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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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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不去哄大嫂,哦,朦儿姑娘回来?”不知道她在扬州,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后,会怎么样。

    滕鞥琪忽然收了笑意,眼中尽是落寞的神色:“鞥楚,大哥很不同……”

    “有何不同。”滕鞥楚急急地道,“凌筱溪说他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秦拾言了,而朦儿姑娘,应该也快知道了吧?”

    “什么,她怎么知道的?”记得凌筱溪在送别朦儿时,确实对她起过疑心。

    “她只是猜测,不过她几乎可以笃定。”

    “猜测而已,朦儿应该不会信。”滕鞥琪摇头。

    “她是个一根筋的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不喜欢大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喜欢的。”滕鞥楚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滕鞥琪面色一凛,不说话,只是慢慢陷入沉思。

    滕鞥楚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来,走出了琪园。

    ***

    江南的雪与北方不同,总是下得时间短又积不起来。融成了水,然后留在地上,翌日清早便会结成冰雪的混合物,人一踩上去,便能滑一跤。唯有屋顶和树枝上,还余有一些洁白未让人采掇过的雪,看上去,还是松软的。

    朦儿畏寒,又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什么闪失,多日都不曾出门了。

    “姑娘,我在外面堆了个雪人呢。”一早,香雪便兴冲冲地跑进们,拉着朦儿往窗口看。

    屋外称不上银装素裹,不过屋顶和树枝上的积雪,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片白色的皎洁。院子中央原本是一堆被清扫在一起的积雪,香雪一时好玩,便塑了个雪人,还将扫把也插在了上面。

    香雪原是个胆小的丫头,不过跟了朦儿以后,见朦儿是个好说话的主子,性子也慢慢活跃开朗了起来。有时也会跟朦儿说说笑话,逗她开心。

    “好可爱!”朦儿真心的夸奖。

    香雪摸摸朦儿的肚子,笑道:“希望将来小宝宝也有那么可爱,白白胖胖的。”

    “那是自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调侃的话语。两人忙转身,却见是秦拾言正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屋内。

    “言哥哥,来了多久了?”朦儿轻笑地拉过他坐下。

    “大人,我给你倒茶去。”香雪知趣地退了出去。

    “我正巧路过,所以进来看看。”自从上次告诉她关于滕鞥琪的真正的用意后,两人似乎并没有怎么好好地单独说过话。秦拾言也有意让朦儿冷静冷静,不过,这么多天了,应该也想得差不多了吧?

    “你今天,不用去做事吗?”朦儿看看天色,已是不早。

    “没事,案子没头绪,整天待在府中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秦拾言轻摇头,案子被打了死结,极其难打开。

    朦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你呢,有什么打算?”秦拾言切入正题。

    “什么打算?”朦儿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滕鞥琪的事情。”

    “鞥琪……”朦儿眼中的神采暗淡下来,“你说的,也不能肯定。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都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吧。”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她似乎并不怎么相信滕鞥琪?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也有机会走进她的心里?

    也许,他是该试着去改变一下两人的关系了。

    正沉思,庄大乔忽然急急跑了进来,道:“大人,凌捕头让大人赶紧去府里一趟,出大事了。”

    “怎么了?”秦拾言起身。

    “那个来作证的钱保全,被人杀了!”

    “什么?”

    *****

    扬州,刺史府内,云显挺、凌筱溪和众捕头正围在一起讨论。一见秦拾言,忙站起身行礼。

    秦拾言罢罢手,问凌筱溪道:“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云大人接到的保案,说扬州外钱家茶寮一家四口,都被人杀了。”凌筱溪简短地回答。

    “尸体呢?”

    “停在后堂!”

