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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牧师的生死奇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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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出来了。」接生婆大喜，双手将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接住交给在房中伺候的中年侍妇，开始为夫人清理下身。
「哇，哇……」婴儿洪亮的哭声宣告自己的降生。
中年侍妇熟练地将小婴儿的脐带剪去，用软布沾著早已准备好的温水为它清洗身体。
「布鲁法师，夫人大出血了。」看到鲜血大量涌出，接生婆立刻紧急清理了一下夫人的下体然後侧身让位给同在产房的生命女神的女治疗师。
「生命女神庇护每一个孕妇，夫人绝对不会有事的。」中年妇女布鲁治疗师不慌不忙地说道，举起手中的法杖释放生命魔法。乳白色的神圣光芒笼罩著因为生产而血崩的伯爵夫人，鲜血快速止住了。
众所周知，只要有生命女神的法师在产妇身边，产妇就绝对不会死於难产。所以，只要家中有孕妇即将临盆，不管家庭有多困难丈夫们都会努力寻找一名生命女神的女牧师或女治疗师，将她邀请到家里来暂住。也就是说，生命系的女法师肩负著保护产妇和新生儿生命的神圣使命（当然，事急从权，实在找不到女性法师，男性法师也凑合。）。
声音虚弱地赞美了生命女神的神恩後，伯爵夫人又向女治疗师道谢了几句，然後呼吸急促地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眼睛焦急地看向一直贴身照顾她的侍妇。
不管平民还是贵族，男孩永远比女孩重要，妻子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为丈夫家族增添男孩。
接生婆一边继续清理她的身体一边回答道：「恭喜夫人，是个男孩。」
将婴儿包裹好的中年侍妇抱著婴儿走到伯爵夫人床头，小心解开柔软的包裹，让她看婴儿的双腿间。
「男孩，我的儿子。」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任务，筋疲力尽的伯爵夫人全身放松快速进入了沈睡。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产房外，问过妻子的身体状况後，斯特朗伯爵抱著已经不再哭泣的婴儿，无比兴奋地大声道：「你的名字叫瑞恩，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龙骑士瑞恩．凯尔斯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像他一样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都毫不畏惧，顽强奋战。」
希望这又胖又重的结实男婴能够重振斯特朗家族昔日的荣光。
瑞恩．德．圣．斯特朗出生的同时，帝都西南方平民区拉特亚斯大街小杂货铺老板维克的妻子蒂娜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婴。白白胖胖、黑发绿眸的漂亮女婴只在落地时哭喊了两声，以後只要有人逗就笑，笑得又甜又温馨，左邻右舍都忍不住要抢著抱她。
八 再相见
斯特朗伯爵非常高兴妻子为斯特朗家族生了一个身体十分壮实的继承人，作为以武立家的家族来说，这样的男孩才是家族的希望。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儿子瑞恩有点不对劲。初生的婴儿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很正常，但五个月大的婴儿对大人的逗弄还反应迟钝就明显不正常了。
「哦，不，我的儿子该不会是聋子瞎子吧？」斯特朗伯爵焦躁地说道，拿著一支色彩斑斓带著响铃的木头玩具逗弄瑞恩。可是五个月大的瑞恩只是望著，眼神有点呆滞，两只手没有任何想要去抓的意思。
聋子瞎子连正常生活都成问题，根本不可能成为战士，更不会成为高贵的骑士！
