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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春又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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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天而已，可一横似乎很快的就进入了护工的角色，他刚习惯性的想说“我来吧”，就突然想起，这换衣服的事儿，还真不是他能干的。于是脸上立刻就是一红，轻点了下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柳旭看着他的背影，开始咬牙切齿，你脸红什么？不会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吧？
没多久，护士就拿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进了病房，掩上了门，这次，一横并没有跟进来。
换衣服的过程，可谓无比艰难，因为柳旭根本就难以动弹，一动就痛得浑身发抖。一身衣服换下来，倒又是一身汗。只得麻烦护士再帮她擦了个身，总算是舒服多了。
换完衣服，护士给她重新插上了吊针，边调节吊瓶滴管的速度阀边问她：“你去小过便没有？”
柳旭茫然的摇摇头：“没有。”
“那你得赶快去尿一下，不然就要插导尿管了。”护士神情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导尿？！”柳旭吓的只想立刻起床奔向厕所。她可不想插着个管子尿尿，痛不痛她是不知道，可光想就够可怕了。更何况一横还在呢，这不是让人羞死么？
护士临出门前，又叮嘱她：“还有，今天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一下了啊，不然容易肠道粘连，哦，你还没通气吧？”柳旭脸上一热，摇摇头，心想还好一横不在。
“没通气之前不能吃东西啊，放完了就可以喝点水了。”说着护士就向她点点头，出去了。
柳旭躺在病床上，正琢磨着自己等会儿该以什么姿势什么步骤来完成下床这一高难度动作时，忽听一横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护士说，让你尽快去厕所……呃……”
柳旭赶紧打断他的话：“嗯嗯，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那你，现在要不要去？”一横有些迟疑的望着柳旭。
柳旭眼一闭，壮士断腕一般：“去！”心里却在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你是人，不是神，是人就得吃喝拉撒，所以，你现在去厕所那是天经地义。反正备皮、通气他都知道了，去厕所那就算是小意思了。
“我扶你去吧。”一横看柳旭光是做撑起上半身的准备动作就已经痛的脸色发白时，连忙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托住她慢慢的扶起来，柳旭正痛的没办法，他一托住自己，自己的力气立时就泄了，惰性也就来了。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喘着粗气，竟一时不想起来了。
一横虽然也很享受暖玉温香在怀的感觉，但毕竟还是没有忘记护士的叮嘱，“怎么样？能行吗？”说着又顿了顿，“要不要……我抱你去？”
柳旭立刻如梦初醒般，开始挣扎着要继续刚才的动作，“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哎呦……”
好不容易挣扎下了床，柳旭身上的衣服倒又粘在身上了。一横一手高高举着吊瓶，一手紧握着她肩膀。两人慢慢的，几乎是一步一寸的走着。其实，从病房到厕所也不过十来米而已，可这两人走了怕有四、五分钟。
到了厕所门口，一横突然傻眼了，这是女厕所，他倒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啊？进去吧，被人当色狼不说，柳旭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解决吧？可不进去吧，柳旭这样子似乎也没法自己举着吊瓶上厕所啊。想去叫护士吧，护士台离厕所又比较远，他就怕柳旭一个人站不住会摔倒……
此时的柳旭也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还让他跟进去不成？两人正面面相觑着，突然就听厕所里“哗”的一声冲水声，然后没多久，门一开，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来。
第五十九章 护工生涯（下）
一横灵机一动，赶紧叫住她：“阿姨，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那个妇女脚步一停，看向了一横，“什么事？”
“她刚动完手术，要上厕所，能不能麻烦你帮她拿一下吊瓶？”一横看了眼柳旭，又恳切的看向那妇女。
