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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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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刺史(2)

    “不错!”秦拾言点点头,道,“你觉得以他的资历,像是个只求安稳度日的人吗?”

    凌筱溪沉吟一阵,挑一下眉,道:“也许他年纪大了,性子也变了呢。”

    秦拾言摇头,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江山易移,本性难改。”

    “可是,就算他性子变了,或者如你所说,可能是装的,那也不能说明他与刺杀皇上一案有关啊。”凌筱溪摇头。

    “你别忘了,云妃祠可是他提议让皇上去的。”秦拾言提醒。

    “可是,那仅仅是个提议而已,皇上最后定的路线,只有我们这些暗处的护卫才知道。”凌筱溪提出尚有疑问的地方。

    “当时,你们多少人跟着皇上?”秦拾言忽然想起有个很关键的问题,他连日来一直都没有问过。

    凌筱溪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道:“当时,我们为了不让百姓门发现,我和李漓、柳燕书各了带了十几人,分成三组,扮成贩夫走卒的样子,跟在皇上身后。所以,准确地说,皇上行走的路线,只有我们三个领头的知道。”

    “你确定没有其他人了吗?”秦拾言微微蹙眉,“如果,皇上临时改变路线怎么办?再说,难道让皇上背下行走的路线图吗?”仓隐帝,怕是这个耐心吧?

    凌筱溪想了想,道:“这些事情,都是由皇上身边跟着的大内总管赵世杰负责的,不过此人在皇上身边整整十几年了,当初,他是为了保护皇上下体被人打伤,才当了太监的。”

    “现在,已经有四个人知道了不是吗?”秦拾言看着凌筱溪,问道,“难道,真的没有漏网之鱼?”

    “应该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了吧?”凌筱溪微微摇头,“但是我的人肯定没问题。”

    “那就是赵世杰了。”

    “不,赵世杰为人平时看似奸诈,可是我知道,他是一个为了皇上可以随时去死的人。”凌筱溪更不信。

    “算了,臆测而已。”秦拾言也不和她争辩,只道,“对了,不是让我陪你逛街市吗?我们说好,今天不谈案情。”

    “也对!”凌筱溪轻挑一下眉,道,“好,今天就玩一天,什么都不想!”

    “走吧!”秦拾言率先开路。

    也许凌筱溪说的没错,他这几天的弦确实是绷得太紧了。仿佛想将自己置身于忙碌中,那样,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管了。

    这个,就叫做逃避,他知道,但是他不愿承认。

    扬州的街市,果然如凌筱溪说得那般热闹。人来人往,近几天,天气虽然湿冷湿冷的,可是依然不影响人们赶集的心情。

    小贩们已经将年货都摆出来了,一路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果然挺热闹的。”秦拾言轻叹。

    “现在才月中,过了二十四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呢。”来过扬州几次,凌筱溪自然是十分了解。

    秦拾言不服气:“我也是在江南长大的,这习俗也类似,我会不知道?”

    “江南那么大,怎么会到处都一样呢?”凌筱溪嘟嘴,“扬州人过年,一定会吃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当然是……”凌筱溪拉着秦拾言就往前走,然后揭晓答案道,“包子!”

    “包子?”秦拾言抬头,看到前头排着好多人,队伍尽头,正是一家包子铺,热腾腾的包子刚出炉。

    “这么多人?我们还是换别家吃吧。”秦拾言提议。

    “不行,这家是老字号,最出名的,到了扬州一定要买这家的包子,才算吃过扬州的包子。”凌筱溪拉回要离开的秦拾言,耐心解释。

    “老正记包子铺!”秦拾言看看那包子铺的招牌,道,“看店面,也不怎么样嘛。”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的圣贤书上没教你吗?”凌筱溪拍拍他的肩,“好不好,你待会尝了就知道了。”

    秦拾言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乖乖排队等候。

    那队整整排了有三刻钟,两人才拿到用纸包着的热腾腾的包子。

    “尝尝吧,好不好吃!”凌筱溪亮晶晶地眼神,盯着秦拾言看,希望他能认同自己的口味。

    秦拾言不客气,一口咬下去,还没来得及称赞,忽然感觉斜斜地一个东西撞了上来,手上的包子脱手飞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凌筱溪惊呼:“呀,老人家你当心点?”

