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之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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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尔维茨最近总是静静地坐在他的宫殿前，仿佛又变回了千万年前那个谁也不理的他。爱蕾辛娜从赫依娜那里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后每天都会来看他，他也不理会。深紫色的眼睛总是投向人界的方向，却什么也不看。
　　从魔界回来后，被瑟西雅刺穿的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身为神，这种伤口一下子就可以复原，可是他却不愿意为自己治疗。如果这道伤口是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宁愿这个伤永远不要好。他怎么会没有察觉那个女孩掩饰在刚强外表下的软弱呢？可是心里无法接受，她真会下手的事实。
　　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事实上也不过如此，这让他很难过。
　　远处金光闪烁，他知道是爱蕾辛娜来了。她是个美丽的女神，非常地关心自己，修尔维茨明白，只是心中无法放下。第一次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绝情。如果够冷，大可以将情冰封于心底，再不想起；如果够绝，他也可以和爱蕾辛娜一起，忘记人界的是是非非。
　　抬头望向爱蕾辛娜的眼睛突然凝固了，那个黑色的人影……原本以为再也看不到的身影，正处在纯白的世界中。突然明白，黑色和白色相衬，也可以变成最美丽的色彩。
　　她为什么会来，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些修尔维茨通通不去想，他只想将她留在身边，再也不放她离开，痛苦、伤痛、血腥都由两个人一起承担。哪怕前面是一条不归路，他也想和她一起走。
　　爱蕾辛娜看到修尔维茨抬起头，高兴地想要上前，却发现他看得不是自己。顺着修尔维茨的视线，她第一次看到了赫依娜口中的女孩，黑衣黑发，黑色的瞳孔，一身傲骨冰心……活了那么久，才明白绝望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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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神界惊变



　　这个寂静虚无的空间中突然吹起一阵风，漫天花瓣飘落的背后，瑟西雅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眸。苍白背后的紫色，为什么自己一开始没有发觉，那抹受伤的色彩……
　　自己的心，比想象中还要靠近他。只有瑟西雅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修尔维茨在她身边，单单是再见面的狂喜，就足以将她淹没。
　　为什么要见到他？如果就此不再见面，自己就可以放开了……可是，喜爱捉弄人的命运偏偏又一次让他们相见……
　　已经够了，一次的疏离，痛的，又何止是修尔维茨……她也是痛彻心扉，深入骨髓，她做不到第二次。她无法再叫他离开，她做不到！
　　一个人的路，其实很寂寞啊……
　　脚步不自觉地向前移动，却在看到那抹金色的人影而停下。柔和的金色光芒让她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对于她来说，这一点就已经够了……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好不容易让他离开，怎么能再让他回来？自己有什么资格将他留在身边，这个染满血腥的身体怎么能再去污染他人！！
　　瑟西雅想要转身远离他，却被比她更快的修尔维茨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
　　“妳又要逃走吗？”低沉的声线略过瑟西雅耳边，修尔维茨低垂着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痛苦的神色。以为瑟西雅是来找他的，她却转身就走，真的如此不想见到自己吗？
　　“放开！”清冷言语的主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可是对背后的人似乎没有用处。修尔维茨对她的回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人人都说妳是强者，我看妳只是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那个淡漠疏离的人终于被燃起了怒火，扳过瑟西雅的双肩朝她大吼着。他背后的爱蕾辛娜绝望地闭上眼，修尔维茨何曾为了自己如此失态？
