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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市井田园-桃花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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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笑了笑,“也行,辛苦你!”然后小声道:“老四那愣小子憨憨的,媳妇你得自己教他,我们说他才不系的听呢!”
荆秋娥脸颊红了起来,羞涩道:“娘,他才不憨呢,鬼精鬼精的!”
李氏喜滋滋地去井边水盆照了照,然后捡了捡身上的头发,又去东厢外面叫道:“他四叔,你媳妇起来了,你怎么还不起!”
现在孩子成亲了,她就不能在混叫什么小四子,愣小子之类的话了。
李氏进了屋,老四忙爬起来,又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臊得满脸通红,抗议道:“娘,我没穿衣裳呢!”
李氏啐了一口,“臭小子,娘从小看你光腚看到大!”
老四忙穿上衣服,慌忙下了炕。
李氏因为成亲前老头子教儿子洞房之事他烦躁躁得不肯听,生怕洞房之夜两人不美满,看这样子倒像是明白得紧,便喜滋滋地出去了。
老唐头从外面进来看见,“你去他们屋干嘛?人家小夫妻儿的。”
李氏笑了笑凑近老头子,“你不让听墙角,愣小子又不虚心,谁知道他办不办得成事儿!”
两年之后
老唐头烦恶地摇了摇头,“嘿,你们这些娘们,就是瞎操心!”
李氏不管,依然乐呵呵的,寻思来年春天家里就能添口人了。
老四起来洗漱了,进门见媳妇做饭,目光撞了个正着,脸唰得红了,一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大哥他们一起来吃饭!”
大哥家已经开了门,老四一进屋便喊:“大嫂,别做饭了啊,秋娥今天做饭给你们吃呢!”
高氏给唐妙和萧朗穿好了衣服,笑道:“好啊,”然后对老四说恭喜。
老四脸红红的,“大嫂,你们都取笑我呢!”
萧朗看到四叔进来,又想起纠结自己的那个问题,他一直问唐妙,她不肯说甚至威胁再问就不理他了。他只好问四叔:“婶婶为什么要你换衣服?你换了吗?”
老四开始没听懂,后来一下子回过味来,敢情儿大人没听墙角的,这小子……
他本来古铜色的脸一下涨成了紫茄子,想着昨夜的事情被个孩子偷听偷看去,不活了!转身风一样冲了出去,把从西间出来的杏儿和景椿差点撞倒。
杏儿疑惑道:“四叔怎么啦?娶媳妇高兴得疯了!”
高氏愣了一下,便知道是唐妙和萧朗去听墙角了,瞪了唐妙一眼,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你个鬼丫头,昨天晚上怪不得找不到你!”
唐妙低着头,狠狠地瞪着萧朗,他知道自己惹祸了,低着头摆弄自己脖子上的金锁,嘟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洞房之夜换衣风情,就被萧朗一句童言无忌给问了出来,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老四羞得那个见不得人,倒是他媳妇笑眯眯的虽然脸颊红扑扑的倒也没怎么样。
唐妙几个去奶奶家,荆秋娥见了欢喜地挨个又给他们糖果吃,唐妙把大人教的吉祥话嘎嘣脆地说出来,听得荆秋娥眉开眼笑。杏儿每次跟急着起火了一样,突突两声就把话说完了,荆秋娥根本没听懂,还以为小孩子没礼貌。景森又嘟嘟囔囔,说也说不清,她以为他要糖,刘小玉躲着根本不敢靠近她。没想到困扰了自己一夜的事情就被唐妙这么给解决了,原来是句祝琴瑟和谐,吉祥如意,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话。
她解释了心理的疑惑,很是开心,又逗萧朗说了几句话,萧朗跟别人虽然很乖巧懂礼,却又淡淡的并不怎么热情,荆秋娥随即就发现他不过是只对桃花好,不是针对自己,便也释然。
荆秋娥在家里没下过地,一直绣花做饭纺纱织布之类,做得一手好菜,大家说比高氏做的还好吃。
老四吧嗒了两口,道:“哪里好吃,就是放油多,咱娘那油罐子可不敢让你多碰!咱家,还是大嫂做饭最好吃了!”
荆秋娥笑眯眯地附和:“是了,我早就听说大嫂为人和气,热情,女红也好,做饭更是没得挑。你们还别说,我还知道几家以前也跟嫂子家提亲的呢。不过大娘和大爷肯定是看中了咱大哥的人品,把大嫂就嫁这里了!也是我们的缘分!”
