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化春风(1-3)-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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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我瞧见像今天这般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沈清狠狠瞪着他落下狠话，说完人便走了。
　　而沈杰却在那里站了很久。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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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后，沈烟渐渐发现沈杰和沈清之间似乎又有些回复到以前的关系，甚至比以前闹的似乎还厉害。
　　虽然他们没有争吵，没有打闹，但那是因为他们根本连话都不说的缘故。他不知道他们这又是怎么了，只是想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若是别人帮不了的，还是自己解决的好。所以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就当作不知道般依然如旧的相处着。
　　一晃眼，已是春暖花开的三月，还有不多久就是那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沈烟心里也期盼着开开眼界。
　　忽然有一日他想起一问题来：“清哥，武林和朝廷是不是不合的？”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沈清被他的问题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罢了。”他呵呵笑着。
　　沈清也笑了起来，然后跟他解释道：“武林和朝廷倒是没有大的矛盾，毕竟天高皇帝远，若是没人管了这里，那皇帝也是不好做的，这江湖的事儿只有江湖人自己知道，他就是想说话也得有人听呐。”
　　“哦～原来如此。”沈烟点点头。
　　前阵子，沈烟的爹娘跑乡下去看亲戚，所以就拜托沈杰和沈清照顾他，就在那时不知道怎地，这俩人又闹得僵了直到现在还不说不理的。而现下爹娘回来了，他们也没有往日里来的那么勤快了，见面的机会也自是大大减少。
　　沈烟还是每月里不定时地跑去城里看看义父，更多的时候还是闲在家，琢磨着再搞些什么出来赚些银两。偶尔被自己弄的东西闹得头疼了，就往后山脚下的草地上一躺，没多久就会睡着了。等自己醒了就会看见沈清或沈杰在附近练功，他也不打搅他们，只是看着，等到他们停了下来才和他们说说话，然后相互伴着回家。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出发前。前几天晚上他就和爹娘说了，只是没说去哪儿，只交代要和沈清他们出趟远门儿，过些日子就回来，心里其实还是生怕这二老一担心起来就铁了心不叫自个儿去了。不过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对沈清千叮咛万嘱咐的，好像他还是个五岁的娃娃般叫人放心不得。
　　好不容易出了门，沈烟这才觉得这日子就该这么过，惬意的坐着车顺着节奏摇晃，直到日暮的时候找个地儿歇脚，有店那就住店，没店那就露宿，也不觉得什么简陋不简陋干净不干净的。
　　而在这段时间内，他的厨艺大长，因为在野外吃的东西几乎都是他烤的，而且还自带了些调料，弄得他成就感倍增。不过原因却是起因于这二人那堪称“惊人”的厨艺。
　　当时他们是第一天在外面露宿，沈清和沈杰各自去猎了些野味回来，于是他就叫他们开膛破肚后串着烤了然后自己再来加工一下。
　　可是由于一天的兴奋劲儿刚过，所以他就有些犯困，所以不小心就眯了会儿眼。等他醒来，就见沈清不见人影，而沈杰在那拨弄着什么。
　　他走过去一看，地上是一团漆黑难辨的东西，他问沈杰那是什么，答曰：鱼。
　　他半晌无语。
　　但心想：焦就焦了吧，大不了吃些别的也是一样。烤东西烤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虽然能焦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然后他又问：清哥呢？又答：猎东西去了。
　　他想：哦，想来是东西都焦了所以不够了……可才这么一想，又觉着不对，他们原来猎的东西有两只兔子再加好几条鱼呢，更何况那些鱼也不小哇……那么些的东西……都焦了？？
　　沈杰对他的疑问默默地点点头。
