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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入梦之怡殇 经典收藏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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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笑,撑着桌子站起来,叫来穆琅说:“我去门口迎着去,你到后面吩咐下去,这几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跟爷提!”穆琅答应着去了,我整整衣服,被秋蕊搀着挪到大门口,冷风一吹头有些眩晕,只能靠死命攥着秋蕊才能站住。仿佛过了很久,门口终于传来马蹄声脚步声,胤祥的脸从门外闪进来的时候,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恍若隔世。他的下巴长满胡茬,眼睛抠了下去,单眼皮竟变成双眼皮了。我们保持同样的笑容,视线在彼此脸上游走,我不知道我脸上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见他吃吃一笑,我回过神,放开抓着秋蕊的手,端正地福了福身:

“给王爷请安!”



040 番外之往生篇
——在这个人生的分水岭,让我们回顾一下过往

储秀宫西配殿耳房

“雅柔,我好容易得了空来寻你,怎么见了我就跑呢?我有好东西给你留着呢,你看。”十二阿哥一头说一头跟着前面忙碌的人儿。狭小的空间里转得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终于不满地一把攥住雅柔的手,带入自己眼前:“跑什么?见了爷就这么没点耐烦?”

雅柔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急忙甩手退开:“这院子里人多眼杂的,十二爷是安心要了奴婢的命吧,这么拉拉扯扯。”

“怕什么,到了这额娘不管我,谁还管得着我?正殿那主子自然不会来过问的。你看,这景泰蓝的镜盒可好?外面看着普通,难得的是里面内有乾坤。”十二阿哥打开那个巴掌大的小镜盒,里面是长约寸许的两把香木篦子,齿对齿凑成一个椭圆,背上各自雕了并蒂莲花一支,枝叶绕于齿缝间,栩栩如生。雅柔看得又惊又喜,十二阿哥就势放进她手掌心说:“我知道你自来就只喜欢这些精雕细琢的新巧物件,这个东西可是我央求了老十四好长时间他才让给了我的,老十三也看上了呢。”

雅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扣上掷回他怀里:“奴婢受不起十二爷这样的重的赏,求爷可怜奴婢,快些离了这里吧。”说完就往外跑,不想还是被十二阿哥捞了回去,又急又怕。十二看了她的表情心下也不忍任性了,只得说:“好好,我再说一句,你阿玛晋了兵部尚书,想来嫡福晋的名分无论如何也配得上了,等着我打古北口回来,你等着。”十二说完,转身出门去了,留下雅柔捧着那个镜盒独自发呆。

………

御花园浮碧亭畔

两个身着同样宝蓝色便服身材修长的男孩站在池边闲聊,各自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时不时开怀大笑一番。谈笑间,其中一个看向堆秀山处,另一个顺着看去,忍不住问:“十三哥,看什么呢?”

十三摇摇扇子:“那个不是十二哥么,还没见过他这么匆匆忙忙的连个人都不带。对了,前两天那镜盒的‘仇’我可还记得呢,嘿嘿,老十四,你也有份。”

“得了吧哥哥,那个还是劝你别争了,十二哥拿去有大用处呢,等将来新嫂子过了门,少不了你一份谢媒礼。”十四一脸调侃,朝十二停下的地方努努嘴。一个十二三岁的使女从西边小门进了来,手里捧着两件衣服并两本书,对着十二端正地行了个礼,然后笑着把东西递给他,眼神柔和。十四笑说,“看见了吧,那是十二哥的心尖子,指不定哪天就要咱们叫嫂子了呢。”

十三慢慢把扇子合上:“这丫头我在家宴上见过,长相一般,没想到十二哥竟然上了心,她是谁家的?”

“怎么你不知道?她就是马尔汉的闺女。”

十三皱眉想想:“马尔汉?哪个马尔汉?”

十四大翻白眼:“还有几个马尔汉?刚刚晋了尚书的,皇父整天不停嘴地夸,你怎么忘了?”

“哦,马尔汉!就那个整天绷着个脸的马尔汉?他居然生得出这样笑眉笑眼的姑娘?难得难得,看来弥勒佛也有看不过眼充一回送女观音的时候。”十三歪着嘴感叹。

十四笑得极没形象:“我说十三哥,只怕全京城也再找不出一张比你这更缺德的嘴了!”还没笑完,十三的扇子就敲上他的前额:“什么话,以后四哥再拿你垫喘儿你可别来找我,我再不管你。”说完便走。

十四跟在后面作揖:“好哥哥,兄弟赔个礼,以后还指望哥哥担待呢。”

两人渐渐往南走远,出园门前,十三不觉往堆秀山瞄了一眼,摇摇头:马尔汉的女儿,哎,我的镜盒。

………

紫禁城西一长街

“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雅柔稳稳地行礼。

十三上下看了看她:“你是哪个宫里的?”

