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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笑江山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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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瞥了眼南郭彬,发现他的脸微微发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笑着说:“哦,彬将军也是来催我起床的。”
看见南郭晴,我心情愉悦了不少。我忍不住问:“晴二小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南郭晴从一脸狐疑中回过神来,说:“一年前。你以后叫我晴儿就行了。我还想叫你悦姐姐呢。”
我本就没有兄弟姐妹,听了南郭晴的话,鼻子一酸,说:“好啊。晴儿,你嫁的是哪位公子?”
南郭晴撇了撇嘴,说:“我爹爹帮我选的,是一位护城侍卫。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就可以姓南郭了。”
原来是入赘。南郭彬迟迟不结婚生子,让南郭言伤透了脑筋。不过,南郭言不是娶了娇娘吗?
我迟疑着问:“听说娇娘嫁给了你父亲?”
谈到这个话题,南郭晴的脸阴阴的,说:“被肖城主逼的,他嫌自己的妹妹迟迟不嫁丢人。娇娘说她非南郭家不嫁;我叔叔又不肯娶。肖城主一怒之下,就把娇娘赐给了我爹爹,成全了她的南郭梦。条件是,叔叔接过我爹爹的担子,当护城将军。”
如果没有我,南郭彬会不会娶了娇娘?我不敢假设,因为没有“如果”。
有一个问题,几年前,我就想打听。我问:“为什么她们没有生养?”
南郭晴自然知道,我说的“她们”指的是二夫人公仪佩,三夫人娇娘。她凑近我的耳朵说:“二夫人、三夫人至今都没和我爹爹同房。听我娘说,二夫人也是肖城主赐的婚,她是公仪夫人的贴身丫头。成婚当日,公仪夫人其他的陪嫁仆人都遇刺身亡,二夫人心中难过,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心研究刺绣。而三夫人,她本就一心念着我叔叔。”
我心一惊,公仪佩忍受的内心煎熬看来不少。
吃早餐的,只有我、南郭晴、大夫人。南郭晴的怀中,抱着温尔。其他人据说今天都不吃早餐。
南郭晴笑眯眯地开口说:“悦姐姐,一会吃完了,我们一起带温尔去玩。”
我笑着回答:“我还有事要做,以后再玩。”
大夫人停下筷子,抬头看我,诧异地问:“怎么,你才来,就要走?”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大夫人欲言又止,说:“那二弟……”
我打断她的话,说:“这次是恰好路过,就来看看大家。真的有急事,以后有缘再见。”
南郭晴插话说:“你还要去毁城?”
我想,她俩应该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我没有接南郭晴的话,换了个话题,说:“等我手头事一了,一定陪小温尔玩。”
南郭晴认真地看着我,说:“说话算话!”
我已经吃完了,站起身,过来捏了捏温尔肉肉的小手,说:“一定!”
她们俩想站起身送我。
我连连摆手,说:“不必了,我知道马厩在哪。别离最难过,别让我哭鼻子。”
眼看南郭晴要流泪了,我赶紧闪人。南郭晴虽然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可看上去,还是那么俏皮可爱。我很羡慕她,有父母的照顾宠爱。如果我父母还健在,也许我也会一直这么天真烂漫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是,没有如果。
马厩里,铁血与松溪,安安静静地站着,看见我,它们都动了动。我先过去抱了抱松溪。然后牵着铁血打算走人。
听见南郭彬的声音:“不和松溪的主人告别吗?”
我发现,他在马厩的角落里靠着,应该是在等我。
我沉默不语。
南郭彬叹了口气,过来牵了松溪。他见我诧异地看着他,解释说:“我送你一程!”
我依旧站着不动。
南郭彬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说:“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我紧绷着的脸放松了下来,尴尬地笑了笑。我刚还在想着,如果他非得跟着我走,该怎么办。
南郭彬看着我的笑,补充了一句:“我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爱,能浪迹天涯的人了。”
我牵着铁血边走边说:“那你什么时候是啊?”
南郭彬脚步顿了顿,说:“如果我说,上回我本想和你浪迹天涯的,你信吗?”