　　沈烟当时就沉默着和沈杰一起看着那些个黑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原因其实还是归究于那几日里他们二人的不合。原来，沈烟睡觉着时二人不忍唤他，于是一人守着他一人再去捉些个野味。待一人回来，另一人再去，而在这过程中又因为害怕沈烟睡着了冷，于是又加了点柴。这么一来二去的，二人又都不和对方多话，于是火越烧越旺，待终是有人反应过来了，再一看：……这究竟哪个是炭哪个是吃的？
　　待沈清回来，手里又猎了几只野鸟，沈烟见状赶紧接过，利索的拿去弄干净然后一个人串着烤，一点儿忙都不叫这二人相帮。
　　他们吃着沈烟烤的东西，都没有说话，而沈烟则自觉的包揽下了以后所有的吃食——其直接导致了日后厨艺的极为惊人的进步。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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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们到了这次举办武林大会的“碧落山庄”，此时这里不时有和他们一样打扮的人进进出出，虽然看似平常，但是沈烟知道，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武林人士。
　　“请问三位公子是？”一位管家似的人恭敬地问他们。
　　“在下是苍门门下弟子沈清，这位是我的师弟沈杰。”沈清上前抱拳礼貌地介绍到。而沈烟的身份被他故意遮掩掉了，一来他并非这里的人，二来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
　　管家听完连忙请他们进去，然后就有人领着他们往内院里安排住处去了。
　　这碧落山庄的主人姓莫，是武林盟主的好友，所以这里就被借来用做这次武林大会的举办了。而这莫家，是地方上少有的巨贾，别看这山庄那么大，可仅仅是人家的一处房产而已，不足为道。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武林大会只是在他的山庄里搞的一次活动罢了。他这个主人自然是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要看戏没人会不给面子演上三分。
　　其实不然。这莫家主人，亦是武林里喊的出口的人物之一，“火金轮”莫炎指的便是他。所以他定然也是和这些武林人士一般的认真，而非小看轻视。
　　“你们的师兄师姐还没到么？”沈烟问到。
　　“好像还没有。他们几个都是些怪脾气，来不来还不一定呢。”沈杰回答他说。
　　“那你们师傅就不会怪罪？不是他喊他们来的么。”沈烟听着觉得奇怪起来。
　　“不会。师傅叫我们来也只是给个历炼历炼，没别的意思。从我们的师祖起就是个得道的高人，清心寡欲惯了，从小就教导师傅不看重这些。再加上师傅自个儿性子也淡，对这些个不甚在意，所以自然没人介意来与不来。”
　　“你们师傅也真特别，真想见见他。”沈烟听后也是一笑，心里对他们的师傅平添几分好感来。
　　“我们也都很喜欢师傅。他为人很好，只是嫌麻烦嫌的紧。因为听说他小时候一直照顾几个师弟惯了，几个师弟从小又是闯祸的胚子，他收拾烂摊子收拾得不知多少，所以现在自然对这类事就厌烦的紧。所以他原本是不想收我们几个的，不过师傅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被人磨一磨就什么都应了。”沈杰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笑了起来。
　　“所以才会被人吃的死死的，整日里不得清静。我们师傅的名号以前在武林也是很响的。”
　　“哦？叫什么？”
　　“笑面苍龙岳映。你大概是不会听说过的吧。”他摸摸沈烟的头说。
　　“以前没听过有什么要紧的，重要的是现在记住了才是。”
　　沈杰听了也是点点头。
　　等沈清从庄主那里打过招呼回来，见着二人坐着亲近的模样，立刻又是朝人瞪起了眼睛，抓过沈烟就往外面带，说是要带他看看这里。
　　沈烟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管他是不是开心，硬是喊了沈杰跟了一道去。
　　这山庄果然大得不得了，分门别类的管着，现下只有女苑和男苑，女苑自是去不得的，可光看男苑也够叫人惊奇的。花草树木自然不少，珍贵的奇花异草也有，比如风铃草，苏丝黄，腮斑点，哑兰花等等，但是最惊奇之处，便是那院中的瀑布。而不少男性武林人士就在这瀑布旁静修，他们经过时莫不是放轻了脚步，而另外有些人就不那么识相了。
　　前面就有人为了到底是自己先来这儿练功的还是别人先来的争吵不休。吵着吵着高度就上去了，连骂别人道德败坏做人不安分守己，自私自利枉为武林豪杰，于是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跑出来了。周围的人看的看，说的说，平时交好的帮着腔，交恶的又是火上浇油，整个场面大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最后不知是谁把庄主和武林盟主请了过来，这二老一出面谁还敢不收敛起来。