    秦拾言定睛一看,撞上自己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此刻,正被凌筱溪扶着站在路边。

    “东街的李大姑要生了,我要去接生,别拦着我,别拦着我……”那老婆婆口中喃喃念叨着,一脸的焦急。

    “婆婆,你要去接生?”凌筱溪不置信地看着她,看她的样子,路都快站不稳了,谁家居然会请这样的接生婆?

    可是,那个老婆婆却坚定地点点头,道:“我要给李大姑去接生,你们让一让……”说完就要往前走。凌筱溪也不能强拉她,只得松手。

    此时,人群中冲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拉住那老婆婆的手就叫道:“奶奶,没有人去让你接生,你快跟我回去吧。”

    “胡说,李大姑明明就快生了,刚才她隔壁的王大婶来叫我的,我得赶紧过去,人命关天那……”那老婆婆一跺脚,瞪着那小女孩看。

    “奶奶,李大姑都儿子都二十岁了,你别闹了,快跟我回去吧。”那小女孩一再纠正。

    “这位姑娘,你奶奶她这是……”凌筱溪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问,她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问题。

    果然,那女孩点点头,歉意地道:“姑娘、公子,刚刚我奶奶撞到你们了吧?对不起,我奶奶她年纪大了,脑子经常犯糊涂。这不你看,家里人一没看好,她就往外跑。”

    凌筱溪忙笑一笑,道:“没关系,老人家年纪大是这样的,我刚刚还真以为她要帮人去接生呢。”

    “接生、接生,我要去接生啊……”那老婆婆一听凌筱溪的话,又开始闹将起来。

    “我奶奶啊,以前是个接生婆,很有名,这扬州城内,没有不知道余婆婆的。”那女孩儿憨憨一笑,道,“后来,她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了,就不帮人接生了,不过,她老想着以前的事情,脑子一犯糊涂就说帮人接生。”

    “原来是这样,姑娘,你怎么称呼啊?”凌筱溪见那女孩儿瘦瘦小小,人看上去干净本分的样子,很是喜欢。

    “我叫余翠屏。”那女孩儿脆生生地回答一声,扶起余婆婆,道,“公子,小姐,我们先走了。”

    “我要去接生啊,我要去接生啊,人命关天那……”余婆婆手舞足蹈,不肯就范。

    “喂,我们帮余姑娘,送她奶奶回去吧。”凌筱溪用手肘顶了顶半晌没言语的秦拾言的腰。

    秦拾言不作声,凌筱溪便当他默认了,扶起余婆婆,对余翠屏道:“你家住哪里?”

    “那边啊……”余翠屏手一指余婆婆来的相反方向。

    “好!”凌筱溪点点头,转向余婆婆道:“婆婆,李大姑家往那边走呢,赶紧跟我走吧,她可等急了……”

    “对,对,赶紧走,赶紧走!”余婆婆也不疑有他,顺着凌筱溪指的方向,巍巍颤颤地由余翠屏扶着,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凌筱溪也搭上手,帮着搀扶。秦拾言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只跟在后面。

 疯癫接生婆

    出了街市,行人已经少了很多。余婆婆脸上虽然着急,可毕竟上了年纪,再怎么走也快不到哪里去。

    一路走着,余婆婆开始迷茫起来,拉住余翠屏的手,道:“屏儿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余翠屏一脸惊喜,握住她的手,叫道:“奶奶,你认得我了?”

    “你是屏儿嘛,我怎么会不认得你!”余婆婆一瞪眼,然后又疑惑起来,“咦,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奶奶,咱们不是去给李大姑接生吗?”余翠屏顺着凌筱溪的话往下说。

    “你又胡说!”余婆婆皱眉,“李大姑她早生了!”

    “奶奶,你不糊涂了?”余翠屏脸上的喜色更足。

    “我当然不糊涂,我现在要去给王三家的接生去,李大姑七天前就生了!”余婆婆一句话,又将她孙女的希望打到了谷底。

    “是啊是啊,婆婆,我们这不是正要去王三家吗?”还是凌筱溪反应快,顷刻间已经开始顺着她的话开始往下接。

    “嗯,赶紧去赶紧去!”余婆婆又颤抖地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抬头望一下,叫道,“到了!”