大家笑起来,说是。
王氏问道:“大嫂,以前是不是前西旺老陈家也想的?听说他们家在前西旺可是大户,地多还开着铺子!”
李氏脸沉了沉,“就算他再有钱,你大嫂也稀罕咱家,你大嫂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否则也不会有这一大家子人了!”
高氏被人说起年轻时候的那些事,不禁也脸红了红,“快别说了,陈谷子烂芝麻,哪个女儿出嫁不是左挑右选,挑个舒心的!”
王氏笑了笑,“也是,你看咱娘给文沁挑的!”
荆秋娥刚嫁过来,老唐头就让她在家做饭,中午送送饭就好,这一阵子过得和和气气的。过了两日,萧家照常把萧朗接回去。
高氏从娘家要了些葫芦种吊瓜种,村里相熟的人还给了一棵葡萄枝子。她回家插在西边的空地里,要是打理得好,过两年就能吃葡萄了。又种了葫芦,结了果能做瓢,嫩的时候还可以炒了吃。每年冬天老高家也给女儿好几个大吊瓜,一个有十几二十斤,黑绿的皮,金黄的瓤,还能把籽抠出来干炒了给孩子做零嘴儿吃。瓤既可以炒,又能熬汤,还可以加入面疙瘩做疙瘩汤喝,既管饱又甜美,大人孩子都喜欢。如今自己有地方种了来也方便。
景枫在家里除了下地干活,空闲也去拜访陈先生,读读书。唐妙怕哥哥难过,每日一有空就缠着他念书,免得他表面不想,可心里却抑郁着憋出病来就不好了。景枫没想到唐妙能认这么多字,很是惊讶,除了给家里帮忙,闲空里便教弟弟妹妹认字,王氏便也让景森跟着,这样不用去私塾也能认几个字。
几个孩子里,杏花学得嘴快,小脑瓜好使,很快就能记住,但是她囫囵吞枣不求甚解,没多久又忘记,所以虽学的快,却也忘得快,认字的时候看个大概就以为自己知道了,殊不知大部分都是想当然的。景枫知道各人性子,且杏儿也没必要学的太好,便由她去。景枫寻思着大梅以后要是嫁人,怎么也要识几个字,至少要会算账,便专心教她唐妙跟着学。萧朗恋着唐妙习字,便更加常来,惹得老太太说要不他们也搬到唐家堡住得了。
除了跟着哥哥识字,跟着姐姐学绣花女红,唐妙最喜欢的就是让爷爷他们带她去下地,认识当下社会的农具,劳作方式,一一记下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吸取的。她用不习惯毛笔又怕自己习惯的方式被人怀疑,便学小孩子拿筷子的姿势,用柳树枝蘸了墨汁在纸上画,把农具的模样,还有其他的一些自己理解都画上去。
因为手软力道不均衡,跟鬼画符也差不多,大人也不怀疑什么,景枫反而很是好奇,只不过她这习惯不好,带得家里几个孩子都拿柳条写,只好慢慢给她纠正。
日子就在大人的忙碌孩子的笑声中一去不返,转眼两年过去。又到了地气浮生,春来草嫩如酥的季节。
这两年景枫白日下地晚上念书,有他的带领,家里的弟弟妹妹在忙活之余也识了不少字,特别是唐妙和萧朗,两个人比赛一样。唐妙因为自己怎么都是大人,有着二十六年的阅历,断然不能输给萧朗那么个七岁的孩子,而萧朗见花花桃桃那么努力的读书自然也不肯放松。
景枫评判他们算是术业有专攻,除了农,唐妙是一塌糊涂,四书五经之类简直乱七八糟,萧朗虽然小小孩子却颇有见地,只不过那见地有点惊世骇俗,景枫让他以后不可以乱说,并且以花花桃桃来威胁,如果被人知道,大家都要掉脑袋。萧朗很认真地问了掉脑袋的情况,知道是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都被拉出去咔嚓,至于为什么花花桃桃也被连累他也不知道,景枫这么说,他也这么认为,便真个不说,免得花花桃桃那灵活的脑袋瓜被人咔嚓了去。
如今老唐家也分了家,王氏虽然没让老三把两家的墙垒上,却也和老唐头一起做了篱笆墙,埋在中间,这样李氏养了鸡也不会跑到她院子里拉屎。
老四一直跟父母一起,一是为了照顾他们,二是荆秋娥有了身孕李氏也就近伺候。成亲的第一年里,荆秋娥掉了一个孩子,到现在也还没有动静,她有点愁眉不展,老四让她放宽心,修养好身子慢慢来。
老大家也盖起来猪圈牛棚,老唐头把原来的猪圈让给了老三,自己和老四又把以前的牲口棚改了座新猪圈,如今只有一头马,不必那么大的牲口棚。