「哦不，大人，他还小，您不能指望他会像大孩子一样反应敏捷。」伯爵夫人芙兰急忙说道，眼睛紧张地看著摇篮里的儿子。
照顾瑞恩的奶娘也急急忙忙地说道：「小少爷对龙玩具很感兴趣哦，在我们家乡，小孩子喜欢什么暗示他将来的前途。」
她拿出一个布制的红色巨龙型玩具在小瑞恩的眼前晃来晃去。小瑞恩望了一会儿，伸手将小布龙抓了过来，嘴里依依呀呀叫个不歇。
巨龙骑士的武力和地位都凌驾於所有武者之上，所以小龙布偶是很多骑士家庭的长辈为家族男孩准备的玩具之一（其他诸如小木剑，小圆盾，小布马。）。
「哈哈哈哈，他喜欢龙。哦，战神啊，他喜欢龙。」斯特朗伯爵顿时喜笑颜开，将儿子从摇篮里抱起来，高举过顶逗弄他。
能准确地抓住玩具说明眼睛没有问题，但耳朵呢？斯特朗伯爵寻找机会印证儿子耳朵也很正常。反复用巨响吓唬後，他确信自己是太急了，儿子一切正常，只是因为太小反应不够敏捷，於是将儿子全盘托付给妻子和家中忠心的仆人们照顾，自己忙於军队和努力维持家族门楣的事务了。
男孩子要从小培养。在瑞恩三岁的时候，斯特朗伯爵开始有意识地教他挥舞小剑。就在他第一次亲自指导瑞恩的时候，他绝望了。要瑞恩跨脚速度快点，瑞恩就会左右脚忙得打架摔倒在地。
身体养得结实有屁用？手眼不协调，意念和身体不同步，反应迟钝，瑞恩连做军队里的夥头兵军队都不要！
完了，这是一个没有武者天赋的孩子，一生只能做个平庸的人。
那一天，他生平第一次大发雷霆，将古老大贵族出身，对他千依百顺的柔美妻子痛骂了一顿。他感激妻子不嫌弃他斯特朗家族根底浅，衰败在即，带著大量嫁妆下嫁给他，但她不应该瞒著儿子是废物的真相。
「芙兰，你必须再给我生个男孩！」他冷冷地望著面容苍白的妻子道。他已经有瑞恩和两个女儿了，体恤妻子生产艰难，原本不打算再生，现在看来不能不生。
「我……」伯爵夫人脸色苍白，面带焦急。
她当然会再生，否则也不会两个女儿一个年头生一位年尾生。可是，她真的能再生出男孩吗？要是第二个男孩也像瑞恩这样该怎么办？贵族男人养情妇是很正常的事情，把情妇的儿子转妻子的名下获得继承权的事情也发生过。从来没说爱她，但一直严格遵守忠诚美德的骑士丈夫会那样做吗？
斯特朗伯爵因为自己的长子是个废物不适合继承爵位和家业，十分焦急，开始努力和妻子缠绵，下定决心不生儿子不罢休。在他忙於公务忙於家事的时候，凯旋门外平民区的杂货铺老板一家则生活在无比幸福当中，因为他们有个美丽聪明善良乖巧的女儿。
「艾琳娜，你在哪儿？快点出来。」某天午後，天气非常炎热，但维克在平民区一边寻找一边呼喊，看起来很著急。
女儿艾琳娜四岁的时候，整理新进刀具的他一不小心弄伤了手背，在一旁玩耍的女儿居然跑过来双手捧住他血淋淋的手低声呢哝。呢哝声中，一道乳白色的温暖光芒笼罩著伤口，转眼间伤口就消失了。要不是手背和地面还有鲜血，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夫妻都是没有武技天赋魔法天赋的平民，居然生了一个魔法天赋极高的女儿，他们感谢生命女神赐予他们一个无比优秀的女儿的同时，开始为怎么培养她发愁了。
送到平民区的牧师家培养吗？那牧师等级不高性子急躁又爱喝酒，他们担心他教坏了他们的女儿。送到生命女神殿吗？那样他们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去探望她，女儿还小，他们实在舍不得将她寄养在神殿。
今年艾琳娜七岁了，又正逢生命女神殿新任的大祭司来他们这片平民区传教，维克希望尊贵温柔的加西亚大祭司大人能看看她的女儿。女儿天赋好，说不定会被他收做学徒。神殿统一培养的学徒和大祭司亲传弟子完全是两个概念啊，只要女儿学业有成，必定会成大贵族们争相追求的对象，从此获得尊贵的地位，富足的生活。
可爱的艾琳娜去哪儿了呢？
趁著加西亚大祭司来平民区传教、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时候，她跑到贵族区去了。
「好像就在这里。」艾琳娜低吟道，望著斯特朗伯爵府的大门。大门关著，门外还有四名身穿半身铠甲的严肃侍卫看守。
平民不能随意进入贵族府邸。转转绿水盈盈的眸子，她绕著高高的围墙寻找可能可以进去的地方。走到一处长满爬山虎的围墙处，她隐隐听到里面有人在哭。
低低隐忍的孩童抽泣声让墙外的她顿时感到心头一震。世间能让她心神轻易被牵动的人除了生命女神只有一个，那就是瑞恩，她深爱的丈夫。
哦，没想到啊，原本打算等自己长大了就去寻找他，谁料他和自己转生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城市（随著她力量的逐渐觉醒，她慢慢感应到了他生活的大致位置。）。
