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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五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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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五娘刚给鸡添了瓢水,就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回转过身来看,原来是罗三牛挑了一千担(千担,是一根圆形的长棍子,比扁担长,专门用来挑重物)的麦子回来了,千担两端用绳子绑了大大的两捆连着麦穗的麦杆子,这麦子己经熟透了,刚刚罗三牛大力往地上一放,好几串麦穗受不了重力,己经掉出来麦粒,罗三牛解下了捆着麦杆的绳索,将麦杆摊开平铺在地上,让日头暴晒,这麦子刚收割还湿着,不够干脱麦粒也脱不下来。
罗五娘将堂屋桌子上凉着的冷开水端出来给罗三牛喝,罗三牛在地里忙活了半日,又一路挑回这一挑麦子,早己汗流浃背,那是早就渴得不行,见了开水,一把接过来,咕噜咕噜几口喝干,满足的吸了口气,对罗五娘吩咐道:“你在家里看着这些麦子,可别叫鸡给糟踏了,这些麦子先放院长里晒着,你就搬个凳子坐在这儿守着。”
“哎,爹你放心,我保证这些麦子不让鸡给糟踏了。”罗五娘脆声声的应道。
罗三牛见她答应得好,也满意的点头,转身拿了千担和绳索就准备走。
罗五娘见他刚回来又要走,忙问道:“爹你不在家里歇会儿再去?”
“不用了,今天天气好,太阳猛,赶着这好天气把地里的麦子全收回家来才踏实,你在家好生看着,别贪玩啊!”说完就大步往外走。
“哎,爹我知道。”罗五娘在他身后应着。
罗五娘对于罗三牛的交代不敢马虎,搬了凳子坐在屋檐下面看着麦子,时不时的就有几只鸡窜过来,她就急忙给赶走,她也希望家里能够丰收,说不定让刘氏高兴了还能买顿肉来吃,她来这儿二年了,可还从来没吃过肉,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好实在忍不住在心里冒粗口。
罗五娘摇了摇头,收起心中的幻想,不得不面对现实,以她对刘氏的了解,吃肉这事,那是遥遥无期,砸巴下嘴巴,十下院子将麦杆翻个面再晒,这样更容易晒干,罗三年说的没错,蜀中天气潮湿,难得这么猛的太阳,将麦子晒干好收回屋,要是天气不好,没有太阳晒不干,放在家里没几天就得好霉,若是发了霉的麦子,那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罗五娘不时的翻晒着麦杆,肚子也发出咕咕声抗议着,她擦了下额头的汗,抬头望了望着天,日头己经升到了头顶了了,早上就一个窝窝头吃,又没有半点油水,肚子早就饿得空空的,这也没办法,刘氏把着粮食舍不得吃,一家人除了罗四郎,哪一个不是饿得面黄肌瘦的,罗五娘有些烦燥的抓了抓枯黄的头发,心下升起一股无力感。
院门口罗大娘背眘一搂子麦子回来了,见到罗五娘呆呆的样子说道:“五妹咱的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这回来做饭了,一会就有得吃,你别在太阳下晒着,去阴凉的地方呆着。”
罗大娘瘦小的身子,背那么大一堆麦杆子回来,同样枯黄的头发汗湿了贴在脸颊,巴掌大的小脸黑黄黑黄的,对罗五娘说话却带着笑。
罗五娘也端了一碗桌上凉着的冷开水给罗大娘喝,罗大娘放下背搂,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接过罗五娘端上前来的开水,咕噜咕噜几口喝干,任意犹未尽。
罗五娘接过空碗,对罗大娘说道:“大姐,你做饭时我帮你烧火吧!”