三家连着一排猪圈养猪养鸡,一到夏天味道很是难闻。但是既需要猪来攒粪,又需要换钱,也不能不养,二月里就是清理圈里积肥的时节,那味道很是独特。
北沟崖的地比较贫瘠硬坷垃也多,老唐家一直不是很喜欢去耕,只是除了草等雨后用锄头刨坑种庄稼。唐妙觉得那片地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因为之前是荒地,一是草多,二是雨天捞干天旱,三是贫瘠,四是地气寒湿。村里很多人家的荒地种着就是收点牲口草,根本不怎么结实,老唐头会种地,勤快,侍弄庄稼跟孩子一样,才比人家多收两三石粮食。
唐妙跟着下了两年地也摸索出一点规律来,如果能做好那块荒地的保墒、抗涝、积肥等工作就肯定能提高产量。这里的农户种庄稼收了粮食除上缴地租就是留了自己吃,根本没有多余的去卖掉换钱,同样很多人也吃不饱,就算是想买也没地方买。地主家的多半卖给城里的米行,管那里人吃喝,不会在家门口卖粮食。如果遇到荒年,农户们就断粮,很是危险,自己家只怕就要粗粮也没得吃!!唐妙还没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什么值钱,不过寻思棉花花生等倒是好,可以榨油、油渣子做肥料,花柴可以烧火,叶子沤肥养地。如果种麦子和玉米的话两茬地会更贫瘠,可以……
……
她思索几日,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二月份刚下了几日雨,先深耕然后等待翻出来的土发白再去耙地耱平,三月里雨后肯定长一层草,然后浅耕,撒一层粪种一茬绿豆小豆等,七月上就能摘掉然后深翻掩青做肥料。那块地本来容易涝,贫瘠,倒也不怕会深耕不能保墒,将豆秸掩下去,雨后腐烂一段时间,便可以做肥料,赶得及种麦子。有了这茬绿豆蔓子做肥料,来年的麦子就能比平日高产很多。
她对于老唐家每次种地都要什么都种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不以为然,应该取长补短互通有无,多种了绿豆,可以卖掉,小米、黄米、豆子、芝麻这些完全没有必要种,既浪费地又不高产,如果去买一点,或者用粮食换,也足够吃的,甚至更便宜。
现在老唐家的麦子根本不够吃,分家以后日子更苦,唐文清和高氏又心疼孩子,平日里也断然不会让孩子只吃粗粮,一定是一半细面,再吃一块粗粮,地瓜或者玉米饼子自己选。他们就算下地,平日里也是粗细一半的,不像跟李氏在一起的时候,男人下地吃细粮,孩子和女人多半吃粗粮。就这样,唐文清家的粮食也不够吃,除去交租,还要准备了人情四事。
这两年盖了猪圈、牛棚、雨棚,又抓了两头猪、六只兔子、十只鸡,加上之前的大黑花,算来算去都是很大一笔开销。
高氏攒的钱也基本花光,景枫已经不去伴读也没有钱拿,高氏又不想让他辍笔,还要买笔墨纸砚、时不时地去拜访先生,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现在柳无暇的孝期已满,高氏寻思他肯定去童试,只要他去哪怕并不管自家的景枫至少柳家不会再反感。,那么他们自己想想办法,给景枫请保人,筹钱让他去考试,怎么说中个秀才,就算不中也是童生,以后在县府乃至省府也能挂了名,以后再考也熟门熟路,保人也好找一些。
这就需要钱,可她又没了钱,有时候狠狠心去借镇上地主家的高利贷,等以后收成了卖掉粮食,也就还上了。如今景枫已经十六岁,也不能再拖,一拖就要三年。
可她觉得男人不会同意,毕竟一大家子人吃饭,如果借了高利贷……这事情她很自然地排除了出去,以后也断然不会再想。除了钱的事情她还考虑保人的问题。
陈先生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是他几次表示愿意为景枫作保,孩子大姑父虽然是私塾先生,但也不过是个落第秀才,根本做不来保人,仝芳吧,她又不想总麻烦人家,每年给自己家那么多东西,况且童试这是男人的事情,仝芳说了也不算,她们萧家虽然是富户,可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人家,至今也没有出过什么秀才之类,不过是靠着祖产坐享其成罢了。如果仝芳帮忙找人,这就是让仝芳欠了人家人情,是整个萧家的人情,只怕不是很好办。
