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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天生 22k纯妖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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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恕清风有要事在身,不便作陪。”那抹白影明显客气的疏远,广袖轻拂间翩然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失神的站在花树下,落英缤纷风景如画,然而似乎身边的一切周遭都跟着那些花瓣落下去,落下去。
骤然间进入了她的身体,苏妃全身都轻轻的一震,声音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皇上……”
轩辕鸿伸手扯来她的衣服盖在她胸前,奋力的攻击着她的身体,那张与他酷似的脸因为激情与羞怯而变得格外的诱人,轩辕鸿紧紧的握住她的腰身,沉重的喘着气:“叫我鸿,不要叫我皇上,叫我的名字!鸿!”
“啊——”苏妃脸上红潮一片,眸中的水气似乎要溢了出来,愉悦中夹杂的痛苦让她的柳眉轻轻的皱了起来,她急促的喘着气,伸手欲要抱住他,“鸿,鸿!”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愉悦而有些绵软,然而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没有人能直呼皇上的名字,只有她能,只有她能。
激情中轩辕鸿俯下了身子,极度怜爱的轻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那样温柔而又深情的亲吻,像是深入骨髓般的缱绻,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环抱着他,整个人如同被包裹在温暖的水中一般幸福而又快乐。
“清风……”轩辕鸿口中突然唤出一个让她极度陌生的名字,苏妃猛的睁开眼,惊恐至极的看着他。
“皇上?”她只觉得浑身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般,无力的随着他的冲撞不停的摇摆着。
清风?是谁?是谁的名字么?
轩辕鸿睁开了眼睛,泛着□的眼眸慢慢的恢复了一片沉稳,然而他的动作却没有停,如同凌迟一般的折磨着她的身体,看着她惊愕的表情,他的唇角慢慢的扬了起来:“叫啊,接着叫!朕喜欢听你叫朕的声音。”
苏妃紧紧的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之前的疑惑慢慢的变成了屈辱,然后这屈辱被不断的放大,比之前的幸福更要刻骨百倍!
“朕就是喜欢你这张脸……”轩辕鸿伸手抚上她的脸,精致细润,如同有着温度的玉一般,“你的眼睛,像极了清风,尤其是你哭的时候……”
轩辕鸿眼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暴戾,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苏妃猛的摇头,眼泪如同断了线般的坠落下来,脸涨得通红,几乎要窒息过去。
“为什么!你竟然如此像……像……”轩辕鸿停住了动作,之前的激情被无尽的惊恐全然取代,她的脸,她的脸!
精致无双,有七分酷似十年前的苏清风,然而更多的,却与雪衣重叠在一起!
无数个与雪衣相关的场景不断的串连起来,如同一幅幅飞快连接的画面从他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却十分的清晰,清晰得似乎就在眼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对雪衣有着难以言喻的抵触,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到雪衣的脸时会短暂的失神,他是苏家的人!他是苏清风的儿子!
轩辕鸿眼里是无尽的汹涌与利芒,那眼神赤得几欲滴血!
他到现在才明白,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他用尽了数年的心机才夺来的皇位,如今竟然生生的断送在自己的大意上,断送在苏家人的手上!
天意么?还是报应!
