人答应了。到了次日,王夫人将贾政的话向薛姨妈述了,薛姨妈想着也是。到了饭后,王夫人陪着来到贾母房中,大家让了坐。贾母道:“姨太太才过来?”薛姨妈道:“还是昨儿过来的。因为晚了,没得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王夫人便把贾政昨夜所说的话向贾母述了一遍,贾母甚喜。说着,宝玉进来了。贾母便问道:“吃了饭了没有?”宝玉道:“才打学房里回来,吃了要往学房里去,先见见老太太。又听见说姨妈来了,过来给姨妈请请安。”因问:“宝姐姐可大好了?”薛姨妈笑道:“好了。”原来方才大家正说着,见宝玉进来都煞住了。宝玉坐了坐,见薛姨妈情形不似从前亲热,“虽是此刻没有心情,也不犯大家都不言语!”满腹猜疑,自往学中去了。晚间回来,都见过了,便往馆来。掀帘进去,紫鹃接着。见里间屋内无人,宝玉道:“姑娘往那里去?”紫鹃道:“上屋里去了。知道薛姨太太过来,姑娘请安去了。二爷没有到上屋里去么?”宝玉道:“我去了来的。没有见你姑娘。”紫鹃道:“这也奇了。”宝玉问:“姑娘到底那里去了?”紫鹃道:“不定。”宝玉往外便走。刚出屋门,只见黛玉带着雪雁冉冉而来。宝玉道:“妹妹回来了。”缩身退步进来。黛玉进来,走入里间屋内,便请宝玉里头坐。紫鹃拿了一件外罩换上,然后坐下,问道:“你上去看见姨妈没有?”宝玉道:“见过了。”黛玉道:“姨妈说起我没有?”宝玉道:“不但没有说起你,连见了我也不像先时亲热。今日我问起宝姐姐病来,他不过笑了一笑,并不答言。难道怪我这两天没有去瞧他么。”黛玉笑了一笑道:“你去瞧过没有?”宝玉道:“头几天不知道。这两天知道了,也没有去。”黛玉道:“可不是。”宝玉道:“老太太不叫我去,太太也不叫我去,老爷又不叫我去。我如何敢去。若是像从前这扇小门走得通的时候,要我一天瞧他十趟也不难。如今把门堵了,要打前头过去,自然不便了。”黛玉道:“他那里知道这个缘故。”宝玉道:“宝姐姐为人是最体谅我的。”黛玉道:“你不要自己打错了主意。若论宝姐姐,更不体谅。又不是姨妈病,是宝姐姐病。向来在园中做诗赏花饮酒何等热闹,如今隔开了,你看见他家里有事了,他病到那步田地,你像没事人一般,他怎么不恼呢。”宝玉道:“这样难道宝姐姐便不知我好了不成?”黛玉道:“他和你好不好我却不知,我也不过是照理而论。”宝玉听了,瞪着眼呆了半晌。黛玉看见宝玉这样光景,也不睬他,只是自己叫人添了香,又翻出书来细看了一会。只见宝玉把眉一皱,把脚一跺,道:“我想这个人生他做什么!天地间没有了我倒也干净。”黛玉道:“原是有了我,便有了人,有了人便有无数的烦恼,生出来恐怖颠倒梦想,更有许多缠碍。才刚我说的都是顽话,你不过是看见姨妈没精打采,如何便疑到宝姐姐身上去。姨妈过来原为他的官司事情,心绪不宁,那里还来应酬你。都是你自己心上胡思『乱』想钻入魔道里去了。”宝玉豁然开朗,笑道:“很是很是。你的『性』灵比我竟强远了,怨不得前年我生气的时候你和我说过几句禅语,我实在对不上来。我虽丈六金身,还借你一茎所化。”黛玉乘此机会说道:“我便问你一句话,你如何回答?”宝玉盘着腿,合着手,闭着眼,噘着嘴道:“讲来。”黛玉道:“宝姐姐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不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前儿和你好如今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今儿和你好后来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和他好他偏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不和他好他偏要和你好你怎么样?”宝玉呆了半晌,忽然大笑道:“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黛玉道:“瓢之漂水奈何?”