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之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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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西雅颓然地低下头，双拳紧紧地握住，指尖掐得泛白，闭上眼，不忍看魂接下来的动作，可是又突然睁开，希望至少能见证到底。
　　白色的火焰中，魂依旧在微笑，火光映照着她的面容，像不染凡尘的仙子：“我还没有问妳的名字呢，告诉我好么？”声音轻柔
　　“……瑟西雅，瑟西雅&；#8226；安德瑞克……”清澄中性的嗓音让魂瞪大了眼，瑟西雅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时之追忆中的昂的声音好像……
　　“瑟西雅么？我叫塞娜。谢谢妳啊，妳一定是命运赐给我的黑衣天使，帮我脱离这无尽的罪孽。这四年来，我也不停地做着恶梦，所有的灵魂宝石都声讨着我的罪……终于可以停止了，这漫长的四年，漫长的时间……”泪水依然在不停地滚落，遇幽火，转眼成氤氲。好累啊，昂，没有你的世界，最美丽的宝石也不值得我留恋，我想要漂亮，是为了能让你欣赏啊，你怎么不明白呢？
　　魂解脱地笑着合上眼，淡蓝色的灵魂从身体中脱离，与此同时，她栓着蓝宝石的链子也“啪”的一声断了，宝石飞入灵魂中渐渐化开了形态……两个蓝色的灵魂纠缠交结互相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瑟西雅走上前催动着白色的火焰，片刻之后宝石成型落地，发出清脆响声。她拾起晶莹剔透的结晶，展示给修尔维茨看。
　　“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对吧？”
　　“嗯。”
　　走出树林，就看见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亚洛。
　　龙族的视力一眼就看见瑟西雅手上晶莹发亮的宝石，他连忙凑上前去看。
　　“咦？这个水滴型的宝石里面有东西耶，嗯，好像是花耶，还是一枝双花呢！好漂亮！”亚洛抬头问瑟西雅，“这是什么宝石啊？”
　　瑟西雅将它对着太阳，午间的日光照耀着宝石，晶莹闪烁的蓝色中小小的并蒂花悄然绽放。
　　“情人泪……”
　　对，这是情人间的最后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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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娜睁开眼睛，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缥缈的黑暗，连自己都看不见的黑暗。
　　这里就是被炼成宝石的灵魂的归去之处么？没有“自我”存在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真是宁静啊，一点都不适合自己这个罪孽深重的人……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塞娜，她感觉着这突如其来的温馨，和梦里一样的味道。
　　她没有和瑟西雅说，每次恶梦的最后，昂都会伴随着光明出现，将自己拯救出地狱……
　　昂？昂？是你么？她突然睁大了双眼，徒劳地想要找寻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可是入目之景皆是虚无……
　　是我啊……塞娜……
　　清澄的嗓音回荡在她心底，温暖的气息又轻柔地将她包围。
　　看不见没有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塞娜……
　　即使是没有泪水的灵魂也有喜极而泣的冲动，塞娜想到了她最后看到的那一幕，昂的灵魂宝石也坠入了幽火中。你终究是爱着我的，昂……
　　真的是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次，可以相守到永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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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安全返回



　　雾之森的迷雾尽去，树林恢复到四年前的平静。
　　瑟西雅突然身子一矮，跌坐在地面上。她看着自己瘫软的双手，身上有一种无力感。
　　“灵魂脱离身体太久，一时间还不能适应。”修尔维茨一边解释着一边将瑟西雅打横着抱在怀里。“那里面的屋子里还有很多宝石，你自己去拿吧。”知道龙族的嗜好，他难得好心地告诉亚洛宝石的下落，反正总有人会发现的，还不如让自己人捡便宜。
　　亚洛眼睛一亮，再看看瑟西雅的确是没什么大碍，就立刻扎进森林里了。
