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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化春风(1-3)-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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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同时也叫他意识到自己待的地方绝对不一般。
  静下心来的他侧耳一听,熟悉的声音配合着身下上下颠颇的机械节奏,他百分之八十肯定自己是被人弄到了马车上。
  会是谁呢?
  为什么呢?
  那个绑了他的人将他放在这个只有一人大小的密闭空间里,没有束缚他的手脚。但是,这点丝毫不会叫人觉得有多高兴——这么小的空间,他连手都举不起来,整个人只能维持着进来之前的姿势,像个死人一样笔挺挺的躺着。
  他最自由的部位,似乎就是头了。
  于是他转动着头,四处张望着能不能偷到一点缝隙。工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窥到了一条小缝,只是这缝的水平线实在是低,低得只能看见周围的脚。
  车停停走走,他感觉到身上压着的东西似乎要被人给掀开了。
  这时他心里既紧张又害怕,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手心里都是冷汗。
  过了一会儿,他明显感觉到马车前进的速度快了。这给了他两个信息,要么马车没有被人怀疑,要么马车就是在逃亡。
  屏息半晌,马车前进的速度又放慢了。
  沈烟猜测,带着他的人应该是在一个安全放心的环境之下。
  而自己,前途未卜。
  




50

50、第48章 。。。 
 
 
  当刺目的阳光射进眼帘时,沈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扬起手遮在自己的脸上。
  鼻子里呼吸的空气有些清冷,看来他们并不是在城里。
  等他睁开眼睛以后,看见一个人正站自己的面前,也不知对方究竟是无意还是有心,总而言之他站着的位置正好可以为他挡开阳光。
  等他终于适应了光线之后,他就放下了手。
  看着眼前的人,他露出了开心的笑——
  “果真是你,八伶。”
  背光而立的男人脸上原本硬朗的线条在见到记忆之中沈烟常有的笑容时,竟然也跟着软化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烟嗪着笑,眼底闪现出不常见的调皮,“你猜猜?”
  而八伶似乎是被他这难得的样子给逗笑了,“不猜。”
  “唉……真没情趣啊……”
  这回八伶只是看着他而已并没有接过话去。同时他的心里在想:这情趣二字,可不是你我之间可以说的东西啊……
  “那就换你来猜猜,我是怎么找到你的罢。”最终他还是不忍见到对方脸上有失落的表情,开口同他说到。
  沈烟闻言后抿唇一笑,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吧,我承认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无聊了。”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俩都知道。
  怎么找到自己的?
  那必定是有什么指引了。
  那个指引是什么?那个指引就是——花。
  美丽的火红色的艳丽凤尾,可不是他心血来潮才想种的。他将红色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形状,而那个形状却只有特定的人才会知道。
  灿烂、热烈、温暖、朝气的红,总是让他想起自己的祖国——中国。而那些火红色被他摆成了一个独特的造型——中国结。最重要的是,这个造型只有从上空俯视才会看得清楚,看得真切。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希望能有几分,也许成功的机率渺茫得近乎于零,但是,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说不清楚心里的忐忑与不安,他只知道需要有人日夜看护着那些娇贵的艳丽花朵。他既害怕被人看出来,却更害怕没人看出来。
  还好现下他知道了,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
  八伶若是真的有跟在过关铭身边,就该知道他曾经送给对方一个亲手编织的中国结。而沈烟有自信说,这个中国结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真正的“唯一”。
  “你很聪明,知道用那个图案来吸引我的目光。”
  在初见到那个图案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旋即他心里又被各种欣喜所占据。甚至,他还偷偷的想着:沈烟是不是知道自己会来救他,所以才弄了这个应该只有他才会知道的记号?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沈烟对自己无比信赖?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八伶连心脏都忍不住为之鼓动了。他觉得,自己在意的其实不是答案,而是这个问题本身。
  原来,知道自己被人信赖的感觉会这么的好……
  “你从牢里出来,难道没惊动那些牢卒?”
  “晴晚代替我在里头待着,他们看不出来的。”晴晚的易容术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好,连他见到她易容后的样貌也是吃了一惊的。
  “什么?!”沈烟听罢却是瞪大了眼睛,随后以斥责的口气对他道:“你竟然叫一个女孩子替你去坐牢?!”
  真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等确认我们安全了以后她就会出去了。”八伶被他吼得莫名其妙。
  “真的?”