罗大娘一边将背搂里的麦杆子拿出来摊开平铺在地上晾晒,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行呀,要不帮我把菜也洗洗,还有麦行子里种的胡豆也拔了回来,你挑一些青的剥了壳,我一起煮了吃。”
“哎,我这就去。”罗五娘有些开心的应道,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吃过好吃的了,这胡豆虽然不算什么,但是总比难以下咽的窝窝头好吃,就这胡豆平常也很难吃到,能换钱的东西,刘氏从来不会放过。
一会儿罗四郎也下学回了家,走进院子就在那儿直嚷嚷:“肚子饿死了,饭做好了没有哇?”这大嗓门的一阵乱吼,惊得院子里的鸡都扑来飞去的乱窜。
罗大娘虽然动作麻利,做事情快手快脚,但这会儿是揉好了几个黑面团子,午饭那有那么快做好,罗五娘剥好了小半盆子青胡豆,好脾气的说道:“四哥,饭还没做好,要不你去帮大姐烧火,这样大姐就能做得快点,也能早点吃饭了。”
罗四郎不屑的甩甩手说:“君子远狍厨,这是我在学堂里学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罗四郎说得得意洋洋:“就是说,男子汉大丈夫那是不能进厨房的,得离厨房远远的,你这臭丫头,居然还敢叫我去厨房烧火。”罗五娘目瞪口呆的望着罗四郎那小子在那儿胡吹,这学堂里都教的什么啊!这小子也太会活学活用了吧,罗五娘盯着他的背影回过神来:“呸,这死小子再这样继续下去,长大了准时个偷奸耍滑的。”遂不在理会,继续剥着青胡豆。
剥好满满一小盆胡豆子端进了厨房,正撞见罗四郎那小子缠着罗大娘:“大姐,鸡蛋煮好了没有?”
罗大娘听他问话连忙揭开锅盖,用勺子捞出两个白鸡蛋,用了一个小碟子装好递给他:“现在还烫,你凉一会再吃,可别烫着了。”
罗五娘见他这样子就知道,准是罗四郎叫嚷着肚子饿,让罗大娘给煮鸡蛋吃,这家里也就他一个人能吃鸡蛋,罗五娘见惯不怪,也不再眼馋他的。,直接忽视罗四郎,自顾自的舀了两瓢水在盆子里,将青胡豆倒进水里洗干净,再捞起来,放到灶台上,供罗大娘一会儿煮,又用抹布擦了下手上的水,坐到灶前烧火,往灶堂里添了几块柴禾,那火苗就铮铮的往上冒,一会儿就将锅炉里的水烧开。
罗大娘动作麻利的将窝窝头放锅里蒸上,又从坛子里捞出几片白菜叶子,细细切碎,准备煮一锅白菜汤,就着窝窝头,这白菜汤喝起来也挺有滋味的,罗大娘又将洗好的野菜用开水烫了一下,捞起来沥干水,放了一点盐,再调了点豆油、醋,拌匀,凉拌好,一会儿做菜吃。又将洗好的青胡豆焖在锅里,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对罗五娘说道:“五娘,我来烧火,你去叫爹娘回来吃饭了。”
罗五娘看了看,到后山有点距离,一来一回的时间,饭也差不多好了,回来正好可以吃饭,爽快的应了声:“哎!我马上就去。”
后山的地里,罗五娘也经常跟着罗二娘、罗三娘去过,熟门熟路的,一会儿也就到了,远远看到罗三牛与刘氏忙碌的身影,脆声声的喊道:“爹、娘,回家吃饭了。”
罗三牛正割完一行麦子,听到罗五娘的喊声,回道应道:“哎,就回。”
刘氏在地里忙活半天,又累又饿,也没心情找茬,招呼了在地里忙活的两个闺女,一起回家吃饭了,一家人都是又累又饿,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些。
吃完了饭,照例是罗大娘收拾碗筷,二娘三娘吃饱了犯困,中午时分不用去地里,就 上去躺会了,罗四郎早跑得没影了。
刘氏搬了凉椅到树荫下躺着,罗三牛翻了下在院子里晒着的麦杆子。又看了看己经晒干的胡豆角,取了一个连盖(连盖是一种拍打的农具)称着太阳猛,对着胡豆角一阵拍打,等一片胡豆角拍打完之后,又翻过面来,将背面也用连盖拍打了一遍,,他捡起胡豆杆子抖一抖,那上面的胡豆粒就一粒粒的掉了下来,然后将胡豆杆全部捡了出来,抱进厨房当柴禾烧。
罗大牛吩咐罗大娘:“那些胡豆我己经打下来了,你待会清理干净,今天太阳大,晒干了就用布袋子装起来。”
“哎,爹我看那胡豆今年收得挺多,是全卖了还是留点在家里吃呀?”罗大娘中午见妹妹们吃胡豆那架式,有心想留一些下来自己吃,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些事,得听你娘的。”罗三牛如是说。
罗大娘有些丧气,心说:“听娘的还不得全卖了哇。”本想还是再问问刘氏,想想还是算了,刘氏可轻易招惹不得,继续手中的活计,不再提起这话题。
如今正午时分,日头正毒,不用急着去地里干活,,罗三牛也搬了把凉椅到屋檐下躺下,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个时辰,罗五娘看了看日头,估计是下午二点钟左右,一家人又收拾农具准备下地里,罗四郎睡眼朦胧的背着书袋去了学堂。
