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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之隋唐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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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记室赵通开口道:“二位大人,前些日子小人奉刘大人之命曾去试探巡察使,也得了四字……‘回头是岸’。依小人看来,巡察使的意思是只要咱们退出所得,安抚灾民,当可不作追究!”
刘罕松摇摇头,道:“非也!李靖只是迫于形势才与咱们示弱,待得局势稳定,咱们必逃不脱罪责!”这位政学院出身的官员虽然未走正途,但见事果然更明。
佟碧山随即附和刘罕松的说法,“刘大人所言极是!……本官曾至演武堂集训,其间便有教官将李靖灭突厥一战作为制定作战策略的范例。此战中,李靖假意接受突厥可汗的归降,却在双方把酒言欢之时,使军趁突厥懈怠,一举攻下了突厥可汗牙帐!……由此可见,李靖此人善于隐忍,而且,最重要的便是……他不是一个轻易就作出退让的人!”
知不能逃脱罪责,三人复又陷入沉默。
直至火烛就要燃尽,随着烛芯的变短,烛光越发昏暗。终于,烛芯燃尽,“啪”,爆出一个小小的火花,室内随即漆黑一片。
就在此时,短小精悍的佟碧山用力一拍面前几案,“啪!”刘罕松与赵通豁然一惊!
只听得佟碧山沉声说道:“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不若搏他一搏!”
“怎样搏?”刘罕松与赵通其声问道。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二人的表情,但听其声中既有疑惧又有兴奋。
“哼!”佟碧山冷哼一声,“李靖可以如此对付突厥人,我等又如何不能如此对他?……你二人且附耳过来……”
……
※※※※※※※※※※※※※※※※
李靖在分别警告把持着宋州大权的刘罕松与佟碧山之后,效果非常显著。次日,应发放的粮米款项俱都发放到户,原本虚报的户头也全部被删去,宋州的灾民很快就领了救济的财物,已经开始重建家园。
又过得几日,李靖见宋州局势稳定,流民日渐减少,便与张宽离开了宋州,前往徐州巡察。
刘罕松与佟碧山在相送李靖时痛哭流涕,一个劲地感谢李大人为二人留了一条生路,二人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竭心尽力为宋州人造福。李靖哪里不知二人的虚伪做作?但河南道灾情严重,需要的是稳定,此时只要二贼子不胡乱动作,李靖当不致于惩治他们。
出了宋州,李靖与张宽缓缓前行,一路巡视着沿途灾情。由于朝廷赈灾及时,措施得力,又有强大的国势为依仗,因此在此百年难遇的大水肆虐之后,河南道没有出现大量流民,甚至大灾之后那必有的大疫也没有蔓延。
此时受灾各地的人们大多数都在着手重建家园,但也有为数不少的百姓拖儿带女,东来西往,投亲奔戚。李靖与张宽在途中与这些人们结伴而行,从他们口中亦得知了不少各地的情况。
这日,眼看再有二十里就要到达徐州,李靖与张宽将马儿上帮助百姓驮负的物件卸下。二人告别了结伴而行的百姓们,上马而去。
前行十里,李靖与张宽来到一座大山前,只要翻过此山,就可望见徐州城了。
似乎只要是大山,往往都有匪徒盘踞,此处也不例外。李靖二人行至山腰,便有一伙蒙面匪徒出现。匪众约有五十来人,其中居然有十余人骑着马。他们放过了山路上那些往来的百姓,单将李靖二人拦住。
一个似是匪首的蒙面汉子骑着一匹黑马,远远便在喝道:“嗨!那骑马的两个,留下马匹财物!”
张宽握住鞍前的横刀刀柄,喝道:“兀那贼子!我家官爷正是朝廷派下的河南道巡察使,前往徐州巡察,尔等还不让开路来!”
那匪首听得面前是朝廷官员,却也不惧,反道:“巡察使?什么狗屁官!小子,老子抢的就是朝廷官员!……哼!听你的言语,是不打算留下马匹金银了?那就老子自己动手罢!”言罢,匪首挥舞手中大刀,率众攻上前去!
张宽虽然久经沙场,武艺出众,可此时见到几十名彪悍的汉子齐齐攻上来,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慌。
张宽喝道:“李大人,待我抵挡,你速速往来路去吧!”
李靖面色冷静,道:“不用慌张,就待在此地,没人能伤得了咱们!”