　　“我承认我胆小我懦弱！！但那又怎么样？与你何干？”瑟西雅也终于抛却了矜持，剥离了冰冷的面具，她都一退再退，就是为了不把他卷进来……为什么他还要苦苦相逼，“我只不过是希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被战争所拖累，这有什么错？”
　　“妳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也许他们的愿望和你想的不一样！！！”
　　“会有什么不同？难道会有人热爱我无时无刻不诅咒着的战争吗？”
　　修尔维茨再也说不出之言片语，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绝望、哀怮，漆黑而不见底……是啊，自己怎么忘了，眼前的女孩正是最能了解战争的残酷和悲哀的人，而正因为了解，才会不想要自己关心的人陷入战争的泥沼。想要远远逃开而不得的人，想要脱离血腥和硝烟的人，不就是她吗？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残酷的话呢？如果没有一定的理由，天下间，又有谁会喜欢战争呢？
　　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说，他必修让瑟西雅明白，不管是怎样的路，他都愿意陪她走下去。
　　“好了，你们都冷静一下，有什么话，慢慢说。”爱蕾辛娜出言阻止两人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虽然，这让她的心疼痛不已。
　　想是骤然清醒般，两人同时放弃与对方的纠缠，无力的坐在地上。而修尔维茨更是像刚刚发现爱蕾辛娜的存在一般，愧疚地说：“爱娜，对不起……”
　　“恭喜你啊，修尔维茨。你不用道歉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爱我，只是喜欢而已，就算比起对他人，你对我要好的多。但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不愿意从美梦中醒来而已。
　　“这为是赫依娜说的……瑟西雅小姐对吧？为什么妳不接受修尔维茨呢？”
　　盯着生命女神，瑟西雅无奈地苦笑：“所以说，我最讨厌妳这种人。”太纯洁，太耀眼，甚至要让她抬头仰视。“妳难道不知道我的事吗？”
　　修尔维茨浑身一震，像是恐惧着什么似的微微有些颤栗。
　　瑟西雅若有所思地看着修，尔后，轻轻地笑了。可是，笑容里盛满的是悲哀，连那一向刚强的星子之眸也苦的化不开。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那么，为什么还不放手呢？不管你现在付出再多，终究，是得不到回报的……”
　　修尔维茨沉默不语，当初和赫依娜定下了誓言，却束缚不了他自己的心。就是放不下她，既然如此，他也认了。
　　气氛再一次凝滞间，修尔维茨的空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修尔维茨，这次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修尔维茨和爱蕾辛娜同时脸色一变，是光之神明！而且看样子，对方还是有备而来！
　　“菲欧恩，你非要将我逼入绝境吗？”即使回到了神界，也只是呆在自己的宫殿里，他并没有和光之神明对战的意思。
　　“修尔维茨，你是神界的叛徒，还有脸说出这种话？”隶属光明的神祗气愤地回答。
　　“我说过了，神之泉不是我破坏的……”修尔维茨冷冷地瞪着菲欧恩，这个顽固的家伙，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信，要是以前，也许自己还无所谓，但是现在瑟西雅在这里，他不能让她受伤！
　　神之泉？瑟西雅心底迅速流过有关它的资料——神之泉，和魔之渊一样，它是神不灭的保证。任何神祗不管受了什么样的伤害，都可以在神之泉重生。这也是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的岁月，神的数量没有丝毫改变的原因之一。
　　是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无视整个神界而将神之泉破坏？那里可是诸神必守之地，而且还有本事栽赃到修尔维茨的身上，那人必然不简单！不知为什么，瑟西雅想到了那个身披灰袍的人影，如果是那种力量，也许可以办到，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真的会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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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等价交换



　　在自己本身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瑟西雅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着修尔维茨的方向横跨一步，拦在心爱的人身前。在她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只是一小步而已，光之神祗菲欧恩注意到了，生命女神爱蕾辛娜也注意到了，修尔维茨更没有理由看不到。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瑟西雅，”他轻轻叫唤着她的名字。
