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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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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拾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行礼道:“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怎么出来了?”

    “萧管家送了张轮椅来,我陪大少爷出来转转。”朦儿随口解释。

    “奥。”秦拾言看看那轮椅,“这轮椅好特别啊。”

    朦儿还未开口,滕鞥琪却先开了口:“拾言啊,那日海棠被罚跪,还多亏你去告诉落烟,鞥琪还未来谢过呢。”

    “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又不是有意的,用不着谢。”秦拾言抬头,神情有些倨傲,“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出去摆摊子,就此告辞了。”

    “哎……”滕鞥琪微微抬起手,却没有拦住秦拾言。

    “大少爷,这秦公子真是个奇怪的人。”朦儿歪着脑袋有些好奇。

    “他啊,心倒是不坏,就是迂了一些,不过才高得很。”滕鞥琪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笑道,“海棠啊,以后,你要是找不到首饰物件,丢了什么针头线脑的就去找他,他呀一准给你找到。”

    “真的?”朦儿有些不信,“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找到东西在哪里?”

    “呵呵,他自有他的办法,除了念他那些四书五经,他就爱帮人找个东西。”秦拾言在滕府十年,滕鞥琪多少也是了解他一些的。

    不过朦儿却不了解了:“这世上还有这么怪的人?”

 往事悠悠难忘怀(1)

    朦儿推着滕鞥琪走,索性便去拜见了一下傅倚水。傅倚水的伤已经好多了,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她按时服药,也没有出现伤口溃烂等情况。

    见了那特殊的轮椅,傅倚水倒是很高兴。孙清则说要让鞥琪心情舒畅些,会对病有好处,以前天天闷在屋子里,这心情想好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可以四处走动一下,心情想必也会开阔许多吧?

    滕鞥琪倒是没有放过机会,对傅倚水道:“娘,以后你别让海棠整天看那些账本了,她都没时间陪我了。”

    傅倚水失笑道:“你怎么这么缠你媳妇啊?海棠过门还不到一个月呢。”

    “儿子习惯让她服侍我了。”滕鞥琪轻笑,没有察觉自己有些撒娇的语气,在他这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几乎从来没有对他的母亲使用过。

    傅倚水愣了愣神,他们母子两个在外人看来看似相处地不错,可是个中滋味也只有他们才知道。傅倚水是个很要强的人,在外人面前毫不示弱,连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如此,从小对滕鞥琪便是极其严厉,母子关系有些淡漠。等她发觉之时,却发现儿子已经张大了,而从小造成的隔阂就这样横在两人中间无法弥补。

    但是此刻滕鞥琪的语气好像有了一些不同,而这不同是在他成亲以后出现的,那么亲生儿子的改变,是因为他的妻子吗?

    想到这里,傅倚水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了朦儿一眼。

    “娘,帐房里要是却先生,您就让萧先生再去找个助手,何必让海棠做呢?”滕鞥琪见母亲一直不答话,忙又加了一句。

    “你这孩子!”傅倚水嗔怒地看了儿子一眼,有些宠溺和无奈,“好吧,海棠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以后,她就只负责照顾你就好。”

    “谢谢娘。”滕鞥琪诚心地道谢,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溢出。

    “海棠啊,陪鞥琪回去吧,当心别让他累着。”傅倚水谢客之意很明显,朦儿赶紧告辞,推着滕鞥琪出了倚水轩。

    “大少爷,我们还转吗?”朦儿看看已经高高挂起的太阳,有些担忧滕鞥琪的身子。

    滕鞥琪却依然很有兴致,道:“不是说绕府一圈吗?现在还没转全呢,怎么能回去?”久未出琪园的门,这几天他的精神又好得很,当然不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府邸,他其实已经熟得很了,可是现在观赏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不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他还能看多久。

    见滕鞥琪坚持,朦儿也没有反对,只得推着他继续前行。

    “大少爷,那边好像是二娘的幽琬阁呢。”朦儿指指那一排湘妃竹围绕的小宅院。

    “是啊,自打我病了以后好像很久没见过二娘了,不如我们去探望探望她吧。”滕鞥琪提议。

    “好啊。”朦儿点头。自她进了滕府,似乎也就在正堂敬茶的时候见过幽琬蝶,不过她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倒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知为何,朦儿对这样的人就是没有抵抗力,幽琬蝶如此,滕鞥琪也是如此,也许是,他们都太像她当初照顾的那位夫人了吧。

