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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五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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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了粥,张氏还没有起床,入冬以后,天气就冷起来,张氏身体不好,刘旺根就不让她早上太早起床,刘旺根孝顺,怕她早上受了寒,又添病,所以入冬后早饭都是他在煮,煮好了才叫张氏起床吃饭,有时候天太冷,刘旺根就会把饭送到床上,让张氏不必起床,直接在床上吃了饭,然后就在床上捂着,也不用起床受冻,冬天,家里也没有什么活计要做,反正都是闲着,在床上还暖和。
刘旺根将热水装进木盆里,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端了木盆就回屋里,进到屋里,看见罗五娘又闭着眼睛睡着了,他也没出声叫醒她,直接又出来了,端了热水,往张氏的房里去。
进到张氏的屋里,张氏己经醒了,年纪大了,也没那么多觉要睡的,刘旺根起床那会儿,弄出动静,她听到了,也就睡不着了,披了件衣服,坐在床上,拿了针线来做,腿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也冷不着。
“娘,你睡醒了,就在床上养养神,别总做这些,对眼睛不好。”刘旺根将洗脸的热水放下,绞了热毛巾递给张氏。
张氏接过热毛巾,说道:“我这睡醒了,也没什么事干,一个人呆在房里也闷,不如找点事做。”
热热的湿毛巾,拿在手里都觉得舒服,张氏洗了把脸,又擦了擦手,就将毛巾递回给刘旺根,又问道:“那姑娘怎么样了?烧退了吧!”
“嗯,昨晚上就退了,早晨的时候还醒过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只是身体有些虚,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没说几句,这会儿又睡了。”刘旺根将毛巾放回木盆,搓了几下,就捞起来拎干了。
“醒了呀!”张氏惊喜的说道:“这就好,可算没白费功夫,总算是好转了,我看这姑娘呀,就是个有福的。”张氏心里打着小算盘,昨晚回了房间,想着这事,越想越有有谱,在床上翻腾了大半宿才睡着,今儿一大早,不就传来喜信了?
张氏心里想什么,刘旺根是一点不知道,端了木盆准备出门,看了看外面雾茫茫的天气,对张氏说道:“娘,外面冷着啦,你就别起床了,在床上待着,我端了饭来,你就在床上将就着吃了,等下午天气暖和些了,再起床活动活动。”
张氏心想,也好,自个儿在床上待着,那姑娘那里,就由儿子去侍候,两个人也好多处处,随即对刘旺根说道:“哎!行,那你就拿饭来,我在床上对付两口,这天儿冷了,我也不爱动弹,还是在床上待着舒服啊。”
刘旺根也不多想,盛了碗粥,装了一小碟咸菜,拿了两个窝窝头,放在一个托盘里,端着过了张氏的房间。
侍候完张氏用饭,刘旺根拿了个干净的碗,将锅里熬的粥,挑着稠一些的,装了一碗,温在锅里,然后就蹲在厨房里,随便吃了几口,又将碗筷洗干净放好。
收拾好厨房,刘旺根又转进了房间,床上的罗五娘睡得正香,她还生着病,刘旺根也不好叫醒她,就又转悠出来。
第41章
罗五娘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适应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猛然想起,这不是在自己家,想起早上跟刘旺根的谈话,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抬眼往窗户外面望去,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浓浓的雾气也只晒散少许,以这时候的天色看起来,应该快到午饭时候了吧,罗五娘猜想,随即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不想起床过猛,头内又是一阵旋晕,双手握紧床单,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坐起来的身子,只觉得 无力,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劲,只凭一口气支撑着。
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寒意侵人,罗五娘忍不住,将被子又往身上裹了裹。
听到屋里似乎有动静,刘旺根就从屋外走了进来,看罗五娘果然醒了,随即裂开了笑脸,说道:“你睡醒了呀,肚子饿不饿?我这就去将饭拿来给你吃。”
罗五娘有些虚弱的点点头,说道:“好,谢谢!”