    秦拾言起步,道:“带我去看看。”

    后堂内,四具尸体被放在担架上,白布盖身。

    “有线索吗?什么人干的?”秦拾言掀开白布看了看,问道。

    “伤都在脖子和胸口要害处,很干净,现场几乎连打斗的迹象都没有。凶手很熟练,都是一刀毙命,看来出手很快,像是职业杀手干的。”凌筱溪分析。

    秦拾言点点头,看看云显挺道:“云大人,这是在你辖区内出现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这……”云显挺犹豫了一下,道:“下官和凌捕头的看法差不多。”

    “嗯,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处理了,择日破案。”秦拾言下令。

    云显挺忙作揖,道:“是!”

 班师(1)

    “秦大人!”凌筱溪显然不同意秦拾言的做法,秦拾言却朝她使了个眼色,道,“凌捕头,你不是要去看你小师姐吗?”

    凌筱溪轻蹙了一下眉头,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附和道:“对,你赶紧带我去吧。”

    两人走出府衙,凌筱溪便立刻气咻咻地问道:“你怎么把那案子交给云显挺处理?你上次不是说,他有重大嫌疑吗?”

    “扬州发生的命案,不让扬州刺史查,让谁查?”秦拾言故意卖关子。

    “可是,看他那样子,就算没有嫌疑,也肯定查不出来!”凌筱溪赌气。

    “就因为他有嫌疑,这个案子才必须让他查。”秦拾言终于决定说实话,“这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该让他去查。如果钱保全的死和云显挺没有关系,和扬州刺杀一案也没有关系,如果我们忽然介入这个案子,必然让他心生疑窦。御史的职责只是用来监督官员的,而不是插手他们的政务,只有他们犯错误的时候,我才有权治他们的罪。”

    “如果,这事和云显挺有关系,就更应该让他来查了。要不,我们违反了一般办案的章程,他肯定不难猜出我们是在怀疑他,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凌筱溪连连点头,道:“算你说的对,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等他把案子审出来吗?”

    “当然不行!”秦拾言否决,“我们现在应该去新悦客栈。”

    “新悦客栈?”凌筱溪一惊,“对啊,我怎么忘记他们了?钱保全被杀,他们也就危险了。”

    “你让李漓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他们,他亲自押钱保全到扬州,我看他应该可以相信。”秦拾言想了想,周围似乎都是一群不可靠的人,只得先赌一把再说了。

    “好,还有余婆婆和余翠屏,也得找几个人跟着。”凌筱溪点点头。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茶寮看看,你去安排人手。”秦拾言提议。

    凌筱溪点点头,忽然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什么?”

    “昨天有人看到柳燕书了。”

    “他回来向你述职了?”

    “不,你没明白!”凌筱溪摇摇头,“他只是回来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来见过我!”

    冬夜,扬州刺史府。

    刺史云显挺的房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隐约看到屋内有两个人影晃动。

    “你怎么没和我商量就去杀了钱保全?”一个阴冷的声音,压低着质问。

    “我看他们找到当年的证人了,又找不到你商量,没办法才让人杀了他的。”另外一个影子发出带些颤抖的声音。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你再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只会告诉他们,那件事情和当年的那件事情有关!”听那阴冷的声音,感觉他怒气正盛。

    “那现在怎么办?”另一个人道,“要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余婆婆和姓何的一家都杀了?”

    “你心慌了?”阴冷的声音忽然冷静了下来。

    “那个姓秦的和姓凌的越查越深入了,迟早有一天会查到你我身上的。”另一个影子着急地说着。

    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冷笑:“不,他们不会查到你我身上,他们只会查到你身上!”

    “你什么意思?”另外一个声音慌张起来。

    “如果你是个死人,查到你身上,不就终止了吗?”

    “你……”另一个人话没说完,便听得屋内一阵“铿锵”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得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传来。

    “谁?”那阴冷的声音冷喝一声。

    “柳燕书,柳铺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随着剑光闪过,屋内的蜡烛上飞过一束火苗,点燃灯芯,屋内透亮起来。一个紫色的人影,轻盈而飘逸地从屋顶落到了地上。

    “凌铺头?”柳燕书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筱溪抱着剑,笑一声道:“听说柳铺头早回来了,我见你迟迟不来见我,没办法,只好自己亲自跑来见你了。”

    “凌捕头,卑职听说这个扬州刺史和刺杀皇上一案有关,所以先跑了过来,想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再去拜见您。”柳燕书作揖,巧言狡辩。

    凌筱溪调侃的笑意转成了冷笑:“柳燕书,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吗?秦大人早和我说六扇门里有内奸,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你!”