我不敢再看他,更不敢回应他的话。
他继续说:“其实,我多少能猜到,那个人就是你。因为你太特别,因为你看见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躲开。我若与你不认识,你又何必那么做?你杀宾丘贾那晚,我跟着你,却跟丢了,你的速度很快。”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在他的眼中,我应该像个小孩子,而事实是,我真的还是一个孩子。
南郭彬见我只往前走,不说话,就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胳膊,说:“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去莘城的,直到申子找到了我。你知道申子是谁吗?他是温尔的父亲。因为我的倔强,乖顺的晴儿按照哥哥的要求,与申子成了亲,只是为了让南郭家有后。”
我抬眼看他,说:“然后呢?”
我想问:然后你就明白了自己身上的担子?然后你赶着回融城杀公仪夫人?
南郭彬看着我冷漠的眼睛,松开了手,说:“没有然后。”
出了南郭府,我翻身上马。铁血在街上慢跑,它似乎能体会我心中的落寞。松溪紧跟在后面,穿过热闹的街道。我想,如果我父母没有死,如今的莘城,应该也会如此这般热闹吧。
过城门的时候,松溪快跑几步,然后南郭彬在马上,和侍卫交代了几句。
我径直骑马出了城门。来到人烟稀少的路上,我叫铁血停一下。后面的松溪,也慢慢立住脚。我回身对后面的南郭彬说:“你回吧。”
南郭彬冲我点了点头,说:“你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用脚轻轻蹬了蹬,铁血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第一卷 迷乱 第四十五章 途中人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8:58 本章字数:2511
一个人的旅途,可以让人静下心来琢磨很多事情。铁血跑得像风一样,旁边的花草树木一掠而过。我的思绪,在空气中随耳畔的风飘扬。
想要控制一座城,首先要控制护城卫士;其次,要控制城中百姓。控制莘城,对于我来说,问题只存在前者。明里的老太爷和刘希他们不可怕,因为他们看起来,不是穷凶极恶的人。暗地里的徐公子和他后面的公仪饰,才是真正的问题。徐公子剑术高超,公仪饰聪明绝顶。公仪饰这么多年来,收刮了不少钱财,不知她在计划着什么。
我左思右想,如今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混在莘城,静观其变,再做筹谋。
我最担心的是,当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身份就暴露了。
我问自己,公仪饰是否能猜到我就是公仪敏?答案是否定的。
我之所以能被莘城人认出,一则是因为他们从小看着我长大;二则是因为我和我父母长得像;三则是因为他们一直深信我没有死,终有一天会重新出现;他们也一直在等我出现。所以,当我出现的时候,阿婆和江子能一眼就认出我。
公仪饰显然满足不了上述两个条件。原因如下:一则,公仪饰八岁被囚禁后,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哥哥公仪朗。哥哥的模样早就模糊,更没有见过嫂子。何况我还未出世,公仪饰就出嫁了。所以,她对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印象。二则,公仪敏“死”了六年多,这在外界是铁板钉钉,公仪饰不会无端去怀疑。
我暗想,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不会露陷。
我本归心似箭,可是琢磨透了以上几点后,我突然放宽了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从长计议。
黄昏时分,我远远看见前面有一个客栈。趁着天还未完全黑,我本可以再赶路。可是,我想起了南郭彬,他皱眉责备说:“没什么急事,就不要急着赶路。累着铁血,也累着你自己。”我嘴角微微一扬,笑意荡开,不由地柔声对铁血说:“停,我们就在这里歇脚。”
翻身下马,我摸了摸铁血的头。铁血的速度让我很满意,最近总是奔来奔去,难为铁血了。铁血冲我眨了眨眼睛,像我的一个好友。
这里虽然荒郊野岭,可是这个客栈建得挺雅致。三层小楼,屋外是一片翠竹。大门敞开着,可以看见假山、花草树木。隐隐有小孩的嬉闹声从里面传出。门匾是石质的,刻着“归来熙”三个苍劲大字。若不是羊皮地图上专门作了标记,我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客栈,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私人庄园。
门外并没有迎童,我过去,按着大门上的铁环,叩了叩门,没人搭理。我看了眼铁血,它懒洋洋地跟着我。它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看我干嘛?”