　　“什么？”没有回头，她却可以感觉到身后那人声音中的笑意。
　　“……妳相信我吗？”曾经的问题，再次提出，他只是将此作为一个赌注——那个女子，是否依然如当初不变……
　　“论实力，论动机，只有你最有可能……”顿了顿，瑟西雅也笑了，自己真是过分啊，明知他只是想要一个人的相信，却还是因他对自己的怀疑感到不满，故意说些不中听的话，真是孩子气。“……不过，我相信你。”
　　笑容扩大，即使是和他相处了千万年的神祗也没有见过他如此明媚的笑颜，一瞬间摄去人的心魄，俊美逼人。
　　终于知道自己输在哪里，爱蕾辛娜略有不甘：“妳凭什么相信他？所有的一切都证明是他做的啊！”并没有怀着恶意，只是想知道那个女孩究竟是如何轻易的敲开那封闭的心门。
　　“凭什么？”瑟西雅轻笑，笑声中是战场上的神采飞扬，眉宇间却布满儿女柔情，“不凭什么，他是修尔维茨，所以我信，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信。”
　　“万一我骗了妳呢？”一旁静静看着的修尔维茨含着笑意问瑟西雅。
　　“没有万一，我信你。”头也没回的，给出答案，仿佛一呼一吸般简单、明了。瑟西雅不是不知道神族的强大，面对光明神祗他们的胜算已经很低了，何况不只他一个？如果这里是必死之地，那么她偶尔任性一次又有何妨？
　　“不要以为我们不敢动妳，就算打乱神魔的赌局我也不准备让修尔维茨活着离开！”菲欧恩在空中咬牙切齿。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来这里呢？明明早就知道这里是他最有可能躲着的地方啊。”满不在乎又略带点讽刺的口吻，瑟西雅的高傲一如往昔。黑色的瞳孔映着空间中黑色天空上的点点星辰，细碎的光芒洒满在她的眼中，熠熠生辉。“换句话说，你究竟隐瞒了什么呢？光明神祗！”
　　沉默在蔓延，瑟西雅提出的疑问不是没有人想过，但能如她一般直白尖锐恐怕也少有。菲欧恩的脸色铁青，却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
　　瑟西雅无视面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她必须活着回去，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唯一的办法。
　　“你其实是知道不是修尔维茨做的吧？为什么还要诬陷他？难道神明也会嫉妒吗？”
　　从菲欧恩看着爱蕾辛娜的眼神中，实在不难看出他的满腔爱意。什么高高在上圣洁无比的神明啊，还不是有着人的爱怨纠葛，会爱会恨，会因求不得而嫉妒。神明，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
　　“住口！”菲欧恩突然出手，光明的利刃向瑟西雅飞去，却在她面前似水般消融。
　　心中冷笑，所以说他是一个孩子。就算她说的不是真的，连最基本的挑衅都无法忍受的人，在战场上绝对会死的很难看。不管是人是神，盛怒之下就必定会有破绽，她要找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空洞。修尔维茨这时可以说是和瑟西雅心意相通，他感激，也很担心。
　　神明之所以是神明，既是源于那强大的力量。瑟西雅曾经说过，力量是一切阴谋的保证，如果没有力量，在好的谋略都只是纸上谈兵，如今的他们，只怕也是在垂死挣扎吧。
　　不过，终究是自己的事，怎么能将她扯进来？唇边是仍残留着的微笑，修尔维茨发动了自己的力量。雪白的花海中突然扬起狂风，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散落漫天。这里是他的城堡，是他的领域，虽然没有时岚空幻那么强大的力量，要送一个人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瑟西雅在空间里飞行，她的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慌乱。她知道修尔维茨做了什么，在他有所动作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毕竟，那是她最熟悉的，空间变换才能有的气息。
　　为什么要将自己赶出他的战场？瑟西雅第一次明白了她逼修尔维茨离开自己身边时他的心情。他们两个都是笨蛋，从来都只为对方着想却不去思考对方能不能接受，聪明如自己如他，爱上了，也只是平凡的傻瓜！
　　——法则！法则！
　　在心底疯狂地呼唤，没有想过这多么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什么事？
　　——我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我要他的平安。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既是“公平”。瑟西雅在与他做第一次交易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点。