    “婆婆,王三家还没到呢。”凌筱溪提醒。

    “什么王三家,我是要给那两个仙女接生去!”余婆婆又改了主意。

    凌筱溪很是无奈地看了余翠屏一眼,再看看秦拾言,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得翻了个白眼,对余婆婆道:“婆婆,仙女不在这里,她家还要再往前走一些。”

    “是这里,就是这里,新悦客栈,有两个天仙一样的夫人!”余婆婆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客栈的牌匾。

    凌筱溪抬头,果然见上面写着“新悦客栈”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余姑娘,看来你奶奶还不是真糊涂。”凌筱溪不由调侃,来缓解一下气氛。

    “谁说我糊涂!”余婆婆不乐意了,“我在这里,给两个仙女一样的夫人接生,一个住在玄字二号房,一个住在玄字一号房。她们的相公是同一个人,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孩子,就差七天,都是男孩,可漂亮着呢,和他们的娘一样漂亮……”

    “奶奶,过去那么久了,别想了。”余翠屏赶紧趁她脑子清醒的时候劝道。

    “唉,我老喽,你们都嫌弃我了,回家,回家……”余婆婆任由余翠屏和凌筱溪扶着,不再闹腾。

    余婆婆的家是一个豆腐小作坊,她的儿子媳妇,也就是余翠屏的爹娘,也都是老实本分干活的人,看到凌筱溪和秦拾言送他们娘亲回来,也是满脸的感激。留不住,最后送了几块豆腐给他们,才放他们走。

    一路上,凌筱溪捧着豆腐,笑得一脸璀璨。

    “不过一块豆腐而已,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秦拾言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因为豆腐,是因为帮了别人!”凌筱溪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帮了别人以后,心里会很高兴,很舒服吗?”

    秦拾言愣一愣,沉吟了一阵,淡淡地道了一句:“还好!”其实,刚刚看余家人感激的样子,他也是有与有荣焉的感觉。只是,从小看惯了大户人家的你争我斗,有些情感,被不自觉地自我保护了起来,不轻易外泄。

    听得秦拾言的回答,凌筱溪嘟嘟嘴,道:“如果,你能把滕家大公子的心思告诉我那个小师姐,你一定会比现在的感觉更好的!”

    秦拾言黑了脸,半天没回应。

    半晌,他才问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就没告诉她?”

    “很简单啊,如果你告诉了她,你就可以坦然面对她了,可是,你最近常常躲在刺史府,两三天才回一次家,不是心虚是什么?”凌筱溪的眼中都是了然。

    “这么大的案子要破,忙一些,也正常。”秦拾言反驳,“大丈夫,应当以国事为重!”

    “好,就当你说得通!”凌筱溪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继续下一个:“如果你已经告诉她了,那么以我那小师姐一根筋的性子,这会应该早闹着回京城亲自问滕鞥琪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安静?”

    秦拾言又是长时间的静默,然后才喃喃问出一句:“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凌筱溪反问。

    “没必要!”秦拾言负手而立,“她这一生,只需要知道我的事情,她是我的未婚妻,其他男子,都与她无关!”说完,大踏步往前走。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自私了吗?”凌筱溪紧走几步,跟上他的步伐,“她是一根筋走到底的笨丫头一个,认定的人,认定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容易被你改变吗?她待在你身边,不会开心的。”

    “不,她现在很开心!”秦拾言脚步不停,边走边说,“她现在,有我,还有她亲娘在她身边,每天不知道多开心。”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成亲?”凌筱溪冷声问出个很重要的问题。

    秦拾言脚步一滞,没有回答。

    “照你的说法,你们从小订亲,那么也就是说她娘自然不会反对你们的婚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不成亲?”凌筱溪继续追问。