轩辕鸿颓丧的跌坐在床上,他的手从苏妃的颈间滑落,不经意间,他捏断了她的脖子,她甚至连一声哼声都没发出来,便香消玉殒。
“清风,这是你在冥冥中为苏家报仇血恨吗……”轩辕鸿失神的喃喃说道,神色竟似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他仍然记得八年前那个血腥屠杀的下午,苏清风一袭白衣翩然出尘,从来都带着温雅浅笑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他拒绝了轩辕鸿的笼络,拒绝了轩辕鸿愿意将江山与他分享的荣华,那日的天气很好,万里无晴,杨柳纷垂,苏清风伸手掐了一根柳枝,声音淡淡:“如影随行善恶,因果循环福祸。”
轩辕鸿终于清楚的意识到,他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现在就去把上个月最后几天的积分补送了,不过我想说的是,因为要在以前的页面去翻,所以不知道哪些送了哪些没送,汗,擦汗,只能凭感觉了。
要积分的同学请记得打JF哟,西西。
明月有情,清风无意
轩辕鸿的预感比江湖算士的还要准,雪衣叛变了。
在他与彭开元会合的第二天,便取了鼓开元的项上人头并夺得帅印,并以掩雷不疾掩耳之势反扑其余平反零散兵力,带着所有投反军队在两天之内赶到梁平,与轩辕玄玉会合并一举攻破梁平城,持得太子为人质。
比轩辕鸿想象中的还要快了十天,而他要对这一切做出应对之策并且加以阻止,必须要十天的时间。
他没有想到雪衣对这件事情做出的决断竟然如此之快,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如果不是知道了轩辕玄玉的身份是冠玉,雪衣定不会如此轻易倒戈。
他输了时间,更输了机遇。
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对他有利,前朝旧臣遗部纷纷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借着这股起义之势煽动百姓讨伐暴君,他在八年前为了篡位弑兄逼宫屠戳无辜,如今终于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孤立无援。
与此同时,前朝骠骑大将军的旧署张之夫、于坚与奇营九将分别带了数支精锐部队,从西南方向以包抄之势迅速攻破数座城池,直逼储甲城,起义军打着太子复国的口号,一路上军纪严明,并未对百姓造成太大的影响,而有些守城郡守在起义军还未到来之前便已弃城仓促逃跑,官亦如此,可见轩辕鸿的皇位坐不稳,已是迟早的事。
轩辕康乾八年五月廿五日,储甲城失守,镇国太公抵死守城失败,在城破之后便饮鸠而亡,轩辕玄玉取得轩辕龙虎兵符,几位远在丘域持观望态度的王爷也终于不再保持沉默,在在外公开承认了轩辕玄玉确是前朝太子之后,拿出了自己数年积攒的财款与粮食予以支持,起义军也由远来的几万人壮大到三十万,再加上储甲中的数十万精兵,此时就算镇国公不管那蛮夷战事插了翅膀飞回来,也是以寡敌众自取灭亡。
……
入夜,箫瑟肃杀,月光洒下遍地的清冷。
户部尚书冯连亭的府中,几盏灯笼高高的挂着,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翻墙进来,直奔着冯连亭的卧房而来。
一道轻轻的叩门声传来,冯连亭翻了个身,然后坐了起来:“谁?”
窗外没有应声,只有院中的树影稀疏的投在窗上,轻轻摇曳。
披上了外衫,冯连亭打开了门,却不见一个人影。
“大半夜的,难道是做梦么?”冯连亭自言自语的说道,却突然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眼前,月光从他背后流泻进来,将他整张脸都笼在阴影之中。
“你是谁?”冯连亭惊了一跳,张口欲唤人,却被来人一把捂住口鼻,手中利刃寒芒一闪,鲜血无声的溅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死神。”
冯连亭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门边人影一闪,另一个人便闪了进来。
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锋利的刀刃,沿着冯连亭的耳际轻轻一划,然后手法十分熟稔的将他的面皮剥了下来,那人拿出一个药瓶往他已没有了面皮的脸上抖了上去,只听得呲呲细响,冯连亭的尸体在转眼之间便尽数化作一滩血水。
“面具做好要多久?”之后进来的那个人声音低沉,竟然是龙羽。
“只需一夜,明日属下便可以以冯连亭的身份进出自若畅通无阻,请左使放心。”
龙羽点了点头:“以后万事须记谨慎小心,轩辕玄玉登基之后便是你大展鸿图之时,到时不要忘了门主交待的任务。”
“属下定不忘门主与左使栽培!”那人跪了下去,声音极低却是不容置疑的忠诚。
“以后每月我会让人给你送解蛊之药,只要你忠心,门主定会重用于你。”龙羽点了点头,然后便出了门,悄无声息的没入夜色之中。
……
雪衣执着一壶酒,弯腰走进了行军帐篷之中。
帐篷之外,是大声的谈笑声,酒坛与酒坛撞在一起的声音,有些喝醉了的将士大声的吼着军歌,五音不全粗嘎慑人,然而就是那样快乐而又喧闹的气氛,将帐篷内显得格外的冷清。
一张棕草垫子,一个华衣美服的轩辕修。
轩辕修抬头看见雪衣,脸上神情似乎并不意外,而是随意说道:“你来了?”
