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之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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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瑟西雅说：“中午和冰蓝魅影讲清楚了，他不会动我们。”
　　就连依瑞基亚也惊讶于眼前之人的变化，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她那么多吗？漠然的眼神，冰冷的声音，还有封闭的灵魂……医者医身难医心，何况他并不是医者，又怎么才能医好她？
　　果然，还是那样治的，他的手贴上瑟西雅被冰封的左肩，伤的太严重了，血根本无法止住，只能用冰封住。美丽的少年低叹一声：“还是用药吧，不然会伤的更严重。”
　　“主上，我出去看看。”觉察到在门口徘徊的人，暗蕊起身出去察看。
　　“妳好。”兰瑟对暗蕊打招呼。
　　“你好，有事吗？”暗蕊对眼前的人没什么好感，她还记得这个人是站在那个伤了主上的魔法师旁边的那个人，看上去就和那人很熟的样子。
　　“我想进去看看……”
　　“对不起，我家小姐在疗伤，你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说完就想离开可惜被拦住了。
　　“我这里有些从学校的药师那里拿来的草药，也许对学妹有帮助。”
　　“暗蕊，小姐说让他进去。”西罗尔准备离开了，他本来就是影的医师，现在依瑞基亚来了，他也应该回去影了。
　　“跟我来。”
　　由于血不停的流着，瑟西雅的脸色一片苍白，但她还是一声不吭的任依瑞基亚上药摆弄。兰瑟进来的时候就是见着这么一幕。
　　“不行，止不住，您这次伤的太严重了！”依瑞基亚说着美丽的眼中已经有了杀意，太过分了，她跟本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以她的水平怎么可能受这样的伤！！“您又心软了吧。”
　　“这里是学校，不管是闹出人命还是见血都不好。”瑟西雅只是淡淡带过摆明不想再谈。
　　果然，他就知道，自家主上就是太心软，即使是经过了那样的经历也改不掉她的习惯。“您认识伤您的人吗？”她对不认识的人不会好到这种地步。
　　“直觉告诉我不要伤人。”
　　“学妹，妳好一点了吗？”兰瑟也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是有够蠢，眼前这个鲜血横流的样子哪点像是好了。
　　瑟西雅没有开口，到是依瑞基亚十分不客气的说：“你带了药进来，快点拿出来我看看。”
　　“依瑞基亚，算了，就用这个方法，冻上吧，要不然我会失血而死的。”淡淡声音没有情感，却含着深深的倦怠。
　　“您认为这个方法很好吗？疼痛感加上冰冻的麻木，您的身体禁不起这样的折腾！！这里没有更好的药吗？”最后一句是问兰瑟的，如果没有，也只能用主上的方法。
　　“没有了，药师说这是最好的。”兰瑟看着瑟西雅的情况，“她的身体……”
　　“那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充满魄力的眼神，警告兰瑟不要太过深入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右手泛起蓝光，贴上瑟西雅的左肩，再一次冰封住流血的伤口，这个伤大概到下一次发作才会好，真是讽刺，撒拉塔烈竟然成了瑟西雅的疗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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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西雅！！”艾菲丽儿叫住要去上课的瑟西雅，“上、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对、对不起，请妳原谅我吧。”
　　今天是药理的第一节课，瑟西雅可不想迟到，却偏偏遇见了自己的扫把星。“原谅妳？那好，妳告诉我兰瑟他们和安丝拉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兰瑟学长好象是安丝拉学姐的部下。希洛卡帝学长是和兰瑟学长一起来的，伊诺和雷德那是在报名的路上遇见的。”
　　“是吗？谢谢妳了。”真是单纯的可爱，瑟西雅心想，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兰瑟应该是假名，是安特里瓦的重臣的亲属，希洛卡帝应该是属于不为人知的那一类的所以才放心的用本名，哼，太看不起人了。
　　“那、那个……”呜~~兰瑟学长干嘛一定要我来道歉，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
　　“不要想太多了，妳不是也没有跳成舞吗？”她不像那种会主动来道歉的人，那么是兰瑟看到了依瑞基亚眼中的杀意咯，也好，让他们不要再来惹我！！
　　…………依瑞基亚那个家伙……不会真的去吧…………
　　依瑞基亚就比自己大三岁，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自己刚刚与“法则”订下契约的时候。那时师傅说要为自己寻一位擅长用药的医师作为自己专有医师，所以带着自己到了安特雷——遗弃之地。