    见凌筱溪将话挑明了,柳燕书也不再多说什么,将剑在手里挥了挥道:“凌筱溪,我知道你功夫好,可是咱们拼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嬴呢。”说完,剑光一闪,剑尖已经挽出一朵兰花,朝凌筱溪刺去。

    凌筱溪足尖一点,后退数步,手中的紫影剑已经铿然出鞘,握剑在手,紫色的光芒洒满全屋。

    “好剑!”柳燕书脱口赞叹。

    “废话少说!”凌筱溪一个侧身,让过他的剑势,紫色光芒横里一抖,只听“铛”的一声,柳燕书手中的剑已经被削去了一半。

    柳燕书踉跄后退数步,不敢直接对上凌筱溪的锋芒,只剩了招架之功,一下处于被动局面,三招过后,手中断剑又被劈成两半,还要再让,喉间一亮,一把紫色的宝剑已经抵在了上面。

    “凌筱溪,你赢得不光彩,要不是你剑好,我不一定输给你!”柳燕书很不服气。

    凌筱溪显然对这话嗤之以鼻:“你最好明白一件事,好剑自然要配好人,像你这样的人,就算用了好剑也不过是糟蹋而已!”

    “哼,好人坏人只是站在你的立场说的而已!”柳燕书别过脸。

    “不错,大家立场不同而已!”屋外走进一个男子,挡住了正好偷偷溜出去的云显挺的去路,然后看着柳燕书缓缓地道,“立场不同,但是,我们至少不会干杀人灭口的勾当!”

    云显挺一抬头,叫道:“秦……秦大人!”

    凌筱溪出手如电,点了柳燕书的穴道,然后脚下一旋,已经到了云显挺面前。

    “云大人,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凌筱溪一脸好笑地看着云显挺,带着猫抓老鼠的玩味。

 班师(2)

    “呃……凌……凌凌捕头,天色晚了,下官歇息去了。”云显挺略显尴尬地说着。

    “云大人,这里不是你的卧房吗?你去哪里睡?”秦拾言和凌筱溪一搭一唱起来。

    云显挺噤了声,左右看看,半天才喃喃冒出一句:“下……下官要要去如厕……”

    “少装蒜!”凌筱溪脸色一凛,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道,“给我站过去!”

    云显挺慌了神,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走到柳燕书旁边。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扬州刺杀皇上一案到底有什么关系?”凌筱溪盯着柳燕书喝问。

    柳燕书忽然轻蔑地笑了起来:“凌筱溪,你什么都不会从我嘴里得到!”

    “你不怕刑部的酷刑吗?”凌筱溪剑一架,威胁道。

    “你没有那个机会!”柳燕书说完,牙一咬,口中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他服毒自尽了!”秦拾言叫一声,扶住柳燕书。

    “没用的,那毒药入喉既死,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凌筱溪懊恼地跺了一下脚,“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招!”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忙一捏云显挺的下巴,让他张开嘴,然后问道:“你不会也镶了毒牙吧?”

    云显挺挣脱不开,说不了话,只得使劲摇头。

    “没有就好!”凌筱溪松开手。

    “我看他没胆量死!”秦拾言摇头,看着云显挺道,“你老老实实交代,本官可以考虑给你轻判!”

    “真的?”云显挺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然后又暗淡了下来,“不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刚刚都已经要杀你了,你在我们这里也许还能活命,要是还在他们那边,可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凌筱溪一边分析,一边给他洗脑。

    云显挺想了一阵,似乎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娓娓讲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大约十几年前,当时大宓朝还没一统天下,战局很是混乱。我在恒帝手下当个谋臣,有一天,有个人来找我,说是让我入一个大燕教,复兴轩宇王朝,说是有轩宇王朝的遗骨皇子领头的,那个来找我的人,就是柳燕书!”

