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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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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滕大少爷身子硬朗也就算了,可是又……”

    “霜姐姐,别说了!”朦儿悠悠地道,“别说鞥琪还有三年的命,就算他只有三天的命,他若是想要孩子,我也会想办法帮他生的。”

    “朦儿,苦了你了!”霜非晚拉过朦儿人手,轻拍一下。

    外面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惊吓到了屋内两个女子。

    “怎么回事?”朦儿和霜非晚起身,门外什么人都没有。

    “可能是晚上起风了,推动了门。”霜非晚推推虚掩的门,看来是没有关好。转身,对朦儿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要早些回去了。”

    “好,我送你!”朦儿拉着霜非晚的手往外走。

    “对了,听说燕子坞里的那个秦公子中了状元了是吗?”霜非晚状似无意地提起。

    “是啊,听说今晚他和他娘就要搬到状元府去了,早上我和鞥琪还去恭喜他们了呢。”以后就很少见面了吧?真的有些遗憾,不过也真心为他们母子高兴。

    “哦,能带我去吗?我也去恭喜他们一下,我和他也算见过几次面。”

    “好啊……”朦儿回答,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可是他好像还没有回来呢……”

    “还没回来?”霜非晚有些吃惊。

    “是啊,下午的时候他娘还到处问人家,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谁也不知道皇上什么给他封好官。”朦儿看看霜非晚,叫道,“对了,霜姐姐,你不是住在宫里吗?那秦公子有没有回来,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啊?”霜非晚一愣,“早朝,早就结束了啊,我也不知道新科状元去了哪里。”

    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燕子坞。

    “霜姐姐,天还没黑,要不你先进去看看卫大娘,等秦公子回来你就可以恭喜他了。也许还可以为他送送行!”朦儿看看燕子坞大门,前几日卫大娘虽然被大夫人傅倚水带走了,可是她的一些行李物件大部分都还在燕子坞的小房间内,所以整理的时候,也是到燕子坞整理的,于是索性也就在那里等她儿子回来。反正横竖也就一天而已。

    听了朦儿的话,霜非晚倒有些为难起来,她这次来多少有些赌气的意思,可她的目标不是卫大娘啊,总不能找人家的娘去兴师问罪吧?

    刚犹豫着怎么拒绝这个提议,却听身边朦儿喊了起来:“秦公子,啊不,状元公,你回来了?”

    秦拾言在外面转了一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卫大娘,知道天色暗沉,夕阳西下,才硬着头皮回到家中,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就是朦儿。

    “大少奶奶!”秦拾言行了礼,讪讪地道,“别叫我状元不状元的,听得挺不习惯的。”

    “那好,那我还叫你秦公子?”朦儿不确定这个称呼还能不能用。

    “好吧!”秦拾言点点头,现在只要不提状元,叫什么都成,“对了,大少奶奶,你找拾言什么事?”

    “奥,是霜姐姐听说你今天去封官了,赶紧过来祝贺你!”朦儿才想起来,忙拉过一旁的霜非晚。

    “公……呃,霜姑娘!”秦拾言施礼,想起那天霜非晚说不用叫她公主,马上改了称呼。

    “那个……”霜非晚拉过朦儿,低声道,“我和秦公子有些话要说,你自己先回去吧。”

    “那你待会回宫……”

 世外桃源

    “没关系,门口就有轿夫,可以直接送的进宫的。”霜非晚给了朦儿一个安慰的笑。

    “好吧……”朦儿想起这会呀该是滕鞥琪喝药的时候了,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朝霜非晚点了点头,朝琪园行去。

    秦拾言见她们两人耳语一阵,正不知道霜非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见她已经转过身,道:“秦公子,我有话跟你说!”

    秦拾言一愣,想想这会回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去哪里都一样。所以一颔首,跟着霜非晚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今早的事情,我在宫中听说了。”霜非晚开门见山。

    “也对,你是公主,知道了也不奇怪。”秦拾言一点都没惊讶,反而道,“对了,那个公主应该算是你的姊妹吧?我今日在大殿驳了她的颜面,霜姑娘要是回宫,替我像她道歉。”

    “照你的说法,你三日后依然不打算答应父皇的赐婚?”原本以为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只知道她是公主,却不知道她就是妙圣,霜非晚也不揭穿,索性套起他的话来。

    果然,秦拾言摇摇头,道:“我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人。”

    “如果,你遇到了心怡的姑娘呢?”