　　对于在光明世界生存的人，安特雷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只有被黑暗沾染，被世人遗弃的人们才会到那里。所以人们称那里为遗弃之地，意为被遗弃之人的聚居之地。拜那里恶劣的环境所赐，能在那里生存的人定有其过人之处或是保命之道。在那里，瑟西雅遇见了那个天使一样美丽却又有着恶魔般冷硬心肠的依瑞基亚，连遗弃之地的众人也害怕的毒天使……
　　药理开始后，瑟西雅才发现来这里上课是一个多么荒唐的决定，完全是在浪费时间。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算是基础中的基础，不过刚进学校，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瑟西雅在老师堪比催眠咒语的讲课声中昏昏欲睡。
　　药理课的老师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叫作蕾拉，来自宗教之国奥多撒尔。但是她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那个女孩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第一堂课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打磕睡，真是岂有此理！！她的名字，好像是瑟西雅是吧？
　　“瑟西雅同学！”蕾拉终于忍不住了，决定给她一个教训。
　　瑟西雅在半梦半醒间意识到有人叫她，然后迅速想到自己正在上课，她立马站起来：“有事吗，蕾拉导师？”导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妳身体不舒服吗，看上去精神似乎不佳，老师这里有一包提神的药，妳喝下去吧。”说完递上一杯液体。
　　真是幼稚的手段，虽然能力是无可厚非，但是却没有身为老师的自觉，竟然这样为难学生。提神药？老远就可以感觉到辛辣之气，那绝对只是一杯辣椒水！当然，也回有一些提神的作用。瑟西雅在心底嘲笑蕾拉的孩子气，脸上却是一片感激之情。双手捧着杯子，她对着蕾拉甜甜一笑：“谢谢老师。”到叫蕾拉有些不好意思。
　　瑟西雅头一仰，将液体尽数倒入口中，安稳做下，继续她的美梦，既然导师想出这种办法，那就不要怪她不给这个导师面子了。她就在蕾拉煞白的脸色中睡掉了入学第一堂药理课。
　　实际上在前生，她也是这样的：只要成绩好，上课睡觉、写作业老师都不会太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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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课程后回到冬院，路上瑟西雅遇见了雷德那和希洛卡帝，略微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希洛卡帝还是有些尴尬的样子，似乎是听兰瑟说了她的情况。
　　“主上。”暗蕊递给瑟西雅三个蜡制的小球。这些蜡丸是影里用来传递消息的工具，不同的人送来的情报在蜡丸上有不同的标记。像三个中的两个红色的蜡丸就是血冥送来的，黑色表示是影的内部成员送来的，在那个黑色的蜡丸上有一个小小的刀锋的标记，说明送来的人是暗刃。
　　“莫提利昂四王子雇我杀冰蓝魅影，接否？”
　　“杀手工会中出现新的人头悬赏，对象是冰蓝魅影。”
　　“久无音讯，接了。”
　　第一个和第三个是血冥的讯息，第二个是暗刃的。瑟西雅将三张纸片紧紧握在手中，手掌再摊开时纸片已经化为灰烬。
　　“主上？”暗蕊看着瑟西雅。
　　“暗蕊，去帮我办些事情……”瑟西雅对暗蕊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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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瑞基亚是很想去找那叫希洛卡帝和艾菲丽儿的人去算帐，但是这样做的话主上肯定会生气，虽然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是自己做的，主上是不会将自己怎么样的，但是依瑞基亚却不愿意骗她。他可以骗天下人，却绝对不会骗她……因为她是他的光，降临在安特雷的光明……
　　“依洛斯哥哥？”蕾拉今天十分不舒服，那个小女孩实在太过分了，不过，她还有杀手锏，哼哼哼。前面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那白金色的头发和记忆中的人很像，她觉得自己呼吸急促起来，会是他吗？她试探着叫了一句。
　　相隔十五年再次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依瑞基亚的身形不自觉的抖了抖。僵硬地回过头，他看向后面的人。
　　真的是他，在看到依瑞基亚的脸的那一刻，蕾拉可以肯定他就是自己念念不忘的人。没有人能和他一样美丽圣洁，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的他是上天的宠儿，诸神的使者。
　　“小姐，您认错人了。”依瑞基亚想不起来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但是那个名字代表着他不愿意回首的过去，他是不会承认的。
　　“我是蕾拉啊，依洛斯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学习药理的吗？我是蕾拉啊！！”
　　她冲上去想拉住依瑞基亚的衣服，却被他轻轻闪开了。