赞美您啊，仁慈的女神，感谢您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让瑞恩重生到我的身边。死神大人，艾雅感谢您，感谢您愿意花两千七百多年时间一点点收集瑞恩的灵魂残片。
她，生命女神座下的仆神艾雅再次降临了，不过这次不是用真身，而是神魂附在一个原本会流产的胎儿身上，代替那个女孩活下去。
看看四下无人，她拉过一段爬山虎，释放身上的生命之力努力催生蔓藤，然後顺著蔓藤爬过墙。她的神魂拥有强大的生命力量，但她现在只是普通人类女孩，还只有七岁，能使用的力量不多。
翻到斯特朗伯爵府，她很快找到了躲在半人高的草丛哭泣的小男孩。
瑞恩？看到七八岁年纪的瑞恩，艾琳娜顿了顿。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么小的瑞恩啦。她记得前世最初和他见面时，他已经十岁了，是个健康憨厚的男孩。
「你，瑞恩？」她屏气轻声问道，绿眸紧张地望著他。
「谁，你是谁家的妹妹，你怎么进来的？」瑞恩擦掉脸上的眼泪慌里慌张站了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站得太快，「噗通」摔倒在草丛里。
「唔……」他为自己的无能难过得想哭，但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因为母亲说了，男孩子不可以哭，尤其是在女孩面前。他是哥哥，更加不能让妹妹们看到他的眼泪。
「瑞恩，瑞恩……」艾琳娜心酸得快速扶起他，将自己的生命之力缓缓输入他的身体里，治疗他的腿麻。
他复活了，他获得新生。她会陪在他身边，不让他遇到任何灵魂受伤的事情。不管他以後每次转生的种族身份是什么，永生的她都会找到他成为他的妻子。
九 小儿女的约定
三百年前，她净化了被死灵法师亵渎的瑞恩遗骸後回到神界，匆匆向爱情女神禀告了任务完成情况就躲进生命之树里哀思垂泪。某一天，生命女神召唤了她，说死神大人要赐予她礼物。
郁郁葱葱的生命之树下，一向冷漠威严的死神大人脸上满是慈父般的微笑。
他伸出手掌让她看他手掌中那一团温暖的光团，说他在瑞恩刚死的时候收集到瑞恩灵魂的一点零星碎片，只是碎片太少无法修补，所以一直没说。自从在骷髅龙骑士身上剥离出瑞恩残存的最後意念，他花了一点点时间消耗了一点点力量将灵魂碎片和意念融合成一个残缺的灵魂。
这个虚弱的灵魂即是瑞恩又不是瑞恩，只能算是瑞恩灵魂的复制体，不过里面包含了瑞恩对她的全部感情。
这个灵魂不算完整，很容易真的化成乌有。如果她不要，他就彻底放弃；如果她要，她就要做再次降临，培养巩固他灵魂的准备。
有形的肉体能修复受伤的灵魂。艾雅，只有你能将这个半残半新的灵魂修补成完整的灵魂！
当时，死神大人的语气特别肯定。
融合了瑞恩灵魂碎片和残存意念的灵魂，她怎麽可能不要？不过她真的能将瑞恩的灵魂修补完整吗？她是生命女神的仆神，无法触及死神的灵魂领域。
当她看到和死神大人站在一起的生命女神重重点头，她立刻跪下向两位主神祈求，祈求他们给予瑞恩新生的机会，於是法尔大陆才出现了小瑞恩和小艾琳娜。
「为什麽哭，瑞恩？」手牵著手坐在半荒弃的花园里的大树下，艾琳娜温柔地问道。
她的外表只有七岁没错，但她始终不是真正的小女孩。在其他人面前她会让自己的言行举止表现得像七岁的女孩，但面对瑞恩的转生，她不想做任何伪装。
「艾琳娜，我很笨，克利斯骑士教我挥剑的动作明明很简单，可是不管我练习多少次还是不能达到他的要求。」咬咬牙，瑞恩告诉新认识的朋友自己哭泣的原因。
这个女孩非常可爱非常漂亮，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感觉自己曾经见过她，坐在她的身边他就感到特别舒服特别温馨，连思绪也变得灵敏起来。
这是残损的灵魂和健康的肉体没有完全融合的原因！
拍拍他的手，艾琳娜安慰道：「瑞恩，别人挥剑一百次，你就挥剑一万次。只要加倍努力，你一定能完成老师教导的动作。」
凝望著他和前世一样的蓝眸，她的心充满酸涩。如果他不是为了守护人类的土地拼死战斗杀掉了无数兽人士兵和精英强者，就不会被仇恨他的兽人族萨满大师们联手消灭灵魂。
「真的吗？我只要练习一万次就可以学会克利斯骑士教我的动作？」瑞恩兴奋道，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嗯。」稍微迟疑了一下，艾琳娜点头应声道。