  “当然。而且你也见过她的身手,区区几个牢卒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沈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那你记得要确认她从牢里出来了啊。”最后他还是不太放心的又叮嘱了句。
  对此,八伶的反应是哭笑不得地挑高了半边眉。
  沈烟这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就好了……竟然对只见过一面的人也这样上心……不过,若是这毛病什么时候改好了,那沈烟也就不再是沈烟了罢?
  二人上了马车后直往东南方向去,一路上经过了不少驿站都要被强迫盘查。一开始沈烟还很紧张生怕被人给认出来,可这次数一多以后他反倒不那么紧张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心里恶作剧一般的想着如果自己走上前去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这些闲散的官兵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呢?
  对此八伶当然是毫不知情,每每遇到官兵他都是尽量挡在沈烟身前叫别人瞧不清楚他的样子和身形。好在这些官兵都不怎么认真,而且离城越远的地方就越松散,几乎只是草草问过就放行了。
  直到某晚,他们又迎来了一个惊喜。
  看上去颇有些散人味道的男子甫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沈烟就惊叫出声了:“润言!?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还未等他走上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是假,八伶就一把拉住他随后将人给拎到了自己的身后。
  原本也正欲迎上去的徐润言见他如此露骨的排斥倒也不恼,仍旧微笑以待的对沈烟道:“很抱歉,没有赶在他之前救你出来,让你受了恁多委屈。”
  这时沈烟从八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爽朗的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安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他这话把徐润言给逗笑了,可没等他笑完,眼前锐利逼人的视线迫得他不得不收敛自己的笑容。
  “你瞪着我做什么?安教主。”
  他这话无异于一石击起千层浪,八伶怒视着他的目光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而沈烟在听罢后心里吃惊之余更是带上了三分怀疑。
  “真不愧是钟落鸿手下最得力的走狗,嗅觉够灵敏的。”
  明显带上了讽刺的话让徐润言顿时冷漠下来,随即,他走向对方的脚步虽然缓慢却冷沉得叫人不敢掉以轻心。
  “我是走狗……那你是什么?你不过是被你那堆教徒送出来的祭品罢了,怎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劳什子的教主了?”
  听罢他的话后,八伶脸色难看极了,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安伶卓,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和我动手。”
  徐润言看穿了他的意图,冷笑着提醒他看清楚自己正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而沈烟也察觉到八伶原本蓄满力的肌肉有一瞬间似乎要濒临爆发,可过了这一刹那,那些力又消失了。这叫他不禁跟着松了口气。
  “你这一路上都像头狗似的跟着我们?”
  徐润言对他根本就是存心侮辱的问题当然不会有任何回答的意愿了。他径直走向了沈烟,然后握了握他的手对他说:“侯爷应该过不久就会来接你回去了。”
  沈烟一愣,“接我回去?”
  “是啊,难道你不想回国吗?”
  “当然想。”沈烟回过神来开心地点了点头。
  “卑鄙!”结果八伶的一声怒斥又叫二人对话暂停。
  徐润言转眼看向他,目露不悦,“你说什么?”
  “你别以为骗了他他就会乖乖和你走了。”八伶微狭着眼露出一丝嘲讽,“他是静王的人,你不能动,钟落鸿也不能动,因为——你们谁都动不起。”
  他说的是事实。
  可有时候,正因为是事实才更叫人火大。
  于是,一瞬间空气里的*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度。
  被他们夹在当中的沈烟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再不开口他们就会拿自己当死人了。他跨步走到二人中间,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们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国,多待在这里一会儿我都觉得不舒服。”
  言毕,那二人又是对瞪了许久这才移开了各自的目光。
  “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尔苏炎已经很生气了,每过一天,每找不到你一天,他的怒气就多一分,到时候……”
  “你说得倒是简单!你又知道我们花了多少时间才走到这里吗?”
  徐润言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我才要你们快些走。”
  “‘我们’快些走?”沈烟觉得他的话里似是有些不太寻常,“那你呢?”
  徐润言望向他时目光又恢复到了平常温和的样子,“我当然也会走。只是比你们晚一些而已。”
  “你要做什么?”八伶直截了当的问他到。
  “这,不关你的事罢?”
  “你当我想管?!”
  “那就少废话。”
  沈烟再度哀叹,果真是冤家易结不易解……不过,他也想知道徐润言留在这里想干些什么。
  “润言,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51