　　——任何东西吗？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帮助他，相对的，妳也要付出代价。
　　法则对着瑟西雅长叹，妳想要保护他是因为他是妳心中的羁绊，可是要我出手干预的代价便是这个世间上，妳最深的羁绊必须被我斩断！不过即使我说了，妳也不会改变初衷的吧？
　　在修尔维茨送走瑟西雅之后不久，就和菲欧恩开始了时隔上千年的再次对决。
　　也许别人会被瑟西雅的语言所迷惑，但他知道，菲欧恩是打从心底的认为是自己破坏了神之泉，所以才会如此愤怒。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虽然一度变成情敌，但从没有因为这个而互相敌视。正是因为将自己视为朋友，才会在明白爱蕾辛娜是爱着自己后退出，也因为是朋友，才会在认为自己背叛了神界、背叛了爱蕾辛娜后发出这样赶尽杀绝命令。
　　因为知道，所以这一战不得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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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斩断羁绊



神与神的较量，是何等的壮阔。白衣的光明之神手握由光凝聚而成的长剑，而紫色衣衫的修尔维茨只是立在空中，手中并无武器。其他众神都只围在那两人周围，神祗有神祗的骄傲，现在的他们需要一个能公平决斗的舞台，来解决多年的恩怨。力量的对撞，光与暗的交织，已经不需要什么招式魔法。能力达到神的水准，一切动作都已经多余，菲欧恩手中的光剑也只是他输出力量的一部分而已。用最简单明了的方法，做一个最彻底的了结，输了，不是死，而是灰飞湮灭，从此消弥于这个世间。被锁了这么多年，修尔维茨现在才感觉到时间的无情流逝，原来的菲欧恩可是怎么都打不过自己的呢。感到面前的压迫感在持续增强，他凝了凝神，眼中的紫色加深，几乎就让人以为是黑色的眼中不时有光芒流过，他已经全力以赴了。菲欧恩也聚集了全身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两人几乎同时击出自己最后的能量，处于场中的修尔维茨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菲欧恩的力量。他突然想到瑟西雅，如果自己杀了菲欧恩是不是等同于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罪？他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决断……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后，白色的花瓣飘摇而落，这个世界正在崩塌，输的人是谁不言而喻。爱蕾辛娜惊恐地睁大双眼，不愿相信修尔维茨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其他神祗也不相信修尔维茨会输得这么容易。菲欧恩在战场中心用自己的光明之剑作为依撑，眼中是复杂的情绪。这么久了，终于打败了他，可是自己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到最后，那个家伙只是说了一句“不是我干的。”就骤然收回了所有的力量，好像一心求死似的。不然，最后的结果是未知数！那个混蛋！白色的花朵停止了凋零，这个世界在一瞬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熟悉的力量让骄傲的众神屈膝下跪。白色的光芒中，黑发的少女抱着本应该被消灭的神祗，冰冷的眸子扫过众神，然后在看向怀中人时变得温柔。法则可以算是新一代众神的创造者，他们尊他为神主。——修尔维茨是无罪的，神之泉的破坏是命中注定，你们不用担心，神界还会一直持续存在。只是一句话而已，修尔维茨辩解了千年都无人相信的话，只是换了一个说的人，就被全盘接受了。瑟西雅冷笑着看向那些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她知道，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怀中的人醒来，充满寒意的煞气刺激着瑟西雅环着他的双手。紫色的眼睛不变，仍是魔魅而迷人，里面却是全然的陌生，好像在龙谷的那个山洞外，眼中尽是幽冷凝华。“妳是谁？”挣脱她起身，戒备的神情让周围的神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刚刚那绝艳的微笑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是怎么了？瑟西雅只是微笑着，心中，是深入骨髓的楚痛，可以听见心口滴血的声音。但是她还是笑着，并不答话。真好，他还活着……这就是她最大的愿望，用什么来换都值得。法则就像来得时候一样突然的消失了，顺便将其他神明送离了这个空间。瑟西雅需要一个告别，所以，他帮他制造了离别的舞台。“妳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更多的，是对她默不作声的不满。