那匪首见李靖二人毫无畏惧,既不杀上前来,也不逃去,当下心中不免起疑:难道这二人还在暗中带有卫队?可是……刘大人分明确定只有他二人前行啊!”匪首禁不住四处扫视,可周围除了十几个吓得畏缩在一起的灾民,并不见有其他人等。不过,即便没有发现异常,这狡猾的匪首仍是放慢了上前的脚步,使得自己落在了围攻的人群之外。
匪众已距离李靖二人不足十步,而张宽已将横刀就手,可李靖却仍是端坐马上不动声色。那匪首一边随众向前,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
突然,匪首听得“喀嚓”几声脆响,他立即心生警兆,扭头望去……只见那十几个畏缩的灾民不再畏缩,他们已经悄然分散开,而且,他们每人手中持有一具军用制式折叠连环弩,刚才那“喀嚓”的轻响,正是折叠连环弩舒张开的声音!
匪首惊骇之间立即翻身藏于马腹,驱使马儿就往后逃!
这匪首老练,马技精湛,可他那些手下却差的远了……就听得弩箭破空的“嗖嗖”声不绝,惨叫声随即响起,几十匪徒瞬息将便被毙命,箭箭正中咽喉!
那匪首仗着一身马技,借用马儿的身体掩护,又见机得早,侥幸得以逃出弩箭射程之外仓惶逃窜。张宽此时方知,李大人原来在暗中领有护卫。他长嘘一口气,道:“李大人,原来您早有准备!”
李靖面色古怪,道:“他们不是我的护卫,他们……应该是监察部的特战队。”语音中竟似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哀之意。
张宽恍然:原来,每位高官身旁都有监察部的人员暗中监控,即便是位高权重、甚至与武帝称兄道弟的李靖大将军也不例外!……想来,李将军是知晓监察部有人暗中监控自己,所以才对匪徒的攻击无所表现吧?
此时扮作灾民的特战队员上得前来,其中一人上前与李靖见礼,道:“李大人,在下是监察部特战队中人,为保护大人安全所以暗中追随,还望大人恕我等隐瞒身份之罪!”
李靖当然知道这请罪之语不过是客套话而已,想那监察部特战队的人直接受命于皇帝陛下,握有生杀大权,即便自己功高盖世还不是要处于他们的监控之下,哪里又会轮到自己来治其罪?
“言重了!”李靖平和言道:“还请各位确认一下匪众的身份……这些匪徒居然能拥有马匹代步,而且此行似乎也是针对本官而来,因此本官怀疑他们与宋州刺史、宋州监察部队长有关……”李靖自怀中取出一份文书,“烦劳各位将此千里加急呈与陛下,此事若真与宋州有关,那么,宋州刺史诸人极易叛乱!”
若确实是刘罕松与佟碧山欲假借劫道杀人灭口,那么在匪首逃回之后,事情败露之下,他们自知必死,很可能会起兵作乱!
特战队领头之人也知事态紧急,连忙接过密封的文书,道:“李大人请放心,至多两日,陛下就可阅到大人的奏折!”
李靖微微一笑,笑容微有干涩:“我怎不放心?你等既然能来‘保护’我,自是级别不低,经你等之手传递文书当比其它渠道更加安全、快捷!”
特战队那人讪讪一笑,不再多话,施礼率众隐去。
第五卷 民生民计 第二十二章 为官者(3)
李靖的奏折很快就送到了武帝李元霸手上。
怒发冲冠!……这四字足以形容李元霸此时的状况,什么事都凑到一起来了!
薛道衡与钟氏一族尚未出南诏,南诏王皮逻阁亦不知自己已经被儿子出卖,犹自一边在沿途“盛情”挽留薛师一行,竭力阻碍其行程;一边又向大赵朝廷秘呈国书,要大赵支持南诏皇室压制南诏相国一派。
对此,李元霸甚是恼怒:这南诏王袭击大赵商队不说,竟然还想利用薛师一行来胁迫赵国相助与他!……大赵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被附属小国任意胁迫的地步!