宝玉道:“非瓢漂水,水自流,瓢自漂耳。”黛玉道:“水止珠沉奈何?”宝玉道:“禅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春风舞鹧鸪。”黛玉道:“禅门第一戒是不打诳语的。”宝玉道:“有如三宝。”黛玉低头不语。只听见檐外老鸹呱呱的叫了几声,便飞向东南上去。宝玉道:“不知主何吉凶?”黛玉道:“人有吉凶事,不在鸟音中。”忽见秋纹走来说道:“请二爷回去,老爷叫人到园里来问过,说二爷打学里回来了没有。袭人姐姐只说已经来了。快去罢。”吓得宝玉站起身来往外忙走,黛玉也不敢相留。未知何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九十二回 评女传巧姐慕贤良 顽母珠贾政参聚散

    话说宝玉从馆出来,连忙问秋纹道:“老爷叫我作什么?”秋纹笑道:“没有叫。袭人姐姐叫我请二爷,我怕你不来,才哄你的。”宝玉听了才把心放下,因说:“你们请我也罢了,何苦来吓我。”说着,回到怡红院内。袭人便问道:“你这好半天到那里去了?”宝玉道:“在林姑娘那边,说起薛姨妈宝姐姐的事来,便坐住了。”袭人又问道:“说些什么?”宝玉将打禅语的话述了一遍。袭人道:“你们再没个计较。正经说些家常闲话儿,或讲究些诗句也是好的,怎么又说到禅语上了。又不是和尚。”宝玉道:“你不知道,我们有我们的禅机,别人是『插』不下嘴去的。”袭人笑道:“你们参禅参翻了,又叫我们跟着打闷葫芦了。”宝玉道:“头里我也年纪小,他也孩子气,所以我说了不留神的话他就恼了。如今我也留神,他也没有恼的了。只是他近来不常过来,我又念书,偶然到一处好像生疏了是的。”袭人道:“原该这么着才是。都长了几岁年纪了,怎么好意思还像小孩子时候的样子。”宝玉点头道:“我也知道。如今且不用说那个,我问你,老太太那里打发人来说什么来着没有?”袭人道:“没有说什么。”宝玉道:“必是老太太忘了。明儿不是十一月初一日么,年年老太太那里必是个老规矩,要办消寒会,齐打伙儿坐下喝酒说笑。我今日已经在学房里告了假了,这会子没有信儿,明日可是去不去呢。若去了呢,白白的告了假;若不去,老爷知道了,又说我偷懒。”袭人道:“据我说,你竟是去的是。才念的好些儿了,又想歇着。依我说,也该上紧些才好。昨儿听见太太说,兰哥儿念书真好,他打学房里回来还各自念书作文章,天天晚上弄到四更多天才睡。你比他大多了,又是叔叔,倘或赶不上他,又叫老太太生气。倒不如明儿早起去罢。”麝月道:“这样冷天,已经告了假,又去,倒叫学房里说,既这么着就不该告假呀。显见的是告谎假,脱滑儿。依我说,落得歇一天。就是老太太忘记了,咱们这里就不消寒了么。咱们也闹个会儿不好么。”袭人道:“都是你起头儿,二爷更不肯去了。”麝月道:“我也是乐一天是一天,比不得你要好名儿,使唤一个月再多得二两银子。”袭人啐道:“小蹄子,人家说正经话你又来胡拉混扯的了。”麝月道:“我倒不是混拉扯,我是为你。”袭人道:“为我什么?”麝月道:“二爷上学去了,你又该咕嘟着嘴想着,巴不得二爷早一刻儿回来就有说有笑的了。这会子又假撇清,何苦呢!我都看见了。”袭人正要骂他,只见老太太那里打发人来说道:“老太太说了,叫二爷明儿不用上学去呢。明儿请了姨太太来给他解闷。只怕姑娘们都来,家里的史姑娘邢姑娘李姑娘们都请了,明儿来赴什么消寒会呢。”宝玉没有听完,便喜欢道:“可不是。老太太最高兴的,明日不上学是过了明路的了。”袭人也便不言语了。那丫头回去。宝玉认真念了几天书,巴不得顽这一天。又听见薛姨妈过来,想着“宝姐姐自然也来”,心里喜欢,便说:“快睡罢。明日早些起来。”于是一夜无话。到了次日,果然一早到老太太那里请了安。又到贾政王夫人那里请了安,回明了老太太今儿不叫上学,贾政也没言语。便慢慢退出来。走了几步,便一溜烟跑到贾母房中。见众人都没来,只有凤姐那边的『奶』妈子带了巧姐儿跟着几个小丫头过来,给老太太请了安,说:“我妈妈先叫我来请安、陪着老太太说说话儿。妈妈回来就来。”贾母笑着道:“好孩子!我一早就起来了,等他们总不来。