罗五娘人小干不了活,照旧在家里看着那十几只鸡,不让它们糟踏粮食,下午的天气比上午更炎热,只有等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才会凉快些。
上午时在地里割了不少麦子晒着,下午的时候,罗三牛就用千担一担一担的往家担,虽然累得气喘如牛,但心里面还是很高兴,一年到头指望的可不就是这些粮食。
罗五娘见太阳快下山了,也就慢慢的把院子里晒着的麦杆子往屋檐下收拢,晚上会起雾,如果这些麦杆子不收回家,放在外面被露水侵湿,今天的太阳那就白晒了,院子里晒了不少麦杆子,她人小搬不了太多,也就一次少拿了一点,慢慢的往家搬,好在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罗大娘回来了,二人一起搬,很快就将院子里的麦杆子全部收拢回家。
罗五娘的小胳膊累得 ,也没得报怨,家里的其他人可比她辛苦多了。
罗三牛夫妇、罗二娘、罗三娘,是天都黑尽了才回来,
“爹,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外面黑得路都看不清了。”罗五娘觉得回来得也太晚了吧,外面黑漆漆的也做不了活不是。东西在地里,明天再去收也是一样的么。
“称着天凉快的时候就多干了会儿,这熟透了的麦子放在地里,不收回来心里就不踏实,那些野山雀什么的还不可着劲吃,被得糟蹋的多了,咱们不就得收少了么。”
一家子人忙活一天,五亩地收回来二亩多,估计明天再忙活一天也就能全收回来了。
罗四郎这小下了学堂回来,将书袋往家里一扔,人就不知跑哪儿去了,这也天黑了才窜回家,刘氏见了,拉着他的手直打量:“四儿,学堂里念书辛苦吧,看你这样子好像都瘦了,我这二天忙,也没顾得上你,等会儿我让你大姐给你煮个咸鸭蛋吃吃,哎,读书就是费脑子,可怜我的四儿了。”刘氏拉着儿子就唠叨个没完
“娘,真给我煮咸鸭蛋吃啊?好哇,好哇,不过都好久没吃肉了,娘你什么时候买点肉回来吃。”罗四郎一脸馋相的说道。他虽然吃得比其他姐妹好,但也是很少见劳腥的。
一大家子人,也就只有他敢跟刘氏提要求,刘氏虽然心疼钱,但是更心疼儿子,在心下盘算了一番,今年的粮食大概能卖多少钱,就含笑的对罗四郎点了点头:“那行,等地里忙活完了,我就去镇上割点肉回来,给我们四儿做肉吃。”
罗四郎一听有肉吃,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真的?娘你可不许骗人哇,”
刘氏慎怪:“你这傻孩子,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哟!”
罗五娘见母子两个说得乐呵,也不知道买肉吃有没有她的份,她也是好久没吃肉的说,打断两人说话:“娘,四哥,可以吃饭了。”
一家人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姐妹几个帮着把碗筷洗好,罗大娘又装了满满一大锅的水烧上,往灶火里添了几块柴禾,又转身将煮好的猪食拿去喂猪,他们家的猪一天喂二顿,早上一顿晚上一顿,一直都是罗大娘在喂,罗大娘分几次把猪糟给添满了,那两只大猪仔呼噜呼噜的大口吃着,没多大会儿就将猪食全都吃光了,连猪糟都舔得干干净净。
罗大娘回到灶间,揭开锅盖伸手摸了摸锅里的水,己经热得差不多了,走出外间唤道:“爹、娘,洗澡水己经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刘氏听了,说了声:“知道了。”转头对罗三牛说道:“娃他爹,你先去洗吧!累了一天了,洗洗早点歇着,我先帮四儿洗洗,这孩子出了一身的汗。”
“哎,行,那我先去洗。”罗三牛应声走进了厨房,拿了木桶打了热水出去。
然后又招呼了罗二娘、罗三娘洗澡,锅里的热水舀完了,又装上满满一锅烧上,。
罗大娘又将罗五娘洗刷干净,哄 睡觉。然后才自己最后一个洗澡。
忙碌了一天,一家人都睡得十分香甜,家里又接连忙了好几天,收麦子、脱麦粒、晒麦子、然后又送上镇子去换钱,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忙完,己经是一个月后了。
第4章
这天,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地里什么活儿也干不了,刘氏也不出门,找出做好的鞋底准备纳好了,给罗四郎做鞋穿。
罗五娘因为下雨不能出门,就坐在屋檐下看着滴落的雨滴,这时院门处传来敲门声:“三牛媳妇,在家吗?”