我踌躇了下,脚踏进院子。刚转过假山,就看见有三个小男孩子在玩耍。他们看见我,一点都不慌张,反而围了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圈。我被弄得不知所措,正想开口打听。
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位突然开口说:“鱼浆,你去帮公子把马带到马厩去。”
名唤“鱼浆”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孩,扎着朝天辫。他从我手中接过缰绳,笑嘻嘻地说:“公子,你来得正及时。要是再慢点,说不定就没客房了。是不,辣子?”
辣子就是那位年纪稍大些的,他点了点头,说:“你快忙去。鼻涕,你留在院子里。我去去就回。”
名唤“鼻涕”的孩子,看起来有十岁了,却还挂着鼻涕。他把下垂的鼻涕吸回去,说:“嗯,你们快点。”
鱼浆牵着铁血走了。
辣子像个小大人般,伸直胳膊做了个“请”的动作,把我往楼里引,说:“公子,房间没得挑了,只剩一间贵宾房。”
我摸了摸袖子,只剩两颗碎银了。不过贵宾房总比露宿街头好。我掏出一颗碎银,递给他,说:“安排简单的饭菜,不要酒。”
辣子看见碎银子,神态自若,收到自己袖中,带着我往三楼走。碎银子一般是贵族才有,辣子看见了眼珠子都不动下,可知他常常接触金银。
周围悄无声息,我怀疑辣子在骗我,怎么看也不像是客栈爆满。我忍不住问:“其他人呢?”
辣子回答:“看热闹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看着辣子老气横秋的样子,我放弃了继续打听。
到了三楼,辣子推开其中一扇门,说:“公子,你先歇着。到饭点,会有人送饭菜过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说:“房里什么都有,晚上没事别出门。”
说过话,不顾我诧异的眼神,辣子就“蹭蹭蹭”下楼去了。一会,就听见楼下三个小孩的嬉闹声,重新响起。
我摇了摇头,小鬼头的想法真是猜不透。我抬眼看屋子,不愧是贵宾房,床大得可以躺下三个人。我昨晚没怎么睡觉,这会看见床,困劲涌上来。我把门栓一别,就往床奔去;鞋子一脱,就上了床。自从出了毁城,我一直在东奔西跑,很少脱衣睡觉,这次也不例外。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我和衣上床,很快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我慢慢睁开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提高声音问:“谁?”
“伙计,送饭菜的。”
我穿上鞋,过去开门。伙计端着饭菜进来,看我睡眼朦胧的样子,说:“公子,你怎么没去看热闹啊?”
我嘟囔道:“什么热闹啊?”
伙计低笑了下,说:“原来公子是过路人。”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出去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看见桌上的菜饭,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几样素菜,做得鲜嫩有食欲,卖相极好。
我咽了两口唾沫,扑过去秋风卷落叶。
吃完饭,抹了抹嘴,我打算上床继续睡觉,耳边却传来沸腾的人声。一片叫好声直冲耳膜。我推开屋后的窗,循着声音往下看。
夜色已黑,下面的院子里,燃起了一堆篝火。几十人绕着篝火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站在那看。
我凝神一看,篝火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铁索捆着,嘴巴不知在说些什么。有个粗壮的男子,拿着铁鞭子绕着她转。时不时抽她一下。
第一卷 迷乱 第四十六章 奴隶阿篙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8:59 本章字数:2699
同为女子,看见这一幕,我心中的无名火一下子蹿到脑门。我把辣子的警告置之脑后,“蹭蹭蹭”下楼,就往后院走去。
走近了,发现被围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头发乱蓬蓬,衣服好几处被铁鞭抽烂了,露出红色的鞭痕,往外渗着血。女孩涨紫了脸用劲,铁索勒得四肢铁青。
依稀可见,这姑娘眉清目秀、皮肤白皙。
我观察了一会,没看懂这是在干什么。只听旁边的人在大声喊:“用劲!用劲!”