只有你二叔叔来了。”那『奶』妈子便说:“姑娘给你二叔叔请安。”宝玉也问了一声:“妞妞好。”巧姐儿道:“我昨夜听见我妈妈说,要请二叔叔去说话。”宝玉道:“说什么呢?”巧姐儿道:“我妈妈说,跟着李妈认了几年字,不知道我认得不认得。我说都认得,我认给妈妈瞧。妈妈说我瞎认,不信,说我一天尽子顽,那里认得。我瞧着那些字也不要紧,就是那《女孝经》也是容易念的。妈妈说我哄他,要请二叔叔得空儿的时候给我理理。”贾母听了,笑道:“好孩子,你妈妈是不认得字的,所以说你哄他。明儿叫你二叔叔理给他瞧瞧他就信了。”宝玉道:“你认了多少字了?”巧姐儿道:“认了三千多字,念了一本《女孝经》。半个月头里又上了《列女传》。”宝玉道:“你念了懂得吗?你要不懂,我倒是讲讲这个你听罢。”贾母道:“做叔叔的也该讲究给侄女儿听听。”宝玉道:“那文王后妃是不必说了,想来是知道的。那姜后脱簪待罪,齐国的无盐虽丑能安邦定国,是后妃里头的贤能的。若说有才的是曹大姑、班婕妤、蔡文姬、谢道韫诸人。孟光的荆钗裙布,鲍宣妻的提甕出汲,陶侃的母截发留宾,还有画荻教子的,这是不厌贫的。那苦的里头有乐昌公主破镜重圆,苏蕙的回文感主。那孝的是更多了:木兰代父从军,曹娥投水寻父的尸首等类也多,我也说不得许多。那个曹氏的引刀割鼻是魏国的故事。那守节的更多了,只好慢慢的讲。若是那些艳的:王嫱、西子、樊素、小蛮、绛仙等。妒的是秃妾发,怨洛神等类也少。文君红拂是女中的——”贾母听到这里,说:“够了,不用说了。你讲的太多,他那里还记得呢。”巧姐儿道:“二叔叔才说的,也有念过的,也有没念过的。念过的二叔叔一讲我更知道了好些。”宝玉道:“那字是自然认得的了,不用再理。明儿我还上学去呢。”巧姐儿道:“我还听见我妈妈昨儿说,我们家的小红头里是二叔叔那里的,我妈妈要了来还没有补上人呢。我妈妈想着要把什么柳家的五儿补上,不知二叔叔要不要。”宝玉听了更喜欢,笑着道:“你听你妈妈的话!要补谁就补谁罢咧,又问什么要不要呢。”因又向贾母笑道:“我瞧大妞妞这个小模样儿,又有这个聪明儿,只怕将来比凤姐姐还强呢。又比他认的字。”贾母道:“女孩儿家认得字呢,也好,只是女工针黹倒是要紧的。”巧姐儿道:“我也跟着刘妈妈学着做呢。什么扎花儿咧、拉锁子,我虽弄不好,却也学着会做几针儿。”贾母道:“咱们这样人家固然不仗着自己做,但只到底知道些,日后才不受人家的拿捏。”巧姐儿答应着“是”,还要宝玉解说《列女传》,见宝玉呆呆的,也不敢再说。你道宝玉呆的是什么,只因柳五儿要进怡红院,头一次是他病了不能进来;第二次王夫人撵了晴雯,大凡有些姿『色』的都不敢挑。后来又在吴贵家看晴雯去,五儿跟着他妈给晴雯送东西去,见了一面,更觉娇娜妩媚。今日亏得凤姐想着,叫他补入小红的窝儿,竟是喜出望外了。所以呆呆的想他。贾母等着那些人,见这时候还不来,又叫丫头去请,回来李纨同着他妹子,探春惜春史湘云黛玉都来了。大家请了贾母的安,众人厮见。独有薛姨妈未到,贾母又叫请去。果然姨妈带着宝琴过来。宝玉请了安,问了好。只不见宝钗邢岫烟二人,黛玉便问起:“宝姐姐为何不来?”薛姨妈假说身上不好。邢岫烟知道薛姨妈在坐,所以不来。宝玉虽见宝钗不来,心中纳闷,因黛玉来了,便把想宝钗的心暂且搁开。不多时,邢王二夫人也来了。凤姐听见婆婆们先到了,自己不好落后,只得打发平儿先来告假,说是正要过来,因身上发热,过一回儿就来。贾母道:“既是身上不好,不来也罢。咱们这时候很该吃饭了。”丫头们把火盆往后挪了一挪儿,就在贾母榻前一溜摆下两桌。大家序次坐下。吃了饭,依旧围炉闲谈,不须多赘。