    “我没有必要回答,这是我的家事!”秦拾言再次加快脚步。

    “你在逃避!”凌筱溪不肯就这样放过他。

    “凌捕头!”秦拾言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子,吼一声,差点撞到凌筱溪。

    “怎么了?”相对于他的愤怒,凌筱溪一脸的平静。

    “这是我的家事,我们只是同朝为官,本大人的家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秦拾言气息有些不匀,口气更是不善。

    凌筱溪举起双手,笑道:“我这人就这么个臭毛病,爱多管闲事,改不了了。”

    “回府!”秦拾言冷声说道,回头往刺史府走。

    手,紧握成拳。拳,可以捏疼了自己,也可以打伤别人,他就是那个拳,舍不得打伤别人,所以选择捏疼自己。

    对朦儿,他终究还是做不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心,随着凌筱溪的话,开始动摇起来。他知道所有的症结,可是始终不愿意去面对。

    凌筱溪说得对,其实,真的只是如此而已。

    那么,朦儿,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推开滕鞥琪送给朦儿的那所大宅的门,看到朦儿正站在园内,托着腰,练习走路。肚子慢慢开始沉重了,大夫说,要时常走动一下,生产是才会比较顺利。

    看着她微微隆起,却还没有到显山露水地步的肚子,秦拾言嚅动了一下唇,勉强笑道:“朦儿,你……我……”

    “言哥哥,你想说什么?”

    “我……”

 大闹滕府(1)

    与扬州的平静不同,此刻京城内正闹得翻天覆地。

    滕府大厅内,滕尚儒一拍桌子,大叫一声:“这个鞥琪平时做事稳健得很,这次怎么可以如此混账!”

    “老爷,我也不知道琪儿这次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孩子,平时做事挺有分寸的,这次……”傅倚水也摇摇头,一声叹息。

    “哟,好看的姑娘谁不喜欢,看人家白海棠长得和那个叫什么朦儿的丫头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鞥琪当然是喜欢正牌小姐多一些啦,虽然脾气是差了点。”说话的是颜紫。

    滕尚儒自山西回来以后,颜紫是百般讨好,再加上杨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卖荷包的小贩,自己到滕尚儒面前承认说当初不知道是给孕妇带的,所以说得夸张了一点,颜紫一番好意,结果办了坏事。

    而杨六则是以颜紫老乡的身份,认了颜紫当妹妹,一下成了她的娘家亲戚。

    这样一闹,颜紫又抖了起来,因为觉得她被冤枉了,再加上想起十二年前她不小心流产一事,滕尚儒一直心中有愧。现在的颜紫,比之前更加风光得宠。

    见颜紫一说话,傅倚水就没好气,冷哼一声道“我的儿子,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哟,男人嘛,还不都一个德性?”颜紫不服气。

    “咳!咳!”滕尚儒干咳几声,道,“别吵了,把鞥琪给我去叫过来!”

    话音刚落,外面吵吵嚷嚷地闯进一群人来。正是白家三口人和丫鬟小怜。

    原来,滕尚儒刚回来,先是闹腾了一阵三夫人颜紫的事情,然后才被告知朦儿被赶出府的事情。白家的人一直没有机会提起不白海棠和滕鞥琪的婚事。

    今天看看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白海棠便迫不及待地拉上自己的父母,直冲滕家大厅而来。

    “滕兄,当初是大少爷主动要求我家海棠留下来的,还当着海棠的面给人家发了喜帖,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总得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吧?”一进大厅,白墨衡的话语就咄咄逼人。

    “什么,鞥琪还发过喜帖?”滕尚儒不解地看着傅倚水。

    傅倚水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啊,鞥琪没跟我提过。”

    “伯母,鞥琪他是当着我面将喜帖发给霜……哦,妙圣公主的。”白海棠接话,言语间很是套了一番近乎。

    “是吗?”滕尚儒有些不信。

    “是的,你叫鞥琪来问一下就知道了。”白海棠连连点头,道,“对了,最好把妙圣公主也叫来,这事小怜也看到了。”

    小怜赶紧点点头,道:“是啊,奴婢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大少爷在琪园将喜帖教给妙圣公主的!”