雪衣将酒杯放在草垫上面,盘膝坐了下来,将壶中的酒慢慢的斟入两只杯子之中,嗯了一声。
“外面很热闹。”轩辕修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然后笑道,“幸得有你还记得我,否则这样香淳的美酒,恐怕我以后是再也喝不上了。”
轩辕修并未被捆绑起来,只是在脚上套上了铁链,而且被冠玉点了几处穴道,让他全身武艺尽失,所以没有人会担心他会跑出去,纵使他能逃出这个帐篷,也逃不出外面数以千计的士兵的眼睛。
端起面前的酒杯,轩辕修定定的看着雪衣的眼睛,良久,扬唇笑道:“这一杯后,你我恩断情绝。”
雪衣神情并无变化,举起酒杯,墨色的长发滑落下来,如同黑瀑,一仰首,便将那杯酒喝得见了底。
轩辕修眼眸微闪,脸上滑过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低语自嘲般:“果然是一点都不在意,看来确是我自作多情了。”
饮罢杯中酒液,他自顾自的提起酒壶,将面前酒杯斟满。
“父债子还。”雪衣轻轻的开了口,声音一如往常般清冷平越,“若你未生在帝王家……”
“只是我终归还是流着轩辕氏的血脉。”轩辕修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看着他,“我不怪你。”
雪衣眸色微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生在帝王家,便注定无爱绝情。”轩辕修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英挺的眉目与轩辕鸿有几分相似,更多的,却似是有种释怀,“父皇为夺皇位,弑兄逼宫,我为了登上皇位,试图弑父夺位,说来说去,一切都不过是因果循环轮回报应罢了。”
“还记得初次与你相识,在扈阳郡的望月楼,你弹了一曲凤求凰。”轩辕修微微笑道,“当时你白衣墨发,清雅出尘,身上无一丝点衬装饰,却自有一股子明月清风的味道。”
“那是我有意安排。”雪衣说道。
轩辕修微微笑了笑,对于他的话似乎毫不在意:“当时我便想,奈何雪衣竟是男儿身,若你为凰,我便是凤,哪怕穷尽所有也要将你留在身边。”
雪衣眸色微动,沉默不语。
“不过我不会像父皇那样,为了一个男人而置伦理道德于不顾,对于雪衣,惊艳在先,羡才在后,我自小在御书房学习治国之论,然而古书总是千篇一律保守死板,当日雪衣的一番民贵君轻之说,让我大大长了见识。”顿了顿,轩辕修看向雪衣,“你所学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接近我吧?”
雪衣垂下了眸子,声音平稳得不带一分波澜:“是。”
“你的卓绝武艺,你的诗词歌赋,你的才华计谋,都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吗?”轩辕修看着宛如谪仙的雪衣,就是那样清冷得不沾一丝人烟气的白衣男子,在他的心里,却似乎有着无尽的黑暗,他是为复仇而生,他一直走在黑暗之中。
雪衣给彼此倒满了酒,声音不疾不缓:“是。”
又是一杯酒入了喉,雪衣如同玉琢一般的脸上浮起了些微的红晕,他的目光落在轩辕修身上,却似乎并未看他,而是悠悠的穿透了过去,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晚上:“苏家灭门那年,我十一岁。”
他的目光中有些朦胧,有些迷离,似乎被那薄薄的酒气盖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分明:“那天晚上,火光冲天,一群蒙着面的杀手闯了进来,疯狂屠戳着他们能见到的一切活物……”
“残肢,断臂,哀嚎,哭喊,就像是突然间到了地狱。”
“那是我从小就生长着的地方,一夜之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那夜的月色很美,在仓惶逃蹿与疯狂杀戮中,只有它,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血将整个苏府都染红了,空气里是满满的血腥味道,闻之欲呕。”
“我与我的妹妹走散了,我听见了她的哭声,寻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一片火海包围在里面……”
“我被一个家丁救了出来,他说,我是苏家唯一的血脉,我要活下来,为苏家报仇。”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妹妹被扔在火海中,她哭喊的声音让我常常在恶梦中惊醒……”
“家丁抱着我逃跑的时候,我看到了死在地上的母亲,她被人砍了数刀,以往温柔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解与惊恐,微微张开的嘴,再也发不出她以前唤我的声音……”
“我爹大声叫着我的名字,他让我快跑,熊熊的大火疯狂的吞噬着一切,我在明亮的火光中看见他被他最信任的心腹一刀捅进了胸膛!”