一会,粗壮男子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铁鞭。眼看这铁鞭要再次落在女孩身上,她干涸的眼眶中是满满的痛苦。
我跨前一步,正打算出手阻止,我的衣角被人死命拽住了。我低头一看,是辣子。他冲我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旁边看热闹的人。我这才注意到,这些人衣冠楚楚,其中夹杂着几个青壮年,个个虎背熊腰,像是打手。
我愣了那么一会会功夫,眼睁睁看见铁鞭划破夜空,落在女孩身上“啪”得一声。
女孩咬着牙,闷哼一声。我的心莫名一揪。
辣子做了一个让我跟他走的手势,拽了拽我的衣角,转身就走。
我搞不清楚状况,颇为无奈,只得跟上着辣子返回自己的房间。
辣子老气横秋地说:“不是和你说了吗?夜里不要出门!”
我忍不住问:“辣子小兄弟,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辣子白了我一眼,说:“不关你事,少多事!”他兀自走了。
我了无睡意,又站在窗口往下看,心中一个劲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姑娘?
过了半晌,我听见人群发出大声的喝彩声。我仔细一看,只见小姑娘手上、脚上的铁索悉数断裂,小姑娘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我瞠目结舌——这是小姑娘自己挣脱的。好一个力大无比的小女孩!
小姑娘瘦弱的身子,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篮子。她腿脚不便,摇晃着绕着人群转了一圈,一会会功夫,篮子中堆满了金叶子、碎银子。
我暗想:原来是卖艺的。这种方式赚钱也太残忍了吧?
一会会,人群散开,小姑娘也消失了。
我胸口闷闷地,关了窗回床上。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完下楼。因为天还尚早,大厅里只有一个伙计坐着在打盹。他听见脚步声,赶紧站起身,说:“公子,这么早就起来啊?”
我笑了笑,说:“嗯,着急赶路。”
结完帐,伙计有些为难,说:“现在天太早了,辣子他们几个还没有起床;现在客栈就我一个人看着。你的马——”
我笑着说:“没事,我自己去牵就行了。马厩在后院是吗?”
伙计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嗯,那就麻烦公子了。”
我朝他点了点头,抬腿向后院走去。马厩很好找,是一独立的平房。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铁血。它听见我的脚步声,朝我看过来。
我笑眯眯地朝它走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公子!公子!”
我的脊背一凉,以为铁血开口说话了。我盯着它的嘴巴看,见它闭着嘴巴。
“公子!公子!”
我确定了,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四下张望,看见马厩的角落处有一根粗粗的柱子,一个人被铁索绑在上面。我走近了看,是昨晚那个小姑娘。
她被打得遍体鳞伤,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低声说:“公子,救我!”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无助的样子,使我想起几年前的自己。
我掏出匕首,帮她把捆绑了好几圈的铁索割断。
这姑娘一解脱,就跪下来磕了个响头,说:“公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我吓了一跳。
那姑娘继续说:“主人,我是阿篙。”
我扶她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
阿篙有些动情,声音哽咽,说:“主人,你救了我一命。不然,我迟早会被他们打死!就让我当你的奴隶,好好服侍你!”
我暗自诧异。虽然我救了她一命,可是除非她自愿,没人可以强迫她当奴隶。她可以当仆人,可是不需要选择当奴隶。因为一旦当了奴隶,子孙后代,除非主人赦免,必须世代为奴。
所谓的奴隶,有两种产生方式。一种是战争年代产生的战俘,世代为奴。一般的奴隶,为野奴,世代在城外耕作;只有极个别幸运的,被选中到城中当贵族的家奴。野奴因长期露天耕作,皮糙肉厚,目光呆滞。家奴的右边脸颊上,会印上一个狗牙的烙印。另外一种是自愿产生的。一般是因为有生命的威胁,想寻求主人的庇护。没人会为报救命之恩,选择成为奴隶。如果有例外,可能就是徐公子。
阿篙肤质细腻、白皙,双目明亮、眉目清秀,说话语调适中、感情充沛。我可以断定,她并不是野奴。而她的脸上,也没有狗牙烙印,所以也不是家奴。
我听了阿篙的话,沉默不说话。
阿篙开始泪光闪闪,说:“主人,求求你,让我成为你的奴隶吧!”