    “去把鞥琪给我叫来!”滕尚儒沉了脸,“还有,看看妙圣公主在不在,请她到大厅来,我有事要请教她。”

    自从霜非晚给滕鞥琪治病以来,她就可以在滕府出入自由,并不需要来见过傅倚水或滕尚儒,反正这滕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认识她了。

    众人耐心等一阵,霜非晚和滕鞥琪已经双双赶到。一见这阵仗,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明白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娘,找儿子什么事?”滕鞥琪上前行礼。

    “哼!”滕尚儒别过头,不理他,又笑着起身上前对霜非晚行礼道:“霜姑娘,有劳你天天来给琪儿看病了。”

    “滕老爷太客气了!”霜非晚礼貌地笑着颔首。

    “快请坐!”滕尚儒指指上首的椅子。

    “滕老爷,那是您的位置,我是晚辈,坐下边就好。”霜非晚知道滕尚儒是敬她是干公主的身份才会如此客气,忙摆手拒绝。

    “你,过来!”见霜非晚坐定,滕尚儒也不勉强,只气咻咻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冲滕鞥琪就下了命令。

    “老爷,还是让鞥琪先坐下吧。”傅倚水看看滕鞥琪异常苍白的脸,有些担忧。

    “哼,话不说清楚,他别想坐下!”滕尚儒正在气头上,谁劝也听不进。

    傅倚水见滕尚儒真的是上了火气,也不便再劝,只得将担忧放进了心中。

    “爹找孩儿什么事?”滕鞥琪恭敬地问道。

    “哼,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滕尚儒吹胡子瞪眼,“你当初将朦儿赶走,将白家小姐留下,证明你已经做了选择。既然如此,怎么不给人家一个名份啊?”

    “爹,当初赶朦儿走,是因为她欺骗了孩儿,欺骗了滕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这和给不给白小姐名份不是同一回事!”滕鞥琪推得干干净净。

    “是吗?那你怎么还发了喜帖?”滕尚儒瞪眼。

    “喜帖,什么喜帖?”滕鞥琪装糊涂。

    “就是你给霜非晚……哦,不,妙圣公主的那张喜帖啊!”白海棠忍不住开了口。

    “有这回事吗?”滕鞥琪冷声反问。

    “有没有,滕伯伯问她就知道了!”白海棠纤手一指坐得四平八稳的霜非晚。

    “呵呵,霜姑娘,老夫的家事,让您见笑了!”滕尚儒很是汗颜地看着霜非晚道,“不过,事已至此,不如请霜姑娘给做个认证吧?”

    “滕老爷,您客气了,这事如果是真的,让晚辈来作证也是正常地很。”霜非晚抬眼,看了看正用求救目光看着她的滕鞥琪,当下,轻轻一笑道,“我是收到过大公子给的一张红纸!”

    “哦?”此话一出,滕尚儒挑眉,白海棠则是一脸雀跃,滕鞥琪一脸挫败,早知道霜非晚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谁知,众人的表情才表现了没多久,霜非晚却不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句,道:“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喜帖吧?那不过是滕大少爷写的保证书。”

    “保证书?”滕尚儒更不解。

    “那是写给朦儿的,上面写明,朦儿在滕家的所有事情,滕大公子都会守口如瓶,以后两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霜非晚抬眼看着滕鞥琪,满是挑衅,“朦儿是晚辈同乡姐妹,她的事情,我来出头也是应当!”

    “霜姑娘说的是!”滕尚儒连连点头,再看看滕鞥琪道:“是这样吗?”

    滕鞥琪狠狠看一眼霜非晚,极其无奈地承认:“正是如此!”

    “白老弟,这霜姑娘和鞥琪都说没有此事,会不会是令爱看错了?”滕尚儒左右看看,做为老江湖的他,心中其实也是透亮,当下也不点破,只看白墨衡的反应。

    白墨衡其实也是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这事是她自己编出来的也是极有可能,当下,立马没了底气,求助似地看想白海棠。

    “滕伯伯,可是那天鞥琪明明就说是喜帖啊,我和小怜都听到了!”白海棠再看看霜非晚,然后恍然道:“啊,我知道了,这个女人和侄女在扬州就有些恩怨,她是挟怨报复!”

    “放肆!”霜非晚冷声厉喝一声,“白海棠,今日是有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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