“回十三阿哥的话,奴婢是储秀宫定嫔娘娘房里的。”

十三低低身子,试图看看她的正脸,嘴里还问:“那你可见得着十二哥?我这有个帖子要交给他,你若见得着就拿了去。”

雅柔略抬起头回道:“十二阿哥并不常来,奴婢不敢误了阿哥们的正事,或者十三爷到上书房更便利些呢。”

十三这才看清她的长相,见她推托心里已是有些不悦,便板起脸:“我是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你不能抬起头来说话么?”

雅柔心一惊,赶紧抬头,看到十三的表情又局促地低下眼去,胀红了一张脸不知道如何作答。

十三见吓着她了,反而没意思起来,只说:“不是急事,你拿去吧,见着就给,见不着也就算了。嗯,你叫什么?”

“回十三爷的话,奴婢名叫,叫雅柔。”雅柔不自觉搓着袖子边,心里局促不安,恨不得赶紧逃走。

十三什么也没说,掉头走了两步又回过来问:“马尔汉,是你阿玛?”见她慌忙点头连行礼也忘了,倒觉得有趣,一路微笑着回了府。

………

永和宫正殿

康熙坐在正座上品着茶,德妃坐在一旁跟儿子们闲聊,康熙笑指着十三十四说:“德妃,他们两个,念书学问骑射倒都还好,就只有些贪玩,老是不收收心,将来办大事也难免毛躁。”

德妃忙附和:“皇上说的是,想来他们年龄也都不小了,老十三早已分了府,皇上是不是该给指个福晋了,今年,敏妃的服也就过了,娶个媳妇管一管倒好呢。”

康熙略略思索,自言自语般地说:“十二阿哥还没纳嫡妻,也罢了,一同指了倒好,朕也省好些个事。德妃,你可有中意的丫头跟朕说说。”

德妃低眉顺眼地说:“皇上只管做主吧,难道还由着他们挑?这几个小爷儿都挑剔着呢。不过妾妃这里倒是有个妥当的丫头,说出来皇上别怪罪。”

“哦?说来听听。”

德妃看看十三:“就是侍郎罗察的女儿菀眉,他们家姓完颜的,这孩子最是伶俐乖巧,妾妃冷眼看去,配十三阿哥这个稳当劲儿倒是正好。皇上的意思呢?”

康熙陷入沉思,一时犹豫不决,十四阿哥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十三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一思虑,便离坐跪下:“儿子斗胆跟皇阿玛求个恩典。”

“你起来,但说无妨,莫不是,你可已经有了看中的?”

十三仍旧跪着,朗声说:“额娘设想周到,儿子原不敢辞,只是儿子确有中意之人,想求皇父成全,若是皇父生气,请皇父降罪。”

康熙不以为然:“你有看上的就说,降什么罪呢。”

“是,儿臣斗胆,想求皇父将兵部尚书马尔汉之女雅柔指给儿臣。”此言一出,在座的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皆是一惊。见康熙不解,十三又说,“她是储秀宫的使女,跟随定嫔娘娘身边,儿臣在年下家宴上见到便留了意,因此现在厚着脸跟皇父求旨。”

康熙愣了片刻便哈哈大笑:“果然是长大了,你也真够可以的,踅摸媳妇都踅摸到定嫔那里去了,倒叫你额娘白给你操了心,也罢了,既这么的,就把马尔汉的女儿给了你。德妃,你喜欢的那个菀眉,就给了老十四吧。老十二等他回来再说。”德妃点头称是,十四闻言,眼睛亮了亮,转而看见志得意满的十三,仍然是皱了眉头。

………

紫禁城东一长街

十四跟在身边不停地说:“十三哥,这下你可真是捅了十二哥肋条上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那是十二哥心尖子上的人,你怎么能要了去?”

十三大踏步地往前走:“今天不是赶到这个当口儿上了么?十二哥喜欢的,我为什么喜欢不得?再说了,我是帮了你呢,那个菀眉你不是惦记大半年了?”

