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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忆锦书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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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说得无语,可心里就是不服气,“可是你知道吗?如果小黄出什么事情,我们根本无法及时赶到凉都啊!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我实在是气不过……”我边说边扯着衣角,把满肚子的怨气都发泄在手中。
“傻丫头!”他竟望着我哈哈大笑起来,“这衣服又跟你没仇,你扯她做什么?”
“当然要扯啊!你又不让我和那老板理论,你让我的气往哪里出?我不扯衣角难道我扯你啊?”我朝他嚷嚷,他嘴角那丝调笑让我觉得有些脸红。该死,我为何老是在他眼前出洋相。正怨念着,手上一热,刚才还在扯衣角的手已经被他握在手里,“行!”
“行什么啊?”我没好气道。
“扯我啊!你不是还生气吗?我让你扯成了吧?”凤目若盈盈秋水,暖暖的笑随秋波涤荡开来,那勾起的唇角露出一丝邪气,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我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忙甩开他的手,转身不去看他,“你毛病啊!谁要扯你了!”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良久,他绕到我跟前。
“不生气了?”
“恩……”
“那就好,吃饭去吧。”
“哦……”
我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说父女是上辈子的恋人。说不定我与影尧是上辈子的父女,所以这辈子我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吃饭的时候,当我把这种想法告诉他的时候,他竟哈哈大笑起来。“锦儿,你的想法还真奇怪。父女和恋人?”
“哪里奇怪了!这很有感觉好不好?”我朝他撇撇嘴。“那你觉得上辈子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恩……”他思考了一会,“上辈子我们是夫妻。”
晕……我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浪漫的话来,“真没创意,哪有上辈子和这辈子是一样的……”话说到一半,我忽然停了下来,从他那邪笑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混蛋!你阴我!”我红着脸,说话有些气急。
“这可不是我说的……”他笑得粲然,四周的旧木摆设都明媚起来了,“这辈子,咱们和上辈子一样。”
“谁说的?我让你笑我!”我气的把大把大把的菜往他碗里夹,笑我?看我不喂死你!
虽然影尧身上的毒未解,然而我们这样闹腾着,心情竟也轻松了不少。许是老天爷看我们可怜,这整整下了三天雪竟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停了下来。第二天中午,雪虽未融化,但是影尧身上的毒却等不及了,思前想后,我决定尽快启程赶往凉都。
还有十余天的路程,目前我们最大的困难是前面再也没有像阜城这样能够歇脚的城镇了。为了不在路上出些什么茬子,我用剩下的大部分盘缠买了一辆马车,足够我们在路上吃的干粮,还未小黄准备了些干草。时辰还早,我决定在天黑前在出去置办些药材,这样的气候极容易生病。回想起来,我与影尧还真是倒霉,两次赶路都遇上这样的天气,天冷不说还下大雪,真算得上是悲惨了。
我和影尧刚要出客栈,楼上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位且慢。”我与影尧回头,见一三四十岁的男子正从木梯上走下来,穿着一身较好的织锦绿绸,上面绣着暗色的云纹,中等身材,双目如炬,走路的步子很是稳健。
我与影尧对望了一眼,都从未见过这人,顿时好生奇怪。“兄台叫的可是我们?”
“在下叫的正是二位。”那男子朝我们笑笑,语气波澜不惊。
我愈发奇怪,看这人的打扮像是有些来头,我与影尧在凉国人生地不熟,这人此时叫住我们不知究竟为何。“请问这位大哥有何指教?”我开口,语气谨慎。
“在下张培之,从东岚来这里做些小买卖,昨日住进客栈无意中听到二位的口音,不知二位可是东岚人?”虽然两国交战,但依旧有商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在两国间经商以获取高额的利润,这个张培之大概就属于这一类。
“原来是张老板,失敬失敬。”影尧反应的比我快多了,立刻与那人客套起来,“在下原是东岚丰城人士,搬来凉国已经好几年了。”
“丰城?真是巧啊,在下也的老家也在丰城啊!”那张老板似乎特别高兴,说话的声音也响了几分。“在下远道而来,没想到能遇到老乡,不知可否请两位喝一杯呢?”