她犯愁的时候就喜欢对着唐妙说,以为唐妙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殊不知她不但懂,还深切地体会到母亲的难处。
唐妙这个时候就会假装听不懂,咿咿呀呀地像婴儿一样编故事,然后滚进母亲怀里让她抱,逗她开心。
景枫这两年也去过柳家,夫人的头七、三七坟他都去祭拜了。虽然柳无暇是庶子,但死的是大夫人,他与亲子一样戴孝,景枫作为柳无暇的伴读,亦被柳家人看做是柳无暇的一部分,他能去,而其他几个少爷的伴读既不如他这般优秀,也没有这样懂礼,柳家对他还算满意。只不过也并未有其他的表露,而景枫也从没提过再通过柳家来童试科考或者伴读之类的话题,只当做朋友一样去拜祭。
只是如今大夫人去了,本来柳老爷想要扶正柳无暇的母亲,后来却不知道为何,又娶了济州府一赵姓大户的老姑娘做续弦。
新夫人进门,比从前那位大夫人强势的多,从前大夫人宅心仁厚,对柳无暇等庶子也是极为关照,如今却大不一样。
知道这层,景枫对柳家便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萧家一行
唐妙因为跟着老唐头久了,对农活津津乐道,都说她是个神通小把式,虽然才是个孩子可说起道理来比老唐家几个儿子还强很多。
老四因为自己没孩子,特稀罕大哥家的几个,尤其是唐妙。他把唐妙抱起来往肩头上一放,“桃花,来,你给大家安排一下农活。”
唐妙嘿嘿笑了笑,黑亮的眼珠子骨碌一圈,挥舞着粉嫩的小手大声道:“爷爷说了,现在其他的地都不能动,我们去耕北沟崖那片荒地吧!”
老三听见了逗她:“你也知道荒地,耕了有什么用?去年种的蜀黍和棒子几乎就没结实,都做牲口草了!小棒子都被你吃掉了!”
唐妙笑弯了眼睛,说起来到了古代也有古代的方便,到处是野菜粗粮,绿色天然没有任何污染,吃起来纤嫩可口,是她从没吃过的美味。
如今她深深地热爱着这样的生活。
去年荒地的玉米没结多少,小小的,刚入秋她就开始缠着要吃,高氏寻思一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每天去砍几棵回来,棒子煮煮给孩子们吃,玉米秸就喂牛,结果一来二去,吃了接近小半亩地。
老四媳妇从正屋出来,摘下围裙,拢了拢头发,朝唐妙伸手:“桃花,过来四婶抱!”
唐妙又乖巧地伸手给她抱,然后瞅着当门口出来的爷爷,“爷爷,去耕地啦!”
老唐头看了看天,前几天刚下雨夹雪,地还冻着,那片地贫瘠地很,反正早晚要耕,现在去也行。因为有差不多十亩地,老唐头让老三牵两头牛去地里,又让老四套马车放上犁和耙子等农具。
唐妙一直觉得这个耙地的耙子不实用,虽然也是利用牲畜,但短短的效果不够。
只是现在自己小没有权力做主,如果太过于表现又怕大家会觉得奇怪,她也直犯愁。
到了地里老四把大黑花和马套上一起拉犁耕地,两个来回之后用大黄牛换掉马继续,如此继续两个来回再把先前的牛换下来。
景枫在前面牵牲口,老大和老唐头换着扶犁,这里土地贫瘠,大块的土坷垃翻出来,并不是那种肥沃地黑土,也没有那种特有腐殖土的气息。
唐妙和景椿几个在地头的沟里挖了一会儿野菜,然后跑上来看三叔耙地。他牵着大黑花拖着小耙子走,这样可以打碎大块的土坷垃,小块的四叔便用长柄的耙子在后面一下下敲碎。
因为下过雨,现在土质松软,并不难敲。
唐妙看了看,寻思:这耙子太短,如果做成一个长方形的框子,钉一圈耙齿,然后中间两根横梁可以让人站在上面或者放重物上去,估计会比现在好用。
她开玩笑一样跟四叔道:“我要坐小车!”
老四笑了笑;把耙子翻过来,“来,坐吧!”
唐妙笑嘻嘻地指着刚过去的大黑花,“我要坐那个,”然后她学着家里景森他们玩骑马大战游戏的样子,假装拽着绳子吆喝牲口,扭着小腰喊道“驾!”