　　待事情平息后他们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沈清，因为他刚刚才和他们见过面，所以一见面也是恭敬的抱拳示意招呼。
　　“这是我师弟沈杰。”沈清介绍说。
　　“拜见谢盟主，莫前辈。”沈杰也是同样的恭敬礼貌。
　　谢长齐和莫炎点头应了，然后目光转向沈烟，沈清见状介绍起来：“他是我的表弟沈烟，因家中有事就一起带来照顾着了，望二老见谅！”
　　“哪里的话，既然来了敝庄，那就是我的客人，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只要来，我莫炎都欢迎！”莫炎其实是个极好客的人，就算沈烟不是什么武林人士，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爽朗一笑。
　　“谢过莫庄主！”沈烟见人家这么好客自然心里也是感激。
　　“莫前辈，您这里可是好风光啊，竟然连瀑布都有！”沈杰叹到。
　　这二老一听，却是相视而笑，随后听得莫炎笑道：“说起这瀑布，和你们苍门可脱不了干系啊！”
　　沈清和沈杰二人一听来了兴趣。
　　“想当年，我与你们师傅岳映相交，有一次去瑞映山庄作客，才第一次见到了瀑布。你们在那里见过没？”莫炎一说起当年脸上的神情满是感慨。
　　“没有，瑞映山庄不许别人进的。”二人说起来也只是苦笑连连。
　　莫炎和谢长齐听了却是摇了摇头，宽慰道：“你们也不必遗憾，就连我们也是难得进去过那么一次而已。”
　　听他们这么一说，二人也就不那么介怀了。以二人这般受人敬重的身份都只进过仅此一次的地方，更何论他们？虽然那里是师傅住的地方，但是掌着大权的却不是他，师傅对此又是从来没有反对的权利的。
　　而他们是最晚入门者，对门内事实在知之甚少，所以这些个规矩他们只得遵从，却不知从何而来。即便他们身为师傅的徒弟，这些个规矩他们也是从来不敢在那人面前违背的。
　　不过，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又有没有进去过呢？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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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着谈着，忽然莫炎想起来一件事。
　　“你们苍门七子这次是不是都来参加？”
　　沈清本来想点头，可后来还是想了想说道：“按照师傅的意思是都会来的，但是……到时候就不一定了。”
　　谢长齐皱起了眉，“怎么？难道他们还不遵师命不成？”
　　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沈清苦笑起来：“这……我们苍门一共才七位师兄弟，师傅对我们也没有太严加管束的意思，本来参加也是抱着锻炼的念头，无意与众位一较高下，更无心武林盟主的位置。”
　　二老一听先是有些恼怒，因为这毕竟不是什么儿戏，而是一场真正的为自己为所有武林人士所看重的比武。在这里，多少武林的名宿争破了头，多少年轻的俊杰在这里崛起在这里倒下。也许，一个人的生就因为这里的一次露面而改变。但是，现下听到他人口中如此之轻描淡写，莫不是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
　　但是仔细想想，这股恼意就消失殆尽了。
　　“罢了罢了，你们毕竟是岳映的弟子，我们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唉……你们既然无意，那就不强求了。”谢长齐挥挥手无奈地说。
　　“前辈见谅。”沈清和沈杰都拱手到。
　　下午沈烟实在无事就在房里睡起了午觉。可是才睡一半，他就听到外面有响动。好奇之下他起身去看，正好碰见从房里出来的沈清和沈杰。
　　“外面是怎么了？”
　　沈清和沈杰刚要回答却听得一声虎吼，二人神情一变，互相看了眼，鼻里呼了口气出来，沈清叹了声：“二师兄来了……”
　　“可是……刚才那是老虎的……吼声……？”沈烟似是有点不敢相信，瞪大了眼问。
　　沈杰点点头，见他一副难得吃惊的样子，对他微笑道：“那是二师兄豢养的百禁，平时不轻易伤人的。”
　　“啊？你们二师兄养老虎？那得费多少肉钱呐……”
　　他这话说得二人哭笑不得。
　　三人往外厅走去，就见那里的人能有多远就躲多远，那胆怯的样子叫人见着了真怀疑他们的身份。不过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谁平时里有见过真的老虎呢？真的见着了，才发现那老虎果然骇人，一张大嘴定可以一口吞下人头来，而那利爪随便一拍，也许便抵得上最强壮的男人使劲全身的力气了。