　　瑟西雅被抱起来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释然一笑，闭上眼睛：“死者总是自以为将希望留给生者，殊不知希望和绝望并没有明确的界线。比起生存下去的希望，独自一人被留在世上的绝望更能啃噬人心。”语气感慨而苍凉，听在修尔维茨耳里又是另一番味道。
　　瑟西雅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一个月后结果出来，我陪你走一趟，不论是魔是神，总要了结的。”说完也不理会修尔维茨惊讶的表情，径自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驻地了。旁边除了修尔维茨以外还围了一圈人，亚洛暗蕊和依瑞基亚，还有蒂莎姐弟也来了。
　　“几天？”
　　“一天了。”
　　凯迪特佩服地看着瑟西雅和暗蕊的一问一答，两个人都说的不清不楚，却偏偏都知道对方的意思，还真是默契十足。
　　对上修尔维茨的眼，瑟西雅没等他开口，就回答说：“我记得。”记得那时说过的话。
　　又来？瑟西雅身边的人跟她似乎都有很大的默契嘛？凯迪特突然有些羡慕瑟西雅，自己老姐也只会一天到晚地吵不停而已。
　　“你们出去吧……”摊开手掌，若不是情人泪还在手心，她几乎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我还想休息一下。”并蒂花，他们也应该寻得自己的幸福之道了吧……
　　在众人都退出去后，她重新趟下……这次的梦中会是什么呢？
　　凯迪特在驻地晃了三天，这里的人都很和善是没有错，他也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这里的能人很多，尤其是名字中带着暗字的，好象人人都有至少一种特长。
　　在瑟西雅回来后，他们好象不是那么忙碌了，所以凯迪特想要找暗蕊好好聊聊，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因为实在很让人好奇。
　　他走到外面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暗蕊的踪影，反而被姐姐抓到……
　　“你在做什么？不要忘了我们的处境，探头探脑的想被人家关起来吗？”蒂莎教训着这个明明已经长大了心智却永远像小孩的弟弟，虽然他是很聪明没有错，但是平时行为和小孩没有两样！
　　“我只是想找暗蕊她了解一些事情嘛！”凯迪特很不高兴地撇撇嘴，自己又不是犯人。
　　“暗蕊她在我房间，你过来吧。”
　　“什么嘛，原来被姐姐抢先了啊！”
　　“啰嗦！”
　　暗蕊看他们姐弟吵吵嚷嚷的进来，不由微微一笑。看到她的笑容，蒂莎他们不禁一愣，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整整自己的衣着，蒂莎小声的抱怨：“真是的，丢死人了，笨蛋弟弟！”
　　凯迪特听到了以后自然不甘被数落，立刻奋起反击：“什么话，姐姐妳自己还不是一样。”
　　眼看他们又要开始，暗蕊插了一句：“你们姐弟感情还真是好。”
　　“一点都不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否定这一点。
　　“呵，默契也十足。”暗蕊似乎有心和他们开玩笑，瑟西雅回来了，她的心情多少也放松了。
　　“比不上你们啊，你们和瑟西雅的默契才叫好呢！”蒂莎笑着说。凯迪特看了姐姐一眼，原来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傻傻的笑容挂上脸。
　　暗蕊听到这句话，脸色黯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吃住睡都在一起。呵，不说这个了。”现在的暗蕊就像一个大姐姐，温和地笑容能卸下他人心防，“你们不回去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啊，我们对父亲说要和瑟西雅一起行动，其他的交给他就可以了。”蒂莎俏皮一笑，凯迪特也跟着傻笑，只是不管怎么看，那笑容中都多了点狡猾的成分。
　　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暗蕊也不想勉强。现在他们很被动，只有相信这对姐弟才能打开局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我想要问问你们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原来都没有人问过吗？”凯迪特逮着机会立即发问。
　　“其实，你想要问的是我们和主上的事情吧？”暗蕊笑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的名字，嗯，就是带着暗字的名字，都是主上起的，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八年前？你们那时候都没有名字的吗？”凯迪特再次不顾自己姐姐的眼色发问。
　　蒂莎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拳砸在他脑袋上：“这样很失礼的你知不知道啊！！”