　　蕾拉，他想起来了，蕾拉&；#8226；奥莱尔，原来是她！！！如果自己名字代表着不堪回首的往事，那奥莱尔这个姓氏就是他一切痛苦的来源！！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小师妹，教宗大人的独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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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洛斯好不容易摆脱了前来提问的学生，与其说是提问到不如说是来参观的！！格里洛斯觉得疲惫极了，打仗都没有这么累！
　　“冰蓝魅影先生。”暗蕊从旁边现身。
　　“妳是……她身边的那个人！！”当年就是暗蕊和瑟西雅一起去救暗风他们的，格里洛斯还有些印象。
　　“大王子雇佣了顶尖的杀手，还请您多加防范。”暗蕊说完就准备走，被格里洛斯叫住了。
　　“等一下！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是主上的意思，您自己小心。”不再给他出声的机会，暗蕊快步离开，她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为他解答疑问。不过，自己也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她是瑟西雅，所以她的意愿就是自己行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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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西雅品着自己泡的茶，舞台已经备好，演员也差不多该来了吧……这是一出惊险的戏剧，但是她不会让自己的部下死亡，她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想着……
　　突然，莫名的寒意让她觉得不舒服，就好像……好像有人在窥视她的一举一动似的……她有些不安感，不是为了血冥他们，而是为自己……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的感觉向来很准，她到希望这次是她多虑了。思考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右手在空中划了几下…………还是做些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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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时岚空幻



　　月黑风高之夜，血冥潜入星罗学院，从出发幽影就一直跟在后面，他在出发前就说了不会帮自己却又跟着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瑟西雅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他想了想还是希望能证明自己的实力，格里洛斯&；#8226；爱德司，大陆上年轻一辈中属一属二的强者，他觉得自己不可抑制的有些兴奋了。
　　幽影跟在血冥的后面，他本来是不想淌这趟浑水，可是暗蕊突然传来了主上的意思，让他跟着来，究竟是为什么呢？回想起主上的指令：保住伊修利忒&；#8226；卡那沁。不是保住血冥，而是保住伊修利忒&；#8226；卡那沁，而且，敌明我暗，血冥未必会输给冰蓝魅影。主上的意图通常都会隐藏在指令中，她很少明确的指出为什么这样去做，通常只是发布指令让我们自己去思考为什么，她希望我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在办完事后，她会让我们自己说出原因，因为她不是将我们当作战争的机器和工具，而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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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西雅浮在漆黑的夜空中，无边的夜色将她包裹，黑色的衣衫与夜空融为一体，让人无法感觉她的存在。黑色的发丝乘着晚风起舞，墨色的眼眸闪着冰冷的光芒，她，立在那里，似降落人间的死神。
　　她看着血冥和幽影进入导师住的房子，轻轻舞动右手，右手手腕上突然浮现古老而又玄妙的黑色花纹，然后在花纹周围散出些许黑雾，最后凝集成一个和那黑色纹路一样的古朴手镯。瑟西雅轻吻冰凉的镯子，随着魔力的催动，镯子变成了一根形状古怪弯曲而多刺的黑色短小像是饰物一样的东西，瑟西雅将它握在手中。
　　“伊塞帝特恩，没想到要拜托你了呢，我真是堕落了啊。”说完手一挥，“空间封锁。”无形的结界将导师住的楼房整个包裹起来。好戏要上台了，格里洛斯你能让我有怎样的期待呢？如果你在已经知晓又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还命丧人手，那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何况，自己要帮的是和自己结为联盟的卡那沁……
　　旁边一棵树上，周围的空气诡异地扭曲着，灰色的迷影笼罩在一个黑色的人影上。那人见瑟西雅张开结界，眼里放出贪婪的目光，嘴中喃喃自语：“竟然在这里，时岚空幻，终于让我找到了。”声音底沉而扭曲。