　　沈烟也是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过真的老虎，不过在他那时马戏团什么的表演驯兽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所以他也就没那么胆怯。他只是好奇的看着那只金黄色的老虎，不知不觉就走了上去。
　　而那老虎见得生人靠近，也没有吼，只是定定地看向他。待沈烟慢慢靠近后，在即将摸上它的头时甩了他一尾巴。
　　这一甩看得周围的人心惊胆颤，这老虎尾巴可不是一般的猫儿尾巴，这扫起人来可是不亚于被鞭子抽了一记的。
　　而沈清和沈杰见状则是不禁同时脱口而出急急叫道：“烟儿！”人也顿时忘了那老虎的存在想要走上去。无奈，沈烟知道动物的脾气，若是接近的人多了它们便会不安，到时若是真发起脾气来那才叫糟。于是便示意二人保持距离不要上前。
　　沈烟这时才感觉小腿上是有点儿疼起来，但是也没想象中那么疼痛。再看看那老虎，琥珀色的眼珠看着他，嘴边的胡须微微颤动，一张大嘴倒是闭得很紧，似乎没有要张开的意思。
　　看着他又伸手去摸它的脑袋，这次老虎没有动静，任他摸着。
　　沈烟摸着毛绒绒又暖和的大脑袋，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老虎和猫一样喜欢别人挠它们的下巴？手就伸下去轻挠起来。果然，那老虎舒服的大眼睛都眯细了起来，那模样哪里还有百兽之王的威武，完全是一只贪图享受的大猫儿罢了。
　　沈烟见它这般高兴地笑了起来，双手干脆轻轻捧起了它的脑袋，整个手掌心都在那儿挠着。而老虎刚舒服得眯起来的眼睛顿时又睁了开来，看得周围的人心里又是一紧。
　　周围的人只道是这少年好生大胆，跟这老虎玩儿得热闹也不怕野兽发起脾气来一口下去，那时只怕是到时候连神仙也救不了了。
　　沈烟却不管这些，他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跟真老虎这般亲近过。比起人类最忠实的朋友犬类来说，他更喜爱大型的猫科动物。犬类于他看来，虽是忠诚却是过分遵从，待得自己全心全意地相信时，又有可能被人一顿骨头就买了心去。亦或许，是前世受的背叛与此太过相似，反正他对犬类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
　　而猫于他来说更有自尊，它们无意与人为伍，与人类的关系比起饲养关系来说更像是平等的各取所需。因此，即便是背叛也无可指责——别人从来没有忠诚过你如何说得背叛？比起相信而后又缝背叛的悲惨来说，那还不如从来都不相信的好。
　　这就是前世的“沈烟”所学得的一切。他鄙睨一切却又可悲地画地为牢。不知究竟是自己站在众生上头还是被排除在众生之外。
　　现下的沈烟仍是捧起那颗大脑袋，近距离的眼对眼，然后用自己的鼻头去碰它的鼻头，不留神的时候还被老虎舔了那么下脸。粗糙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同时沈烟心里想着：这老虎果然是不刷牙的……
　　而这一舔，老虎似乎就舔出兴趣来了。随后更是一把将他扑到地上，双爪一伸，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似地舔着。
　　“烟儿！当心！”沈清急的汗都快冒出来了，虽说这百禁是二师兄饲养又从来不主动近人，但仍是生怕那老虎发起野来对着沈烟就是一口。
　　“清哥，你甭担心，这老虎可亲的很，不会害我的。”沈烟第一次和一只老虎如此亲近，老虎又对自己如此亲热，心里自是欢喜的紧，哪里还怕它。
　　忽然有人吹了声口哨，那老虎当即停下动作，随后就似是得了令一般跳了起来，朝来时方向甩着尾巴慢慢猫步而去。
　　只见来人一身淡蓝，绣着些暗色花纹的外衫又显得极为贵气，而那张脸却十足的叫沈烟看着吃惊。因为他发觉这人实在是“像”极了那个人……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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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师兄！”沈清和沈杰一见来人立刻松了口气，因为那百禁已经自动地跑到了他的身边，至少伤不着沈烟了。
　　那人朝他们看了一眼，随后竟好似注意到了沈烟的目光。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叫他笑了起来，而正是那一笑便叫沈烟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他。
　　“兄台，幸会啊！”沈烟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随后抱拳笑到。