雪衣的眼中有莫名的情绪翻涌,然而他精致如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哀恸与悲伤,声音一直平静而又清冷,仿佛是在说着一场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他收回了有些游离的视线,看向轩辕修:“杀我全家数百口生命的都是你父亲指使的杀手,你与我原本并没有深仇大恨,若没有这份身份牵羁,你将会是雪衣此生最看重的知已。”
轩辕修脸上浮起莫名复杂的表情,转瞬即逝,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朗无比:“千金易得,知已难求!我轩辕修此生能交上雪衣这个知己,死而无憾了!”
雪衣微微扬唇,眼上浮起浅浅的笑意,轩辕修怔了怔,认识他这么久,却是第一次看到雪衣脸上出现真正抵达内心的笑意。
将壶中最后的酒全数倒进喉咙里,轩辕修看着站了起来的雪衣问道:“你们会怎么处置我?”
雪衣走到帐篷边的身子顿了顿:“斩草除根,以除后患。”
轩辕修收起了唇边最后一抹笑意:“既然如此……珍重。”
雪衣掀开篷布走了出去,整个帐篷内瞬间安静下来,轩辕鸿看着散乱的酒杯与空了的酒壶,目光里有微微的怅然:“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
不是宫变的宫变
一座翠荫叠障的青山,浅花绿树,一些不知名的小鸟从林间飞起,发出扑腾的翅膀闪动声音。
清媚伏在一个白衣少年的肩头,闻着空气里的芬芳,笑得十分无邪。
“哥哥,你看,那里的花好漂亮!”她伸出手来,指着那一片开得正绚烂的野雏菊。
“魅儿喜欢,哥哥就给你摘,做一个漂亮的花环,好不好?”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精致如玉的脸颊上有些微的细汗,散乱的发丝有些许帖在脸上,黑如墨。
“好,魅儿要最大的花环,最漂亮的!”
“好好好,”少年轻轻的笑着,声音有点轻喘,却是满满的宠溺与愉快,“魅儿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哥哥也能给你摘来!”
“哥哥真好,长大后我要嫁给哥哥!”清媚摇头晃脑的说道,小手不断的将他的发丝拨乱,柔柔的,滑滑的,触手微凉,说不出的顺滑。
“笨丫头,兄妹不可以成亲的。”少年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歪着头想了想,“不过如果是魅儿要嫁给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你当小娘子了!”
“拉勾勾!骗人是小狗!”清媚将手伸到他面前,他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伸手轻轻的勾上她的小指,轻轻扯了扯。
身体里似乎有股暖流在不断的移走,让清媚全身都觉得舒畅无比,然而她的眉头却轻轻的皱了起来,她这是在哪里,那个背着她的少年是谁?
她叫他哥哥?那他是?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一下炸开来,一片空白,她努力的想要抓住那些零散的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这是在做梦么?为什么她明明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却感觉分明是两个灵魂,她听着他们不断的谈笑说话,少年将她放了下来,然后跑过去采了一大捧花,她看不清他的脸,始终看不清,心里强烈的期望他转过身来,那个小小的白影采了许多的雏菊,然后终于如她所愿的转过身来……
冲天而起的火光突然将面前的一切变得火红,无数尖叫声哀嚎声在清媚耳边响起,体内的那股暖流越走越疾,似是在她的经脉里不断的冲撞,让她痛得几欲大叫!