    “不可能,我心中只有她而已。”秦拾言淡然轻笑,脑中却不争气地浮现出一抹倩影,快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么肯定?”霜非晚看着秦拾言,“难道,你不怕被杀头吗?”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生亦何欢死又何惧?”秦拾言倒是看得很淡,“若要做背信弃义的小人,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怕毁了妙圣公主的名声啊。”秦拾言摇摇头,“到时候怕有对公主不利的流言,拾言临死还要连累一个人,实在是于心不忍。”

    “你挺能替人着想的。”霜非晚微微有些动容,“非晚先谢过秦公子了。”

    “你谢我做什么?”秦拾言有些讶异。

    霜非晚失笑,道:“我是在秋闱之后受的册封,父皇赐号:妙圣,取意妙手回春之意。”

    “你?”秦拾言脸色大变。只听萧落烟说霜非晚是个公主,却不知道她的封号,其实看她和大少奶奶那么熟捻,再结合白天蓝肖在金銮殿上说的话,他早就该想到了。

    “怎么,秦公子不信?”霜非晚原本心中的一些郁结之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是!”见霜非晚没有怪责的意思,秦拾言倒是平静下来,“我是想,我早该想到的。”

    “现在想到也不晚。”霜非晚深吸一口气。

    秦拾言沉吟一阵,道:“公主殿下是来问罪的吗?”

    霜非晚难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本来是的,不过现在……忽然不想了。”

    “为什么?”秦拾言有些好奇。

    “我想我不可能向一个心怀坦荡的君子问罪!”霜非晚叹口气,“本来,晋王今天找我替你向父皇求情,我心里真的有些生气。”

    “帮我求情?”秦拾言不解。

    “宓朝开国以来第一个状元,结果被砍了头,理由是拒绝皇上的赐婚,你说会怎么样?”霜非晚只点到为止。

    秦拾言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么皇上应该是答应了霜姑娘的求情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回去,而且还会成功?”这次轮到霜非晚有些讶异。

    “如果没有成功,霜姑娘会这里来吗?”秦拾言反问。

    霜非晚低头,轻道:“天色晚了,我要回宫了,三日后早朝,对父皇说话口气不要再那么强硬,他也需要台阶下。”

    “是!”秦拾言作揖,一拱到底。也许做不成夫妻,不过做朋友似乎也挺好。

    ****

    想着滕鞥琪该喝药了,朦儿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赶回琪园,打开房门却看到滕鞥琪正背着门坐在屋内,身形纹丝不动,似乎已经坐了很久。

    “鞥琪,原来你在这里啊?很久了吗?”朦儿上去扶住他的肩,笑得眯了眼。

    “啊?”滕鞥琪像是才反应过来,随即问道,“霜姑娘走了吗?”

    “她找秦公子有事情谈,我想你要喝药,所以先回来了。”朦儿随口解释。

    “哦!”滕鞥琪淡淡应一声。

    “对了,你的药呢,喝了吗?”

    “喝了!”

    “喝了?”不是每次喝药,都必须她在身边又哄又骗,还外带蜜饯才行的吗?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天晚了,我有点累,早些睡吧!”滕鞥琪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你累了?”朦儿一听这话,所有的疑问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扶他到床上躺下。

    轻解罗衫,朦儿也钻进了被窝,将脑袋覆在滕鞥琪的胸膛上。

    “朦儿……”滕鞥琪紧紧抱住她,低声唤,“朦儿……朦儿……”

    “怎么了?干吗一直叫我?”朦儿感觉今天的滕鞥琪有些怪异。

    “没事!”滕鞥琪柔柔一笑,“我就想叫你而已,这两天我身子好多了。你嫁到滕家还没好好玩过吧?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呵,没事,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再去吧,不急。”朦儿轻轻拍拍他的胸口。