    轻扣幽琬阁的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妪。

    “大少奶奶?”那老妪显然认得朦儿。

    “胡嬷嬷,我们来见二娘的。”滕鞥琪似乎和那位老妪熟识。

    “哟,大少爷,您怎么来了?”胡嬷嬷惊喜交加,“不巧了,二夫人和小雨出去了,多半啊,去了楚园了。”胡嬷嬷语中竟带着一丝唏嘘之意。

    滕鞥琪忽然沉默了,眼神有些飘忽。

    “楚园?”朦儿有些不解地看着两人,这滕府她每日走,也知道这里过去不久有个园子就叫“楚园”,不过听下人们说,这园子不住人,她当时还奇怪,好好的园子怎么就不住人呢?可是再往下问,那些人便不肯再告诉她什么了。那么现在,幽琬蝶带着小雨,去一个没人住的园子里做什么?

    “海棠,我们去看看吧。”滕鞥琪幽幽地说道,像是在叹气。

    “好。”朦儿见他的神色凝重,不敢问什么,调转了身子,推着他往楚园走去。

    楚园,离幽琬阁不远,可以说,几乎就是对门。

    那园子很气派,仔细看,与琪园的结构有些类似,大小也差不多。外面看上去,很是整洁,里面也是树荫焕然。这园子虽然没人住,可是却一点没荒废,可这么好的园子,就这么让它空着,实在是有些可惜。

    远远地,便看到楚园洞门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有两高一矮三个人影,正是幽琬蝶和娴小雨,而那矮一点,竟是那天朦儿无意间看到的娴小雨的儿子——那个叫天赐的孩子。

    “海棠,我们先别进去,在门外看看吧,别让二娘她们发现。”滕鞥琪到了楚园门口却有些迟疑了起来。

    朦儿依言,将他的轮椅停在楚园前方的一颗树底下。这里,晒不到太阳,又可以看到园内的情况,而且有树挡着,园子里的人又看不见他们。

    “二夫人,回去吧。”说话的是娴小雨,担忧地看着她满脸忧愁的主子。

    “唉……”幽琬蝶看着天空,一声长叹。

    “二夫人,都过去那么久了,别想了。”娴小雨劝道。

    幽琬蝶用手摸了摸天赐的头,叹道:“十二年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得受多少的苦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二夫人,别想那么多了。”娴小雨扶住幽琬蝶的手,“二少爷,他没忘记有您这个娘,迟早还是会回来看您的。”

    “是啊,二夫人,娘天天晚上都帮二少爷祈祷呢,二少爷一定会回来的。”旁边的天赐忽然开了口,看着幽琬蝶,乖巧地说道。

    幽琬蝶的嘴边终于有了些笑意,摸摸他的头,道:“真是个乖孩子,小雨把你教得真好……”

    ……

 往事悠悠难忘怀(2)

    屋外的树荫下,滕鞥琪忽然拍拍朦儿放在轮椅上的手,道:“海棠,天热了,我们回去吧?”

    朦儿正看得入神,半晌才回答道:“哦,好……”

    “嗯……那个……大少爷……”路上,朦儿张嘴想问。

    “海棠,我不想回屋,我们去凉亭坐会吧。”滕鞥琪忽然打断她的话。

    “哦!”朦儿点点头,老实说她有好多问题想问。比如,楚园为什么空着,二娘为什么在那里长吁短叹。再比如,娴小雨怎么有个儿子,天赐的爹是谁,既然娴小雨嫁了人,应该会跟夫姓,被叫做什么娴嫂,娴婶之类的,怎么全府上下还是都叫她“小雨”呢?

    但是偷偷看她的大少爷一眼,他此刻正眯着眼睛,似乎有些累了,看来只有下次再问了。

    那一边一阵喧闹,朦儿一惊,见前方不远处有扇小门,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是哪里啊?”朦儿推推门,却没有推开。

    “那边是我们滕家的小仓库,一些离京城比较近,数量又不是太多的货物就放在那里。”滕鞥琪解释,“那边有门通向外面,这小门是我爹为了方便开的,只有出货的时候才开着。”

    “哦!”朦儿点点头,“现在应该是在装货物吧?”