刘旺根得了她的话,乐呵呵的去张罗。
这一上午,刘旺根不放心罗五娘,也没出门,就一直在屋子里进进出出,原本打算去山上砍棵树回来做根扁担的,也没舍得出门。
早上留的饭,这会儿己经冷了,放在锅里,烧了把火,给热了热,就端了出来。
将一碗稠稠的粥递给罗五娘,说道:“早上做的粥,我给热了热,你将就着吃了吧。”又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她。
罗五娘闻着白粥的清香,腹内就觉得一阵饥饿,白粥虽然简单,但是她在罗家十几年,也是少有机会能吃到的,她伸出手,因为没有气力,所以有些摇晃的接过碗,再次对刘旺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刘旺根看着她的笑容就有些恍神,听她说话,连忙摆手说道:“不用谢,不用客气。“
罗五娘不在客气,端着碗就喝了一口粥,暖暖的粥,软糯爽口,喝时胃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通体舒畅,罗五娘是饿狠了,一碗粥,没几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感觉得肚子里一点饱腹感都没有,用眼神询问:还有吗?
早上留的粥只有这些,剩下的都被刘旺根全吃掉了,这会儿见罗五娘盯着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没有了,快中午了,一会儿我午饭多做些。”
张氏在外面听到屋内隐约的说话声,知道是罗五娘醒了,就走进来看看,听到刘旺根的话,笑着说道:“你这傻孩子,她是病人,一次不能吃太多,这会儿刚醒,将就着吃一点,过一会儿,再将药给热热,拿来喝了。”又转头对罗五娘说道:“我是旺根她娘,这家里呀,就我们母子俩,你现在身子不好,就先好好养病,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你还病着啦,再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就让旺根,把药拿来给你喝了。”张氏亲热的对罗五娘说着话。
罗五娘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多谢伯母。”罗五娘吃了饭,有了些力气,但说放声音依旧软绵绵的。
张氏见她似是个知礼的,说话声音又温温柔柔的,心里对罗五娘越发满意,扶了罗五娘让她躺下,又给她压了压被子,咐附她好生歇着,就出去了。
第42章
罗五娘在刘家休养了几日,她年轻,身体好,虽然病得严重,养了几日,也慢慢恢复过来,这几天,什么活也不用她干,吃了饭就睡,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她本来醒来后第二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刘母张氏不让她下床,说什么她现在年纪轻,不懂事,生了重病不好好休养,落下了病根,以后年纪大了,就受罪,说什么也非要让她在床上多躺几天,罗五娘坳不过她,也只得勉强同意。
这会儿,她正百无聊奈的打量着,现在她住着的原本刘旺根的房间,屋里立着一组衣柜,做工粗糙,样式简单,估计是自己在山上砍了树回来做的。床头边放了一排平柜,不太高,上面可以放一些杯子碗什么的,里面装了什么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她现在睡的这张床,也是木头做的,四个角都有根柱子,床顶也是相连的,是一张老式的木床,看起来很旧,估计是用过很多年了,床顶挂着一户青布帘子,洗得也有些泛白了,床上的被子虽然厚重,但似乎也不是新的,被套上也补了补丁,总之说来,刘家,估计也不是有钱人家。
里到门口有响动,罗五娘转头看去,张氏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问道“五娘,身子好些了吧!”
罗五娘见张氏走了过来,掀开被子下了床,伸手扶着张氏,说道:“伯母,我身子早就好了,就是您不让我下床,我才在屋里待着,要不然早就出去帮你忙活家务了。”
“好孩子,你身体还没全好,快 捂着,别下床来冻着了,快、快、快, 捂着。”张氏催促着。
罗五娘无奈,只得又脱了鞋子, 捂着被子。
张氏笑着拍拍她的手,和蔼的说道:“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瞧见了,伯母家里就是这个样子,哪里就有那么多家务活要忙的,比不得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好在你刘大哥是个好的,人老实勤快,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病病歪歪的拖累了他,他现在只怕早就娶上了媳妇,过上和美日子了。”叹了口气又说道:“也多亏他是个孝顺的,要不是他侍候着我,我这身子骨,只怕早就去找他爹了。”
罗五娘听她的意思,似是在夸刘旺根,也附和着说道:“是呀,刘大哥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救了我,我现在只怕就没命在这儿跟伯母说话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他。”
张氏笑咪咪的接口道:“什么谢不谢的,说这话多外道,说起来,这也是你们的缘分。”
缘分?缘分!?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罗五娘有些敏感这个词,一般情况下,说到男女有缘分的,那都是牵扯不情的男女关系,她!刘旺根!没到这一步吧?