　　舞台下已经有了观众，舞台上的演员也要就位了。
　　格里洛斯在瑟西雅派暗蕊来告知后就觉得不解，她说她有效忠的国家，可是一定不会是莫提利昂，那么自己和她将来会是敌人也说不定，她为什么要通知自己呢？而通知又只告诉一半，格里洛斯可以肯定她知道杀手是谁，却不告诉他姓名，真是难以猜测的人呐……
　　他刚决定不再去想瑟西雅意图，准备上床睡觉，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回荡。他调动五感仔细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隐隐有危险的气息在里面。他坐在桌前，擦拭着自己的剑——苍冰，剑身是由千山顶上深埋的坚冰铸成，比一般的铁还硬，莫提利昂的皇帝陛下在得知他在外的名号后就赐给了他，以衬冰蓝二字。格里洛斯想着，似乎有些微微的失神。
　　凉风自后颈袭来，格里洛斯反身接住那又快又利的匕首，同时拒绝了死神的邀请函。血冥稍微吃了一惊，看这样子，他分明是知道自己要来……
　　格里洛斯的剑让他没有多想的余地，格里洛斯的武技肯定比他高强，但杀手的短刃更适合在狭窄的空间里打斗，一时之间，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幽影在角落中观察着这场比斗，格里洛斯的情报网不可能这么厉害，拔了翅膀的鸟再能飞也飞不起来。突然间，他想明白了一些事，例如主上为什么要他跟过来，还有格里洛斯为什么会知道有人要来。但是主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格里洛斯会是圣帝伦的障碍，莫提利昂武风胜行，若是大陆上风云再起一定有他们一分，主上何不现在就将冰蓝魅影杀了以绝后患？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自己也许都不能全身而退，他自角落跃出，短匕挡下苍冰，崩出幽蓝的星火。“走！”两人一起离开，在格里洛斯追的时候，天上劈下一道闪电，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一定是她！暗之血！没想到到她连杀手都能收归其下，她是一个绝对危险的存在！！
　　戏落幕了，瑟西雅很满意，他有配得上这个名声的实力，自己果然没有错，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愿意为其效力，那么四王子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血冥杀了冰蓝魅影，他自然有办法查到卡那沁家族，到时候要保住卡那沁家族会浪费不少人力物力，会有不少麻烦。而且……格里洛斯他效忠四王子，四王子却未必真的相信他……瑟西雅看着手上的信件，那是她出来的时候劫下的，瑟西雅冷哼着看远方：“如此优秀的人才，你若不珍惜，将来莫要后悔！”瑟西雅清楚的知道，格里洛斯的厉害不在他的剑术，作为一个剑士他的实力只能是一流，并不算顶尖，他真正厉害的是作为将军或骑士团长领兵打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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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瑞基亚大人，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看到依瑞基亚罕见的不好的脸色，暗蕊也突破忍耐界限地询问他是否不妥。
　　依瑞基亚只是摆摆手，事后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蕾拉的纠缠，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忆那样的过去——他会忍不住杀了蕾拉……
　　“依洛斯！！依洛斯！！快跑！！他们来了，你快跑！！”满身鲜血的母亲从门外冲进家中，悲痛的将自己从后门推出，然后就是无尽的恶梦……那时自己还是八岁的孩子，一个人离开了那片生长的土地，最后到达安特雷。一路的艰难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尽的，从那时起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只有将自己的心灵封闭起来才不会再度受到伤害，尤其是在听说母亲吊在刑场被活活烧死的时候，就随着那火焰的熄灭冷却了心中的温度。
　　在宗教之国就是这样的吗，只因为那样的理由，就必须受到这样的对待吗？自己一直一直所相信的就那么轻易的破碎了……平时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一个个狰狞地举着刀剑，要置自己于死地。既然世人对我无情，那么我也不需要对世人留情，借由自己优异的学习能力和导师留下的草药书籍，他很容易的掌握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草药和毒药的用法。在安特雷，对胆感冒犯自己的人他决不留情，手段狠辣连安特雷的人们都会在睡梦中吓醒。但是心中还是有伤，对于亲近的人们的背叛，对于自己无处可去的事实，他觉得不可抑制的心痛。自己一直是那个样子的，直到遇见了她……
　　依瑞基亚略微抬起头，刚好看见瑟西雅从外面走进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黑色的天使。