「我要是练习一万个一万次是不是就会超过克利斯骑士？」他望著艾琳娜，湛蓝的眼眸中充满希望。
「这……」艾琳娜顿时傻眼了。瑞恩的灵魂残损严重，她只希望他这一生平平安安度过，让灵魂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复然後再次转生。
「艾琳娜，连你也认为我是废物？」瑞恩思考缓慢，反应迟钝，但他并不是白痴，发现艾琳娜的犹豫很快知道她刚才只是安慰他，就像母亲无数次这样安慰他一样。
不，我决不能让她看不起我！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个想法，他陡然站起身来大声道：「我要成为英勇的骑士！让父亲不再生气，让母亲不再叹气。」不让她只是怜悯他！
瑞恩，你为什麽总是为了别人？此生的你自身条件和生活环境都不如前生，就算再怎麽努力，想在这一次转生就达到前世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的。
艾琳娜沈思著，绿眸悲哀地望著先天不足的他。
「你不相信我？」瑞恩委屈道，含著水光的湛蓝眼眸好像是打磨得异常光亮的蓝色宝石。
「我……信，我相信瑞恩一定会成骑士！」
察觉自己伤了他幼小的心灵，艾琳娜站起来拉住他长著茧子的小手，语气慎重道，「瑞恩，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你做我的守护骑士，我做你的坚强後盾。」
守护骑士他懂，但坚强後盾是什麽意思？她要给他做个世界上最好的骑士盾牌吗？
瑞恩呆呆地看著她。
「瑞恩，你看，」
艾琳娜伸出纤嫩雪白的小手道，「我会生命魔法，每次你冲锋上阵，我都会在你的身後释放生命魔法保护你。」如果前世她和瑞恩一直一起战斗，瑞恩绝对不可能会被兽人萨满打得灵魂几乎完全消失（死神回收到了他一点点灵魂碎片哦。）。
「你在後面保护我吗？」瑞恩想了想迟疑地问道。听说魔法师很稀少，力量强的魔法师更是无比珍贵，她会一直和他并肩战斗吗？
「对，我在你的身後保护你。只要我活著，决不让任何敌人伤害你的身体和灵魂。」艾琳娜斩钉截铁道，绿水晶般的眼眸闪耀著灼灼辉光。
她转生就是为了他。前生她总是在後方照顾伤兵，此生她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治疗师。即使他真的上战场，她也要让他处於她的魔法释放范围之内。
「我知道骑士不言诺言诺必践，你能像骑士一样发誓吗？」
听到艾琳娜说只要她活著就一直在他的身後保护他，瑞恩心里陡然升起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雀跃，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双手捧著他长满薄茧的小手，艾琳娜坚定地发誓道：「慈爱的生命女神公正的死亡之神啊，请你们为我作证，不管瑞恩的外在是否改变，我艾琳娜永远都会守护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
疑惑地眨眨眼，瑞恩问道：「你会生命魔法，为什麽要信仰死亡之神。」三岁小孩都知道生命女神是慈爱的，死亡之神是恐怖的。
傻瓜，没有死神怜悯你前生死得英勇，花了两千七百多年时间收集你的灵魂碎片和残存意识，你怎麽可能重生？
艾琳娜诱哄道：「死神是公正的啊，只要死人，不管是皇帝还是乞丐，他都一视同仁。」因为接受过冥界的灵魂审判後，灵魂或早或迟会被抹去全部意识转到生命女神那里。
「哦，我明白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信仰死亡之神。」
想了一会儿，瑞恩慎重地点点头道：「我是未来的骑士，我向死神大人发誓，我会做艾琳娜的守护骑士，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从今天开始，他又多了一个人生目标，那就是不让父亲失望不让母亲忧伤，不让艾琳娜被别人欺负。
艾琳娜顿时傻了眼。如果她感应没错的话，瑞恩和前世一样是纯火属性体质，将来修炼出的斗气天生就附带火属性。火神大人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替死神大人争夺原本属於您的信徒。
十 从现在开始相守