罗三娘去开了门:“三婶婆,是你啊,找我娘啥事啊?”
“是我,是我,我找你娘说点事,你娘在家吗?”三婶婆似乎真有事,说话语气都有点急切。
“我娘在家,正在纳鞋底,三婶婆进屋里坐吧。”罗三娘将三婶婆让进了屋。
“三婶婆好!”罗五娘对这个三婶婆没什么印象,就跟村里的其它婆子没什么两样,出于礼貌的打着招呼。
“哟,这不是咱们五娘么!可真是乖巧懂事,比我家那几个丫头可强多了,瞧这模样,这脸蛋,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特别是这眼睛圆溜溜的多有神啊,哎哟,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生出你来的哟。”三婶婆对着罗五娘一顿好夸。
去别人家,夸奖别人家的孩子,那也是一种礼貌,这个道理罗五娘还是懂的,所以对于三婶婆的夸奖,并没有当真。
刘氏在屋里早听见了动静,这会走了出来:“是三婶来了啊,屋里坐,三娘去给三婶婆倒杯水,这找我啥事啊?这大下雨天的还跑过来。”
“嘿,这是好事啦,走咱进屋里说。”三婶婆拉着刘氏神神秘秘的进了里屋。
刘氏有些疑惑,这倒底啥事哩?走到里屋,两人刚坐定,三婶婆就迫不急待的说了起来:“你上次不是说你家大娘要说婆家么?我知道一户人家,过来给你说说,没准儿你就瞧得上眼。”
“哦,什么人家,三婶跟我好好说说,我也好琢磨琢磨。”
“这户人家姓赵是赵家湾的,离得倒不远,家里有十亩水田,家里的日子过得不错,这赵家有三个儿子,老 都己经成亲了,这说的正是老三的亲事。”说到这儿三婶婆就有些卖关子。
“十亩水田哇,水田的价格是8两银子一亩,这样算起来,那他家可是有80两银子的身家。”刘氏说得两眼放光。
“可不是嘛,这可只是田产,家里不还有一些其它收入,仔细算算,那一百两银子的家底可少不了的。”
“嗯,这话不错,家里养的猪啊,鸡啊,鸡蛋什么的,卖了不都是钱嘛,还有田里产的粮食,算起来是不少于一百两银子,这银子只多不少。”
“那可不,不是好人家,我能给你说。”三婶婆颇有得色的说道。
“这样的人家也算是大户了,怎么会看上我们这样人家的闺女?”刘氏刚刚沉迷于对方的家产,现在有了几分清醒。
“嘿嘿,这个嘛。。。。。。”三婶婆有些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刘氏见她这副模样,也察觉出不对来:“三婶有话就直说,咱们也不是外人,用不着拐弯磨角的。”
三婶婆见刘氏问得直接,也就敞开了说:“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啊!这赵三今年己经二十了,原本十五岁时就订过亲,原本说好到赵三十七岁时就成亲,那知订亲才没多久,那女的就得病死了,这原本也没什么,从新再说一户人家就得了。”
三婶婆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后来又说了一户人家,本来好好的,己经开始谈聘礼嫁妆选日子成亲了,那知道这女子上山捡柴禾时,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当场就摔死了,这也就是个意外,不知怎么的就被人传出来,说是赵三克妻的名声,也就没人原意将闺女嫁给他家,这不都二十了,还没订下家。”三婶婆说完,打量了一下刘氏的脸色,见她没有发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刘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三婶怎么会想到跟我说这事?”
三婶婆听刘氏这样说,也有几分不自然:“这不那赵家的放出话说,不在乎女方年纪,就算年纪小些,先订下亲事,过二年再成亲也地的。”
刘氏皱了下眉:“要说我家大娘才十二岁,要成亲也得等三年后十五岁了才能成亲不是,这赵家的等二年可等等的不是我家大娘。”刘氏有些不高兴,拿这样的亲事来跟她说,她是不重视家里的丫头,可也不能这么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
三婶婆干笑两声:“这赵家也知道自家的名声,所以原意出三十两银子做聘礼。”
刘氏有些惊愕,这三十两可是天价啊!一般人家也只是出五两银子做聘礼,还有些贫穷些的出二两银子做聘礼也是有的,这可是三十两啊三十两。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三十两这么多银子,她分家前根本也没见过什么银钱,分家后头几年也不宽裕,就这二年省吃俭用的拼命存下十来两,这三十两够她存好几年的了。
刘氏感觉到心脏砰砰砰的在跳动,用手捂了捂胸口:“三婶,这赵家真的舍得出三十两银子做聘礼?”