　　注意到依瑞基亚眼中追忆和迷惘的光芒，瑟西雅飘然走到他面前，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你是我的专有医师，乖乖想着影就好了！”霸道又绝对的宣言，不容反驳的气魄，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他的归属在这里。依瑞基亚没有告诉她自己从前的经历，但是，这没有关系，瑟西雅只要知道现在就行了，过去固然重要，但是一个人是活在现在的。
　　她和以前一样，依瑞基亚笑着，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直接，对于她接受的人，她很少拐弯抹角。
　　精神矍烁的老者扣开了自己的门，请求自己作为他徒弟的专署医师，在自己准备拒绝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小女孩看向自己，冰冷的黑色眼睛直直的瞪着他，仿佛要看到灵魂深处，然后清冷的声音响起来：“连自己都医不好的人，还想医别人？你不是冰冷残酷的毒天使吗，为什么忧伤的像个人类？”那是自己真的是很惊讶，为什么她能那么轻易地看穿自己心中的伤痛？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了，仿佛看穿他的迷惑，年仅八岁的瑟西雅说：“你眼睛告诉我‘我很难过’，而且，我也是和你同类的人。”是同类，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包裹在层层坚冰中，不让他人窥视的人。
　　瑟西雅走上前，掂起脚，冰冷而纤细的指间拂过依瑞基亚的脸，她淡淡说，不，是向依瑞基亚宣告：“从今天起，安特雷的毒天使将不复存在，你是我的医师依瑞基亚。”
　　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找我这样的医师，也知道了她为了自己的目的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还有她肩上所背负的重量。可是，依瑞基亚能感觉到瑟西雅的身上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哀伤，在影和佣兵团里的时候，她总是会在夕阳西下之时一个人坐在高处看着那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当黑色的夜幕降临，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中偶尔会是空无一片，没有眼前的人，没有天上的星，甚至没有这个世界……依瑞基亚常常会想，她的眼中究竟在凝望着什么呢？以这个世界之广阔，竟没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自己很想问她：妳究竟在看什么呢？却又害怕得到那答案，依瑞基亚隐隐地觉得那是自己或是加上影也无法实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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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西雅走进自己的房间，退去衣物，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似乎是愈合的快了点。瑟西雅试了试自己的力量，魔法和剑气都能够使用就说明契约还在运作，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晶蓝指环。
　　水在六大元素中有治愈的力量，光则是心灵上的治愈附带了肉体的治疗。所以，也许是水之权能的功效，而且自己对水的使用似乎更得心应手了。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性……
　　——自己也许活不久了。
　　契约是“法则”的力量，它将力量借予瑟西雅，但是“代价”是靠着瑟西雅的生命力维持的，也就是说，瑟西雅的生命力越弱，身体复原的也就越快。想到这里，瑟西雅没有丝毫恐惧的神态，嘴边反而出现一丝笑意。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穿越时空的壁垒，自由的飞翔了呢？
　　但是她是不会自己主动放弃生命的，正如她所保证过的：只要生命之神不弃她而去，那她就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是痛苦的活着也无所谓。
　　只是莫名的不安感，在刚刚也感觉到了，会是错觉吗？还是，生命之神爱蕾辛娜已经舍弃自己了呢？即使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像自己这样满手血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的眷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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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血冥失手之后，格里洛斯虽然又遇见了几次暗杀，但由于都是小角色，他没有伤到分毫。
　　蕾拉仍是追着依瑞基亚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