而那室韦洪修平与宋州刘、佟所犯之事更是让李元霸怒不可竭!李元霸怒,正是为着监察部监控系统的溃烂。
监察部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部门,由于李元霸对其施行“高薪养廉”,故该部所有上下人等的奉禄都比其它各部的同级人员高出两至三倍,但同时,对其犯下罪责后的惩治也比其它各部严厉不止一倍。李元霸一直认为,如此当可形成一套有效的监察系统,而这套系统在十几年的运行中也确实行之有效。但水静久都必起波澜,更何况人心?……人心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他们或为权、或为利……就如飞蛾扑火,明知飞上前去只是死路一条,也无所畏惧。
虽然这只是局部的现象,此时赵国的大部分地区仍是风平浪静,但是武帝深知,有其一便可能有其二,有其二便可能有其三……形势是严峻的!腐化、营私舞弊之风头必须得立即遏制!
当下,武帝李元霸发出五道诏令。
其一,调集淮南道驻军一万火速急行,进驻河南道宋州地境,对宋州施行军事管制;其二,调集江南东道驻军三万进驻河南道灾情严重的扬州、徐州一带,与河南道驻军协防;其三,密令国安部内务司对全国的监察部官员展开秘密调查;其四,令监察部加强对室韦洪修平等官员的密查;其五,调集黔中道驻军两万,陈兵南诏国边境,籍此警告南诏王皮逻阁,以保障薛师一行的安全。
……
※※※※※※※※※※※※※※※※
赵国历来都是军、政严格分离,刘罕松为文官,手中自然无兵,而那佟碧山即便手中握有对军队统领的监控大权,但是他手中却并不能掌控军权,就是前往截杀巡察使李靖的匪徒也只是佟碧山暗中收留的一干亡命劫匪。因此,刘罕松与佟碧山虽然胆大包天,但二人并不敢、也没有实力反叛作乱。李靖的担忧成了多余,特别是在淮南道驻军进入宋州接管政权之后,刘、佟二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绝望地等待着即将降临在他们身上的严厉惩判。
……
巡察使李靖与亲卫张宽二人此时已进了徐州。
有了宋州的前车之鉴,李靖并没有立即到官署面见大小官员,而是与张宽一道来到了市井之间,深入了解此地民众受灾的情况和官府赈灾的力度。
……
徐州地境的景象要比宋州好得许多,由于灾民们都领到了足够的粮食和钱款,因此城内外并不像宋州那样有着为数不少的乞讨之人。并且,此时徐州的各类集市已经开始渐渐恢复,李靖与张宽进入徐州城时虽已过了早市,但城里最大的一个自发集市还未散尽。
李靖背负双手走在最前,他不时停下脚步询问一下百姓们贩卖的商品的价格,以此推断徐州的物价是否异常,而张宽则牵着两人的坐骑紧随其后。
二人一路缓缓前行,忽然,李靖见到路旁有一个贩卖米酒的老年商贩甚是面熟。李靖上前几步,仔细一看,却禁不住大吃一惊!……“老许!”
那老年商贩闻得李靖的喝声,忙扭头一看,忍不住惊喜喝道:“老李!竟是你么?”
李靖上前一把拉住那商贩的手,诧异道:“老许,我在海外闻得你作了扬州刺史,你……你怎的会在这里做起了商贩?”
那老许面色一黯,叹道:“唉!说来话长了……”
李靖见他神色,再看看他眼前的光景,当下便知事情不简单。李靖连忙说道:“老许,今日咱俩好好叙叙旧,不作生意可好?”
那老许点点头,道:“老李,咱俩同时两朝为臣,交情菲浅,见面叙叙那是自然!况且……哥哥我还有一腹的苦水向你倾诉,兴许,你还能帮助哥哥沉冤昭雪呢!”
当下李靖便命张宽帮忙收拾老许的家什,随后三人寻了个幽静的茶肆,找了僻静的雅间坐下。那老许待得坐定,便开口将自己的落魄缘由一一向李靖道来!
这老许全名为许敬宗,在大唐时就为天策府文学馆十八学士之一,及至大唐亡,许敬宗便降了大赵,之后被委任为扬州刺史。许敬宗为官清正,脾性梗直,甚得扬州百姓拥戴。但也因此人生性直鲁,不会显摆自己的功绩,更不会迎合上级,因此他在扬州做了十几年刺史,也未见得以升迁。许敬宗本人对此倒也没有怨言,他在扬州为官几年,对该地甚有感情,若朝廷真要将其上调,只怕他还不甚愿意呢!