“好啊！”那妇女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顺手就接过了吊瓶。
“谢谢啊！”一横连忙道谢。看着她搀扶着柳旭走进了厕所，他也走开了几步，毕竟一个大男人等在女厕所门口着实有些怪异。
过了许久，只听厕所门“吱”的一声响了。正在走廊上看着宣传画的一横连忙转身看过去，果然，是柳旭慢慢地蹭出来了。他赶紧跑着过去扶住她。
“谢谢阿姨！”两人再次向那妇女道了谢。
“没事没事，那我先走啦！”那妇女递回吊瓶给一横，笑着跟他们摆摆手，径自走了。
“哎！阿姨再见！”
一横快速的瞥了柳旭一眼，“你，你那个……好了？”他颇为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措辞。
“嗯，好了。”柳旭也不敢看他，赶紧点点头。
“那就好。”一横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回去吧？”
“好。”
揽着柳旭的肩膀，一横心跳有些乱了节拍。贴在一横身侧，柳旭脸有些热。两人各怀心思的默默走着，突然柳旭“哎呀”一声，人也往前一扑。
偏举着吊瓶的一横那时正心神荡漾着，一时没抓牢她，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别的，只想赶紧一把捞住她再说。可等到他使劲把她抱起来站稳后，这才觉得触手一片温软，手感极佳。呆怔了几秒钟后，他终于不算太迟钝的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的手臂穿过柳旭的腋下，目前好死不死的正在某个部位一手掌握着——呃，半边。
他的手立刻触了电似的从柳旭身上跳开，脸蹭的一下就红到了极致。心中哀号：“完了，她不会以为我故意的吧？”
柳旭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人都快傻了，怎么，怎么会这样？她看着自己脚上那只医院提供的，鞋面彻底断裂的拖鞋，欲哭无泪，过分节俭害死人啊！
片刻之后，虽然两人都很想快点回到病房，可任谁也不好意思再主动开口说话了。
柳旭不禁咬了咬牙，咱就用行动来表示吧！想着，她突然就迈开了蜗牛步，缓缓往前一寸一寸的蹭起来。一横愣了下，赶紧跨前半步，握住她手臂。柳旭只觉得他手心火烫，透过薄薄的布料直烧灼到她的皮肤上，又从手臂上渐渐蔓延到脖颈，直到让她的脸色也向着落日余晖的绚丽颜色更接近一步。
回到病房，一横先把吊瓶挂上，然后扶着柳旭慢慢的躺下，盖好毯子，拉了拉床单，一套动作做完，可眼睛就是不敢往她的方向看一眼，只是站直了身子别开头，强自镇定的说了声：“我先去吃饭。”然后就逃也似的大步跨出了病房。
他一走，柳旭也松了口气。心里却也有些好笑，以前跟他之间，孩子都生了，现在却那么……想起来，手术前他倒是对她又搂又抱又握手的，那时候也没见他不好意思，现在却动不动就脸红起来。不过，这手放得也实在太不是地方了……柳旭忍不住一把捂住了脸……
“哎哟”，不料手一动又牵动了伤口，柳旭痛呼出声。怎么就忘了自己刚动过手术呢？哎……她只得缓缓放下手，闭上眼睛。暗叹一声：算了，趁他不在，努力酝酿一下通气的问题吧。
也不知道是她狗屎运使然，还是正巧就是到了时候。酝酿了没多久，气居然顺利排出了。
柳旭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大心事，要是他在的时候通气，那可不得羞死人了？！
没多久，一横回来了，只是脸上还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躲闪。两人正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时，门又被推开了。
“２２床，你尿过了没？”护士姐姐一进门就是这句话。
柳旭差点哀号出声，可最终到了嘴边的，还是一声：“嗯。”
“那通过气没？”护士姐姐无视一横的存在，继续问道。
“……嗯。”柳旭简直羞愤欲死，眼睛都不敢看一横。心里直恨不得把护士嘴巴封起来。
护士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哦，那好，现在可以开始喝水了啊！如果没什么不舒服，晚上可以吃米汤、菜汤、稀粥、藕粉什么的，明后天可以开始吃点面条。还有，尽量多下床走动走动，防止肠粘连。”然后看看吊瓶，把滴管里的气泡用手指弹掉后，就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一横看着柳旭一脸尴尬懊恼的样子，心中闷笑不已，脸上却也不敢露出分毫，只是一本正经的问她：“那我给你倒点水吧？”
柳旭偷瞄了他一眼，嘴里轻声嘀咕：“有什么好笑的！”
“我哪有笑？”一横紧绷着脸死撑着，辩驳道，他却不知此时的自己眼中已满是笑意，柳旭自然是一看就发现了。
“还没笑？”柳旭见他要笑不笑的那幅样子，不由恼羞成怒，一句话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屁乃人身之气，岂有不放之理！”话音刚落，她只恨不得把自己舌头打个结，从此不再说话。
“噗……哈哈哈哈……”一横终于撑不住，喷笑出声，倒在床边笑得东倒西歪，就差捶地了。