罗五娘有些疑惑的抬眼看着张氏,这话她是有意说给她听的,还是无意中说的呢?
瞧张氏笑咪咪的模样,满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眼睛更是笑咪成了一条缝,天啦!这十足的一副媒婆的嘴脸,难怪得了空就在她面前夸奖刘旺根的好处,原来是这么回事。
罗五娘想了想,刘旺根这人,平时还算知礼,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还算有可取之处,其它的有待观察,张氏嘛,也只是隐讳的提起这事,没有明说,不像是有挟恩相报的意思。
罗五娘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罗家的人不要她了,她现在也无处可去,而且她现在一无所有,全身上下连个铜子都没有,她一个女孩子,想出去外面闯荡,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这个时代,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很少,而且那不多的一部分,还总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不起,她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承受,总被人异样的眼光打量,或指着她说有伤风化不守妇道什么的,她没有什么挑战精神,还是随大流的比较好。
那么唯一的出路,似乎也就是寻户人家嫁了,只是这嫁人,也得看嫁给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想想刘旺根这人,除了家境差些,人品似乎也过得去,还是再观察观察吧!罗五娘想。
第43章
又连着休养了几日,罗五娘感觉全身都是劲,身体己经完全康复了,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这几天窝在房里,咐事也不干,混身都不得劲,这天终于得张氏允许,可以走出房门活动活动了。
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冬天雾气重,到处白茫茫一片,不熟悉地形的,很容易就迷路,罗五娘一个人也不会往外面去,就一个人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院子不是很大,左手边堆了一堆柴禾,有麦杆、稻草、还有一些木棍儿,整齐的堆放在一起,足有一大堆;右手边堆放了一些农具,院里的物件儿并不多,打扫得挺干净,这时候张氏还没有起床,估计是刘旺根扫的院子,这人还挺勤快的,罗五娘暗自嘀咕。
罗五娘在院子里,来回转悠了几圈,活动了一下手脚,待身上有些暖意了,就进了屋,往张氏的房间走去。
“伯母,我能进来吗?”罗五娘在张氏房间门口轻声问道。虽然农家并没有那么多礼数,但是在别人家,还是注意些好。
“是五娘来了,快进来吧!”张氏见罗五娘进来,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拉着罗五娘的手,说道:“这大冷天的,又没什么事做,你就在床上捂着,也暖和些。”
“我不冷,瞧摸 的手,多暖和。”罗五娘反握着张氏的手说道。
张氏摸了摸她的手,是挺暖和的,遂笑道:“你们人年轻,身子就是好,不像我们老人家,一到冬天,穿再多的衣服,手脚都是冰凉的。
罗五娘笑了笑,拿起张氏刚放下的针线,问道:“伯母,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几块裁剪好的蓝色布料,布料是最常见的粗布,比平常用的厚实,看裁剪的样式,似是要做一件衣服。
“这不快过年了嘛,我就想给旺根做身新衣裳过年,往年我总是生病,也没哪个心意做,好在今年身子好些,这个冬天身子骨都还康健,我就起了这心思,也给他做身新衣裳,往年看别人家过年都穿新衣,我看他也是很羡慕的,只是他懂事,从来不缠着我要这要哪的,今年也让他乐呵乐呵。”张氏有些感概的说道。
罗五娘听张氏的语气,简直是把刘旺根当成小孩子看待,也打趣着说:“是呀,有新衣服穿,刘大哥准能高兴得跳起来。”见张氏眼中装满的笑意,罗五娘不禁想,也许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吧!自然自己的母亲刘氏除外。
看着一家就两口人的刘家,虽然家境贫寒,但母慈子孝,两个人相依为命,其乐融融,在这个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生活得简单又幸福,罗五娘忍不住有些羡慕刘旺根了,他虽然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可母亲对他的疼爱却一点也不少,时时关怀着他,处处为他着想。
罗五娘微笑着看着张氏,这样的母亲,才是母亲吧!
