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卧红尘梦未醒(序文/完结)-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罗碌叹息一声,直起身来,心想确实大事为重,不知怎么,觉得眼前的少年人气宇非凡,平生好感,竟然有点舍不得放他在此地自生自灭,已经迈开步去,又回头道:“他是被寒霜王朝的血魔部所害,你如跟我去,可取血魔人头,来祭奠他。”
山下已来催促,他心想此人心结难解,但军令如山,最后看了那少年一眼,突见他将男子手中长刀用力抽出,往手腕上用力一划,便流泻下一串血珠。他紧咬了嘴唇,也不呼痛,从旁拨过干草树枝,堆放在这些尸体上。
这正是突厥人崇尚的火葬之礼,这些人都是明白的,当下那罗碌的统领头一个帮忙,有不少人帮他捡拾柴火,而后,将他们点燃。
熊熊的火焰燃烧在山头,将地上男女老少垂死前挣扎的惨况照得明晰无比。众人环行,简单念过祷文,罗碌招呼军医取过金创药来,亲自敷在少年手上,看他瘦弱的身材,更觉怜惜,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把,朗声道:“以后你就是木昆部的人了,我就是你的大哥,名唤罗碌,快跟我下去见俟斤罢。”
楚楚看眼前人长了张国字脸,满脸络腮胡子,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就是个豪爽的汉子,倒暗生好感。她无非就是为了博得众人的信任,继而混吃混喝,得以顺利抵达位于千泉的夏都,与杜长卿一行会面,为此不惜砍自己一刀。她倒不知罗碌也曾被寒霜王朝的人杀害了其妻母,连襁褓中的幼儿也不曾放过,是以才这般感同身受,对他格外怜惜。
人的运气,也是很重要的。楚楚心里想着,秉承少说多看的宗旨,任由罗碌牵着手,下得山来。任由他身后一个马脸老人拉长了脸跟在身后,显然是那个络蒙老人。
山下的突厥骑兵,还在不断穿过山谷。适才所见的那个头领,骑在一头黑马上,身边簇拥着一群汉子,闲闲等在路边。刚才距离远,又瞄得仓促,此刻才看清,此人身形极为高大,比一般的突厥男子还要高上一头,加上其魁梧的骨架,更令人顿生威压之感,五官立体,有一双深刻锐利的褐色眼睛,方正的下颌上蓄着密密的金色短髭。罗碌满面笑容,领着他走上前去,将山上的情形说了一遍,讲到山上的处月部惨遭杀害,那人目中闪过一股凌厉的杀气,但立即收了进去,恢复成平静的面容。
果然是个不好相与的。楚楚心里暗想,循着罗碌的指示施了一个礼,罗碌待要介绍,这才想起来还没来得及问他姓名,搔了搔头,笑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呢?”
楚楚正在转念为自己起个什么名好,突听那头领淡淡说:“名字暂且不用说了,罗碌,你打算怎么带他上路呢?”
罗碌想了想道:“虽然没有多余的马了,但也不是什么难事,跟我同骑算了。”还向她豪爽一笑,仿佛给了她特大的殊荣。
什么,跟这个突厥臭男人?!楚楚瞪圆了眼,想说不要,又想此时由不得自己拒绝,一时间怔了下。忽听那头领扬声大笑,道:“罗碌,你走眼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子,这明明就是个姑娘家!”随着他的笑声,几人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望向她。那络蒙老人高声道:“寒霜王朝怎么可能留下这个女人呢?!奸细,一定是奸细!”
要是一般人,恐怕吓都要吓死了,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楚楚,她冷笑一声,终于开口道:“怎么,女人不算人么?”
她的突厥语从来娴熟,加上她声音清脆,听起来格外婉转。她也不去管他们的神色,又冷笑了一声道:“还是你们觉得,那该受诅咒的寒霜王朝,需要用奸细来对付你们么?”
她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对那叫罗碌的络腮胡子施了一礼,转身欲走,心想这罗碌看起来好心得很,这招欲擒故纵,应该有用罢?
罗碌正对她瞧了又敲,才发现她果然没有喉结,正在那里猛点头,见她这个情状,忙一把拉住她,高声叫道:“俟斤,她一个女孩子,兵荒马乱的,你要叫她送死么?当年我的朵儿玛,要是碰到好心人,肯定也不会这么惨死在寒霜王朝的刀剑下面。如今叫我见死不救,怎么能行呢?”