日子平淡过去,许敬宗也快五十好几了,他一直以为此生就将如此老死扬州,却不料,四年前发生的一件命案却将他推到了丢官丧职、最终不得不靠贩卖米酒为生的境地。
……
四年前,有一日许敬宗接到一纸讼状,递状之人为一七旬老者和一中年人,二人状告的竟是河南道抚军夫人王雅之的嫡亲弟弟王贺言!
这王贺言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但他的姐姐王雅之可是居住在扬州的一个大人物!……王雅之原名心悦,以前是皇帝娘娘王晓蓉最为宠爱的丫鬟。就在太子降生那年,由娘娘王晓蓉作主,将她许配给了当时的一位近卫军都尉。这都尉名叫刘尧,其后,一则因刘尧确有些本事,二则有其老婆的关系一路升迁,短短几年光阴便自一个都尉升为了一道抚军。刘尧其人至此不过三十六岁,若无意外,正可谓前路辉煌!……岂不闻,在中国做官,无论古今,要做的长远、做的有前途,要不得有一个好父亲,要不就得有一个好老婆?
许敬宗接到老者的讼状,见得状告之人竟是抚军夫人,本就吃惊,但当他看完讼状之后,不但大惊,而且震怒!……他此时方才明白,抚军夫人在日前欲送自己黄金千两之意竟在此!
原来,王夫人的弟弟王贺言于偶然间看中了一民间女子周莲儿,之后曾多次遣人上门提亲,但均被周家拒绝。其中缘由却不是周家不愿高攀,而是那王贺言已娶有一妻九妾,名声太恶。想那周家小姐却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周家怎会答应这门亲事?
王贺言屡被拒绝,心中却越发挂念那美貌的周家女子。终有一日他按捺不住,便亲自率众上门求亲。周家仍是婉言拒绝,而王贺言亦是死赖着不走,更要冲进里屋去见那周莲儿,周家之人自是奋起阻拦。这一来二去之下,周莲儿的父亲一个收手不住,将王贺言推倒在地。
王贺言翻身爬起,被拒绝多次的积怨一下发作,当下他便不顾后果,命随从、家丁一拥而上把周家老小制住,并抢了周莲儿回府,就要强拜天地!
那周莲儿虽只得一十五岁,却也是个性格倔犟的女子。就在拜堂之前,她竟趁看守之人不备,一头在墙上撞死!
王贺言见状可着了慌,对先前的冲动后悔不已!他心中可是清楚:大赵国的律法不是摆来看的,强抢民女之事便已构罪,若再加上逼婚至死,只怕会落个“腰斩”的极刑!
王贺言不敢耽搁,连忙知会了姐姐王雅之。
王雅之在得知经过情由之后,当即便将弟弟臭骂一顿,并要将他扭送至官署治罪。可在王贺言的痛哭流涕、苦语哀求之下,王雅之终不能舍弃姐弟之情,遂决定相助弟弟摆平此事。
当下抚军夫人好一番动作……她不但发下两千两黄金于周家,希望能封住周家人的嘴,同时亦使丈夫刘尧与扬州监察队队长张士卿沟通,最后,王雅之又亲自前往刺史府,拜会刺史许敬宗,许以千金,只为要许敬宗帮一点“小忙”。见得抚军夫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贿,为官清正的许敬宗自然心头大怒,当下根本不问事由就立即停止交谈,将王夫人送出了刺史府。
直至此时,许敬宗接到讼状,终才明白了王夫人的意图所在。
许敬宗可不是个趋炎附势的官员,他毫不犹豫地接了周家的讼状,立即开堂会审。这无视权贵之举当然惹恼了王夫人,要知道,她可是皇帝娘娘的宠信之人,想当年还在华阴马家村救过皇帝娘娘一命呢!
于是,在官署的捕快持着传询文书前去拿王贺言听审时,抚军夫人竟然使抚军命其亲卫队将弟弟的居所围住,不准官署拿人!
官署的捕快怎能与驻军对抗?无奈,许敬宗将此事通报了扬州监察队,希望监察队出面协调,将人犯提至公堂候审。不料,监察队竟以事关军、政为由,强行将案件接过,并最终罚王贺言出黄金三千两赔偿周家,草草将此命案了结。
周家不服,许敬宗也不服!