“当然是真的,话都放出来了,到时候不够三十两的聘礼不是让人看笑话。”三婶婆见她问这话,知道她是动了几分心思,心里也有了几分得意,这赵家有钱,这亲事要是做成了,可少不得她的好处。
“说得也是,要说我们家大娘,那可是能干的,你看这家里家外的,可不都是她在收拾么?要我说赵家花三十两银子做聘礼,娶到我家大娘那是一点也不亏。”
“可不是,我这侄孙女可真是不差,哎哟,你说这话,可是答应了。”三婶婆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问道。
“这赵家要娶媳妇,我家要嫁闺女,这不正合适么?”
三婶婆见事情谈成哈哈大笑:“那是,那是,哎哟,你这张嘴也是不饶人的哟。”
二人在里间说话,听到外间罗三牛若有若无的声音,三婶婆手一顿说道:“这事你要不要跟三牛商量商量,要是三牛不同意,咱们两不就白瞎了。”虽然知道这刘氏泼辣,在家里也能当家作主,但是这嫁闺女也是大事,而且嫁得,这个。。。。。。
“那还用什么商量不商量的,这事我做得了主,你去那边应一声,找了人过来提亲就成。”刘氏素来利落,决定了的事,说办就办。
三婶婆满脸喜色的应道:“哎,我这就去趟赵家湾,让他们把东西准备齐全了,挑好日子就上门来。”
第5章
那三婶婆婆跟刘氏商量妥当,就喜滋滋的的回家去了。却不想躲在门外的罗三娘,将她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虽然有些事儿也听不太懂,但事关罗大娘,待三婶婆一走,她也溜进厨房里找罗大娘说话去了。
“大姐,大姐,我有事要跟你说哦。”罗三娘有些急切的跑进厨房,冲罗大娘嚷。
“三娘,跑这么快干嘛,我就在这儿,有什么事慢慢儿说就是了,你这急吼吼的干啥,都不像个姑娘,让娘看见了,不又得骂你。”罗大娘教训着罗三娘。
“大姐,我是真有事跟你说,你看刚刚不是三婶婆来了么,说的就是你的事儿。”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怎么啦,可是三婶婆骂你了。”罗大娘不急不缓的说道,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真不知道人家会说她什么事。
罗三娘有些心急,一气儿跑来找罗大娘,就是想把事情跟她说说,那知道越急越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罗五娘见罗三娘那着急样,跑去倒了杯水,轻言细语的说道:“三姐,你别急,先喝口水缓缓气,再给大姐慢慢说。”
罗三娘听了罗五娘的话,喝了口水,然后说道:“大姐,是这样的,三婶婆刚才来给娘说你的亲事来的。她说。。。。。。”罗三娘将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说给了罗大娘听。
罗大娘听完有些愣了,呐呐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娘真的答应这门亲事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不是说会克妻么?娘怎么就答应下来了。”罗大娘有些不相信。
“大姐,我不是说了么?赵家出了三十两银子的聘礼,三十两有好多钱哩,娘可舍不得不要。”罗三娘强调。
“怎么会这样,我可是娘的长女,娘怎么就舍得让我去送死。”罗大娘有些悲愤的说道。
罗三娘见罗大娘这模样有些吓到:“大姐,这怎么就说到去送死,不是给你说亲事么?我听着也只是说那赵家名声不好,也没说让你去送死啊,你可别这么吓人。”罗三娘年纪不大,还不太懂克妻是什么意思。
罗五娘心中跟两个姐姐的想法是完全不同,古代人没什么文化,而且比较迷信,年纪越长的人,就越是信仰鬼神之说,对于人的生老病死,也总会找出一些奇怪的说法,让他们变得或神圣、或可怕、也或者其它的什么。
克妻这一说吧,本来人家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突然死掉了一个,活着的那一个己经痛苦难当了,偏偏那些多事的人,还要给活着的那人定上一个罪名,克妻,这简直是对人精神上的折磨,这对相爱的人来说是何其残忍。上辈子的钱乐乐觉得,克妻这事,极有可能是那些骗钱的神棍,用来敛财的招数。
罗五娘见罗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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