楚楚暗暗点头,心道这突厥取趵热肠,倒不愧是条汉子,倒有点惭愧骗了他。那头领沉吟了半晌,制止了络蒙为首之人的质疑,道:“罗碌说得有理。我们宁可救错人,也不能任由我们狼族儿女受人荼毒。不过,看她这个单薄的样子,能吃得消跟我们一起行军么?”
楚楚瞪了他一眼,罗碌已急忙道:“我可以照顾她。”他满心唯恐头领改变主意,是以急急开口。
那头领又哈哈大笑,道:“络蒙老人,瞧见没有?你恐怕差点将你未来的统领夫人赶走了!”他身旁的突厥男子,都扬声大笑起来。
楚楚又羞又怒,右手微微一颤,心想何必如此费事,此人的马瞧着倒是匹良驹,不若抢了再作道理,正在那里盘算,身旁的罗碌满脸通红,大声道:“俟斤,你取笑我倒算了,人家一个小姑娘家脸皮薄,可是要难堪的。”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色,想伸手去拉她,想想又不对,连忙缩回手来,高声道:“这位姑娘,以后你就是我罗碌的妹子了。你放心,罗碌决没有任何歪念,只不过罗碌和你一样,都是被寒霜王朝害死了家人。”说到后来,声音已然转沉,看了看她,道:“也是这样,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楚楚心想我是什么小姑娘,夫郎都娶了6个,无非是中原人看起来苗条清瘦,对比起高大健美的突厥女子,就宛如未成年的女子罢了,但看着这张热忱的脸,不知怎的,在脑中与昔日薛义的脸蓦然重叠,袖中手渐渐松开,倒反手握住了他,点了点头,罗碌大为惊喜,忙扭头对那头领道:“俟斤,你是同意了罢,那我就带她下去了。”看楚楚还在那里皱眉,拍了拍脑袋,叫身边的卫士让出一匹较为矮小的红马来。
此人看起来粗豪得很,却颇为细心。楚楚不觉向他嫣然而笑,一个轻盈的翻身,便落在马上。没注意到那头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罗碌觉得她冷淡的表情减少了很多,很是欢喜,策马和她并行,去追赶他的部众。而他们身后,那头领冷冷笑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立即有人尾随过去。
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只见罗碌正在那里不停说着什么,而那女子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粉白的后颈,在阳光下,明媚无比,晃得他闪不开眼睛。
他低低吹了声口哨,含笑对身边人道:“纳都,这不但是个女人,看起来,恐怕还是千里挑一的美女呢。”
道何难(下)
说谎是件很高的技术活,往往需要用一千句谎言来弥补一句话的漏洞。
这个楚楚早就想得明白,也一早想好了策略。这方法说起来简单,用起来可真不容易,当络蒙老人的盘问再次被她当作空气忽略后,络蒙老人的脸色,已经是比暴风雨前的乌云还要密布了。而罗碌照例在那里赔笑:“络蒙老爹,我妹妹她不爱说话,你就不要浪费力气了。”
络蒙老人的山羊胡都气得直翘,满脸通红,气哼哼地回转去,自不必说,定是又向头领去告状了。楚楚歪了头,欣赏着他皱纹满面的老脸上丰富的表情,直到发现一道眼光从后而来,极为犀利,立即垂下头去,做肃穆状。
说话可能有错,不说总没人能够揪到错罢?
她不肯再开口说话,除了罗碌的一力维护外,还得益于那头领的默许。此人说话不多,但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有被看透的感觉。他并非是相信她,却反而更像是有恃无恐,冷眼旁观她到底准备耍什么花招出来。
楚楚心想我无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碰上你们就赖上你们,混到夏都而已,实在不必紧迫盯人,但自己也明白无论如何,都消除不了嫌疑,还不如闭口不说。但既然如此,她引起的敌意当然更是明显,除了罗碌,其他人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确切地说,是非常冷淡,好在她闯荡江湖以来,这样的冷面孔瞧得多了,根本就是视若无睹。
天色渐黑,突厥兵也不是铁打的,渐渐放缓了步伐。那头领眼观四周,沉声吩咐:“穿过山谷,就是大道了,那里有个平原,背靠雪山,今晚就在那里扎营。”
突听得一声高亢的叫声,惊空遏云。伴随着这声尖叫,空中掠过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却是一只成年的苍鹰,较一般的鹰更为壮硕,看起来格外威猛,凶悍无比,展开的双翅快及人高。突厥士兵高声欢呼:“鹰王!”