这世上,没有人会拒绝别人成为自己的奴隶。奴隶就是自己的财物,拥有所有权,可以任意差遣、生杀、赠送。可是,也有风险。因为一旦成为自己的奴隶,主人就不能让别人杀自己的奴隶。 而阿篙的这种情况,显然是想让我护得她生命的安全。如果收了她当奴隶,会引来别人的追杀,显然得不偿失。
阿篙开始低头抽泣,却不再说话。
我的心,又软了,说:“我先带着你走,可是成不成为奴隶,你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阿篙的眼睛亮晶晶,笑着说:“多谢主人。”她全身都是伤,一瘸一拐过去牵铁血。
她把铁血牵到我跟前,说:“主人,请上马。”
我叹了口气,把她抱上马。阿篙带着哭腔,说:“主人,你真好。”我的心变得好软,笑了笑,牵着铁血朝门口走去。
我暗自庆幸自己今天起得早,大家都还在睡觉,路上没有遇见什么人。
一出归来熙客栈,我翻身上马,怀抱着阿篙。
我低声对铁血说:“铁血,按你最快的速度去莘城!”
铁血慢慢加速,好像怕我和阿篙一开始坐不稳。我左手搂着阿篙,右手紧紧拽着缰绳,尽量适应铁血的速度。铁血可能也觉察到,我们有生命危险,就越跑越快,很快就把归来熙抛在身后。
第一卷 迷乱 第四十七章 唇枪舌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8:59 本章字数:2739
中午时分,到了莘城。虽然莘城如今在他人治下,可是,我远远看见莘城城门,亲切依旧。我骑马到了城门,打算下马。要是有急事,出城门,可以骑马直接过;可是进城门,最好下马,不然会被卫士视作对此城不尊,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刘希今天在城门口站着,看见我骑马过来,本想打招呼,却发现了我怀中闭着眼睛的阿篙。阿篙这会已经在我怀中睡着了。
刘希眼中露出疑惑,低声问道:“她是谁啊?”
我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因为我也不知她是谁。而她的来历,一时半刻,解释不清。
刘希见我打算下马,摆了摆手,说:“直接进吧。你怀中的小姑娘好像伤得挺重的,浑身都是伤。”
我道了声谢,说改天找他细聊。
进了城门,想起老太爷会医术,便带着阿篙直奔城主府。
阿阳看见我,赶紧过来,帮我把阿篙从马背上抱下来,抱去大厅。我顾不上照顾铁血,就跟在他后面,急急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坐着老太爷、老太太、宾丘舍、啾啾、徐公子、公仪饰。他们看见我,都站了起来。
看见徐公子、公仪饰在大厅,我顾不上诧异,说:“老太爷,这小姑娘是我在路上捡的,被铁鞭打得浑身是伤,求求你救救她!”情急之下,我犯了大忌。老太爷并没有开医馆,而我一个和他认识没多久的人,怎么会知道老太爷会医术?
老太爷倒没有留意到这个破绽,他看见受伤的病人,应该涌出了救死扶伤之善心。他急促地命令到:“阿阳,你把小姑娘抱到客房去!”他打开放在大厅的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药箱,提着药箱,跟着阿阳走。
大厅里的其他人,除了宾丘舍和老太太,他们也在担心阿篙的伤势。别的人,包括啾啾,都用诧异的眼神瞥向我。
我装作没看见他们的眼神,急急地说:“我过去看看。”我装作十分担心的样子,也跟了上去;或者,也不能说装,因为我真的很担心。
阿阳把阿篙轻轻放在床上。阿篙的眉头皱了皱,身体的姿势变化,微微撕裂了伤口;她因为疼痛难忍,呻吟了一声,可是并没有睁开眼睛。
老太爷在床沿坐下,帮她把了把脉。
我看老天爷的眉头也拧成一团,便战战兢兢问:“老太爷,阿篙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
老太爷轻叹了口气,说:“这小姑娘精力耗尽、气息虚弱,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
我和阿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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