　　原来这人就是那天救了他义父的壮士。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沈清他们的二师兄？缘分啊～缘分～
　　那人显然也是认出了沈烟，加深了脸上的笑意，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晃了下身形。沈烟见状也笑得更深了。
　　倒是沈清和沈杰被他们弄糊涂了，他们不明白这二人怎么会认得的呢？而更为奇怪的是，向来脾气不好的二师兄又为何对着他笑？这实在是叫人想不通。
　　“原来是‘虎啸客’关铭啊。”不知何时也来到这儿的谢长齐说到。方才他听得外人惊恐报到，于是便赶紧领了人来查看。这一看，便心下镇定下来。
　　关铭闻言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太多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是淡了下去。身边的百禁看着来人，尾巴轻轻巧巧地盘到了关铭的小腿上。
　　谢长齐见他对自己没多大反应心里也不恼，因为他记着这人是那人的弟子，而那人的弟子亦都是出了名的怪脾气，看来也就这沈氏兄弟还正常些个。其他人皆是不可用世俗的观念去衡量的。
　　“前辈莫怪，二师兄有疾在身，不便开口。”沈清怕关铭的态度惹到了这位武林名宿，忙上前解释到。
　　谢长齐倒是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反而宽慰他道：“我哪里会怪他？你们师傅的几个弟子就数你和沈杰最不像是他教出来的了。”
　　沈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关铭和沈烟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起，二人脸上俱是笑意吟吟。虽然关铭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沈烟却是和他如有心电感应一般明了他的意思，自顾自的说着话，而关铭时不时的点头应他。这画面看上去倒也不让人觉得有异样。
　　只是沈杰一脸怪异地站在一旁，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百禁见他们说得欢快，没人理睬自己也就就地趴卧起来。
　　“二师兄，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沈杰问他。
　　关铭摇了摇头。
　　“那师兄要不要先去休息？”
　　这回关铭点了点头。但是没有人敢给他领路，所以问了房间位置沈杰就领着他去了。
　　“关铭天生如此？”待不见得二人身影后沈烟开口问到。
　　沈清听了摇了摇头，“好像不是天生。听师傅说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的。”
　　原来是心理疾病。“那就是臆症了。有治过么？”
　　“有，师傅叫师叔治过，但是无能为力。”
　　“这样啊……心病还需心药医。那，是从何时开始的？”沈烟心里很是同情，因为这样一个光看就觉得很是出彩的人，却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这实在叫人为他觉得遗憾。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师傅从收他为徒开始就是这般了，那时二师兄只有七岁。”
　　沈烟一听心里顿生怜意。想他七岁的时候整天喳喳呼呼得好不热闹，而那时的他却是口不能言。这世上就是这样，有的幸福其实很是平凡，只是当时人人都不自知。
　　自关铭来了以后，要找他就很简单了。如果房里没人，那就往最安静的地方找，因为拜百禁所赐，根本不会有人靠近他周围三丈以内。见着他来了，也是作鸟兽散了去的。
　　一日，沈烟无事等在沈清房里想叫他回来的话陪自己对弈一局的，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回来，于是就想跑去看看关铭。
　　结果到了关铭房里，却也是不见人影，倒是那百禁见有人来，来的还是他，便兴奋起来地扑了上来，抱着他舔了好一阵子才放开。
　　沈烟看它和自己一样无聊，就想带着它去晒晒太阳好了。于是一人一虎又吓得周围的人不敢近身，就连平日里跟沈烟交好的几个仆役也是掉头就走，任他怎么劝都是不回头。
　　没办法，沈烟只得苦笑着往僻静处去。
　　穿过后院，他们躺到一处草地上，头上有树荫遮蔽也不觉阳光刺眼。百禁也懒懒的滚在一旁趴着，沈烟只是微懒但是没有睡意，所以就伸手去摸它的下巴，摸得百禁又是舒服地眯起了眼。
　　忽然百禁站了起来，直直的看向前面，没等沈烟弄明白，就被一阴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来人背着阳光叫人看不清面貌。沈烟抬头看去，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