楚楚眼尖,早瞟得其飞翔的姿势,却不知为何看起来歪歪斜斜的。那头领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面色极为凝重,伸出右手来,那苍鹰几番扑腾,才勉强降落在他的手臂上,才及抓住,又是剧烈一晃,若不是那头领机警,立即扶住,差点坠落下来。但见其鹰羽散乱,一边鹰爪赫然被人剁下了两根,血肉模糊,突厥士兵惊呼连连,想必从未见过它如此情状。
那头领伸手制止众人的喧哗,从鹰脚上的铁环处,取下一个案卷。楚楚一眼瞥去,不禁吃了一惊,只见这案卷上血迹斑斑。头领展开读毕,目中锐光大增,猛然向她投来凌厉的一瞥。楚楚不解其意,望向身侧的罗碌,见后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她神色不安,却展颜安慰她道:“妹子放心,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故,有你罗碌大哥在,定能保得你周全。”
楚楚暗暗好笑,心想还不定谁保谁呢,却微微垂首,点了点头。她只觉将素女当年的娇怯模样学到至少七成,果然看罗碌目光更加怜惜,道:“还是我去问声罢。”扬手招来副手守在楚楚身侧,才转身离去。
待他一走,她立即抬起头来,再去观察那头领,只见他侧了半面,仿佛陷入深思,侧脸的线条刚毅硬朗,让她蓦然看得一呆。她还没回过神来,只觉一道锐利的眼神已扫视过来,差点被逮个正着。她连忙低下头去,眼角已瞥见他嘴角边的一丝嘲笑。
黄昏之际,一行终于走出了山道。但见眼前出现的是一大片平原,背倚着苍莽的雪山,巍为壮观。那头领仔细观察地形后,便吩咐在一处安顿扎营。楚楚只见其所选的是山脚下的地势稍高的平地,对着三条大路的交叉口,不远处便是一条从雪山蜿蜒而下的溪流。不久便生起火来,楚楚被安置在旁的毡毯上,冷眼旁观,发现难怪那统领坚持要在此时扎营生火,原来现下天色不昏不暗,近处看不清燃起的火光,而远处又无法看清冒出的烟幕,最是隐秘不过。而帐篷也以特殊的形式被整齐地排列着,将领处在中央营地,四周由卫队和其他士兵守卫。马匹不卸装备,显然是以备不时之需。营地的边缘还设了环形的防御带,普通军士被分成一个个小群体,三五人一群,睡在遍布整个地区的隐蔽凹穴中。显然,此统领不但擅长作战,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
不知为何,众人对她的态度,自那鹰出现之后,更加冷淡,而且根本不再掩饰。她心里奇怪,却听到不远处,罗碌正和一人争执,楚楚何等眼力,一眼望去,已见到那人满头金色发辫,赫然是那统领身边之人。两人激烈地争吵着,差点要刀剑相加,言谈之中,不时提到两个字“女妖”。
楚楚从来被人叫为妖女,但倒从未被称为女妖。她心想谁能奈得我何,只是暗暗发笑,也不去细听。但见罗碌气呼呼地大力推开那人,似乎喊了句什么不准,扭头便走,举步向她这面行来。待走到她面前,余怒还未休,看了看扎好的帐篷,哼了一声道:“怎么今天在这里?!”
楚楚早看出来这帐篷位于重重包围之中,看起来是被严密监控了。她眼光掠过之地,士兵都冷冷瞪着她。但楚楚生性从来违逆,反而微笑起来。罗碌尴尬地笑了笑,气闷闷地,吩咐去取食物和水。
不久便有人取来了烤肉和水,却只是递到罗碌面前。罗碌气得满脸通红,面部抽搐了良久,才控制下来,先捧给楚楚一个水囊,示意她擦拭下面部的泥土。又捧上来一个包裹,打开来看,却是套突厥女子的衣服。
此人看起来粗犷,倒也粗中有细,但楚楚为的就是混在军中,心道这可不用,只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擦去了唇边的泥土,衣服就随手放在身侧,但决意不穿女装,就着这身男服混到夏都。罗碌将身边的烤肉递给她,自己也在地上坐下,闷头大口吃起来。楚楚根本懒得问讯,只管用手撕肉,往口里塞。肉质虽然粗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还没吃上几口,突听脚步声嘈杂,向着这面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束金色发辫的男子,带着一些兵士,手执剑茅,向他们走来。罗碌面色顿沉,一把将手中水囊扔在地上,喝道:“纳都,你待如何?”