    刚说完,仓库那边便传来声音:“你们都小心着点,这批绣品是精细品,都给大包好了,包上油纸,别让你们的汗在什么的滴在上面,要不把你们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原来是绣品啊。”朦儿恍然道。

    ******

    转眼凉亭已到,这里倒是有些凉风,不似外面那么炎热。

    朦儿赶紧将滕鞥琪身上的丝被掖紧,便坐在一边不再作声。

    “海棠,你看这清池建得如何?”许久未出声的滕鞥琪忽然开口。

    朦儿正沉思,听得提问才仔细看起那清池来,然后老实回答道:“这清池很好看,假山也好看,要是上面有荷花就好了,我以前在扬州的时候,每年夏季都会去瘦西湖赏荷花,有白的,粉的,在荷叶中间开着,可漂亮了。”朦儿眼中很是向往。

    滕鞥琪拉过朦儿的手,笑道:“海棠,你想家了吧?”

    “家?”朦儿有些迷茫,她很久都没有听过这个词了,她对家的回忆,截至在四岁。

    “改天,我让他们去扬州移些荷花来种上,你想家的时候就过来看看。”滕鞥琪提议。

    朦儿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啊,我听说荷花只能长在暖和的地方,京城这里冬天很冷,荷花会冻死的。”这个,是谁告诉她的?好像她自小就知道这个道理,也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了。

    滕鞥琪看看朦儿,却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

    想了想,滕鞥琪开了口:“海棠,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啊,什么?”朦儿正遗憾荷花的事情,刚刚的心中的疑惑却忘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觉得,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那么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滕鞥琪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楚园是我弟弟鞥楚的园子,是他十五时我爹建造的,我们滕家的孩子,一到及笄之年便可以有自己独立的园子。”

    “那后来,怎么空了呢?你弟弟又去了哪里?”朦儿急急地问。

    滕鞥琪笑着摆手道:“不是后来去了哪里,是建这个园子的时候,鞥楚就已经不在府中了。”

    “啊,那为什么还建这园子?”朦儿不解。

    “你别急,慢慢听我说。”滕鞥琪握住自己小妻子的手,娓娓道来,“鞥楚十岁那年,做错了事,爹恼怒,说了他几句。鞥楚性子倔又不肯认错,结果爹就打了他一顿,后来他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其实这么多年,爹还是很后悔的,也觉得对不起二娘,所以就修了这园子,不过他的心思,从来都没对别人提过。”

    “后来再也没出现过吗?”朦儿有些担心地问。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人出去,要怎么生活啊?

    滕鞥琪摇摇头,吐出四个字:“音信全无!”

    “后来,二娘因为思念自己的儿子过甚,身子一直都不大好,所以有时我就会去看看他。”滕鞥琪接着解释,“至于娴小雨,她的故事简单,那个孩子叫娴天赐,今年十三了,是她在十五岁那年生的,孩子的父亲,没有人知道。”

    “当初,是要拿她浸猪笼的,不过二娘拼死保下了她,所以她对二娘特别忠心。”

    “是这样啊……”朦儿嘟嘟嘴,这滕家宅子里,怎么那么多事情啊?

    “这些事情,我告诉你,是怕你去问了别人,因为这事爹说过不让别人提起,所以你听过了,就忘记吧。”滕鞥琪拍拍朦儿的手,道,“回屋去吧。”——

    夏季的夜,有些轻盈。月亮升上来了,天上的群星热闹而繁忙,夜色变得苍白而发黑,空气有些透明,新鲜,隐约间,能看清路上很多东西了。

    远处,传来四更天的梆子声,夹带着夏季特有的蛙鸣虫叫,睡在屋内塌上的朦儿被惊醒,起身,看了看床上的滕鞥琪。

    今晚,滕鞥琪盗汗的时间特别晚,都四更天了,才有了动静。

    因为洞房那日小童差点来迟,后来大夫人傅倚水就在滕鞥琪的卧房前面用屏风隔了一间小间,让小童守着,这样,朦儿一叫,他便能听到,第一时间赶来。

    小童伺候了滕鞥琪好几年,有些经验,听朦儿一叫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从厨房打了热水过来,帮滕鞥琪擦拭身子。