　　暗蕊不在意地摆摆手，凯迪特会这样是因为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她很能体会这一点：“是啊，我们是孤儿，都没有名字。她给了我们名字，同时教会了我们尊严。你一定很奇怪，我们对她的忠诚心超出了忠诚所定义的范围，那时因为她不仅仅是我们的主人，还是我们的亲人。”
　　蒂莎和凯迪特有些闪神，主人是亲人，所以才绝对的忠诚吗？
　　暗蕊知道他们理解不了，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他们也体会不到，当光明终于照在黑暗的生命里时，自己心中的感觉不是一句感动或是喜悦能够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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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往事前尘



　　“73号，呆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吃饭！你们这群只能浪费粮食的废物！！”粗鲁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叫嚣，她回过头听话地跑过去。能不听话么？违背的下场就是一顿鞭子，多年的教训早就磨光了他们的棱角，再也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心理。
　　73号，是她的代码。这里是一家孤儿院，他们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这里的人收养。这里的孤儿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一个的号码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在寂静的过分的饭堂里吃着量少而且难以下咽的食物，他们没有反抗的权利。前两天新来的309号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小声抱怨了一句，就被孤儿院里的负责人叫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得不逆来顺受的地方，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活下去。他们连名字也没有，如果因为生病死了一个，马上会有新的孩子取代这个号码，他们只是商品而已。
　　这是和64号一起听来的，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孤儿院，实际上这里却是培养奴隶的地方。那次他们虽然被发现了，但是却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因为他们是有着培养价值的优秀商品。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他们只能接受这个命运……
　　她真的不甘心，在这里待了七年，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犯了错，会失去生存下去的权利，那时的他们是真的在怨恨，怨恨欺压他们的人，怨恨自己的父母，怨恨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世界是黑色的，没有一丝光明。
　　直到那天，她出现在他们面前。中等的样貌，细瘦的身材，但是却有一股孤高桀傲的气质，还有那罕见的黑发黑眼，大概是他们看中她的理由吧。
　　“她是387号，你们好好相处吧。”
　　一句简单的介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就成了这残酷的牢笼中的一只雏鸟。从那天开始，就有很多人的眼光放在她的身上，这让73号很担心。
　　可以说是人性的悲哀，被别人压迫着，就会想要去欺负比自己更不幸的人，所以，大家选择了这个势力单薄的新人。可是，不管是怎样的欺负，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用她那双朗朗夜空一样的黑瞳冷冷地撇着众人，展现着她的不屑。
　　73号一直在看着，而且她知道，不止是她，她的同伴也被那个新来的女孩吸引。在她身上，有着他们几乎已经遗忘了的东西，身为人的骄傲和尊严。
　　吃过晚饭后，他们就被迫进入房间休息，73号趴在房间里唯一的窗子边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73号姐姐，姐姐？”
　　她起身低头，是139号。奴隶不需要名字，即使是自己取也不行，一但被听到用号码以外的字眼来称呼他们，那么叫的和被叫的都少不了要挨鞭子。139号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年纪最小的，大家都很疼爱她。
　　“怎么了？”73号温柔的回应她，却在眼角撇过一个影子后诧异的扑到窗口。
　　是她！斜坐在枯树的枝丫上，一身黑色的长袍和着纤长的黑丝舞动在秋风中。圆月在她身后柔和而明亮，淡然的黑色双眸深不见底，清冷的月华细密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染上了天地间的灵气。