那金发男子高声道:“将哪个女妖拿下!”那些兵士刀剑出鞘,就待猛扑过来。
楚楚心想着混点吃的也不容易,或许不必再为难这傻大个罢,正待站起身来,罗碌早挡在她面前,喝道:“休得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女妖了?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带走她!”哐铛一声,已拔出身后刀来。他的近卫面面相觑,但也立即跟着拔出刀来。
那叫纳都的男子冷笑道:“罗碌,你是被迷了眼了。可萨部落是怎么在一夜之间被灭的,你听说了吗?眼下勤王的十部,已有四部失去了音讯,两部证实了死讯。鹰王带回来的字条你也看到了,上面写的只有两个字:女妖!难道你要木昆部落,也遭受同样的命运么?更不要说如今,在这里的人还有………”蓦然住口,扬手间,无数角弓已对准了他们。
罗碌气得头发都直竖起来,大声道:“就算是有女妖,也未必见得我这个妹子就是。要拿她,先将我拿下好了!”
纳都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示意左右,就欲动手。
忽听一个柔美的声音含笑道:“罗大哥,你为什么相信我呢?”却是罗碌身后那满面泥垢的女子突然开口,口中还在咀嚼着烤肉,听起来有些口齿不清,歪了头问罗碌。
她只开口了一次,就是刚被罗碌带下山来,此番再听,声音当真如银铃一般。罗碌被她寒星般的眼睛盯着,搔了搔头,还是答道:“不为什么。”
楚楚失笑道:“总有个理由罢?”
罗碌又抓了抓头发,憨笑道:“噢,对了,你的眼睛,长得跟朵儿玛一模一样。”
虽然是剑拔弩张,但场中众人,倒忍不住哄笑起来。楚楚啼笑皆非,心想真是个老实人,将最后一口烤肉咽下去,懒懒站起身来,道:“谢谢你,罗大哥,你保重罢,我便走了。”
罗碌呆了呆,纳都已冷笑道:“往哪里走?”角弓满弦,只要场中人一有异动,就即刻射将出去。
楚楚暗将劲气运诸全身,正准备跃身而起,突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纳都,下去。”
楚楚眨眨眼,看到那高大的头领已缓步走来,两旁的士兵似乎是极为忌惮他,都垂下兵器,不敢看他的脸。
他只盯了纳都一眼,后者适才嚣张的气焰顿时一空,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只听他冷冷道:“纳都,我刚才怎么吩咐你的?如果忘记了,是否要我重复一遍?”
但凡他目光所及,无不噤若寒蝉。唯独纳都咬了咬牙,抗声道:“俟斤,就算这女子不是女妖,但也形迹可疑。你也说过,一切危险都要在源头掐灭,那为何不能将其收押起来?”
那头领往楚楚那里扫了一眼,目光犹如冷电,就连楚楚,也不觉心头一跳,却听他朗声道:“什么女妖,我突厥铁骑,蒙天庇佑,难道还怕这些妖魔鬼怪?”场中一片寂静,随即便迸发出轰然称是声。
他扬手制止,又冷笑一声道:“无论有什么花招,都不妨使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寒霜王朝,还是阿史那族,配称草原之王?”语毕,扭头便走。
突厥士兵都热切地仰望他,收拾弓茅,逐个离去。罗碌舒了口气,楚楚看众人虽然离开,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分明在睨着她,不觉心头火起,对着他的背影喝道:“站住!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女妖么?”
众人都侧目而视,那头领顿了脚步,还未答话,平地里,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吹得树木都在沙沙作响,火把都不住摇晃。有一股浓烈的香味传了过来,说不出是什么香氛,只觉得夹杂了各种花的芳香,浓郁至极。一串女子的笑声远远传来,夹杂着低低的呻吟,竟宛如男女欢好时的嘤咛之声,一个柔媚摄骨的声音蓦地响起,忽远忽近,辨不清方位,低喘着笑道:“就凭她,也称得上女妖么?”