十四偷着脸红了红,支吾起来:“又扯上我做什么,我是说……”他还没说完,一直跟在后面的四阿哥接了过去:“没错,十三弟,这事不地道,何苦为个女人得罪了老十二,伤了兄弟情分。”

十三猛地停住脚步,拍拍十四的肩,很认真地说:“四哥,老十四,这可不仅仅是个侧室是个妾,她是我的嫡福晋,别的女人让得,这个女人让不得!”说完他继续迈着大步子走了,后面凝眉深思的四阿哥和一脸错愕的十四阿哥还呆站在那里。

………

储秀宫西配殿

“雅柔呢?”十二阿哥神情黯淡,好容易脱了个空回来,却已是人去屋空,就只有她的味道混着那个镜盒反射的光芒一起闪闪地讽刺着。

“回十二阿哥话,雅柔被指了婚,早已搬回家中待嫁。现在这里有奴婢伺候,奴婢名叫香绮,十二爷是要吃茶还是用点心?”

“都不用了,你出去。”十二疲惫地闭上眼, 香绮脸白了白,退了出去。

好半天,“哗啦”一声,一个小盒子从十二阿哥手里掉下来,砸在地上,里面一对翡翠手串的其中一条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

尚书马尔汉府第

雅柔歪在床头,一个荷包拿在手里不断摩挲,眼泪串串滴下,在金丝银线间润开去,模糊了精致的界限,也模糊了心里长久以来的期盼。一阵脚步声,雅柔慌忙藏起荷包,又抹了抹脸。门一响,福晋走了进来问:“小柔,我过来看看你可饿了?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你阿玛也担心得紧呢,知道你紧张,不过总归也要吃点东西才好啊。”

雅柔勉强笑笑:“女儿不孝,让两老担心了,女儿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阿玛额娘。”

福晋把她搂在怀里:“别傻了,能嫁个得宠的阿哥做嫡室是你的福分,将来若是封王封侯,你就是王妃了呢。阿玛额娘看你有了这样的归宿,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雅柔没有回答,只是隐藏起自己的脸,任由心里的潮湿在脸上汹涌。

………

迎亲喜轿中

雅柔盛装的容颜平静无波,手中的苹果早已不知去向,现在眼前闪着寒光的,是一块碎瓷片。随着喜轿的晃动,盈盈的光亮映出她扭曲的轮廓,嘴角凄苦微扯,又恢复平静,再扯,再平静。她计算着时间,终于在完整回忆了所有之后,慢慢将大红的袖子拉开,露出雪白的腕子……

“十二爷的心意,奴婢今生半点也不能回应了,倘若有来世……胤祹,小柔先走一步。”紧咬住下唇,默念千百遍那个梦里的名字,心痛远大过于伤痛,当刺眼的红色一滴滴落下,浸染,眼中的影像也慢慢飘忽直至消失不见。

 

数年后,十三阿哥府

雅柔窝在胤祥怀里,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摩挲着那道亮白刺眼的疤痕,胤祥有些闷闷的,忍不住用下巴推推妻子的额头问:“现在知道后悔了么?”

“都说了记不得了么,哪里知道什么后不后悔的。”雅柔瘪着嘴抽回手,“不过落下这么一道真是够难看的。”

胤祥拥紧她,想用这种宠溺的姿势来缓解心中的不安,嘴张了张,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

“怎么,你后悔了?”雅柔抬起脸看他。

胤祥低头看着她眼波里的光彩,突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十三爷我什么时候做过后悔的事!”

………

十二阿哥府书房

“咚,咚……”十二阿哥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外面天很黑,屋里没有点炭盆,有些寒冷,连十二一直紧握在手里的镜盒都无沾上一点点温度。十二福晋从后面抖开一件袍子给他披上,轻声说:“爷,天寒了,早些安置吧。天天这么在窗根儿底下坐着,受了寒可怎么好。”

十二阿哥反手拍拍她:“好,你先去吧,我这就安置。”

福晋转身走到门口,出门前留下一句话:“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十二阿哥猛地攥紧手中的镜盒,长吁口气:今生已过也,结取来生缘……



041 适变
——物竞天择,天竞人助

胤祥站在那里笑答:“还没颁圣旨呢,还不是王爷。走吧,别在冷风里吹着。”

我勉强直起身子,刚要迈步,却还是脚下一软。没等秋蕊反应过来,胤祥已经先一步托住我,嘴里还不忘调侃:“干吗?这才分开几天,这会子见了就至于乐得站都站不住了?”