51、第49章 。。。 
 
 
  徐润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笑吟吟的表情说:“没什么,就是想带点什么回去而已。”
  “带回去做什么?”
  “这个么……”徐润言说着转开了目光似是在思索,不消一会儿他抬起头对着沈烟又是微笑道:“我若说是想留做纪念,你信不信?”
  话才说完,一旁抱臂而立的八伶嘴里立时就很不给他面子的发出了一声响亮嗤笑,同时看向徐润言的目光里也带上了明显的嘲讽之意。
  因为他觉得这么蠢的理由,是人都不会信他的。
  “喔,原来如此啊,你早说不就得了。”
  “……”
  “……”
  ……偏偏眼前就有个蠢到了顶点的人。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得那么傻。
  同样惊讶的徐润言盯着沈烟看了半晌,最后苦笑着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
  沈烟闻言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让另外二人觉得,他不会是那么傻的人。
  “罢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走罢,只有一个人跟着你,”说到这里,他的视线明显转向了八伶,“我觉得,太‘危险’了。”
  沈烟看到他脸上和挑衅无异的神情,只能苦笑加摇头。
  “既是如此我们明日就一起上路。”
  “好。”
  如此约定之后,三人便准备去用晚膳。
  可刚走到楼下徐润言便挡在他们身前,走在最后的八伶马上会过意来楼下出了问题,于是一手拎着沈烟的领子就把他往楼上带。
  等他们又回到房里以后徐润言最后一个进来并且关上了门,一时间整个室内寂静无声。
  三个人中沈烟是不敢开口也知道此时不是开口的时候,而另外二人是因为没办法开口——他们正聚精会神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过了许久外面除了偶尔会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以外就再也没了别的声响,一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以后他们才终于放下心来。
  不是他们胆子小,实在是因为尔苏炎的确有那个本领叫他们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他们多心了还是怎样,总觉得最近巡查的密度似乎增加了。而这叫徐润言和八伶心中总是隐隐不安。
  尽管他们有信心可以逃出去,但是尔苏炎的威胁从未曾因此而减少。
  “我去叫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里来。”徐润言的话打破了满室寂静,他说完以后便阖门出去了。
  一时间房里就只剩下了沈烟和八伶二人。
  “八伶,我忽然想起了南真哥。”
  “那个卑鄙无耻的淫徒有什么好想的。”
  沈烟无奈,看来那次的印象在八伶心里是永远都抹不去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而已。你有他的消息吗?”
  看着这样的他八伶沉下脸来,“没有。”
  “……真的?”
  八伶紧抿唇角眼神冷漠,刚要转开身就被沈烟扯住了衣袖。
  “八伶,你若是知道些什么请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被沈烟充满了期盼与恳求的目光注视着,这叫八伶心下生出点点动摇。
  不该的……不该的……
  “我只想知道他的情况,如果他也在这里我想我们应该带他一起走……”
  不可以……不可以……
  “……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都请告诉我罢……”
  “为什么你还要想着他?!”
  突然暴怒起来的八伶吓得沈烟瞬间松开了原本扯在他袖上的手,眼带莫名。
  “他对你……对你做出那种事情来你竟然还对着他念念不忘?沈烟,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检点些!”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而等他说完以后,沈烟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而八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后悔与焦躁就像是两条毒蛇紧紧缠绕在他的心上,拳头握得死紧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挽回不了。
  恰在这时徐润言又回来了。他一进室内就察觉到了二人间的不自然,透着精明的眼只在二人间来回扫上一遍便大致明白这满室的尴尬的气氛是从哪来的了。
  他当即猜出肯定是八伶惹了沈烟不高兴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对他来说却是个好消息。最好沈烟讨厌八伶的同时会连那个静王一起讨厌了——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沈烟,我替你叫了些清淡的饭食,如果还有什么要的只管与我说。”
  沈烟想对着徐润言的体贴入微道声谢,结果挤出了笑容却没有发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笑。
  而这就愈加肯定了徐润言对先前房间里发生了些什么事的猜测。
  桌前明明就是坐了三个人却和坐了两个人没什么两样——徐润言和沈烟还会偶有言语,剩下的八伶几乎就不曾再开口过了。而且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些骇人,活像这里的每个人都欠了他一条命似的。
  入夜以后沈烟独自一人睡在了床上,徐润言和八伶死活不肯同他共挤一张床。后来他们问小二多要了两床被子铺在地上,想着就这样过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以前他们经历过比现下更悲惨的境地,对那时的他们来说有被子盖根本就是件奢侈的事情。
  三个人共处一室有两个好处,一来他们三个人可以互相有个照应,若是有个万一也方便他们保护沈烟。二来这个地界儿的夜晚实在寒冷,一个人睡一间房肯定不如三个人一起来得暖和。
  到了夜半沈烟感觉尿急了,于是草草披了外衣急急想去如厕。孰不知他前脚才出房门,那徐润言后脚就跟了他出去。而等他们二人走后独自剩下的八伶就睁开了眼睛,同时眉头微锁。
  沈烟跌跌撞撞的摸着黑如完厕,才要转身却被来人给吓得差些要惊叫起来。
  可未等他开口身上就披上了一件温暖的厚实外衣,显然是对方刚从身上脱下来给他披上的。
  “谢谢你润言,不过还是你自己穿着罢。”