    且说凤姐因何不来,头里为着倒比邢王二夫人迟了不好意思;后来旺儿家的来回说:“迎姑娘那里打发人来请『奶』『奶』安,还说并没有到上头,只到『奶』『奶』这里来。”凤姐听了纳闷,不知又是什么事,便叫那人进来,问姑娘在家好。那人道:“有什么好的!奴才并不是姑娘打发来的,实在是司棋的母亲央我来求『奶』『奶』的。”凤姐道:“司棋已经出去了,为什么来求我?”那人道:“自从司棋出去,终日啼哭。忽然那一日他表兄来了,他母亲见了,恨得什么是的,说他害了司棋,一把拉住要打。那小子不敢言语。谁知司棋听见了,急忙出来,老着脸和他母亲道:‘我是为他出来的,我也恨他没良心。如今他来了,妈要打他,不如勒死了我。'他母亲骂他:‘不害臊的东西!你心里要怎么样?'司棋说道:‘一个女人配一个男人。我一时失脚上了他的当,我就是他的人了,决不肯再失身给别人的。我恨他为什么这样胆小。一身作事一身当,为什么要逃!就是他一辈子不来了,我也一辈子不嫁人的。妈要给我配人,我原拚着一死的。今儿他来了,妈问他怎么样,若是他不改心,我在妈跟前磕了头,只当是我死了,他到那里我跟到那里,就是讨饭吃也是愿意的。'他妈气得了不得,便哭着骂着说:‘你是我的女儿,我偏不给他,你敢怎么着!'那知道那司棋这东西糊涂,便一头撞在墙上,把脑袋撞破,鲜血直流竟死了。他妈哭着救不过来,便要叫那小子偿命。他表兄说道:‘你们不用着急。我在外头原发了财,因想着他才回来的。心也算是真了。你们若不信,只管瞧。'说着,打怀里掏出一匣子金珠首饰来。他妈妈看见了便心软了,说:‘你既有心,为什么总不言语?'他外甥道:‘大凡女人都是水『性』杨花。我若说有钱,他便是贪图银钱了。如今他这为人就是难得的。我把金珠给你们,我去买棺盛殓他。'那司棋的母亲接了东西,也不顾女孩儿了,便由着外甥去。那里知道他外甥叫人抬了两口棺材来。司棋的母亲看见诧异,说怎么棺材要两口。他外甥笑道:‘一口装不下,得两口才好。'司棋的母亲见他外甥又不哭,只当是他心疼的傻了。岂知他忙着把司棋收拾了,也不啼哭。眼错不见,把带的小刀子往脖子里一抹,也就抹死了。司棋的母亲懊悔起来,倒哭得了不得。如今坊上知道了,要报官。他急了,央我来求『奶』『奶』说个人情,他再过来给『奶』『奶』磕头。”凤姐听了诧异道:“那有这样傻丫头,偏偏的就碰见这个傻小子。怪不得那一天翻出那些东西来,他心里没事人是的,敢只是这么个烈『性』孩子。论起来我也没这么大工夫管他这些闲事,但只你才说的叫人听着怪可怜见儿的。也罢了,你回去告诉他,我和你二爷说,打发旺儿给他撕掳就是了。”凤姐打发那人去了,才过贾母这边来。不提。

    且说贾政这日正与詹光下大棋,通局的输赢也差不多,单为着一只角儿死活未分在那里打结。门上的小厮进来回道:“外面冯大爷要见老爷。”贾政道:“请进来。”小厮出去请了,冯紫英走进门来。贾政即忙迎着。冯紫英进来在书房中坐下,见是下棋,便道:“只管下棋,我来观局。”詹光笑道:“晚生的棋是不堪瞧的。”冯紫英道:“好说。请下罢。”贾政道:“有什么事么?”冯紫英道:“没有什么话。老伯只管下棋,我也学几着儿。”贾政向詹光道:“冯大爷是我们相好的,既没事,我们索『性』下完了这一局再说话儿。冯大爷在傍边瞧着。”冯紫英道:“下采不下采?”詹光道:“下采的。”冯紫英道:“下采的是不好多嘴的。”贾政道:“多嘴也不妨,横竖他输了十来两银子,终久是不拿出来的。往后只好罚他做东便了。”詹光笑道:“这倒使得。”冯紫英道:“老伯和詹公对下么?”贾政笑道:“从前对下,他输了;如今让他两个子儿,他又输了。时常还要悔几着,不叫他悔他就急了。”詹光也笑道:“没有的事。”贾政道:“你试试瞧。”大家一面说笑,一面下完了。做起棋来。詹光还了棋头,输了七个子儿。冯紫英道:“这盘终吃亏在打结里头。老伯结少,就便宜了。”贾政对冯紫英道:“有罪有罪!咱们说话儿罢。”冯紫英道:“小侄与老伯久不见面,一来会会,二来因广西的同知进来引见,带了四种洋货,可以做得贡的。一件是围屏,有二十四扇隔子,都是紫檀雕刻的。中间虽说不是玉,却是绝好的硝子石,石上镂出山水人物楼台花鸟等物。一扇上有五六十个人,都是宫妆的女子。名为‘汉宫春晓'。人的眉目口鼻以及出手衣褶,刻得又清楚又细腻。点缀布置都是好的。我想尊府大观园中正厅上却可用得着。还有一个钟表,有三尺多高,也是一个小童儿拿着时辰牌,到了什么时候他就报什么时辰。里头也有些人在那里打十番的。这是两件重笨的,却还没有拿来。现在我带在这里两件却有些意思儿。”就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