看着他笑得那嚣张样儿，柳旭不禁又羞又恼，通红着一张脸怒道：“笑笑笑！小心下巴脱臼！”说着，就忽地扭过头去再不看他，独自生闷气去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腾，之前因“袭胸事件”而导致的尴尬气氛倒是一扫而空。
一横好不容易笑够了，总算还没忘了要给柳旭倒杯水喝。转身从热水瓶里倒了半杯热水，又从矿泉水瓶里倒了一半冷水进去兑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赌气赌到发呆的柳旭，“柳旭，喝水吧？”
“啊？哦！”柳旭毕竟不是小心眼的女子，气了一会儿也就算了。
于是，一横小心的把杯子递给了柳旭。
平躺着的柳旭看看手中的杯子，又看看站在床边的他，呐呐道：“……我没法喝。”
“啊！对不起。”一横赶紧从柳旭手中拿回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又附身下来，想把柳旭扶起来点喝。
“咝……”柳旭一动作，不免又牵扯到了伤口附近的肌肉。一横扶她的动作登时停下，有些无措起来。
柳旭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要不，麻烦你问问看护士有没有吸管吧。那样我躺着也能喝了。”
“啊，我怎么没想到！”一横懊恼不已，赶紧又轻轻把她放下，站起来讪讪道：“你等等，我这就去。”
“嗯，谢谢啊！”柳旭客气道。
一横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扭头走了。
“嫌我太客气吗？”柳旭等他走后不由也轻叹道，“可你如今又不是我的谁。”说着苦笑了一声，别过头去呆望起窗外那棵绿意盎然的樟树来。
下午，柳旭又在一横的搀扶下，下床试着走了几圈，虽然每次也不过就是那么十几二十米的距离，可也够柳旭受的。每次走完重新躺下后，必要喝上那么一大杯水来补充一下流失的水分。水喝的多了，厕所也就跑的勤了些。一横总算还不是太呆，他终于发现挂吊瓶的那铁架子是能滚动的了，于是柳旭每次也不用特地找人来陪她进厕所了。
到了晚上，一横拿了洗漱用具去厕所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又把白天穿的那套洗了，拿到病房窗外晾起来。
柳旭看他忙忙碌碌着，也没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终于等他忙完，走到她床边，替她整理身上的毯子时，柳旭忍不住开口问他：“一横，你这样请假，公司里真的没关系么？还有你爸妈那儿呢？他们没说什么吗？”
一横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帮她把枕头垫垫好，这才坐到她床边，看着她，淡淡一笑，“公司里的事有别人替我，你不用担心。至于我爸妈那儿，他们没意见。”我说我不回Ｓ市，而是直接出差了，他们当然是没意见了。
柳旭虽有点怀疑，可想了想，又点点头。他们公司里应该不止他一个英文好的吧？兴许真的没什么问题。还有她记得一横爸妈都是挺好说话的人，也许真的是没意见吧？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跟他爸妈说的，柳旭满心好奇，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还真不方便问那么细。
一横看她信了，心下也松了口气，“好了，你早些睡吧，累了一天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柳旭看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容，想着他今晚又要在椅子上将就一晚，忍不住心疼起来，不禁柔声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一横听她那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不免有些意外和欣喜，嘴角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不辛苦。”心里却道，为你，再辛苦也愿意。
既然人家都说不辛苦了，柳旭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对他笑笑，就乖乖地阖上了眼帘。虽然有人看着自己睡觉，柳旭还是有些不自在，可终是因为折腾了一天，实在是太累，没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第六十章 医院的同居生活
看她睡着了，一横也小心地站起来，轻轻走到门边，关上日光灯，然后又坐回床边的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在书上夹了一个小夜灯，一个人静静的看起书来。而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不禁又移到了柳旭脸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横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样的温馨，自他被她拒绝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未敢奢望过，而此刻，在这个不大的县医院的病房里，他的心里竟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幸福，是的，是幸福。