我有心跟他拌几句嘴,可是胃里一阵空上来,人只有浑身瘫软哆嗦的份儿了,再也说不出话。胤祥见了我这样子大惊失色,一把把我捞起来打横抱回屋里。放我斜倚在床上以后,他也不说话,只是回过头瞪着眼瞅秋蕊,秋蕊低头带着哭腔说:“主子好些天没吃东西了……”

“秋蕊!”我打断她,“去给我做碗羹来。”她满脸感激,赶紧答应着跑了。胤祥还是那副表情,转回来看我,我只得说:“这几天心惊胆战地担心你,哪里吃得下去。”

“哦?就为这?”脸上写着:别来这套。

“你爱信不信吧。”我也没力气辩解了。胤祥面对我坐下,脸上阴晴不定,拳头紧攥得指间一阵青白。我赶忙握住他那拳头,“你这几日如何?”

他眉头舒展开,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回答:“我自然好得很,谁敢让我不好呢。”说着脸凑过来,微笑着,“从来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不过放只看门狗就吓得饭都不吃了?”

我愣住,他未达眼底的笑容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声音有些结巴:“原,原来你知道啊。”

他眯缝起眼睛:“呵呵,瞧你这话问的。要是不叫我知道,这戏,不就白唱了?”他伸手抻了一条被子给我盖上,顺便扭过头掩饰一点点落寞的情绪,“其实,他也太小心了呢。”

“换了是我,我也未雨绸缪,再说,焉知不是老爷子授意的呢?”我不想他在这个时候对新皇腹诽,只是四爷处事的缜密也着实令人心惊,这时给个下马威再加以恩宠,就吃定了胤祥是那种光记得吃过甜枣不记得打过巴掌的人。就不知道,他是一直这么半信半疑下去呢,还是终究可以倾心所用。反正不管怎么说,胤祥这个风火轮儿算是踩上了,都看得见他平步青云,谁知道他脚心也烫得慌呢!

胤祥对我摇摇头:“如果是老爷子,绝对不会派年羹尧,这个奴才居心叵测连我都看得出来,早好些年前,就有人参他谋反呢!”

说到这,秋蕊把羹送了进来,胤祥接过就打发她出去了,端在手里执意要喂,我也不跟他争。只是勺子递过来的时候,心里却仍旧有阴影,不自觉就躲了一下。胤祥先还有点愣,继而把勺子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重新舀了递过来。我眼睛盯着他,嘴里机械地喝着。

记挂着刚才的话,我又说:“其实不过是我这人惜命,疑神疑鬼,这个节骨眼儿上想那年羹尧也不能怎样。”

胤祥阴了面孔:“你哪里知道,那奴才狂悖得越发不像话了,这几年,他连老十四的脚底下都敢使绊儿,若是他成心要我兄弟反目,最直接的方法……”他顿住,闭上眼手揉着额头。

“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杀了我?”我接过话头,“谅他不会这么想的,我只是个女人家,十三爷纵然宅心仁厚,也不至于因这个就不顾祖宗江山了。”饭菜下毒并不见得是我臆测,但是我不想把我自己当成软肋时时掣住胤祥的肘,我想年羹尧也不过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万万不敢明着动我的。

胤祥想了想,突然大笑:“我记得早好些年皇父就问过我,若是有一天皇位唾手可得,但是要用你的命来换,问我可换?现在竟然对上了。”

我心里顿时凉冰冰的,偏过头笑说:“换啊,还有比这个更合算的么?坐上那个位子,要多少女人没有呢?何苦白白……”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太狰狞了,眉头紧皱的地方已经发紫到几乎可以渗出血来,一双眼睛简直就快要瞪出来了。我在这种恐怖的目光下完全没了调侃的心情,耳边还清楚地听见他牙齿摩擦的声音。

无声了良久,他抬起我的下巴,脸上已经平静:“早跟你说了,我看你看习惯了。”

不知怎么的,听了这句话,居然有困意袭来,挡也挡不住,我挪向床里和衣睡下。他在后面说:“你就这么睡了,明儿个一早起来仔细着了凉。”

我打着呵欠:“好些天没好好歇会了,你一早还要走?”