第44章
张氏看着罗五娘,真是越看越喜欢,他就一个儿子,没有女儿,虽然儿子对她很孝顺,事事依着她;但是儿子却始终没有闺女贴心,不像女孩这样,拉着她的手,跟她闲话家常,不会跟她一起讨论针线。她身子从生下刘旺根后落下病根,就一直都不大好,动不动就生病了,吃病抓药,村里哪个不知道她是有病的人,所以人家也不大爱跟她家来往,像她的病会传染似的,更不要说,她生病卧床时,身边除了儿子,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待着;家里来个罗五娘后,她做直么事,罗五娘都会跟在她身后,两人时不时的交谈两句,这让她心里觉得很妥贴,做什么事也觉得很有兴致。
罗五娘说话不像一般村妇,粗声大气的,虽然她不是多温柔的一个人,但是她说话时,却总是轻声细语,语速不急不慢,让她整个人平添一丝温婉。
越跟她接触,张氏就越发喜欢,这姑娘人长得漂亮,又一点不骄气,家里的活儿都会做,脾气也好,性子也好,张氏真是当她亲闺女般疼爱。
“五娘,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张氏问道,张氏心里中意罗五娘做儿媳妇,可是她也不会强迫人,这些日子,两人也处出了感情,若是罗五娘不愿意,她也会当她亲闺女般疼爱。
罗五娘一愣,打算?她能有什么打算,有家不能回,先不说回去了,刘氏会不会赶她走,就算是回去了,说不准刘氏还能再卖她一次,己经这样了,再回去还有什么意思,做母亲的如此绝情,她这个做女儿的,又何必凑上前去自讨没趣。可以去找姐姐们?姐姐们也都各自成家了,出嫁从夫,她们都己经是夫家的人了,没理由再接回一个小姨子回家养着,去找她们,无疑是去给她们制造家庭矛盾。
见罗五娘沉默半响无语,张氏笑了笑说道:“
“我这样问你一声,也是想着,你若是想回家,我就让旺根送你回去,若是不想回去,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来,并没有其它意思。”张氏见罗五娘病好后,之字不提回家,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大约也有数。
罗五娘将家中亲人过了一遍,确实没有一处是可以让她容身的,她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我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并无什么打算,只望伯母能收留我一阵,我。。。。。。。”
“傻孩子,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跟我见外不是,既然你没有去处,那就安心的在这儿住着,伯母也不拿你当外人,只是咱们家日子过得清苦,难为你要跟着我们受委屈了。”
“伯母不嫌弃我就好,哪里还能说什么委屈。”罗五娘连忙说道。
第45章
罗五娘跟张氏谈过话之后,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张氏待人宽厚,家里日子过得清苦,也并不斤斤计较,这让罗五娘舒了口气,居家过日子,当家作主的人太小气,日子可不好过。
转眼就快过年了,张氏取了些钱出来,交给刘旺根,说道:“还有二天就过年了,你去镇上置办些年货回来,再买些肉回来,咱们年三十的时候,包饺子吃,再买副对联回来贴上,也沾些喜气。”
刘旺根接过钱,数了一下,足有二百个铜子,肉二十铜子一斤,买个五斤肉,就要一百个铜子,再买一些瓜子、糖、糕点什么的,也就没有什么剩余了,要是再添上一副对联,那其它东西就要少买了,忍不住开口道:“娘,对联就不买了吧!反正咱也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我看村里好多人家都不贴对联,往年咱们也没买啊!”
“你懂什么呀!瞧那对联,红艳艳的,多喜庆,往年咱们家没贴,是没啥高兴的事,今年不同,今年有五娘在咱家,和咱们过第一个年,应该热闹些。”张氏说道。
那对联又不能吃不能喝,光看着喜庆有什么用,刘旺根不满的辨解道:“可是,娘,一副对联就要三十个铜子,还要在哪里排着队,等着人家给写。”
“哎呀,你这孩子咋这么多话哩。。。。。。”张氏还没说完,罗五娘就将她的话打断了:“伯母,我也觉得花三十个铜子去买一副对联不合算。”
刘旺根见有人支持,连忙接话道:“看吧,看吧,可不是我一个觉得不好。”
“不过过年贴对联,的确很喜庆。”罗五娘又说道。
张氏听她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刘旺根瞪着眼看她:“你这到底是哪一边的呀?”