    “就明天吧。”滕鞥琪坚持,“我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不能因为这病影响了我们的兴致。”

    朦儿想了想,道:“那好吧,明天去和娘说一声,我陪你去。”

    “我会去跟娘说的。”滕鞥琪再次搂了搂她的肩。

    “嗯,睡吧。”怀中的小女人闭上了眼。

    滕鞥琪修长的手指抚过朦儿的长发,睁着眼睛久久未能入睡。然后有些释怀地吐出一口气,也罢,这美好,他曾经拥有过,便已此生无憾了。不该再耽误她,拖累她了。

    翌日一早,朦儿就被滕鞥琪叫醒,去倚水轩请了安,便坐着轿子到了城郊。出了轿子,是一处荒地,滕鞥琪低声吩咐那些轿夫一些事情,便拉过朦儿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朦儿只觉得走了许久,心中怕滕鞥琪的身子支撑不住。

    “马上就到。”滕鞥琪似乎满脸兴奋,看不出累来,朦儿心头稍微放松了一些。

    “到了……”滕鞥琪高兴地叫。

    朦儿抬头,眼前的一切被青山环抱,居然还有田地,种着一些庄稼,有小麦和一些蔬菜。而另一边,则是三间农舍,用茅草和竹子搭建而成。天上有鸟雀飞过,一派美妙的景象

    “这是哪里啊,好漂亮啊。”朦儿完全被这景色迷住了。原本以为,只有江南才有这样的景致,没想到在北方也有。

    “漂亮吗?”滕鞥琪拉着朦儿的手,往农舍走。

    推开农舍的门,里面家具物什一应俱全,三间房,看上去应该能住三个人。

    “这里,有人住吗?”朦儿迟疑地问。

    “有啊……”滕鞥琪好笑地看着她,“就是你我啊。”

    “你和我?”朦儿惊讶地问。

    “呵呵……”滕鞥琪笑起来,“这里是我和鞥楚还有落烟小时候发现的,后来就偷偷在这里盖了三间草房。你一定很难相像,当时,鞥楚才六岁,最大的落烟也就十二岁,我们居然在完全没有人帮主的情况下,盖了三间草房。”

    “就是这三间吗?”朦儿四下张望。

    “是啊,虽然后来有整修过,不像当初那么简陋,不过样子差不多。”滕鞥琪似乎回忆起了美好的童年,“当时,我们谁受了委屈,不高兴,就会来这里。鞥楚失踪的时候,我也来这里找过他,结果等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等到他……”

    “鞥琪……”朦儿拉住滕鞥琪的手。

    “算了,反正鞥楚也回来了,过去的事,不想了。”滕鞥琪回给朦儿一个安慰的笑容。嫁给他那么久了,他的笑容,还是常常会让朦儿有霎那的失神。

    “对了,我们去地里采些菜回来吧,油盐酱醋厨房现成有,那湖里还有鱼,今日中午我们的菜很丰盛。”滕鞥琪又拉着朦儿往外跑。

    “我们……要在这里吃中饭吗?”朦儿一怔。

    “不止中饭。”滕鞥琪笑道,“还有晚饭,还有明天的晚饭,我们都在这里吃。”

    “我们要住在这里吗?”朦儿更讶异了,“不行,你的药不能断!”

    “我带来了。”滕鞥琪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三天分量的药。

    “你早就想好了?”朦儿嘟嘟嘴,“怎么不跟我说?”

    “现在更你说也一样啊。”滕鞥琪又拉起朦儿。

    “对了,你病了这么久,这里的田地是谁打理的?”朦儿看着地里绿油油的菜,有些疑惑。

    “落烟啊,这里一直都是落烟打理的。我们长大以后,事情就多了,不常来这里,所以,都交给落烟打理了。”滕鞥琪回答。

    “哦!”朦儿点点头,“对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三天吗?娘知道吗?”