且不论一桩民事命案该不该由监察部来审断,就是其判决的结果也是大大不公!……依大赵律法第七条:凡故意使人伤残者,视其情节轻重,处一年至十五年监禁,其中情节恶劣者,发配至倭岛永纳山,与倭人同劳役;凡故意使人死亡者,视其情节轻重,处十五年监禁或死刑,其中情节恶劣者,处以腰斩极刑!
王贺言强抢民女,并将其逼迫致死,其罪当诛,若遇量刑稍重之人判决,其人当得腰斩!
许敬宗听得判决之后便将手头的相关卷宗与周家的讼状整理,就要向上送至河南道执政使刘凤阳手中。不料卷宗尚未送出,扬州刺史府倒莫名奇妙地起了一场大火,而且更在大火之后,救火的人员竟在焚毁的刺史府内发现了不下五千两黄金。
扬州监察队立即以巨额黄金来源不明之罪名将大火中余生的许敬宗及其家人扣押,并迅速立案。其间许敬宗知自己是因为王贺言一案被人构陷,可他并不抱开罪的希望。显而易见,监察队与抚军已经勾结在一起……王贺言一案的卷宗被烧毁,周家肯定也被处理,而许敬宗虽然侥幸从大火中余生,只怕也会在监禁中不明不白的死去!
好在,此事惊动了当时的河南道执政使刘凤阳,他亲自来到扬州主审许敬宗涉嫌受贿案。会审中,许敬宗即便鲁直,却也知道就凭刘凤阳之力是无法同勾结在一起的驻军与监察队抗衡的!因此他没有辩驳,也没有将王贺言一案捅出来……许敬宗只求留得一条命在,为自己、也为周家讨得一个公道!
其后,因许敬宗受贿金额颇大,经刘凤阳审后报与了朝廷。也是许敬宗命不该绝,适逢其时武帝发兵征伐朝鲜半岛,为稳定国内朝野人心,大赵律法执行稍比往日宽松,而许敬宗因为受贿赃款俱能退回,因此得以从宽发落,终被削为平民,永不为朝廷录用。
许敬宗一得释放,为了躲避王家的迫害追杀,他便立即带着家人悄然离开了扬州,最终来到了徐州隐姓埋名,与家人以酿酒贩酒为生。
……
听了老友所言,李靖大怒,拍案而起!
“这成了什么世道!前日在宋州也是如此,今日来到徐州又得此闻!……”李靖怒目圆睁,“没想到啊!……小小的一个河南道便是如此,我大赵的繁华之下究竟掩盖着多少的罪恶!”
一把握住老友的手,李靖朗声道:“老许,此次即便拼着一身剐,我也要助你将沉冤昭雪!”
一时间,许敬宗忍不住泪流满面!
第五卷 民生民计 第二十三章 为官者(4)
一本关于四年前扬州“逼婚案”以及“刺史府失火案”的奏折,通过监控李靖的特战队之手送到了武帝李元霸手上。
李元霸在接到奏折后原本有一些尴尬……李靖不但发现自己遣人监控他,还干脆接连两次让监控他的特战队员为其传递文书!不过,待阅过奏折之后,里面的内容却使得李元霸暂时抛开了尴尬的心情,因为愤怒已经充斥他的心间!
紧随着,不待李元霸的愤怒爆发出来,国安部初步调查了监察部各级官员之后的结果也送呈上来,看过之后,李元霸已经没有心思去愤怒……下至县级的监察小队,上至道一级的监察大队、甚至部一级,为数不少的监察官员都或多或少有一些问题。这还只是初步调查的结果,随着调查的深入,只怕像扬州、宋州、室韦这些地方出现的大问题还会有不少浮出来!
此时李元霸那还有愤怒?他只剩了惊讶和担忧……难道,与权力伴随的必然就是腐化?
……
于是,华纪十四年九月十一,武帝李元霸将驻军朝鲜半岛的裴元庆召回,委其统领京师近卫军,协助民部总管徐世勣处理军、政事务。
随后,武帝李元霸与监察部总管屈不归离开京师,至北平军区、冀东军区巡察。
在大赵立国后的十几年间,经过几番整合,此时大赵国总有五个军区:北平军区,下辖关外道(原东突厥地区)、河北道、辽东道、河东道,以及朝鲜半岛、倭岛;冀东军区,下辖山南东道、河南道、淮南道、江南东道、江南西道;华南军区,下辖黔中道、剑南道、岭南道;华西军区,下辖关内道、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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