    “我本是轩宇王朝的旧官,做得也顺手了,轩宇灭朝之后,我一直颠沛流离,心想,如果能回到旧朝时期也很好,至少日子过得太平,于是就同意了。”

    “可是,后来大宓建朝了,大家日子过得都挺好,我就不想和他们一起干了,没想到,这个柳燕书神通广大,居然到了京城当了捕快。大燕教发展得也是越来越壮大,我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和大宓朝作对的!”

    话说到这里,云显挺连连替自己开脱。

    “少废话!”凌筱溪皱眉,“是不是有意,我们自己会分析,说下去!”

    “是是是!”云显挺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继续道,“其实大宓建朝以后,柳燕书只让我好好发展大燕教,还将大燕教的总部也设在了扬州。我于是对大燕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这期间,柳燕书很少找我,直到有一天,皇上南巡,我看他跟在凌捕头后面,出现在我面前。”

    “当时我真的是吓了一跳,当天晚上,他就来找我,让我提议让皇上去云妃祠,我不干,他就威胁我。”

    “他怎么威胁你?”秦拾言打断他的叙述,居他所知,云显挺一声漂泊,也没什么亲人家眷。

    云显挺叹息一声:“当年他来找我的时候,让我签了一份东西,上面写着自愿加入大燕教,并且永远终于轩宇王朝。”

    “我胆小害怕,所以就答应了,后来,就发生了皇上在云妃祠遇刺的那一幕。”

    “哼,你哪里是胆小,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凌筱溪拍拍桌子,问,“既然大燕教归你管,总部在扬州什么地方,快说!”

    “在扬州城外乱坟岗。”云显挺急急地道。

    “我立刻派人去捣毁了那里!”凌筱溪立刻拿剑起身。

    云显挺忙拦住道:“凌捕头,你带的人太少,十几年了,大燕教在全国各地分布的何止十万人?单单在扬州的,也有数万之众,而且其中不乏像上次云妃祠中那样的高手,你就带几个捕头过去,肯定是不够的!”

    “这么多人?”震惊的不止是凌筱溪,还有秦拾言。

    “那现在怎么办?”秦拾言皱皱眉,这行兵打仗他实在不是很擅长。

    凌筱溪摇摇头:“为今之计,只能回京班师!”

    “回京?”秦拾言不同意,“从京城到扬州一来一回得一个月,现在柳燕书被杀,就算云显挺不说出去,大燕教的人也会有所察觉。等你班师回来,怕是已经人去楼空了。”

    “我倒有个主意。”云显挺插嘴。

    “快说!”凌筱溪柳眉横竖。

    “那个……我算不算是戴罪立功啊?”原来云显挺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他那么积极。

    凌筱溪不耐烦地罢手:“我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的。”

    “那个,扬州的守备军现下也只有一万,不过可以就近去南京或苏州借兵,先偷偷埋伏在扬州附近。到时候凌捕头就可放心回京班师,扬州大燕教如有什么动静,有三四万兵力在,虽说不一定打败他们,但是拖住他们一个月一定没问题。”

    “大燕教的情况我熟悉,除了有几百名敢死队是以一抵百高手以外,其他的其实也都是些乌合之众,好对付。就是总部的地貌据说是柳燕书命人在那里摆下的阵法,平时我知道口令自可放行,不过,等柳燕书的事情曝光以后,这阵法是可以随心改变的,恐怕就很难冲进去了。”

    秦拾言来回踱几下步,将凌筱溪拉到一边道:“我看他说得有些道理,不如就照他的意思办吧?”

    凌筱溪也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先把他押进牢中,你和我联名写上拜帖,差人送去苏州,南京还有附近的泰州、盐城,让他们赶紧都派兵过来支援!”