我朝那张老板笑笑,心里却十二万分的不愿意,现在时间紧急哪有空和这家伙耗。可是影尧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既然张老板好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那张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我们上了二楼的雅座。
我趁着他转身,狠狠瞪了影尧一眼,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的朝我笑着。弄得我一股子的怨气没处发泄,在他手上扭了一把,疼得他呲牙,却又说不出口,样子特别的好笑。
风疏雨骤遥相忆(二)
上了雅座,张培之开口就问,“不知二位该如何称呼呢?”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云字,这位是家妻尧儿。”影尧笑答,我差点没喷出来,怎么给这个家伙相出来的,竟然把我俩的名字来个互换。
“原来是沈兄弟和沈夫人。”那张培之边拱手边叫了小二点菜,报出来的竟是些最高档的菜式,出手有够阔绰的。不过我总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按理说生意人都很精明,可这个张培之遇见老乡就如此大方,着实有些奇怪。
“沈夫人姓段吧?”我正思来想去,张培之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气氛立刻紧张起来。由于上次的郭明乾事件,我染眸的药水就一直不在身边,如今见人都露出一只酒瞳。好在离凉都越近,大家似乎也不对酒瞳有何反应,毕竟段式的族人不少,何况我还不是纯种的段族。可这张培之一问,我便有些紧张了,毕竟所有的事情皆因我的酒瞳而起,他这样忽然出现,又忽然询问我的身份,不得不让我怀疑。
“张老板猜错了,尧儿的祖母姓段。”影尧好像没事人似的,淡淡的答着,就好像这真是事实一般。
“实在是失礼,在下一时好奇,忍不住便问了。”那张培之说完便看了我一眼,朝我礼节性的笑笑。我也点点头,表示没有关系。也许是之前我对他的猜忌起了影响,我总觉得那眼神怪怪的。
“如今战乱四起,我与二位能在此相见真是有缘,来,就让在下敬二位一杯。”张培之说完,举起了酒杯。
“张老板客气了。”影尧说完,亦举杯。我忙举起手中的酒杯,暗中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好在并没有闻出什么异味。
“沈老板来凉国做的是什么生意啊?”
“不过是些小买卖,贩些布匹粮食,从中谋些小利。到是沈兄弟,我看二位似乎不打算在阜城常住啊。”
“的确,战乱四起,我们夫妻俩打算去凉都避避。内人在那儿尚有远方亲戚可以投靠,明日就打算启程。”
“哦?”那张培之两眼闪光,“这么巧,在下明日也要赶往凉都去贩一匹布匹,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同行啊!”
“不用……”
“张老板盛情相邀,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影尧却快速的接过了我的话,不顾我吃惊的看着他的眼神,从容的将杯中酒喝下。
“喂,那个姓张的看上去怪怪的,平白无故对我们这么好,一看就有问题了啊!你干嘛答应人家啊?”回到房间,我就迫不及待的责怪去影尧来,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个家伙。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气的一把将他的手甩掉,这家伙老是仗着比我高一大截就摸我的脑袋,“这回我很机灵好不好?你才笨得像头猪哩!”
“哈哈……”他竟放肆的笑了起来,良久,他忽然俯下身,饶有趣味的盯着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问你,去凉都还有几日的路程?”
“大概十余日吧……”我奇怪的盯着他,对他忽然的发文不明所以。
“你觉得此去凉都会顺利吗?”
“这……”我想了想,如实答到:“虽说小黄是匹千年难得一见的良驹,但是要载着我们两个大活人日夜不停的去凉都,再加上天气如此恶劣,要在十余日内赶到凉都的确很不容易。”
“那你觉得,如果有人跟我们同行,是不是会容易很多?”他又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低下头,还是有些不服气,“不是说人心隔肚皮啊,那个张培之看上去正正经经的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万一他要是怀什么坏心呢?这样同他一路,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他不是好像有问题,他是一定有问题!”影尧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声音愈发低沉。
“啊!”我惊呼一声,他却按住了我的口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掰开他的手轻轻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就凭他刚才说话的时的口音,他绝对不是丰城人!”他正色到。
“不是丰城人?那他岂不是再骗我们?那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们啊?你说他会不会是皇帝的人啊?还有啊,既然你知道他心里有鬼,为什么刚才还要答应他呢?”我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脑袋里全是疑问。
“你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你哪个啊?”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惹得我满脸通红,“我也是心急么……”我低头轻轻嘀咕了句。
“好了,好了,我一个个答复你还不行么?”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第一、这个张培之绝对是在骗我们。至于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们,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和皇帝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小。”
“为什么?”我又忍不住开口。
“笨蛋,皇帝想杀你都还来不及,干嘛找个人故意接近我们啊?我们这十几天天天都睡在野外,随便找杀手来不就成了?难道你还认为,他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
“那倒是……”我吐了吐舌头,影尧分析的的确没错,“那你说他是为什么来接近我们的?”
“不知道。”
“不知道?”我头上一只乌鸦飞过来又飞过去,“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我咕哝着,他却也不生气,反倒笑吟吟的看着我,“不过绝对不是为了财,也不是……”说完上下看看我,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也不是什么?”我警惕的望着他。
“当然也不是色啦!”他说完,放肆的大笑起来,气得我差点没冲过去踹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俩现在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这个张培之绝对不会为财而接近我们。至于色么……好吧,劫影尧比劫我值……我沉默,不再发话。
“第二,你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这个家伙接近我们既不是为了钱财,那么一定有其他重要的目的。如果我不答应他,他肯定会通过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方法。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我们还要提心吊胆的防着他耍其他手段,到不如正面应付来得容易。换个角度说,若他真是去凉都经商的,我们与他同行也可有个保障,岂不妙哉?”