“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瑟西雅终于开口，敛了笑容，只有声音还是不同于往常的温柔，“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一场轻梦，很快就会消失无踪。你只要守护你爱的人，珍惜爱你的人就可以了。那么，再见了，修尔维茨。”再见了，我的……爱人……我会守着到最后也说不出口的爱意直到生命的尽头，希望你能永远不变……多少年过去，你若能偶尔回忆起今日那个奇怪的女孩，便是我生命最有价值的瞬间。说完话后，白色的光芒亮起，这次，她是真的要回去了，回到属于她的战场。该扔下的不该扔下的都已经扔下了，该回去了……看着即将要消失在白光中的少女，他不自觉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挽留她。而瑟西雅，只是望着他伸出的手，绽开了最美丽的笑颜。泪终于支持不住滑落而下，这是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后悔，无论重新来多少次，她也会继续这个选择。不自觉的，接住她落下的泪水，用自己的神力让它凝固，迷惑地望着她消失的空地，心中似乎缺了什么。但迷惑只是瞬间，瑟西雅离开后，他立刻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不由自主的，将那滴泪收进自己的怀中。与法则的交易已经渐渐生效，他和她之间的羁绊会慢慢变淡，修尔维茨对瑟西雅的感觉会渐渐消失，甚至从此忘却。不管出于私心或是要追求公平，法则的确是用瑟西雅最珍贵的东西为代价，拯救了瑟西雅最在乎的人……——法则西尔波忒穆拉迪斯塔，在你的名义下，在你的见证下，瑟西雅与修尔维茨订立灵魂契约，以时岚空幻——伊塞帝特恩为契，结约！他们的契约，终于因另一份契约的缔结而划下终点。他们的缘分是否就此终止，却是连法则也无法论断的未来。只望命运的轮转有一日能回到那个月明星稀之夜，让心的齿轮再次接洽，融化冰封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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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苍穹森林



回到人间，已物是人非。不过，答应他的都已经做到，而自己也终于可以抛下一切放手一搏，也算不枉此行吧……心，狠狠地抽痛，可是如果主人的感觉已经麻木，再痛也就无所谓了……瑟西雅抬头四处望了望，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这里是苍穹森林，是一切开始之地，是她决定接下影和师傅的职责的地方，也是她遇见法则的地方……这里一点都没有变，参天的古树，幽闭的林道，原来，这个地方早已刻入她的心里，连这里的空气，都让她觉得熟悉，这个改变一切的地方啊，让她又爱又恨却又深深的怀念。最初的几个月，一边跟着师傅走过很多地方，一边修习武技。自己原本只是想要游遍整个大陆，无拘无束的过一生，拜卡萨为师，也只是一种手段罢了。所以不管师傅怎么劝说，自己也不曾松口答应接受影。一直以为师傅只是单纯的要一个继承者，自己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所以接受不接受影之首领一职，只是看自己和他谁更技高一筹而已。所以即使是百般推脱，也没有丝毫过意不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这片森林……　　　　　　　　　　　　　☆　　　　　　　　　☆　　　　　　　　　☆一起旅行了几个月，虽然瑟西雅一直拒绝，但卡萨依然没有放弃劝说自己唯一的徒弟接过影里的职位。可是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瑟西雅还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卡萨能从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声中听出她的坚定。苍穹森林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有着神迹的地方。所谓神迹，就是初始之战留下的遗迹。卡萨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而瑟西雅也并没有反对，所以这一老一小就来到这里冒险。森林里静得出奇，虽然一路有魔兽出没，但瑟西雅这几个月实力有飞速的提高，而且还有神剑卡萨•；昂司在侧，当然没有什么问题。越往里面走，道路越是宁静。茂盛的树丛挡住了阳光，金色的光线只能从树叶的间隙中穿过，投下斑驳的树影。这里的一切，安静的过分，就像时间被禁止了似的。在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之后，他们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在看清面前的景色时不由的同时摒住呼吸——一眼望不到头的碧蓝湖泊，如同天空般纯净辽阔，白色的云彩倒映于水中，让这片地上的天空更加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