“哥哥!哥哥救我!”清媚慌乱的大叫起来,伸手无措的在周围抓扯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靠的东西。
“媚儿!”雪衣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些焦急,清媚猛的睁开眼睛,雪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中一片担忧。
清媚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仍然在马背上,然而之前并未和她在一起的雪衣现在却与她共乘一骑,他的手从她背心撤了下来,刚才那股暖流,应该是他在替她运功。
“我怎么了?”清媚晃了晃头,顶上是火辣辣的烈日,晒得她有些头晕。
“可能是中暑了。”雪衣的话语明显有些敷衍,顿了顿,他说道,“雨晴你还是要接着练,否则……”
清媚叹了一口气,她刚刚一定是因为走火入魔而意识模糊,所以才在马上昏睡了过去,只是雪衣的神情虽然淡淡,但仍掩不住眸中的些微异样。
“你刚才……”雪衣迟疑了一下,“媚儿有哥哥?”
“小哥哥?”清媚眨了眨眼睛,看着雪衣骤然黯下去的神情,有些歉然,“我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楚了。”
“没事……”雪衣低下头,旁边传来马车的声音,冠玉骑着马,黑衣黑发,这一个月,他变了许多,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铜,直鼻薄唇棱角分明,全身都散发出逼人的冷冽气息,他牵着一辆马车的缰绳,马车有些简陋,但总能遮阳挡雨。
“小哥哥!”清媚眼里倏然明亮起来,雪衣别过了头。
“天气太热,你坐马车吧。”冠玉的神情冷得没有表情,然而眼里却仍是掩不住的关心。
“那你也得陪我。”清媚嘟起了嘴,自从她与雪衣赶到冠玉身边之后,冠玉便与她甚少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冷得慑人,仿佛又回到了她与他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雪衣提着彭开元的人头走到他面前时,冠玉分明的看见了清媚与他拉得紧紧的手,纵然两人都着男装打扮,纵然是在这行军之中,然而却似乎毫不顾忌众人的眼光,暧昧得令人生妒!
有得必有失,冠玉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一点,只是他却毫无办法阻止他们,父母死了,可以报仇,江山丢了,可以复国,然而他却将清媚弄丢了,似乎再也找不回来。
“将士都顶着烈日赶路,我不能扔下他们。”努力忽视共乘一骑的两个人,冠玉冷冷扔下一句话,然后便策马离开。
平虎策着马快步跟了上去,临走之时看了清媚一眼,眼里是说不尽的鄙夷。
长得比女人还要秀美的小白脸,行军之中公然与男子拉拉扯扯,而且还娇弱得跟个娘们儿似的,这样的小白脸,他最反感。
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是即将登基的王,更是轩辕王朝以后的一国之君,他不能让自己的主子有断袖的嗜好。
看着清媚眼里的失落,雪衣的声音淡淡传来:“难过么?”
清媚收回了视线,看着雪衣,老实的点了点头。
雪衣眸色微闪:“如果,你的小哥哥要你做他的皇后,你可愿意?”
“皇后?”清媚惊呼了一声,引起四周众人的目光,她忙压低了声音,“雪衣你在开玩笑么?小哥哥是我最喜欢的哥哥,虽然我与他并非亲生,但却比亲兄妹还要好,兄妹怎能成亲呢?这岂非是乱伦!”
雪衣眼里的痛色一闪而逝,乱伦!这两个字如同利刃一般重重的刺进了他的心,疼得几乎直不起身来,是呵,乱伦!连一向对这些事情大大咧咧的清媚都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那他……
“下马。”雪衣勒住了缰绳,声音冰冷。
“雪衣,你也不陪我么?”清媚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恳求之色。
雪衣看了看前面一身黑衣身姿如剑的冠玉,声音清冷无绪无波:“冠玉说得对,将士们都顶着烈日赶路,我不能坐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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