罗五娘并不跟他争辨,对张氏说道:“伯母,我们上次打扫房间的时候,我发现家里有笔墨,不如咱们买了红纸回来,自己写上,这不是挺好的嘛。”
刘旺根听她这话,立马就焉了,垂头丧气的说道:“咱们家是有笔墨,那些是我爹以前留下来的,可是我并不识字,更不会写字了。”
“哦,原来是伯父留下的,“罗五娘当时看到笔墨,还有十来册的书本,还以为刘旺根有读书识字,就算水平不高,简单的书写也能办到吧!没想到这些却是他爹留下的。
“是呀,旺根他爹,以前也是读过书的,只可惜去得太早,留下咱们孤儿寡母的。。。。。。”张氏想起去逝的丈夫,心情有些低落。
罗五娘见了,忙岔开话题,说道:“刘大哥不会写不要紧,我会写呀,不如买了红纸回来,我来写。”
“你会写字?”刘旺根同时出声,表示很惊讶,这个时代本来识字的人就不多,更何况罗五娘一个女人家,更让人惊讶。
“对呀!”罗五娘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在家里时,我哥哥上学回来,就会教我认几个字,所以就学会了。”罗五娘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张氏说道
刘旺根觉得有些不自在,罗五娘人长得漂亮,干活也利落,他都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现在发现她还会识字,心里就更觉得自己跟她,差得太远了,有些不得劲。
“识字是好事呀!一户人家,能出一个识字的人,家族都能兴旺;旺根他爹在世时常说,说读书人明理,难怪我见你,跟别的闺女不同,原来是这个原因。”张氏有些恍然大悟。
罗五娘见张氏夸她,连忙说道:“伯母,哪里有你说的这样好,快别笑我了。”又转头对刘旺根说道:“刘大哥,你就买些红纸回来,我来写对联吧!外面天冷,你多穿些衣服再出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刘大哥,你就早些出门,也好早点回来,回来太晚,路上就不好走了。”
刘旺根听她一口一个刘大哥,心里觉得很妥贴,看她笑脸如花,心里就如同喝蜜般甜蜜,刚刚的失落,瞬间化为泡影,眉梢 ,嘴角带笑的说道:“哎,行,我早去早回,家里有什么活儿,等我回来再做,你们这几天收拾屋子,也累了,今天就不要做什么了,多歇歇。。。。。。”
张氏好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儿子,如同老太婆般,续续叨叨的没完,她真是,没脸看了。
罗五娘也觉得今天刘旺根的话有点多,不过也没在意,认真的听他说完,再送他出门。
第46章
刘旺根去了镇上,惦记着罗五娘出门时,让他早去早回的话,一个人火急火挠的将一应物件买齐,特意先去买了写对联的红纸,红纸不贵,二个铜子就买了一扎,足可以裁出十副对联。
路过杂货店的时候,看见几个妇人在挑头花,他想起罗五娘似乎没有花戴,家里只有老娘,老娘早就不戴花了,所以家里也没有这些物什,想着罗五娘光洁的容颜,戴上朵绢花,肯定更漂亮,心动就形动,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花朵里,挑了一朵大红色的芍药,付了钱,喜滋滋的出了店门。
东西买齐后,就赶着回家,现在的心情,跟以前大有不同,以前来镇上也急着回家照顾老娘,那样的急切与现在不同,现在是急得恨不能一步就能到家。
刘旺根回到家时,时辰尚早,天色只是微暗,他将买回的东西交给罗五娘,罗五娘接过,将肉放时了厨房,抹了些盐腌制,冬天虽然不坏掉,但是腌过的肉,味道也会比较好些。
又将瓜子、糖果之类的东西收起来放好,免得被老鼠什么的偷吃掉。弄好这些,转身一看,刘旺根还跟在她后面,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刘大哥,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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