午夜梦醒，柳旭睁开惺忪睡眼，发现病房里灯已经都关了，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倾泻在床上、和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一横身上。恍惚间，柳旭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生贝贝的那时候。那时，他也是那么笨手笨脚却尽心竭力的伺候着刚生产完的自己，晚上就窝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想到这里，柳旭心下一片柔软，忍不住抬起手来，探向一横那熟睡的脸庞，可手指刚碰触到他那有些扎手的头发，却又立刻缩回了手，不，如今的他，已不是自己的丈夫。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侧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床边，那里，也并没有那张小床……
许久之后，柳旭终于重又合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柳旭醒过来时，一横已经出去了。是吃早饭去了吧？她猜想。哎，好羡慕啊！她咽了口口水，为一横那不知为何物的早餐垂涎不已。
一横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柳旭静静的躺在床上（饿得都没力气了啊，能不静静的么？），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着呆的样子。
“哎？什么东西那么香？”柳旭嗅了嗅空气，转过头来看向一横——手中的碗。
“护士说你可以吃点面条了，刚才去给你买了一碗回来。”一横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一次性面碗，俯下身小心扶起柳旭，帮她在背后垫好了枕头，让她半躺半坐着。
柳旭都快３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昨天就光喝流质和半流质的东西，可这些东西，除了上厕所有内容可以释放，出汗多时不至于脱水，至于和充饥，那是根本是划不上等号的。
看到那碗放在平时多半是不屑一顾的清汤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柳旭，两眼都快放光了，只觉得口水分泌的格外勤快。一横看她那馋样儿，不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紧坐到床边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小心的挑起一小筷子面条，帮她吹凉了一口口喂她吃。但由于不敢用嘴唇试面条凉热程度，只好边喂边问：“烫不烫？”
柳旭其实已经极为不耐了，但顾及自身形象问题（在一横面前还有形象可言么？），只好强自按捺着饥火，极为忍耐的等着那么一小口一小口的面条。但这时候的她，不吃还就罢了，一尝到吃半固体食物的美妙滋味，哪里还能长时间克制住对面条的渴望？终于，她欲言又止了半晌后，摆出一副你辛苦了的诚恳表情对一横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横停下手上的动作，满脸怀疑的看着她，“你行么？”他不担心别的，就怕她手一抬又牵扯到伤口。
柳旭赶紧点头，“当然行啊。”我又不是手开刀，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一横迟疑了一下，挺不放心的把碗递给了她，“那你当心点。”
“嗯嗯。”柳旭都顾不得看他的表情，忙接过碗，虽然尽量保持了她所以为的良好风度，但一阵淅沥呼噜后，不到２分钟，柳旭就还给了一横一只空碗。
一横瞠目结舌的看看碗又看看她，半晌后才想起问柳旭：“要不要再给你买一碗？”
“不用了不用了，少食多餐。”柳旭忙摇头，再吃就太难看了，不过，她呐呐道：“等会儿再吃吧。”话音刚落，自己也觉得有些脸热。
一横望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说了声：“好。”
“你还是回去吧，真的，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你看我现在都可以吃东西了。别的事情请护士帮忙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自从柳旭可以吃面条起，她一天里必会劝一横N遍。
一横停下手中正在苹果上滑动着的水果刀，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淡笑道：“好。”他的爽快，却让柳旭的心蓦地往下一沉，一股难以抑制的失望油然而生。她怔了怔，又勉强扯出一丝笑，刚想开口说“那就好”，一横的带笑声音突然又响起：“等你出院了我就回去。”