平日里老四也是个机灵人,在家里喜欢捣鼓些小东西,给孩子做个小木车。农具上也喜欢动脑子家里很多农具就是他跟老唐头商量改过的,听唐妙这么一说,他心中一动,觉得那耙似乎真的可以踩个人上去。
他比量了一下,叉开腿迈出普通的一步宽,然后平抬手牵根绳子,如果人上去还能用腿的力量控制一下耙的力道和方向。
实际他们用的这耙之前是单杠,要人按住,后来老四去邻县服役跟人学了双杠,让它躺平这样拖着走,只不过就是小点,一次只能耙两尺宽。
老四一想通高兴地去跟正被唐文清换下来歇息的老唐头说,他一说,老唐头寻思了一下也对。但是要合计一下怎么做,多少钱。
唐妙倒腾着小腿朝他们跑过去,老四忙喊:“慢点,”结果就看着唐妙被土坷垃绊了一跟头倒在地里,忙过去给她抱起来。
唐妙尴尬地很,自己是一高兴就得意,一得意就忘形!
把地都耕耙耱完了,便等着下雨以后种庄稼。这地因为太贫瘠,所以唐文清也没寻思着能收多少,家里的粪也不够用,不可能在贫地里消耗太多。
清闲里唐妙喜欢让景椿领着她四处走,熟悉一下唐家堡的地形和环境,在村前村后玩的时候发现离村远点的地方有片树林,里面的草叶子厚厚的一层,没人去收。她寻思可能去年雨水多,淋湿后腐烂孩子们便不喜欢来这里搂草,所以才攒下这么好的肥料。
她心里窃喜,夜里睡觉的时候便跑去父母的炕上。如今天又暖和起来,大家分炕睡,主要是唐妙不想打扰父母亲热,再说自己也特别不好意思,如今大了觉没那么多,总觉得尴尬,所以很早就跟大梅杏儿小玉一炕睡了。
唐文清见她如今大了却瘦起来,只蹿个头,胳膊腿都细细的,心疼她吃得不好,对高氏道:“以后割点肥肉,煮煮夹在饽饽里给桃花吃。”
唐妙一听吓得忙摆小手,虽然小孩子肯定爱吃,可她有大人的思维和触感,那肥腻腻的大油她可不吃,再说她不知道有多满意自己现在的苗条身段!
高氏瞅了女儿一样,手里依然飞针走线,给唐文清缝补满是补丁的短褐,“这丫头心眼儿多着呢,现在只喜欢吃菜,一点肉都不吃,谁知道她想什么。”女儿大了,高氏觉得自己不能理解她,跟从前的几个孩子都不一样,这小家伙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
唐妙便滚进父亲怀里撒娇,小脚踢踢打打地,“爹,我看南头有一片树林子,里面好多淋烂了的树叶子,我们去搂回来吧!”
唐文清笑了笑,“烂叶子烧火也不顶事儿,要了作甚?”
唐妙瞪起黑亮的大眼,兴奋地道:“爹,可以沤肥,北沟崖的地就能种了!”
唐文清虽然一直知道女儿对种地感兴趣,经常跟爷爷提出些奇奇怪怪的意见,每日嘀哩咕噜或者趴在家里鬼画符,可今日觉得她太不可思议了。
“沤肥?你听谁说的!”
唐妙鼓起腮帮子,掰着小手指头,嘿嘿笑道:“书上!”
唐文清不识字,所以对于书上到底有什么没什么他是不知道的,但是景枫看得书多,也没听他把这些种地的东西挂在嘴边啊!
唐妙又开始叽里呱啦地告诉他腐殖土、酸性土之类的东西,她早就认准父亲不识字,什么东西都往书上推准没错,而且她一直跟萧朗念书,学什么他也并不知道,所以这么说就等于神婆子装神弄鬼,大家深信不疑。
唐文清对高氏道:“我看丫头说的头头是道,没准还真是书上说的。”
高氏笑道:“等晚上你带孩子去搂两车拉回来,”又看着唐妙道:“丫头,这书上原来真不止是诗词歌赋呀,竟然还有种地,真是了不起!”
唐妙嘿嘿地笑着,这里农书颇少,柳无暇能背不过是他家藏书丰富,一般人家,就算是萧朗家也不见得肯定有,况且种地是农民的事情,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士子们是断然不会关心的,更遑论著书立说?
有几个齐民要术?唐妙心中一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编一本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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