　　在那一刻，73号以为自己看见了明月和暗夜的精灵，她更加确定了387号不是普通的人物。即使身在同一个地方，即使受到一样的待遇，那个人，还是清冷圣洁的像是站在凡尘之外，难怪如此惹眼。
　　“387号？”73号看见远处又是独自一人静坐的女孩子，上前叫了叫她。但是，她没有回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直到她连续叫了很多声后，那人才茫然地回过头，说出了她进孤儿院以后的第一句话：“妳在叫我么？”
　　她总是带给人惊喜，73号想着，真是动听的声音，清澄的嗓音像是能荡涤人心中的污秽似的缓缓流淌进耳中、心中。
　　“一个人，不寂寞么？大家一起玩怎么样？”午后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时间，不珍惜就太不好了。
　　“寂寞？”黑发的女孩反问回去，眼角还带上了些许笑意——也许是她看花了眼也说不定。“我还以为你们已经麻木到不知寂寞为何物了，呵呵。”真的笑出来了，像是周围的冰块全部化去了一样，也可以说是清冷孤高的月变成了温暖和煦的日，在那瞬间，明媚的让人眩目。
　　之后，太阳又变成月亮，原来惊艳只有刹那，但桀傲却是永恒。73号将她带进他们的小团体，64号也没有任何异议，大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比139号还小的女孩子。
　　孤儿院里的矛盾日益激化，总是有孩子被送走，说是被领养，但是73号明白，不是被卖了，就是被杀了。而且提供的饭菜也越来越差，比先前的更不如。
　　点燃战火的契机很快就出现了，被压迫到受不了的男孩终于大声在饭厅中骂了出来，然后孤儿院的负责人们带着刀剑冲进饭厅，并将门堵死。
　　“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穿还意见多多，找死是不是！！”
　　“你们也赚了不少钱吧，不用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只是要求好一点的食物有什么错！！”周围的人随声附和，原来大家早就知道，只是一直装着而已。
　　“你们……”阴翳的表情在名义上的院长脸上出现，残酷一笑，“你们都同意他的说法？”
　　孩子堆里立刻有几百个走过去，表示不和男孩站在一边。
　　“别过去！！”387号出言想拦住这边要过去的人，但是，还是有大部分人不听她的，走到那些人的身边。
　　然后飞扬的腥红覆盖了孩子们的视线，接着是狂笑声：“老子早就不想养你们这帮废物了！！”刚刚过去的那帮孩子都成了刀下亡魂。
　　73号惊恐的回头，却发现387号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们被杀，她知道，她知道过去一定会被杀，所以才开口阻止！那些走过去的孩子在没有防备下就被杀掉了。
　　继这之后，那帮人更是开始了血腥的屠戮。
　　大家慌乱却徒劳地躲闪着，饭厅被鲜血染出了诡异的红色花纹。人在死亡面前暴露出本质，拿别人当挡箭牌，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或是勇敢的想办法对抗……
　　73号一把拉住387号：“你和139号先躲起来！”
　　387号奇异地笑起来，嘴角轻巧地上弯，很少变化的脸上出现冷笑般的表情：“躲？躲到哪里？哼，他们还不配让我躲！”
　　轻松地挣开73号，她轻轻一个起跃就靠近了杀人者其中一个的身，轻易地夺过他的剑，在免费奉还给他，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像夜舞的精灵一般轻盈飞跃，进行着单方面的杀戮，没有声息的取走人命……等到大家回过神的时候，杀人的也变成了众多尸体中的一部分。
　　387号丢了剑，对着73号轻轻笑：“我叫瑟西雅，妳是不是愿意跟着我呢？”
　　“……大家呢？”从震惊中回过神，那个女子的邀请，骄傲的让人无法拒绝。
　　“可以啊，愿意的可以一起来，不过，我能给你们的，只有力量和尊严……”
　　“好啊，我愿意跟着妳！”
　　“真是轻率啊，都不问我是谁呢，这样会很吃亏的，暗蕊。”
　　73号瞪大了眼睛，她说什么？
　　“暗蕊，你的名字啊，花蕊一样美丽芬芳的女子，不好么？”
　　活了十二年，第一次有人用名字而不是代号呼唤我她，她忍不住也不想忍住那流个不停的泪水，瑟西雅那时的微笑，真是美的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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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冰雪消融



　　休息够了，瑟西雅支起身子倚在床头，大家应该都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那么……她侧着头，外面来来回回犹豫不决的脚步声是谁的呢？
　　就在瑟西雅准备不理会那人闭目假寐的时候，门外的人轻轻扣门。
　　“进来。”瑟西雅睁开眼睛，等着来人。
　　暗蕊推门而入，看见靠在床头的瑟西雅，依稀又看见了那月夜下的身影。
　　“我将认识妳的经过告诉了那对姐弟一部分。”回身关上房门，暗蕊站到瑟西雅床边。