夜之妖(上)
此刻已暮色沉沉,在开阔的地势下,黑色夜幕低垂,笼罩了大地。但见天地相接之处,缓缓升起了数盏花灯,制作精美,形状有点像莲花,但花瓣更为狭长,舒展开来。虽然美,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因为花灯的一面是雪白,一面却是鲜红,而且这红色极为凄艳,竟像是有人用血泼上去一般。
那笑声愈发缠绵,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落,间或着一声声短促的娇喘,听起来更引人浮想联翩。年轻点的突厥士兵,都听得面泛潮红。那头领重重一顿足,喝道:“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声音清亮,远远漾开,立时将笑声压下不少。
这当儿,很多突厥兵如梦初醒,以头领为中心,重新集结起来,列好阵势。刚才那女音复又响起,咦了一声,便嘻嘻娇笑起来。楚楚一个不留神,只觉得这笑声似乎能穿透过来一般,丹田中无端生出一股热流,浑身上下登生起懒洋洋的感觉。她心里大骇,忙凝神运功,才把它压制下来,向最近的罗碌一看,见他脸上不停流下汗来,一个劲地在晃动他长满胡子的大脑袋。普通的突厥兵,都在那里倾耳以听,神色都有点痴痴呆呆的。只有那头领面色愈发凛然,褐色眼珠中,已渐渐凝聚起冷光。
楚楚没想到他竟内功精湛至此,可以完全不受其惑,看起来比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差点对他动手,不觉吓出一身冷汗,心道侥幸。但听得那笑声不断回响,随后,便响起了丝竹之声,切切低低,听起来,宛如情人的撒娇,说不出的撩人。
随着这乐声,夜色中,突然同时亮起了无数彩灯,确切地说,是一盏盏在女人的□上盛开的彩灯,将一具具□有致的玲珑躯体,映照得清澈无比。楚楚毕生,都没有想见过这种情形,用红娘的话说,这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只见暮色苍茫的原野中,缓缓行来两队仅披薄纱的少女,她们身上的饰物,竟然都闪闪发亮,犹如灯火,在黑暗中发出五彩的光芒。她们年轻的美丽躯体,除了这些饰物和简直会被风吹走般的轻纱外,别无他物。连楚楚,都傻傻地看着她们嫩藕似的手臂上的紫色光环,雪白的□顶端的两片红色花瓣,实在太过纤细,根本遮挡不住,勾勒出深深的□。修长的大腿间,竟然只是一片树叶大小的绿色饰品,只能勉强遮挡住三角形的花园地带。而挺翘的□,行走之间,在轻纱下起伏如波浪,就算不用媚术,也可以叫正常的男人看得血脉贲张。她们美丽的面容上都挂着无邪的笑容,细长的颈部上悬挂着花朵,神情悠然,好像只是出来散步一般,舒展着环肥燕瘦却同样迷人的身体,一步步,踏入他们的防御圈。
楚楚身为女子,最多就觉得大饱眼福,但是周围这些血气方刚的突厥士兵就不同了,他们连续行军,已禁欲多日,眼看着眼前的活色生香,焉能不动容?楚楚只听得吸气声此起彼伏,站在她近旁的罗碌,急促的心跳声比鼓点还激烈,简直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她连忙伸出手去,按在他的肩膀上。冰魄功运转周天,将一股阴寒的气流激入他体内,使他如梦初醒。而此时,那头领已反手取下腰间的角弓,楚楚瞥了一眼,只见赫然是一把黄金小弓,弓臂上雕刻着怒目圆睁的狼头,其眼睛碧色莹润,流光溢彩,分明是顶尖的祖母绿,叫楚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弯弓搭箭,金色鸣镝响空而去,堪堪擦过几个蠢蠢欲动的士兵,本来已经开始骚动的人群,立即静止了下来。
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灰衣的人,金色长发在两侧结成长辫,其余飘逸在空中,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俊秀的面容,湛蓝的眼睛,背上是满满的箭蒌,手持式样类似的狼弓,但要大上很多,近半人高。那女声咯咯笑起来,道:“木昆部这哪里是木昆部的俟斤,根本就是阿史那的子孙!很好,很好!”
那头领冷冷道:“寒霜王朝就出这种货色吗?纳都,瞧这生涩的样子,比西域的舞娘还差几分。”
那纳都早站到他身边,闻言笑道:“就是,这么小的胸,这么扁的臀,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还要弄几块遮羞布在身上,有跟没有,简直一个样!”
突厥人都哄堂大笑起来,那些原本在那里款摆柳腰的女子,无一例外地,美丽的面容不禁有些扭曲,姿态也僵硬了几分。
那头领嘴角含起嘲讽的笑意,那女声却毫不慌乱,笑声更媚,娇滴滴道:“姐妹们,听到没有,把衣服都解下来吧。”
那乐声不知何时,变得忽高忽低,引得人的心,都跟着在那里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