  徐润言接过他递来的外衣却又给重给沈烟披了上去,随后不等他反应便淡笑着阻他道:“你这没有功夫的人跟我这有功夫的人可没得比。我的真气足以御寒,而你若是病了我们明天可就走不了喽。”
  觉得他说得也是在理,沈烟这才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个呆头鹅跟你讲了些什么?”
  沈烟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这“呆头鹅”三字说的是谁。
  “你怎么这样说他呀……”
  “我说的不对?”徐润言冷笑了一声,“你说静王门下是不是每个都这么呆头呆脑的呐?一个九克死板也就算了,这个八伶却也呆板得厉害,嘴笨成那样真不知那静王收属下的标准是不是一定要先够呆才行……”
  “润言!”
  这话真叫人听得哭笑不得。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徐润言现在严重怀疑沈烟这是在爱屋及乌,“他究竟是同你说了什么惹得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
  “没什么?”徐润言一挑眉,上前单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沈烟。”
  那么爱笑的一个人转眼间就不爱笑了,任谁都会想肯定是有问题的。
  沈烟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最后颇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瞧,你都不敢看我了,还说没问题?”
  “……我没有。”
  见他扭着头一副不肯合作的样子徐润言大叹了口气,“沈烟,我可是一直拿你当弟弟来看呐。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同我讲,你若是不愿叫别人知道我便不说,就算……就算是侯爷来问,我徐润言也保证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字去。好啦,你看我连最尊敬的侯爷都不会说的,现在你总该明白我是个值得说心里话的好大哥了罢?”
  他这一席话说得虽不漂亮可胜在真诚,尤其是说到后来那玩笑似的一句摆明了是想逗他笑。而意识到这一点后更加叫人觉着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对我的好,真的,真的谢谢。”
  沈烟道谢的言语虽短,可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切。
  徐润言看着微笑重回脸上的他,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喜欢沈烟,喜欢他身上的温暖气息。
  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温暖的感觉了,因为当他决定踏上现在这条路时,他就已经将所有的温情抛弃在背。
  七岁那年,他为自己写下了八字笺言——
  无欢,无泣。
  不语,避罔。
  他以为只要认清主仆做个冷血无情的人就可以活下去。
  然而,他活着,却感觉已经死了。
  直到认识了沈烟,一个混合了柔软与坚强的孩子。这让他既羡慕又嫉妒,更想保护。
  “沈烟,若是你愿意,尽可与我说。”
  沈烟犹豫在三,最后还是输给了他的默默温情和自己内心的担忧,“你知不知道南真哥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徐润言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其实他很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你是说……回国?”
  徐润言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那个可怜的家伙。
  似乎直到今天他似乎还能清楚的记得木南真离开戗国那天的背影,萧瑟,孤单,仿佛就是个被世所抛弃的浪人。但是他知道,恐怕那时的他比被世所抛弃还要悲惨。
  只可惜,同情归同情,徐润言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他离开了,侯爷又少了一个对手。
  “是么……”
  听着明显低下去的声音,徐润言以为他是伤心了。可就在他刚想开口安慰他几句时沈烟却笑着道:
  “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的沈烟灿然一笑似乎是丢了千斤重担般举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好冷啊什么的。
  而徐润言仍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他似乎是眼带着几分迷茫的望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离自己渐行渐远。
  “润言?”
  等到沈烟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而开口呼唤时,他这才急急追了上去。
  ——原来,有些人是真的不会变的。
  发现了这点让徐润言觉得很高兴。
  
  




52

52、第50章 。。。 
 
 
  风骤起,沙烟滚滚。
  尘埃落定以后,八伶眼中不可抑制的杀气便冒了出来。此时的徐润言也一反平日温和的表象,浑身上下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沈烟被他们夹在中间,样子却是有些狼狈。
  其实换了谁从翻掉的马车里滚到地上以后都会这样的。而他会如此狼狈的原因,则是来自于眼前的人——豹子灵。
  豹子灵依旧是骑着爱马高高在上,明明一路追人到此却是一副好像连风都没有吹到过一点儿的干净样子。
  眉心的一点红痔,不是慈善更显凶戾。
  脸上表情也是始终维持着淡然而冷漠。不过,谁也不知道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守在主要道口许多日都没有获得过一丝逃犯的信息。直到三天前,接获密报说有可疑车马向东南方向去才改变了这一令人沮丧的情况。而收到这个消息时,他心下就为之一动——庆国在戗的东南。
  原本只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理而追了过来,没想到还真就碰到了此行的目标。
  眼前这两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而且他们紧赶马车丝毫不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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