    见他擦完,朦儿便端起脸盆往外走。

    “大少奶奶,您放着,待会我端过去就是了。”小童忙叫住朦儿。

    朦儿却不以为意,只道:“没事的,你帮大少爷换衣服就是了。”她和滕鞥琪虽然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朦儿再笨,也知道男女有别,所以她通常帮忙换的都是外衣,衬裤礼衫都是小童帮换的。

    今日帮滕鞥琪换好衣衫都已经过了四更了,小童是下人五更便要起来干活,朦儿怕他来不及既换衣服又端水,所以自己上前帮了忙。

 滕缳儿火烧绣品库

    夏季天亮得早,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周围的云雾却比夜里白了几分。

    刚路过燕子坞,便见有个小小的身影闪了出来,朦儿定睛一看,竟是滕缳儿。

    才四更天,她要去哪里?

    而且,她不是被娘禁足了吗?

    朦儿满心疑惑,将手中的盆放在地上,偷偷地跟在了后面。

    七拐八拐,滕缳儿在一处小门前停了下来,私下看看无人,便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朦儿紧随其后,不敢太近,见滕缳儿进去了,才跑到那门下看了起来。

    这不是带滕鞥琪游府的时候,那扇通往滕家仓库的门吗?听说钥匙只有滕家老爷滕尚儒和管家萧落烟才有,滕缳儿是怎么拿到的?

    满脑子疑问的朦儿想了想,决定跟到底,她一个小孩子家,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想想藤鞥楚的故事,朦儿牙一咬,推开那门,也走了进去。

    小门外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不大的院落,远没有一墙之隔的滕府豪华,右边不远处有一扇锁着的门,应该是可以通往外面,可是滕缳儿却不在那里。

    朦儿看看左边,是木结构的房子,如果滕缳儿没有出去,那么就是进了这房子里了。趁着微亮的天光,朦儿摸索到了门边。门没关,一推就开。隔着纸窗,外面那微弱的亮光透不进来,屋内很黑。

    前方,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屋内开始有些亮堂了起来。

    “丑八怪,你干嘛跟着我?”滕缳儿拿着火折子质问朦儿。她本想早些出来的,却不想竟然睡过了头,朦儿的跟踪技巧又实在是不够高明,因此在她推那扇小门的时候,就被发觉了。

    朦儿吓一跳,定下神来道:“缳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娘不是不许你出燕子坞吗?”

    “你管得着吗?丑八怪!”滕缳儿高傲地抬起头,“你现在就可以去娘那里告状,你去呀,去呀!”

    “不是,缳儿,你想出府是不是?天还没亮呢,现在外面很危险的。”朦儿试图劝说。

    “哼,就是要天没亮才好出府!”滕缳儿一点也没被吓到,“大娘要让我半年不出去玩,我就偏要出去,我出去玩半年,等我回来,禁足的期限就过了!”

    “缳儿,这个禁足半年不是这么算的!”

    “那是怎么算的?”

    “这……”朦儿一愣,这个,她还真不会回答,平日里,她就笨嘴笨舌的,现在要怎么跟滕缳儿解释这个困难的问题呢?

    滕缳儿见朦儿语塞,很是得意,拿着火折子在她面前晃悠,道:“看吧,你回答不出来了吧?别拦着我,我现在要出去,你要是敢去告诉大娘,将来你一定没有好日子过!”说完,趾高气昂地就往门外走去。

    朦儿急了,一把抱住她,道:“缳儿,不行啊,外面很危险的,你一个小女孩,还不被人拐卖了呀?”

    朦儿力气大,这一抱,居然就将滕缳儿抱离了地面,滕缳儿手脚悬空,不由使劲乱蹬,大骂道:“死丑八怪,快放我下来,丑八怪,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缳儿,大少爷丢了一个弟弟已经很伤心了,绝不能再丢一个妹妹啊……”朦儿死不放手,语气很坚定。

    “死丑八怪,你抢了我大哥还不放过我吗?”滕缳儿大叫一声,“我烧死你个丑八怪!”便将手中的火折子往朦儿脸上扔去,朦儿吓一跳,赶紧让开,那火折子已经掉了下去。

    屋内的绣品为了防水都是用油纸抱着的,那火折子一扔在上面,油纸便迅速燃烧了起来,火苗顺着屋子里的绣品蔓延,过不多久连屋内的窗棱子上面也燃上了火苗,火势越来越大。

    朦儿和滕缳儿都呆了,停了半晌才想要逃出去,可是门口已经被火舌封住,根本就出不去。

    “来人那,着火了!”朦儿大叫,希望有人能听到。快五更了,下人们应该起床了吧?