艾琳娜找到了瑞恩自然就不想和他再分开，而瑞恩湛蓝的眼睛里也毫不掩饰地露出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希望。可是，他们一个是平民一个是贵族（即使现在斯特朗家族势力大不如前），艾琳娜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法尔伯爵府。
在瑞恩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她毅然拉著爬山虎的藤蔓番强离开了，只告诉他，她会经常来看他。过几年，她会去魔法师公会进行职业鉴定，只要获得生命系魔法师的认证，她就自荐到斯特朗伯爵府来。
（之所以不去生命女神殿是因为神殿实行的是全寄宿制，学徒们除了学习生命魔法，所有的时间都要学习背诵女神的教义功德，唱女神赞美诗。家人想探望自己的孩子还得等待神殿规定的日子，一点也不自由。）
魔法师，不管是什麽属性，只要等级高，贵族都会争抢供养。到那时，她就可以陪伴在他身边了。
「你一定要常来看我啊，艾琳娜，我每天都来这里等你。」瑞恩大声叫道，艾琳娜摆摆手消失在围墙上。
她走了，他怅然若失，好像灵魂的某一部分已经被她带走了。
「我一定要成为真正的骑士。」七岁的他握著拳头发誓道，脸上露出异常坚毅的表情。
再望望墙头，他一路小跑向练武场跑去。别人练习半天他就练习到深夜，别人挥剑一百次他就挥剑一百万次。只要比别人更加努力，他一定会超过克利斯骑士的（汗啊，前生无比强悍的龙骑士，今生的目标只是成为骑士，能超过白银骑士克利斯就行。）
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後花园成了艾琳娜和瑞恩秘密相见的地方。说也奇怪，瑞恩并不需要真的天天在後花园偏僻角落等艾琳娜，因为只要艾琳娜翻过斯特朗伯爵府的围墙，他就本能地知道她来了，会很快赶来和她相见。
每次相见，他们都有说不完的话。艾琳娜会告诉他平民的生活，自己的家事，左邻右舍的鸡皮蒜毛事。瑞恩会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有多麽严厉，母亲有多麽慈祥，四个妹妹一个比一个可爱。
「我是大哥，所以我一定要变强，否则将来无法保护她们。」瑞恩一本正经道。奶娘说，男孩保护女孩，如果女孩子没有哥哥弟弟，将来被别人家的男孩欺负都没人能帮助她们。
他之後的六年里伯爵夫妇连续生了四个女儿，这不是明摆著想再生个儿子立为继承人吗？
望著他稚嫩的小脸，艾琳娜心里一酸，绿色的眼眸里险些涌出泪水来。如果斯特朗伯爵夫妇有第二个儿子，他这个反应迟钝的长子就要被家族放逐了，因为家族需要健康正常的继承人。
她曾经的守护骑士啊，最强大的龙骑士，转生後居然要被父母舍弃了。不，即使世间所有的人会舍弃他，她也绝不舍弃！
瑞恩最近练功好像在拼命，除了规定的练习量外还主动留在练武场加练。他常常累得汗水如浆胳膊抬不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还是咬著牙一遍一遍地做练习，而且还极力保证动作规范到位。
负责启蒙教导他的克利斯白银骑士（一名宣誓效忠斯特朗家族的家族骑士）心里十分高兴，天赋不好是个大问题，但勤能补拙，只要瑞恩持续这样刻苦，成为一名普通正式骑士应该不是难事。
他发现每隔三四天瑞恩就会出现懈怠现象，自行增加的练习还没结束甚至只完成一半就匆匆离开，左右望望就迅速钻进後花园无人整理的野草丛里。这太奇怪了，关心伯爵府继承人的他特意追踪了一次，於是发现了小儿女们的秘密。
他非常惊讶六七岁的小女孩居然会释放生命魔法帮助瑞恩恢复体力，主动上前询问，才知道艾琳娜是「无师自通」的天才，也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誓言。
好成熟的誓言，这还是小儿女之间的嬉笑之谈吗？
一个漂亮又聪明，还是生命系的天才魔法师，她为什麽要主动和说傻不傻说不傻又傻的瑞恩少爷交好？贪图瑞恩少爷是斯特朗伯爵家目前唯一的直系继承人吗？斯特朗伯爵家家道中落，快变成落魄贵族了，有著远大前程的天才魔法师完全可以结交真正大贵族家的子弟。
「瑞恩是独一无二的，守护他是我永远不变的承诺。」
仰著小脸的艾琳娜这样说道，倔强地看著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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