    “知道,我告诉过她了。”滕鞥琪走到了河边,支起凳子,吊起了鱼。

    “我去摘菜。”在这山野间,让人的心胸都会豁然开朗,朦儿也受了感染,拿起剪刀,一奔一跳地跑向菜地。一片绿色中,一抹粉色的衣裙飘动。

    滕鞥琪的眼神始终都没有离开那一抹粉红,以后,再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了,他的小妻子,会一生幸福、平安。

 官封八品

    在滕鞥琪和朦儿在世外桃源里幸福快乐地过日子的时候,仓隐帝给秦拾言的三日之期也到了。

    果然,在大殿上,仓隐帝并没有再为难秦拾言,而秦拾言也给了仓隐帝一个很好的台阶下。

    只不过……

    “皇上,这状元公不知道该封个什么官?”拖了三日了,蓝肖心中难免有些着急,管理官吏的事情,一向是他的职责之一。如今见秦拾言和仓隐帝两人似乎已经你好我好大家好了,拨云见日,这时不说更待何时?

    果然,仓隐帝认真考虑起来。

    也是,大宓朝第一次科举,该封几品,封个京官还是地方官,都没有先例可循,是得好好考虑才是。

    “那就封个顺天府衙内行走书令员吧。”仓隐帝一声令下,殿上的臣子们都惊讶地长大了嘴。

    “就这么定了,秦爱卿明日就上任,退朝。”可惜,仓隐帝并没有让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

    “不是吧?新科状元才封反而书令员?”

    “是啊,人家芝麻官还有七品,这书令员可只有八品,还是从八品啊!”

    “对了,你看皇上今天可只字未提赐住状元府的事情。”

    “看来,皇上对状元公拒婚的事情还是余怒未消啊。”

    “是啊,是啊,将来状元公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

    众大臣纷纷议论着离去,只留下了秦拾言还跪在殿内,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新科状元,封了个从八品的官,哪朝哪代有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又是大宓朝第一次科举,要真拿前朝说事,恐怕又会被定个谋逆之罪吧?

    问题是,第三名的探花听说都得了个五品的知府,他状元才从八品?这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好在,皇上还挺给他面子,这个官,从名字上听,还挺有气势,用来唬弄一下人还不错。秦拾言苦笑起来,慢慢爬起身,看来,娘亲那里又要费一番唇舌了。好在,她只要他平安,对于功名之事,向来也看得很淡。

    果然,卫大娘听完秦拾言的解释,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道:“拾言啊,娘在这里反正也住惯了,多住几年也没事。可是你,别老是为了朦儿误了你的终身啊,那公主我也见过几次,挺好的女子,你说你这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娘,我最近有了一些朦儿的线索了,她可能在扬州啊。”秦拾言并不在意卫大娘的劝说,依然坚持他的执着。

    “傻孩子啊。”劝了他这么多年,卫大娘深知儿子的脾气,只是,有了好多次的希望的落空后,对这些所谓的线索,她都已经不会抱太大的希望了。

    “娘,我觉得这次很有希望,我几乎能感觉到朦儿快回到我身边了。”多年以来,为了找到朦儿,秦拾言不停地练习找东西的本领。从一条线索,立刻想到另外一面,也能明辨出,什么线索是有用的,什么线索是无用的。如今的他,对人对物都能观察入微,推理出背后的东西。

    只是,同样的话说了太多次,可信度已经降低了。

    “你收拾一下,明天要去衙门。”卫大娘走进屋内。

    大少奶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秦拾言往琪园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

    第二天到了顺天府,秦拾言才领会到仓隐帝的怒气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

    顺天府府尹,薛舆隆,今年快六十岁了,当年是和仓隐帝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可是,毕竟年纪大了,脑子便有点糊涂。

    但是,仓隐帝又是个念旧情的人,于是特地设了个顺天府衙内行走书令员这个官职,其实就是给薛舆隆当助手,准确的说,根本就不是助手,薛舆隆其实就是个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这些个书令员来完成的。

    书令员的人数,在秦拾言来之前,大约有五六个,但是,自他来之后,就剩下一个了,也就是他自己。

    那么,从以上总结下来,就是说,他,秦拾言,拿的是从八品的俸禄,干的却是正三品的活。

    听完师爷的介绍,秦拾言又是一脸苦笑,看来皇上不但生气那么简单,简直是恨他入骨才对。

    看到一叠宗卷被堆到自己面前,秦拾言开始怀疑,原来那五六个书令员是不是也和他有仇,没道理,这么多人,还能积压下这么多宗卷来啊?