身后一阵衣料的摩擦声,他答:“不光是我,你也要一早进宫举哀,还有就是德娘娘身子益发不好,大殓的时候当场就晕倒了,少不得你得跟在身边。孩子们倒是可以晚些再去。”说着,他也躺了下来,把我扳过去搂在怀里,很浓重的暖意围着我,可以让人完全忽略四周围的寒气。诚然,他的手臂终究无法圈住我的全部,一如我也不能圈住他的,但仅仅是这点依偎便给了我们足够的勇气去抵挡各自背后所有的冷冽。人生的智慧往往就是这样一个姿势,安然与否就看你是背靠背还是心对心了。

“……皇阿玛……您要说什么……不行!”他猛地一阵哆嗦,额头上一层细汗,脸色也发白。原来环住我的手突然凭空抓了两下。我一下子被晃醒,脑仁儿疼得厉害,勉强睁开眼,使劲推他,他怦怦的心跳隔着好几层传递到我手心里,连带我也弄得惊魂未定。

“发噩梦了?”我揩着他头上的汗,喉咙有些紧。他长喘一口气,重又闭上眼睛,拍拍我的背,轻声说着“没事”,就又睡了过去。我呆了一呆,终是敌不过倦意,便又迷糊起来。

仿佛刚刚睡着,“雅柔,别过去!”又是一声,心悸更胜于方才,我无奈地看他呆滞惊恐的表情,安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慢慢捋着他的后背,等他平静。

只不过没有多一会,喊声再度响起,心跳再度加速……弄不清我们究竟惊醒了多少次,当两副表情都万般疲倦的时候,我扶住他的脸,重重吻上他的唇。

舌尖一点一点润过唇瓣的干涸和苦涩,从浅啄到深吮,我尽我最大的热情来攫取他的恐惧。直到感觉不出颤抖,直到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直到我脸颊上冰凉一片。缓缓离开他,我努力的透过一片朦胧看他微睁的眼,轻声说:“睡吧。”

他点头,竟然真的沉沉睡去。我缩了缩身子,心脏止不住的地栗。胤祥,我也怕,我也吓得魂飞魄散。我不怕死,可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即使有一天真的非要取我的性命,我也要你看着,我也要你知道……

他的手仍旧紧抱着我,呼吸已经平稳,而我却埋在他前襟啜泣至天明。

……

往年这个时候,紫禁城应该是一片喜气准备忙年了。可如今是这么的肃穆,同样是满眼净白,可是这样的气氛远远要比大雪皑皑的时候震撼多了。

乾清宫里一片寂静,没有我想像中排山倒海的哭声,只是隐约能听到一两声啜泣。康熙的梓宫看上去厚重得很,隔着那黑漆发亮的外表很难想像曾经运筹帷幄的人最后就被关在这么个木头盒子里。对于这个千古留名的帝王,我也叫了二十年的皇父,从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作为一个小媳妇聆听他的训示,感受他的严厉,猜测他话里每一个用词和他脸上每一个表情。我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抱怨他,可是抱怨的结果却是深刻地记住,这是我第二次在这里失去父亲,尽管这个父亲是皇帝。

一阵口哨声,有门口的小太监拍了拍手掌,众人立刻比方才更加恭谨。不多会儿,一身缟素的新皇雍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贝勒和胤祥。不,现在,应该是允祥了,尽管我十分厌恶这样的改法,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雍正走到最前面的黄垫子跪下,八爷和允祥紧随其后,小太监递过香,三人执香叩拜,我们跟在后面的人也只得再次叩下头去。

拜毕,雍正便传令叫众人散去,而后走到我跟眉儿跟前,说:“皇额娘身子不爽,朕不能时常陪伴左右,劳烦两位弟妹留在宫中侍奉汤药,今日尚未册封,缺什么,还是跟你们四嫂说。”他的声音语气依旧平和,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除了那声“朕”在提醒身份以外,其余都给人错觉,以为他还是四哥。

我赶紧行礼,口称遵旨,菀眉却仍然在一旁发呆,我使劲拉拉她,她才开口:“臣,臣妾遵旨。”话虽然没有问题,可我还是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情绪。雍正点头走了,允祥跟着转过身,走的时候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对我比了两个字:“十”和“四”。我走在路上一直琢磨着意思,不觉在心里摇头,这个人尽打这种哑谜,要不是我还记得些前因后果,他怎么就知道我肯定能明白?

刚踏进永和宫,就听见德妃有些变调的声音:“是不是雅柔和眉儿?快叫她们进来!”

我跪下去:“臣妾给皇太后请安。”等眉儿拉住我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说出去了,而德妃手里的茶杯也随着应声落地。

“你,你是来看我还是来呕我的?”德妃瞪着眼,浑身哆嗦。我惊恐极了,才多久未见,她竟然老了这么多,头发灰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干涸无光,配上煞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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