“你！”柳旭瞪着他话都说不出了，但一丝无法忽视的欣喜却也悄悄的攀上了心头。她定定的看向他，目光不自觉的变柔了，口气也软了下来，“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一横瞥了她一眼，低下头去继续替她削苹果，嘴角含笑道：“好像是后天吧。”
“哦。”柳旭失望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刀口不是恢复的不错么，为什么不能早点出院呢？不过幸亏当初跟爸妈没有说定回去的日期，只是说在那两天里回去。但是刚动完手术的第二天晚上，柳旭还是由一横扶着她去公用电话那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我这次得晚几天回来了。”柳旭心慌的怦怦乱跳，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撒谎啊撒谎，从小撒谎就没几次不被拆穿的，老天保佑这次可别那样，我这可是善意的谎言啊。
“啊？为什么？”柳妈妈疑惑。
“嗯，本来计划今天就回来的，可昨天有人说邻省有个地方也不错，大家商量下来，既然都出来了，就想过去玩，我也想去，所以……”柳旭额头上冷汗开始冒出来，是伤口痛的，也是心虚的。
“哎，这么大了，玩心还那么重。知道了知道了，自己当心点，危险的地方不许去，早些回来。”柳妈妈微嗔着，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你带的钱够不够？要不要往你卡上再打点？”
“不用了，够的。”突然柳旭想起了一件事，唰的一下扭头看向一横，一横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于是用嘴型问她：“怎么了？”柳旭缓缓的摇了摇头，又转过头去，对着话筒讪讪道：“妈，还是再给我打点来吧，我刚才记错了，钱好像是不够了，嘿嘿。”
“你这孩子，糊不糊涂，自己钱剩多少都不知道，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也这么糊涂过日子？”柳妈妈不免又是一通数落。
“结婚？妈你也想太远了吧？我才几岁啊！”柳旭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沾沾自喜，这几年自己倒是完全适应了自己身体还年轻的事实。
一听“结婚”俩字，身后的一横却莫名的心跳乱了半拍，托着她手臂的手也颤了一下，他不知不觉就往她身侧靠了靠。
“嘁，这叫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柳妈妈啐了她一声，指点道。
“行行行，以后我一定好好跟你学怎么过日子，好不好？”柳旭无奈的撇了撇嘴，好歹人家也结过一次婚的好不好？自认日子过得还算不糊涂，只是……她禁不住侧头看向了已经从她身后站到她身侧的一横。但两人的目光一相触，又各自移开去，柳旭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行了，妈，这是长途，我就不多说了。回来前我打个电话给你，嗯，好，拜拜。”
挂了电话，柳旭瞥了一横一眼，轻声道：“回去吧。”
……
一横削完了手中的苹果，递给了有点心不在焉的柳旭。柳旭接过慢慢啃了一口，又举到眼前看了看那个目测直径足有十公分的大苹果，不禁咕哝了一句：“怎么那么大？”
“太大了？”他买的时候，老板说是刚到的，他还特地挑大的买，想不到……
“不是不是，只是感叹一下。”柳旭急忙摇头。
“那，要不要帮你切成片？”
“呃，好。”柳旭吃苹果、梨这种水果时，通常喜欢切片吃，她不喜欢看到水果上满是牙印。不过一横吃的时候从来不管那么多，钟鸣远，却和她一样……怎么又想起他了？她垂下眼帘，拳头却不自觉的握紧了，他早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再也不要想起他，永远不要再见他。柳旭再次把钟鸣远坚决的摈除在了心门之外。
一横看了她一眼，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又沉郁起来。他接过她递回的苹果，切好一片给她一片。柳旭边小口小口咬着，边时不时的打量一下一横。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跟前世的他有点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是，再怎么样，她有勇气再次接受他吗？柳旭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到一横不解的唤了她一声：“柳旭，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啊？哦，是啊。”她赶紧嚼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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