    “秦大人!”耳边忽然传来清冷的女音。

    “嗯!”秦拾言没有抬头,眉一皱,这府衙之内,怎么会有女眷?是丫头,还是府尹的家眷?

    “霜姑娘!”秦拾言站起身,差点翻了凳子。

    眼前的白衣佳人依然是一身清冷,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你,你怎么会来?”秦拾言有些结巴。

    “薛大人身体不太好,我过来看看他。”霜非晚回答,“听说,你到这里当书令员,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

    “哦!”秦拾言点点头。是哦,除了是公主,她还是个医女。

    静默半晌,霜非晚开口:“对了……对不起……”

    “啊?”秦拾言一愣,“干吗跟我说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以状元资格,只做个书令员。”霜非晚确实有些内疚,要不,她也不会主动提出到顺天府来替薛舆隆看病。

    “哦,这个……其实与你无关。”秦拾言摇摇头,笑道,“是我时运不济而已。”说罢,指指桌子上那些宗卷,道,“如果我运气好一些,上任的那些书令员不应该留那么多宗卷给我,毕竟,我听说他们走了也就两天而已。”

    霜非晚被秦拾言的话逗笑了,道:“三个和尚没水喝,人多,你推他,他推你,大家都不愿意做。其实,父皇让你一个人打理顺天府,也是有心整顿这里。”

    “我是看出来了,皇上这次是生了大气了,我以后仕途堪忧啊。”秦拾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减轻霜非晚的负疚感。

    “对了,状元府没赐你,你现在,还住在滕家吗?”霜非晚被那轻松的气氛一带动,也自在了一些起来。

    “我是可以住府衙内,不过我娘不行,所以,我只能还暂住滕府了。”秦拾言有些无奈,“或许,等领了俸禄,我可以在外面租个屋子,把我娘接出来。”

    “事情因我而起,我会找机会在父皇面前帮你提状元府的事情的。”那府早盖好了,不过大臣们都猜到仓隐帝有心为难秦拾言,一个个都不愿意提这件事。

    秦拾言刚要回话,却见一个衙役跑了进来,道:“大人,西郊保甲王小六来报,说在一口井中发现了一具男尸,让大人赶紧去看。”

    “哦?”没想到刚上任就有命案,秦拾言忙起身,道:“带上两个衙役,叫上仵作,跟我走吧。”

    “大人……”那衙役有些为难地道,“那个,衙内的仵作昨儿个回乡下去了。”

    “啊?”屋漏偏逢连夜雨,恐怕就是这种状况吧?秦拾言开始有些头大。

    “我陪你去吧。”说话的是霜非晚。

    “霜姑娘,你去做什么?”秦拾言不明白。

    “别忘了,我是大夫啊。”霜非晚提醒道,“我来充作仵作,应该没有问题吧?”

    “你?”秦拾言愣神,“那可是尸体呢?”

    霜非晚倒不介意:“我见过哦尸体虽然比一般的仵作少,可是,绝对比秦大人您多,难道,秦大人想自己验尸吗?”

    “这个……好吧。”秦拾言勉强答应。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公主,真的可以看到尸体而面不改色吗?他心中有些大鼓,不过为今之计,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秦拾言暗暗叹气,一脸担忧地上了轿子。

    西郊,那口出事的水井外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几个衙役正在拦着百姓们,不让他们接近尸体。

    “让一让,秦大人来了。”有衙役高喊一声,围观者们立刻让开一条道来。

    秦拾言走进那水井,那尸体正放在担架上,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霜非晚,走进,就要扯开白布,却被秦拾言一把拉住,问道:“你……真的行吗?”

    “我是大夫!”霜非晚再次重申。

    掀开那白布,有恶臭袭来,尸体浮肿地可怕,几乎面目全非,看来在井中已经泡了好几天了。

    周围的人群发生一阵惊呼,连秦拾言也是吓了一跳,唯有霜非晚依然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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