　　瑟西雅回想了一会：“哦，妳说那个，没有关系了。”她毫不相干似的说，“妳就为这个在门外待了这么久？”蕊的神色有些不对，是想到了什么吧……
　　“属下不知道主上是否还在休息，不敢打搅。属下告退了。”
　　在暗蕊要走到门边的时候，瑟西雅声音从后面传来。
　　“蕊，我一直很想问妳一件事，”瑟西雅心里的冰封似乎有融化的迹象，她嘴边泛起笑意，“你们对于我出现在那种地方，难道从来没有疑问么？”
　　暗蕊身子一顿，怎么可能没有疑问……尤其是在当时，甚至有人恨过她啊……
　　“果然还是有的吧，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属下相信您啊。”恭敬柔和的语气，几乎就要瑟西雅相信她的话了，但那也仅仅是几乎而已，以瑟西雅之能，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撒谎呢……
　　“蕊……妳也会对我撒谎了……”盯着不肯转身的暗蕊，瑟西雅语带嘲讽地继续说，“没有人是能完全相信另一个人的，就算是妳我之间也一样。老实说，你们一直没有问我有关那时的事情让我有点惊讶呢。毕竟，我从来没有打算瞒你们，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平静地转身坐下，暗蕊对着瑟西雅温柔地笑：“我知道，妳一定有其他我们不愿意知道的原因，但是却不愿意开口问。孤儿院没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身之处，我们又怎么能自己毁掉它呢？当时是有很多疑虑，我也怀疑过妳的用心。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妳的话语，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力量和尊严，是我们一直以来渴求却得不到的东西。而且妳救了我们的命，大不了，这条命还给妳。”
　　“我是故意装成孤儿让他们带进去的，因为我听说有这么一个买卖奴隶的地方。作为影的头领，我必须处理一些表面上不好处理的事情，何况那时的我还在游历当中。本来，我就没有救人的打算，所以，当你们的朋友死在面前的时候，我无动于衷，看着他们被杀。我已经告诉他们不要去了，所以死亡只能是他们咎由自取。会帮你们，是因为你们有资质，能受得了影里面的训练，否则，你们一样得死。懦弱的，胆小的，无能的，凡是没有用处的人都没有活着的机会。秘密是不可以被泄露出去的……至少在当时不行。”瑟西雅顿了顿，突然低下头，柔顺的黑丝遮住她的面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呐，暗蕊，你们可曾恨过我？”
　　暗蕊被说中心思后立刻抬起头，眼中惊讶神情的深处那一抹恐惧没有逃过瑟西雅的眼睛：“主上……”语气里的颤抖让她给不出否定答案……
　　瑟西雅用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恨我也没有关系，不要背叛影就行了……妳出去吧。”
　　“我们恨过您，当然恨过！一起相处了那么久的伙伴一下子就没有了，谁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大家就迁怒于您——为什么您不早点出手呢？这样他们就不用死了。所以一开始，尽管没有胆量说出来，大家对您是有诸多不满，也不是真心想要跟随您！”暗蕊的声音有些急促，瑟西雅惊讶的看着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样子，她刚想要表示自己不是要追究他们，暗蕊就径自往下说了，“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一年后，当初留下的孩子也只剩下二十几个，其他的都死了。您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么？”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是你们害的吧。”她也不是完全放任他们自主，最起码眼线是少不了的。
　　“是，因为他们想要背叛您，甚至要杀您！所以我和翼就组织其他人，慢慢地耗光了他们的势力，将剩余的人一一除掉了，留下来的，都是对您忠心不二的。”暗蕊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迷惑，她当时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准备帮助瑟西雅的。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午后，那个女孩，用那样明媚的笑容反问她“我还以为你们已经麻木到不知寂寞为何物了，呵呵”。
　　“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的，如果那时候你们和他们一起杀了我，就可以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对，就可以远离杀戮，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