    ******

    其实滕缳儿出燕子坞的时候就惊动了秦拾言,他一直帮母亲留意着这位滕家千金的动向。原本,他是想在她出燕子坞的时候就将她抓回来的,可是,在天**亮微亮时的影影绰绰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似乎正朝这边张望。

    是她,大少奶奶?她也看到滕缳儿了吗?

    秦拾言忽然不想行动了,倒想看看这位滕家大少奶奶下一步会做什么。

    上次是特意去告诉萧落烟她被罚跪的事情,可是心中又终究有个疙瘩解不开,就算是去传消息,他也没有松口放下对她的成见。所以这次,他想在暗处好好观察一下这位新来的大少奶奶。

    朦儿跟着滕缳儿,秦拾言便跟着朦儿,一直到那小门边,他没有再跟进去。

    仓库一般人是不准进的,他不是滕家的人,这关系到商业秘密,他没兴趣知晓。

    只是不曾想,两人进去没多久,仓库上方便窜起了一条火龙,火光映红了清晨的天空。

    秦拾言不知道怎么忽然之间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急得高声喊叫,好在已经五更时分,有些下人已经起床。而仓库为了防火,建造的时候,旁边也有水源,因此不消一刻,坛坛罐罐的水便送了过来。

    “赶紧救火,大少奶奶和三小姐在里面!”秦拾言大叫着,心中懊悔不已。要是当初滕缳儿一出燕子坞他就拉她回去,现在就不会出这事了。

    “秦公子,火势很大啊,好像一时半会扑不灭!”有家丁边扑水边叫道。

    “那大少奶奶和三小姐怎么办?”秦拾言大声问。这么大的火,两个女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冲出来。当下一狠心,抢过身边家丁手里的一桶水就往自己身上浇,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海里。

    “秦公子……”后面家丁喊成一片,却都来不及阻止。

    “这是怎么回事啊?”随后出现的是匆匆赶到的萧落烟,还有衣衫不整的滕尚儒和颜紫。

    家丁赶紧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忽然就着了火了,大少奶奶和三小姐在里面呢,刚刚秦公子已经冲进去了。”

    “什么,大少奶奶也在里面?”萧落烟脸色都变了,一旁的颜紫已经哭了起来:“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滕尚儒赶紧拉住她,也是一脸焦急,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赶紧救火啊。”

    话音刚落,却听得家丁们喊了一声、:“萧管家!”就见萧落烟已经步了秦拾言的后尘,往身上浇了水就往那屋子里冲去。

    屋子里,朦儿将滕缳儿紧紧抱在怀里,躲避着四处飘落的火苗。抬头却见一个湿漉漉地人冲了进来。

    “秦公子?”朦儿惊喜交加,“你怎么来了?”

    秦拾言也顾不得礼节,赶紧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罩在朦儿头上,道:“来不及细说了,赶紧出去吧!”

    朦儿点点头,三人便往屋外冲。

    可惜火势实在太大,三个人,一件湿衣服,根本就冲不出去。

    “秦公子,你把缳儿抱着,罩上衣服,好冲出去!”朦儿匆匆将滕缳儿交到秦拾言手上。

    “那你怎么办?”秦拾言一愣。

    “能出去一个是一个啊!”朦儿很自然地说道。

    “丑八怪,我才不要受你的恩呢!”滕缳儿嘟着嘴,将那湿衣服扔给朦儿。

    “缳儿,你赶紧走,大少爷已经没了弟弟了,不能再没了妹妹!”朦儿有些着急。

    三人正僵持不下,火海中居然又冲进一个人来,大叫:“大少奶奶,拾言,三小姐……”

    “是萧管家啊……”朦儿三人喜出望外,忙应道:“萧管家,我们在这里!”

    秦拾言和萧落烟一人救一个,一下轻松了许多,趁火势还没有完全将屋子吞没之前,冲了出去。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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