影尧说得话的确有理,我不得不点点头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到好,在我头上轻拍了一下,“小傻瓜别想了,快睡吧!”然后翻身上床,侧躺在床榻上,支起一只手来,青丝垂下,凤眸在烛光里半明半昧的盯着我。烛光柔和的照出他的颈,衣襟微敞隐约能看到撩人锁骨。
我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忽然,他的薄唇微启,伸出另一只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朝我勾了勾,说出了一句把我石化了的话,“乖乖,过来过来过来……”
上官影尧!你当我是宠物啊!!!
公告!!!
512地震,我们被波及到的地方人都很恐惧,哭泣、绝望充斥着我们的呼吸,
到现在为止,群里很多震区的朋友到现在都没联系上
身在海外的游子们打不通家中的电话,拨通了我们的号码,焦急和牵挂从电波中传来
我们不能说也不愿说
有多少家长在都江堰源镇中学废墟前为自己的孩子恸哭失声?
有多少父母在被夷为平地的医院碎石瓦砾堆中寻找朋友亲人?
又有多少受伤百姓露宿街头,忍受饥饿,等待救援?
伸出援手吧!请关注首页公告的红字部分!
伸出援手吧!尽自己一点点力量给活下来的人创造一个干净健康的环境!
这是我们为那些已逝者惟一能做的。
也是我们能为那些海外的朋友做的,让他们放心。
也许我们这样做的时候,我们的朋友亲人也在得到这样的帮助。
我们希望我们的朋友平安无事,我们把我们的愿望以这种形式传递出去
也许明天、也许再过些时候她们仍会在群里和我们语笑嫣然
风疏雨骤遥相忆(三)
翌日,天气大好,宜远行。
我与影尧下楼的时候,张培之已经在外面备好马车等我们了。鉴于他的身份不明,我与影尧早就商量好了只与他同行,找了个借口搭乘自己的马车,他惋惜了一阵便答应了。我与影尧互相对望了一眼,登上了昨日备置的那辆马车。
我们驾车出了阜城,张培之似乎没什么行动,除了早晚的碰面和商量行程之外,我们几乎没什么接触,几天下来一直相安无事。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然而影尧是个极其冷静的人,即使在再恶劣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处变不惊,这样的性格渐渐影响到了我。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担心了。
小黄是匹有灵性的马,遇到山路它会自动的选择更平稳的路走,这直接使我们一路上不至于太过颠簸。我后悔当初没叫小黄保时捷,此时我才明白在古代拥有一匹良驹就等于是拥有了一辆身价百万的高性能跑车。
一声马嘶打断了我的臆想,我从马车中探出脑袋,只见张培之正站在外面。
“怎么了?”我询问。
“前面的路被山上滚落的大树堵住了!”
什么?我心中大惊,放眼望去天色已暗,窄窄的山道上横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堵住了整条山路。
这条路是过沛岭最近且最方便的通道,若这条道过不去,我们只能往另一条更远的路行进,那与其说是一条路,不如说是一个大林子,所以的路都要自己找出来。原本,走这条近路只需两天的时间,并且过了沛岭我们就差不多到达凉都了,然而这样一来起码会多耗去我们将近十天的时间。我们身边的粮食不多,小黄经过这么多天的赶路也露出了疲惫之色,影尧的毒更是等不得。
我心有不甘,跳下马车前去观察,走到近处才发现这树果然很大。树身并没有太大的损伤,看来是因为积雪融化导致根基的土壤松动,这树才会从山上滚落下来。稳稳的横躺在路中间,树冠已经冲塌了半条山路,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隐约能听到滚滚的浪涛从峡谷下传来,如同一大群野兽的嚎叫。我推了推那树干,纹丝不动,凭我们一行十几个人要想将它移开,是根本不可能。
由于天色太暗,树后的道路究竟如何我也不清楚,一时间我也拿不定主意。
“这可怎么办啊?”张培之跟着我走上前来,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焦躁。
正在我踌躇的时候,影尧也已经走到了我身后,他的神色依旧自若,然而脸上却透出一股极不易察觉的苍白。看到他的样子,我的心就颤抖了一下,再耗下去就算到了凉都拿到解药,影尧的功力也无法再恢复了。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心,轻拍我的肩,“放心吧,我没事的。”
我点点头,轻声叹了口气,他永远是那么不在乎自己。
“这样吧,我看天色也已经晚了,不如我们就地休息,等到明日一早再想想办法。”张培之抬头望了望天空,说了他的想法。
“这样也好,尧儿也累了,我们就在此休息吧。”影尧点点头,温柔的望向我,自从他告诉张培之我们的名字后,他就很认真的把我叫做尧儿。一开始我还很不习惯,几天下来他一叫尧儿我竟能立刻反应过来了。忽然想到电影天下无双中的那段经典的台词:
“我没有想到,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她一直重复我的话,她以为她自己是我。 原来爱一个人爱得太深,真的会醉了。那天说着说着,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原来尘世间很多烦恼是很容易解决的,有些事只要你肯反过来看,你会有另外一翻光景。我终于明白,镜花水月是什么意思,其实情之所至,应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谁是男谁是女,有什么关系呢?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行了。今天,她是小霸王,可能明天又轮到我了。”