    “好!”秦拾言点头,“我看柳燕书背后还有黑手,他应该不是地位最高的那位。”

    “对对对,他说京中有不少咱们的人。”云显挺赶紧补充,“可惜,我和他一直是单线联系,他一直不让我知道京里的事情。”

    “看来扬州事一了,我得回京一趟。”秦拾言眉头紧皱。

 除夕之夜(1)

    三日后,扬州城外,寒风瑟瑟。白色战马前的紫衣人儿,英姿飒爽。

    “凌捕头,辛苦你了,看来你注定要在马上过今年的除夕了。”秦拾言带着一些分离的伤感和对凌筱溪的感激之情。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凌筱溪倒是不介意,“又不是第一次了,案子也不可能挑我有空的时间再发生不是吗。”

    “那……也是,凌捕头处处为家,到哪里过除夕也都是一样,四海之内皆兄弟嘛!”秦拾言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凌筱溪听着,不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别掉书袋子了,牙都酸倒了。”

    挺好的感伤气氛,被她一说,立刻烟消云散。秦拾言愣一愣,随即笑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这还像句人话!”凌筱溪翻身上马,拉住缰绳,道,“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说完,紫影剑的刀背一拍马背,白马已绝尘而去。

    “这凌捕头倒是豪气干云,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家。”身后,庄大乔发着评论。

    “人家是江湖儿女,不计小节。”秦拾言看看天,道,“对了,大乔,再过三天就除夕了,你跟着我这么就也没听说你有什么亲人,不想他们吗?”

    听完此话,庄大乔脸色一黯,低声道:“大人,小的已经没有亲人了。”

    “哦,你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没有吗?”秦拾言皱眉。

    “我父母早亡,原本还有两位弟弟,不过后来过世了,所以这世上就剩我一人了。”庄大乔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秦拾言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道:“事情都过去了,别多想了,回去吧。”

    *

    江南的除夕,热闹非凡。千家万户彤彤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贴春联,天还完全黑,周围的孩童们便已经开始放起了烟火和爆竹。

    滕鞥琪送给朦儿的房子,临着瘦西湖,从她的房间推窗看出去,就能看到瘦西湖的景色,外面,璀璨的烟火映着平滑如镜面一般的湖面,相映生辉。

    须臾,一个烟火骤停,湖面上飘着淡淡的烟雾,带着火药味,满目氤氲。

    “朦儿,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秦拾言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宠溺的意味摸摸她的头,道,“快吃年夜饭了,怎么还在房里。”

    朦儿转身,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轻道:“我看烟花呢。”

    秦拾言看看转过头的朦儿,还不到五个月的肚子并不是很大,在厚重冬衣的包围下,不像是怀孕了,倒只像是长胖了而已。

    这些天,两人的关系有改善,这让秦拾言很是高兴。办年货,准备年夜饭要用的一些材料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帮忙。

    去他的君子远庖厨,为了她,他算是破了好几回例了。也许,一个人总不老当君子吧?他秦拾言愿意为了朦儿,从此不再君子!

    “言哥哥,你想什么?”见秦拾言半天不回答,朦儿有些好奇。

    秦拾言冲她一笑,摇头:“没什么,你要喜欢那些烟花,我去给你买几个,待会吃完饭,让你放个够!”

    “我一点都不喜欢烟花。”朦儿忽然冒出一句来。

    秦拾言一愣:“为什么?”如此漂亮的东西,一半女孩子家不是都喜欢得紧吗?

    朦儿的脸色黯淡下来,朝窗外看看,喃喃地道:“因为……太短了。”就如人的生命一样,有人能活百年,有的人,只能活上短短的时间。就像烟花,璀璨过后,只留下了一层烟雾而已,不一会就被吹得无影无踪。

    秦拾言不作声了,聪明如他,焉会不知道朦儿心中想的是什么?

    这么久了,那个人,还是在她的心中占着无法撼动的地位吗?他扎了根,已经在里面生根发芽,渗进了她的五脏和血液了,是吗?

    “去吃饭吧!”他轻声提醒。搂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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