我们彼此互换名字,竟成了两人间甜蜜的小秘密。
好在山路前面有片不大的平地,积雪已经融得差不多了,正够我们这一批人休息。我将小黄的缰绳解开,摸了摸它光滑的脖子,喂了些干草给它。它亲昵的在我头边蹭了蹭,低头去解决它的民生问题了。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沛岭是通往凉都最险恶的一段路,之前的将近十天路程虽然占了整个旅途的绝大部分,但是地势都还算平稳,并且沿路也有些散落的人家。可是到了沛岭范围,人烟就一下子绝迹了,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在来之前,我问过沿途散住的猎户,据说沛岭多野兽出没,原本住着的村落都被野兽袭击过,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无人区,除了经验丰富的猎手没人敢踏足这里。一般要过沛岭的人都会选择我们眼前的这条路,因为它两边都是岩石较多的山,植物较少,野兽无处隐藏,自然也安全的多。
正想着,肩头忽然一热,影尧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外面冷,回马车吧。”
“我想再看看,也许有什么办法可以过去。”
“天都这么黑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法子,不如早些休息,明早再想办法吧。”
“这……”我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影尧说得没错,我这样光看着也不是个办法,可我心里就是不甘心。凉都近在眼前,我们却无法过去。
忽然,远远传来一阵恐怖的叫声,听得我心里直发毛,“这是什么声音啊?”我往影尧身上使劲靠,其实我的胆子很小,平时一条小哈巴狗都能把我吓得个半死。
“狼叫。”
“什么?狼叫!”我惊叫一声,话说狼这种动物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对他最大的印象像就是垂着的大尾巴和那双绿茵茵的眼睛。一想到它就在我的周围,我心里就开始发毛。
“傻瓜!”影尧摸了摸我的头,“听着声音起码离我们好几个山头呢,你紧张什么。”篝火映在他的脸颊上,嘴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才傻呢!它们是狼诶……”我都快哭出来了,眼睛紧张的四处瞭望。
“沈夫人不必紧张,狼这样的野兽最惧怕火光,我们只要燃起篝火他们定不会前来的。狼这种动物聪明的紧,除非饿得厉害,不然绝不会贸然袭击人类。”张培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站在不远处朝我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我脸一红马上低下头来。肯定是刚才我和影尧的对话被他听去了,这么严肃一个人竟然也嘲笑我,这让我有些无地自容。心里却愤愤不平,我当然知道野兽怕火光,他这么一提醒好像我真的很没文化一样。
影尧同他寒暄了一阵,夜已深,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暗地里扯了扯影尧的袖子。他会意,拉着我跟张培之说了句客气的话,便回了马车。
“怎么?累了?”他亲昵的摸了摸我的脸,轻吻我的额头。
“恩……原来马车也是这么累,那些穿越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说什么做马车很平稳,简直是受罪!”我嘟哝着,大声控诉万恶的穿越,万恶的雷。
“小傻瓜,真不知道你说得都是什么。”他笑了笑,手指点着我的鼻子。
“别压了,会塌的。”我甩开他的手指,故作怒气的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
“没关系,反正长得也不怎么样。”
“什么嘛,我承认没你长得惊世骇俗,但是大小也算个美女好吧。”我嘟嘴瞪了他一眼。
“是,是,你是美女!”他无奈的拍拍我的头,“大美女,可以睡觉了……”说着,拥我躺下。
“你这样很假好不好!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还是喋喋不休,他却一把将我的嘴按住,“嘘!睡觉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柔软的细沙。
良久,温暖萦绕在我周身,唯有外面的风声宣告着我们身处环境的恶劣。
“影,其实我有件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恩……”他轻应了一声,手抚在我的腰上。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
“恩,我知道。”他在脸就在我耳边,均匀的吐着气,“你的父亲是凉国的皇室,你不算东岚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我转头对上他的脸,“我是说,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不顾他询问的眼神,我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来自几千年以后的世界。”我扬起手中的镯子,“你看到这个镯子没有?那天我去给我的一个远方亲戚整理遗物,偶然间发现了这个,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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